作者：废纸桥
原本以它僞裝的身份，遲早會成爲詭王，甚至有機會奢望詭皇。
但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它失去了那一身皮，被揭穿了老底。
即使是僥倖逃脫，在思詭羣體之中，也再也抬不起頭來。
它不會再獲得機會。
“聖山？”
“什麼東西？”
“看來你果然有點貓膩！”嶽不羣提着教皇頭說道。
教皇的位置是相當關健的，但是寄宿在教皇體內的詭邪，卻只能算是……一般。
至少沒有給嶽不羣任何的‘驚喜’。
這就足以說明，它只是頂在外面的一枚棋子。
在它的背後，還有更大的黑手。
不奇怪詭邪還能耍花樣。
思詭是最接近人類思維的一種詭。
當它們吞食了有足夠智慧和認知的人類，其本身也會變得更聰明一些。
而文藝復興後的歐洲，就更不會缺少聰明人了。
面對嶽不羣的質問，教皇頭不回答，只是將頭又扭到一側，更加兇惡的瞪着黑狗。
相比起嶽不羣這個敵人，來自同類的背刺，令教皇頭更加的痛恨。
雖然詭邪之間，談不上什麼同族情誼。
但身爲詭邪，給人類當狗……這真令詭不齒。
“不回答？”
“有骨氣！我欣賞你！”嶽不羣說道。
隨後手指豎起，口中微微默唸咒語。
剎那之後，教皇頭整個頭上的筋都暴出來，就連斷裂的頸部，都捲起了肉皮。
劇烈的疼痛，不止是在它的表面進行着折磨。
詭核之上，細密的電弧，也在不斷的拷打。
充足的經驗，讓嶽不羣很能把握，怎麼樣輸出力量，既得到充分的‘刺激’效果，又不至於將這詭核直接捏碎。
直播中的聊天羣裏。
王野對趙靈兒道：“靈兒師妹乖！別看這樣的畫面，看了晚上容易做噩夢。”
趙靈兒：“不會的！師父是在懲治壞蛋，靈兒看了不害怕！”
林沛：“行了，師父都沒避着靈兒，你着急什麼？”
“我在意的是，這個教皇提到的聖山，那是個什麼玩意？”
託尼道：“我讓賈維斯查了一下，如果兩邊的歷史，還算匹配的話，那很大概率是峋山隱修會的前身聖山教團。”
“這是一個比較隱祕且龐大的組織，成員遍佈歐洲各國，以及貴族、騎士階層。”
“如果是由思詭接管了這麼一個組織，那麼現在歐洲大半還勉強維持着一個過得去的秩序，就很說的通了。”
王野有些納悶，怎麼詭邪接管了大權，還維持了秩序？
“怎麼說？”王野直接問道。
託尼道：“如果你有一萬頭羊，那你是將這一萬頭羊都殺了喫肉，還是留着繁衍出兩萬頭、三萬頭羊出來？”
這下王野聽懂了。
“這麼一解釋，就好懂多了嘛！”
“說的那麼含含糊糊的，不還是之前陸地之王那一套嗎？”王野道。
風鈴說道：“恐怕不一樣。”
“陸地之王……包括在波斯高原遇到的那頭思詭之王，它們都是直接在管理與掌控一座城，或者某一片區域。”
“它們和人類的矛盾是直接的，是肉眼清晰可見的。即使是奴役人類，也最多隻能奴役一、兩代人。”
“生存在絕望的環境裏，沒有多少人還會願意生出後代，將他們帶到這悲慘的世間受苦。”
“但是這些詭邪，它們卻結了盟，然後打算寄生在人類社會體系上，暗中操控一切。”
王野一愣，不明所以：“所以呢？你到底在說什麼？”
“歐洲正處在技術大變革的前夕，一切的變化都早有徵兆。”
“如果解放了大量的生產力，人口會出現迅猛的增長，將更多的人口，集中在工廠、城市之中，只需要一點點的小手段，就能刺激出人們大量的負面情緒，實際上根本不必直接的製造肉眼可見的大殺戮。”
“那些容易被看見的恐怖，會被瘟疫、工廠的霧霾、生活的窘迫、經濟的蕭條、飢餓、寒冷、病痛所取代。”
“而恐懼……就不斷的孕育其中。”
“人們會有一些好時候，那些時候，人們願意生活，願意繁衍後代。直到將他們帶到了世間之後，才痛苦的發現，突然無力養活。”
“面對嗷嗷待哺的孩童，面對飢餓的子女，面對未知的生活，無形的壓力，轉化成無形的恐懼，不斷的壓榨着社會的養份。”
“在龐大的都市裏，每天少一些人，失蹤一些人，也不會被重視。”
“一切都會被維繫在一個看似正常、平和的環境裏，無人知是被圈養，也就無人反抗，一代接着一代，一羣接着一羣，人們快樂着，也恐懼着，生存、工作、生病、死亡，一切沒有什麼不同，但當黑暗中的爪牙，看中了某個鮮嫩可口的‘羔羊’，那他就會立即被清洗乾淨，送上餐桌。哪怕前一刻，他還是受人尊敬的教師，救死扶傷的醫生，保護家園的戰士，亦或是天真活潑的孩童。”
風鈴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根根鋼釘，扎入聊天羣裏，很多人的心中。
這時候，最會擡槓的王野，也沒有站出來反駁。
因爲他知道，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結果。
