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第17章 天高星斗寒
幸而是嶽不羣養氣功夫到位，眼前這逆徒也有其特殊價值，否則……他墳頭草都該要長了。
“一會把這身衣服換了吧！”
“江湖中人，還是以短裝、勁裝爲主，否則與人動起手來束手束腳，差了分毫，便是送命。”嶽不羣好意勸道。
王野點頭：“啊！對對對！師父您說的對。”
表面唯唯諾諾，內心重拳出擊。
“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強不強是版本的事，帥不帥是一輩子的事，你老嶽有碧蓮說我？你這一身儒袍穿在身上，就很方便？”
嶽不羣聽着心音，斷了繼續規勸的意圖，好話難勸該死的鬼。
他嶽不羣修爲高深，穿的稍微寬大些，是爲了隱藏出手痕跡。
王野什麼檔次？也能相提並論？
“其實老嶽人也挺好，這話說的不中聽，但是目的是爲我好。”
“但是沒辦法啊！秋官的古裝扮相，一個字‘帥’就完了，我抽中的這張‘高寒星’，雖然在他演過的角色裏不算出名，但絕對夠帥，也就比拿黑星手槍的葉孤城差了那麼一點點。”
想到那在羣裏時常出現的屌圖，王野如果不是受過專業的訓練，差點沒憋住笑。
這些心聲，嶽不羣依舊沒有聽太懂，不過也勉強跟上了節奏。
不懂的地方暫時剔除，聽懂的部分，則是放在心裏反覆琢磨。
“你要去華山祕洞，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給爲師一個理由，否則你寸功未立，爲師便給你這個方便，如何能服校俊睅[不羣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漂浮的茶葉。
王野道：“師父！我不是沒立功，我給咱們華山派捐了三萬兩銀子呢！”
嶽不羣手輕輕一抖，突然覺得在‘現實中’是不是也該找一找王野這個好徒弟。
門派發展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武功嗎？是高手嗎？
都不是！
是錢！是錢啊！
少林寺千年古剎，不止一次頂尖高手斷代，那又如何？過不了多少年，就又殺回頂峯，執掌武林牛耳。
爲什麼？還不是因爲有錢，所以養得起大量的武僧，當代武僧高手短缺，那就好好培養下一代。
華山內部劍氣之爭，爭的是什麼？是權利，也是資源。
嵩山派爲什麼搞五嶽合併？難不成還真把天南地北的五嶽山綁到一塊，合併一派？
不過是找個理由，徹底侵入其它四派的地盤索取利益罷了。
“何況，我還能保證，通讀華山祕洞的庫藏後，一定可以推陳出新，爲咱們華山派再添幾門絕學。”王野說的底氣十足。
嶽不羣面無表情，等着心聲。
果然，心聲傳來：“開玩笑，高寒星可是港產武俠劇裏，少有的靠自己。在所有人都熱衷於跳崖遇高人，遍地大佬傳功的時候，高寒星關在皇陵裏就悟出了絕世神功，這天賦屌的一匹！”
這下嶽不羣算是終於弄懂了。
似乎是王野得到了某種機緣，只要裝扮成這個叫做‘高寒星’的人，就能得到對應的天賦與能力。
至於先前提到的秋官、楚留香、夫子都是誰，嶽不羣不知道，但有耐心等待答案。
只要他聽的心聲足夠多，遲早有完全弄懂的一天。
“好！那爲師就給你三月時間，你好好在祕洞內閉關，希望三個月後，你能給爲師一個答覆。”嶽不羣慷慨道。
世界不同了，眼界不同了，嶽不羣對於華山祕洞裏的那些典籍收藏，其實並沒有那麼在意。
即使是在上一世，他也時常將祕洞開放給看重的弟子。
只因那祕洞內收藏的各種武學典籍，大半都是一些流傳江湖的殘篇或是三流武學，以及少量在華山內部都已經斷了傳承的武學。
用來開闊眼界，增長見識便罷了。
要真想學出點什麼東西來，那難度可太高了。
“用不了三個月，給我一……不！半個月，我就能給您一個大大的驚喜。”王野自信道。
嶽不羣頷首不語。
王野這小子，還是缺少經驗。
天賦再高，也需要積累和經驗幫忙兌現。
達摩不是一開始就是達摩祖師，張君寶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張真人。
“你知道明教的張無忌張教主嗎？”嶽不羣突然發問。
嶽不羣之所以突然問到張無忌，是因爲楊不悔曾經提到過，自從張無忌死後，她所處的時空，赤紅之日的出現就越發的頻繁。
這其中，可能存在着某種規律。
王野似乎知曉許多的江湖祕聞，或許他能提供什麼有用的訊息。
王野聞言，卻是猛地一驚，一愣。
心中大叫：“我屮！”
“聯動了！老嶽竟然和張教主聯動了！”
“張無忌啊！縱觀金系全書主角，應該也就狗哥可以穩壓一頭吧！只可惜了小昭、蛛兒還有芷若妹妹，我要是穿越成張無忌，滅絕師太都得給我放產假！”
嶽不羣咳嗽了一聲，差點把嘴裏的茶喝到鼻孔裏。
王野這個弟子……很豪放啊！
不過，金系全書主角……是什麼意思？
嶽不羣心中留着疑問，卻不好直接言明去問。
