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詭邪入侵已是定局,接下來從朝堂到江湖,如何有效、有力的誅殺詭邪,在詭邪的肆掠下保命,纔是重中之重。
風清揚聞言,不再關注嶽不羣的穿着打扮,點了點頭道:“你能有這個心,是很好的。”
“一會我與你一道,我畢竟比你多一些經驗。”
雖然說還有召回散落在外的華山劍、氣二宗弟子之事,以及向武林各界人士通報詭邪入侵這檔事。
但卻也着急不來。
華山上就這麼幾個人,風清揚還受傷未愈,暫時屬實是一動不如一靜。
“好,有師叔幫忙,弟子喜不自勝。”嶽不羣笑道。
對於獨孤九劍,嶽不羣是越來越沒什麼心思。
不說針對詭邪,獨孤九劍如果不做調整,作用相當有限。
哪怕是作爲正常與江湖中人比斗的武功,嶽不羣也不再缺獨孤九劍這門劍法。
融合了‘高寒星’卡片,首先給嶽不羣帶來的就是極強烈的自信與驕傲。
而這自信、驕傲、飛揚的氣質、情緒,是以往的嶽不羣,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怎麼具備的。
華山祕洞之中,嶽不羣翻看着祕洞內的各種典籍。
這些典籍他前世大多也都看過,不過並沒有深入研究,而且嶽不羣以往算不得什麼天才,即使是看過也不代表都能記得。
而此番再看,卻大有不同。
不同的武學,不同的理念,不同的立意與標準,在他的腦海中輕易的融會貫通,然後看出優劣,看出不足,再優化拔高。
這種感覺……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嶽不羣完全不敢相信,這竟是他能有的體驗。
就像是原本壓在腦子裏的大石頭,被突然搬走了。
而這樣的體驗,還並不是完全融合了‘高寒星’卡片的結果,而只是在扮演的過程中,獲得了部分的加成。
高寒星的三項數值之中,悟性是最高的。
這悟性值哪怕現在只疊加給了嶽不羣三分之一,配合上嶽不羣本身的積累、見識以及悟性,已經十分了不得了。
風清揚拿着一本‘開山劍法’過來找嶽不羣交流,原本抱着指點嶽不羣的態度。
但交流起來之後卻發現……他纔是被指點的那一個。
嶽不羣沒有獨孤九劍,但他有重劍劍法,有全真劍法和古墓劍法組合而成的玉女素心劍法,在頂級劍法的見識上,並不比風清揚差。
見識不差,悟性勝出,風清揚拿什麼和嶽不羣比?
第19章 終得獨孤九劍
“師叔,雖然將招式儘量簡化,更突出勁力的穿透性和疊施性,再佐用闊劍、大刀、斧頭一類的重兵刃,確實是一個很有效的選擇,但是往後我華山派最擅長的劍術,只怕就要面臨淘汰了。”嶽不羣同風清揚說道。
風清揚放下反兩儀刀法的殘譜,略帶惆悵道:“淘汰……便淘汰吧!華山派原本也不是劍派,不過是隨着發展,逐漸向劍派靠攏而已。如今這樣,正是浴火重生,恢復華山派往昔崢嶸之時。”
風清揚說的很灑脫,但放不放的下,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實際上,華山派逐漸演變爲華山劍派,還有更深的原因。
明崇武當,全真道統亦不免向武當轉移。
華山派實際上也可以算是全真教衍生出來的一支,自然與武當派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
過去百年中,多次與武當交流,一脈相承下來,也便同武當一樣,逐漸形成了以劍爲主的風格。
所謂華山九功,皆源自郝大通的說法,就和少林武功,皆源自達摩一樣,聽聽就好,切莫當真。
撇開這些淵源不提,明朝社會整體穩定,無須江湖武人再上戰場搏殺,相對更加靈巧、雅觀的劍術,也就成爲了不少士大夫鍛鍊身體的首選。
挑選護院、武師,也都會更傾向於劍法秀麗之輩。
江湖之上,自然也就變得劍派輩出。
五嶽劍派撇開不提,如青城、點蒼、括蒼、雲門、天山等等江湖中的二、三流門派,也都是以劍爲主,輔以拳腳。
這是整個江湖的轉型,就連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不也是用的一手好劍法,以劍法見長?