“可是……詭邪降臨，不是來毀滅世界的嗎？”王野最後嘟囔了一句。
風鈴冷笑：“你以爲，地獄是什麼樣的？”
“它們爲什麼要毀滅世界？它們一樣生活在這物質的世界裏。”
“它們只要將人間，變成它們想要的煉獄，就已經足夠了！”
這一刻的風鈴，好似黑化了一般。
再次證明了，每一個甜妹，切開了其實都是黑的。
呆萌只是她的保護色。
一個只有呆萌的妹子，是不可能考上九八五的，更不可能在網上和千千萬萬的腦殘粉對線。
“這……太黑暗了！我還是希望能光明一點。”林沛說道。
王野：“師父！搞死他們！”
此時的嶽不羣，提溜着教皇頭，慢慢的鬆勁。
“現在可以說了！”
“它們是誰？都在哪裏？”嶽不羣對教皇頭問道。
教皇頭哆嗦着嘴脣，想再說兩句硬氣話。
但當面對嶽不羣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時，膽量卻又莫名的溜走了。
“都怪這兩條狗，把我都傳染的膽怯起來。”教皇頭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然後說道：“聖山教團的成員，遍佈整個歐洲大陸。”
“但是據我所知，羅馬的盧基·科爾內利烏斯公爵，就是一位強大的思詭。”
“他同時是我的聯絡者，傳遞着來自教團的指令。”
就在教皇頭說出這個名字的一瞬間，一道烏光潛伏在暗處，穿過了陰影，偷襲向教皇頭。
一直圍着嶽不羣打轉的黃狗，一瞬間察覺到了不妙。
跳了過去，擋住了這突然偷襲的一擊。
陰影如利劍，洞穿了黃狗的身體。
而它的詭核，因爲有嶽不羣設置的特殊金屬外殼‘保護’，而倖免於難。
“居然還有？”嶽不羣都稍稍驚訝起來。
在與詭邪打交道的漫長過程中，他已經磨鍊出了一身搜尋詭邪的好本領。
動一動鼻子，就知道什麼地方有詭邪的臭味。
但是，這教堂內，還藏着詭邪，他居然沒有發現。
這足以說明，在他的搜尋與殺戮下，那些詭邪……特別是思詭們，已經進化出了某種隱匿的特殊本領。
能夠將自身隱藏的更好、更深。
“出手了還想跑？”一柄小劍飛出了嶽不羣的袖口。
已經被注入了新的靈性的飛劍，如靈活的魚兒，自由的在混亂的人羣之中穿梭。
隨後精準的命中了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背心。
這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傢伙，露出了兇惡的嘴臉，嘴裏說着聽不懂的話，然後身體爆炸開來。
四散的陰影，都是他的一部分。
“不止是進化出了隱匿能力，連逃命的本事，也變得更加的突出。”
“看來這塊大陸上的詭邪，是被我逼到了另一個進化岔道上。”嶽不羣心想。
這樣的結果，無疑是詭邪們的隱藏能力更強。
當然相應的，正面對戰的手段，會差上許多。
是好事還是壞事……暫時不得而知。
“散！”
小劍分化出絲線一般的劍光，精準無誤的命中每一道逃跑的影子。
隨後就見嶽不羣拿出一隻吹風機。
打開開關，大量的空氣倒吸入吹風機中。
包括那碎裂四散的影子，全都被紛紛吸納進入吹風機內，轉化爲一顆透明的黑色玻璃珠，被嶽不羣捏在手中。
這吹風機是馮寶寶的手筆。
張之維從馬仙洪那裏交換到了神機百鍊，隨後教給了馮寶寶。
現在馮寶寶，也算是羣裏的煉器師。
雖然她煉製出來的‘法器’全都是一些生活小用品，在外形上多少有些過於接地氣，但用還是挺好用的。
“看來，它們沒有將你當成自己詭。”
“不僅隱瞞了隱匿、逃逸的法子，沒有教給你，而且還藏了刺客，隨時準備要你的命。”嶽不羣對教皇頭說道。
教皇頭閉目不語，好像是不想搭話。
但嶽不羣清楚，它這是在掙扎。
“嶽道兄！需要小心了！”
“既然這些思詭們，掌握了一些避開你探查的法子，卻還拋出這麼一個空頭教皇來，便定是爲你設了陷阱，想要引你入套。”
“你若順着線索往下追查，很有可能會一步步的獲得更多的訊息，直到你放鬆大半的警惕，然後自信的打上門去。”張三丰在羣裏對嶽不羣提醒道。
張三丰提醒的很有道理。
嶽不羣也猛然驚覺，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而且概率很大。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和它們來一手反客爲主。”
“既然是設伏，總是要下本的。”
“我就先和它們玩玩，撈夠了它們的沉沒資本，讓它們用添油戰術，來我這裏不斷的送人頭，進度卻推的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