畢竟一旦和王野明說，他有了防備，嶽不羣便無法像現在這樣，輕鬆愉快的打聽情報了。
嶽不羣又看了幾眼王野的胸口。
如果王野的底氣來源，就是這張卡的話，有沒有什麼辦法，給他弄下來看看？研究一二？
嶽不羣的念頭正動着，那卡卻好像聽到了嶽不羣的心聲一般，直接復刻出一張，向着嶽不羣的手中飛來。
而握住卡片的一瞬間，嶽不羣的精神，再次回落到了現實中的身體裏。
旅程結束了！
而泛着藍光的卡片，卻在嶽不羣的手掌之中，顯露真容。
卡片的正面，是一名手持摺扇的英俊男子，一身白衣，頭戴白巾，風度翩翩，與王野先前的裝扮，倒也一般無二，只是對比之下，王野就更像小丑了。
“武功八十二，根骨八十九，悟性九十四，這什麼意思？”
“這些，還能用數字量化的嗎？”嶽不羣看着卡片右上角的標註，有點看不懂。
在嶽不羣看來，所謂的根骨、悟性、武功，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有的弟子適合學習養吾劍法，有的弟子適合學習希夷劍法，有的適合拳腳，有的適合兵刃，如何能一概而論？
只是很顯然，他忽略了凌駕於偏才之上的‘全才’。
對於全才而言，沒有不擅長的，只有更擅長的。
翻到背面，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天高星斗寒，更深鬼神哭。到此風骨清，直欲騎黃鵠。
第18章 師兄，你好俊！
翻看着手中的卡片，嶽不羣對如何使用它，通過之前觀察王野，多少也有一點方向。
想到王野的衣着模仿，嶽不羣打開了放衣服的箱子。
仔細翻找了一番，東拼西湊的，倒也勉強湊齊了一套。
主要是前兩年，華山重傷將死的前輩，隔幾天就走一個，素色衣物倒是常備，只要廢點手腳，稍微改一改就合用。
天才矇矇亮，甯中則就準時的爬起牀。
如今華山上就這麼幾個人。
師兄嶽不羣是掌門，風清揚是師叔，楊不悔是客人。
那大早上的，總得有人做早飯吧！
所以這個重任，甯中則自覺的一肩挑起。
洗米、生火、熬稀飯，又到菜田裏薅了幾把小菜，放在鍋裏翻炒出來，甯中則做的倒也有模有樣。
等到稀飯和小菜端上桌的時候，風清揚卡着時間出現在了門口。
甯中則在圍裙上抹了抹手招呼道：“風師叔！喫早飯啦！”
風清揚點了點頭，然後踱步進來，看了一眼桌上寡淡的小菜，大爺似的坐下，然後呼嚕嚕的先喫起來。
又過了一會楊不悔也聞着味過來。
甯中則的手藝雖然很一般，但是對喫過苦頭的楊不悔而言，能安穩的坐下，喫上一頓熱的，已經是難得的享受。
“殷夫人昨晚休息的還行吧？”甯中則一面給風清揚添稀飯，一面對楊不悔說道。
楊不悔點頭道：“久違的踏實睡了一晚，自從……以後就沒睡過踏實覺了。”
甯中則聞言手裏停頓了一下。
楊不悔的那個時空是如此，那他們的世界，能走向一個更好的結局嗎？
“對了，還沒有來得及問你，按理說你是百年前的人，如果百年前的世界，已經被詭邪侵佔，那我們如今又是怎麼回事？”甯中則好奇問道。
“還是說，張真人已經帶領着武林前輩們，將詭邪趕走了一次？”甯中則雙眼泛着希望道。
風清揚卻在一旁直接否認：“不可能的，百年前的事情雖已經遠去，但如果真的有過詭邪入侵，不可能毫無記載。”
“佛家有三千世界之說，或許殷夫人的世界，與我們的世界並不重疊。”
風清揚正說着，卻發現甯中則根本沒有聽，而是出神的望着門口。
楊不悔的視線，也似乎受到了吸引，不自覺的偏移。
風清揚扭過頭，正瞧見嶽不羣走了進來。
一席白衣風度翩翩，手持摺扇器宇軒昂，顧盼之間沒有了往日的老氣深沉，而是多了幾分驕傲的神采飛揚。
“師兄……！”甯中則的聲線都不自覺的多了兩個甜度。
嶽不羣‘啪’的一聲抖開摺扇，微笑道：“師妹！早上做什麼好喫的了？”
甯中則低着頭，看了看桌上寡淡的稀飯和小菜，急忙說道：“師兄，我掏幾個鳥窩，去給你炒個蛋。”
風清揚扭着脖子道：“寧丫頭！給我也炒一點。”
甯中則頭也不回，低頭跑着，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嶽不羣用手指捋了捋鬢角垂下來的髮絲，儀態端正的坐下。
風清揚斜眼看着嶽不羣，有些不太順眼道：“油頭粉面……還沒以前順眼。”
嶽不羣聞言也不生氣。
風清揚看他不順眼，十分的合情合理。
“師叔，我一會打算整理一下咱們華山的祕洞，看能不能整合出一套專門針對詭邪的武功。”嶽不羣說道。
雖然楊不悔也能傳授一些由張三丰開創，針對詭邪的武功。
但那些武功，除了部分通用的邉偶记芍猓渌亩喟氲母舆�是立足在武當武學的基礎上。
哪怕沒有武當武學的基礎也能練，卻註定到不了精湛的層次，最多隻能算可以用的上。
倘若能在華山一脈武學的基礎上，整合出這麼一套武學來，那纔是一脈相承。
從更長遠的角度出發，也有利於華山派的再度崛起與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