可見也未能免俗。
所謂朝堂和武林,看似是兩個世界,實際上還是有很多重疊接軌之處。
“師叔!倘若能將邉λ俣燃涌欤瑏K攜帶沛然之力,於電光火石之間,直入詭邪詭核,您覺得是否可行?”嶽不羣對風清揚問道。
風清揚搖了搖頭:“劍走輕盈,絕大多數的劍器,都很難具備破甲之力,更別提穿透詭邪顱骨,直取詭核。何況一旦一擊不中,以劍之單薄,根本支撐不住與詭邪貼身鏖戰,以詭邪之力,輕易即能將劍器擊毀,若無兵刃在手,赤手空拳與詭邪交戰,無疑是送死。”
“何況擊破詭核需要至陽、純陽內力,江湖中有此等功效的內功心法少之又少,據我所知也只有少林童子功、武當純陽無極功、崑崙炎燚功。對更多人而言,還是將詭核挖出來,然後用火燒更符合需求。”
說着風清揚還撇了嶽不羣幾眼,他可沒忘記嶽不羣當初一劍刺破詭核的畫面。
風清揚沒學過紫霞神功,卻不是對紫霞神功沒有了解,紫霞神功雖然佔了‘紫霞’二字,卻和天地初生的純陽紫氣沒什麼關係。
紫霞內力也更趨近於中正醇和。
嶽不羣能一劍刺碎詭核,只能說明嶽不羣還兼修了一門極爲強勁的至陽或純陽屬性的內功。
“那如果脫手將劍飛射出去呢?”嶽不羣問道。
辟邪劍法實際上是葵花寶典的殘篇,而無論是辟邪劍法還是葵花寶典,都記載有飛針之術。
與尋常暗器不同之處在於,這飛針之術存劍法之奧祕,不止出手速度驚人,並且變化詭譎。
用飛針來對付詭邪,當然是不太現實。
即使嶽不羣修出再強的內力,小小的一根針上,又能承載多少?
當這針碰到詭邪強勁的防禦力,是針穿透進去,還是直接撞碎?
至於內力再強一些,強到可以裹住飛針,使其無堅不摧……那還要什麼飛針?
直接以氣化劍,如六脈神劍不是更好?
嶽不羣正在總結歸納的,並不是只屬於少數特殊高手才能使用的高嶺絕學,而是存在傳承性,相對普適性的普通絕技。
所以飛針不可取,但飛劍的話……未必不行。
“那就需要精準的時機判斷,以及施劍者自身有極其雄厚的內力作爲支撐。”
“當然,也還需要一些技巧。”風清揚說道。
“劍在手裏,都未必能一擊攻破詭邪防禦,脫手之後,就更難了。”風清揚接着補充說道。
嶽不羣埋頭道:“好,那我再想想。”
風清揚輕笑,隨口道:“好!你想,你想。”
“對了,我這還有一套劍法,你學不學?”
或許是看開了,又或許是因爲詭邪入侵,讓原本的有些堅持,快要變成笑話,風清揚開口對嶽不羣問道。
嶽不羣知道風清揚說的是獨孤九劍。
“學!”嶽不羣的回答很肯定。
對這門盛名已久,在前世幾乎化爲嶽不羣夢魘的劍法,他怎麼會完全沒有想法?
哪怕是在詭邪入侵的背景下,作用逐漸不大……但嶽不羣可以拿來對付凌鉞啊!
凌鉞的內力強橫無比,對劍法卻十分執着,下一次相見如果還是要教學之後,才能開啓寶箱,獨孤九劍的作用,那就大了去了。
風清揚吐出一口氣道:“好!那我教你!”
隨後就先誦起了獨孤九劍的總綱口訣。
等到風清揚傳授完總綱口訣,開始細掰各式劍勢訣竅時,嶽不羣不禁感慨‘高寒星’這張卡來的及時。
如果沒有天賦根骨和悟性的加成,他嶽不羣即使是重生來過,也不見得真能學會獨孤九劍,最多是從中汲取一些養份收歸己用。
絕世武功爲什麼總是失傳?
不止是師父留一手的原因,主要還是它挑人。
華山祕洞裏泡了幾天,風清揚的傷勢逐漸養好大半。
隨即四人決定兵分兩路。
風清揚帶着甯中則去通知少林、武當,請這兩派與朝廷溝通,同時站出來主持大局。
這個任務,非風清揚不可,嶽不羣江湖地位太低,面子太小,沒人買賬。
風清揚卻是早已成名江湖的華山劍神,他的話哪怕是再誇張,也沒人會不當一回事,會被慎重對待。
而嶽不羣則是與楊不悔一道,前往五嶽劍派其它四派通報,儘量先將五嶽劍派緊密的聯合起來。
之所以特意讓楊不悔與嶽不羣一組,是爲了增強‘說服力’,畢竟有楊不悔親自說明情況,會比嶽不羣空口白牙的,更容易取信一點點。
這個分配結果,除了甯中則嘀咕着抱怨了兩句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多想。
兵貴神速,分配妥當之後,四人便下山買馬,隨後策馬而行。
同行一段之後,分成兩股,去往不同的方向。
第20章 行於江湖
嶽不羣與楊不悔第一站的目的地是泰山派。
不止因爲現階段的五嶽劍派,以泰山派最爲鼎盛,弟子卸啵灰f服了泰山派就能借調泰山派的人手,分別送信去往其餘幾派,大大減輕了嶽不羣和楊不悔的奔波辛苦。
更因爲泰山派亦是江湖上少有的鑄劍大派,嶽不羣需要在泰山派智髱妆檬趾嫌玫暮脛Α�
江湖中人也都是要喫飯的,武林大派更是需要有固定的財源,否則怎麼養得活那麼多的長老、弟子?
華山派在沒落以前鏢行天下,同時壓制着西北地界上的絕大多數綠林,南來北往的商客,爲保平安,時常上山進貢。
衡山派是漕撸┥脚墒氰T器,恆山派經營藥材,至於嵩山派主營業務上與華山派十分重疊,華山派沒落,嵩山派崛起,很大一部分因數是華山派丟掉的市場,都被嵩山派撿走了。
後來左冷禪搞五嶽合併,第一個就拿衡山派下手,就是因爲衡山派的漕邉萘Γ瑢︶陨脚蓜萘Φ倪M一步擴張,有着極大的裨益。
從華山到泰山,直線距離便有至少一千五百里,一路上過山繞山,過水渡河,便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接近十天,纔有可能趕到。
嶽不羣從王野那裏聽得了九陽神功等神功絕學的下落,卻不行動的原因也在於此。
太遠了!
單算來回就至少要小半年,如果算上具體的搜尋時間,說不定數年時光就此虛度。
對嶽不羣而已,已然是不划算了。
“殷夫人!你曾說過,詭邪分三種,除了形詭之外,還有兩種分別是什麼?”嶽不羣騎在馬背上對一側的楊不悔問道。
楊不悔壓低身體,本是爲了減小風的阻力,更省馬力,卻無意間將豐腴的身姿更加優美的展現出來。
“另外兩種分別是幽詭和思詭,幽詭爲無形之詭,以特定的形式出現存在,幽詭本身自有限制,但祛除殺死的方法往往特殊,遇到了十分難纏。思詭是詭邪中的大腦,它能化作念頭,入侵靈魂,近乎完美的僞裝成人,同時對其它的詭邪,進行一定的操控。”
“其實後兩種詭邪,都是從形詭逐漸轉變而成的,現在這個階段,出現後兩種詭邪的可能基本上沒有。”
二人一路並未閒着。
嶽不羣不斷的向楊不悔詢問着關於詭邪的認知細節,瞭解更多的情報。
同時也向楊不悔請教由張真人傳下,專門針對於各類詭邪開發的武功。
楊不悔毫無保留,將知道的都盡數告知。
因爲二人一路上很少停歇的原因,只花了不到四天的時間,便趕了接近一半的路程。
只是過於放任馬力,終究是錯過了住宿。
只能尋了一間早已荒廢的路邊野店暫時歇腳。
野店的窗戶和門,早已被拆走,屋頂也掀掉了小半,有一面牆上也破開了大洞,長滿了雜草,顯得十分荒涼。
不過有一個地方遮風避雨,總好過露宿荒野。
嶽不羣和楊不悔都沒有矯情,在野店後比鄰窗戶破洞的地方,尋一根木樁拴好馬匹後,便入屋內,稍微收拾一下,便分開打坐調息。
空氣中瀰漫的安靜,不知不覺便演變成了一種無言的尷尬。
索性都不說話,各自修行,倒也讓這尷尬只停留在表面,沒有形成真正的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