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接引老倌兒笑着甩出了一枚符篆,進入對方的天庭接引令中,又道:“我在傳你一道請神咒術,你可以如此這般……”
“嗯嗯,知道了,那我現在就去!”
……
九州。
東都。
城牆之上,身穿明黃蟒袍的肥胖男子都快哭了,他抓住匆匆而來的護衛,道:“怎麼樣了?神都那邊怎麼說?我那侄子有沒有派人來啊?
還有神霄道宗,神霄道宗的高人呢?”
那護衛也是滿頭大汗:“神霄道宗的高人沒見着,就是有小廝傳話,若東都城被破,他們會護着您逃亡。”
“逃亡,不不不,逃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還有,還有我那些嬌妻美妾怎麼辦?”
“這個,估計救不了!”
“那神都呢,我那侄子就沒個消息?”
“神都那邊,那邊……”
“那邊說什麼啊?你快急死我了!”
“神都那邊問,李家一百零八口滅門是怎麼回事?還有那歡喜邪佛,你不該給個解釋嘛?”
“啊啊啊,呃,這,這是想我死啊!”
轟!
沒等談話繼續,又是一道浪頭猛然砸下,只聽‘嘎吱吱’的響聲中,有部分城牆已然破碎,匯合天上的雨水,沖垮了一部分建築。
索性,有不少修士施法,層層疊疊的大地湧起,暫時堵住了缺口。
可很顯然,這並非長久之計,幾個施法的修士腦門上全都是汗!
“殿下,殿下,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裏,到城裏去,或者到天上去,這裏不安全了!”
“啊,對對對,先走……”
轟隆隆隆!
沒等他肥胖的身體挪動,又是洶湧的大潮砸下,砸的城牆亂晃,他一個不穩就跌坐在地。
頭頂的術法已經沒了,雨水沖刷而下,混合着泥漿,弄得他灰頭土臉。
眼看這東都城就要扛不住時,遠方,一道綠線刺破了雲雨,急速衝來。
那是一枚葉片狀的法寶,已經提到了最高速度,所過之處,劈開了風雨,甚至給人一種迎難而上的感覺。
終於,它衝到了近前,一個猛停,法舟上的人似乎沒站穩,直接飛撲了出去,半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
可他也不管自己有沒有停穩,就那麼在半空中激發了一道符篆。
這符篆好似沒有實體,凌空而成,複雜的靈紋綻放刺目光華,繼而化爲三柱清香,無風自燃,渺渺煙氣升騰。
“香氣沉沉應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門;金鳥奔走如雲箭,玉兔光輝似車輪;南辰北斗滿天照,五色彩雲鬧紛紛;紫微宮中開聖殿,桃花玉女請神仙;千里路途香伸請,飛雲走馬降來臨。
拜請清源妙道真君,天庭司法戰神,二郎神楊戩下界。
神兵急急如律令!”
來人雖狼狽不堪,但這請神總咒可是念得清清楚楚,不僅僅是吐字清晰,更是抑揚頓挫。
而伴隨着焚香陡妫朴幸坏滥抗鈴木盘熘下涞搅舜颂帲还赡獪y的神威壓在所有人的心頭,好似蒙上了一片陰影。
而在天穹之上,黑沉沉的烏雲被洞穿了一個大洞,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刺目的光華向四周擴散,漫天的烏雲也被驅離。
風小了,
雨也小了,
唯有那被掀起來的滔天大浪卻不曾推遲,眼看就要再次砸到東都城上了。
這一次,水已經漫過了城頭許多。
這一次,歪斜的城牆很顯然擋不住了,那癡肥男子已經被人架着逃離,更有數不清的官員,兵卒,狼奔豕突。
可就在這洪水淹沒城池的一刻,一道刀光從天而降。
它初始不過正常大小,可呼吸的功夫,已然化爲數百丈高,直直的插入大地之上,在東都城外又形成了一道屏障。
轟隆隆隆!
滔天大浪拍打在了刀光之上,再也不能動搖其分毫,連晃動都沒有。
可那刀光卻是動了。
又是一刀橫斬,刀光劃過了濤濤大河,河水被斬成了兩半。
於是,有幸的人見到了一幕奇景,抽刀斷水!
任由那水浪滔天,卻不能跨刀光一步。
可至此依舊沒完,有一道刀光劃過,這一次不再是刀刃爲鋒,而是用刀背橫着拍過。
於是,數百丈長的三尖兩刃刀沿着大河的流向,在東都城外的河道上畫了一個弧度,又延伸到了視野的盡頭。
當刀光盡數斂去,河水繼續奔湧,卻再也威脅不到東都城了。
因爲,通天河的河道已然改了!
三刀而已,甚至連神通都未曾展露,水淹東都的危機沒了。
一切,就是這麼簡單。
及至此時,天上的光芒收斂,燦爛的陽光灑下,司法戰神終於顯出了身影。
他站在雲端,倒持三尖兩刃刀,微微垂首,壓力撲面而至,冰冷的聲音響徹天地:“通天河河神李光碌,天規十條已然通報九州,汝明知故犯,可知何罪?”
第357章 一劍罷了
通天河底。
透過盪漾的水波漣漪,看着司法戰神那偉岸的身軀,通天河河神李光碌的呼吸都凝滯了。
祂瘋狂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理智,不甘和痛苦之色交織,又是一聲憤怒咆哮。
嘶吼!
神力鼓動,就見濤濤水浪衝天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條張牙舞爪的惡龍之形。
這惡龍,頭無角,有四爪,足有數十丈長,雖是聚水而成,卻鱗甲森然,身軀如遊蛇狂舞,眨眼間劃破空間,當頭撞了過去。
某個瞬間,司法戰神的眼瞳中閃過了欣賞之色,這‘御水凝形’的神咒就挺有意思的,涉及到了對自身權柄的利用,和神力屬性也有些關係。
果然,誰的智慧都不容小覷了!
可有意思,也僅僅是有意思而已,不代表神咒的威力。
這一次,他連刀都沒有揮,而是伸出了左手,居高臨下就是那麼一按。
轟隆隆間,隻手如遮天,按在了惡龍的頭顱之上,任由它竭盡全力扭動身軀,任由它咆哮不止,利爪劃破空氣,卻不能前進分毫。
繼而手臂一震,有擎天撼地之力勃發,惡龍直接被震碎當場,還原成了水流。
‘嘩啦啦’的河水沒了控制,就要砸落,這大地之上不知有多少花花草草,砸壞了可不好。
於是,他又一揮手,掉落的河水就改了方向,融入了通天河內,連點滴波瀾都未曾興起,無比的絲滑。
這一切不過是他心念之間,表現在外要得就是個輕描淡寫,舉重若輕,不帶絲毫煙火之氣。
再回首,通天河已然恢復了平靜,大河奔流,從北向南,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虛幻。
至於通天河河神李光碌?
祂已經跑了!
在莫成君的眼中,一道黑影正沿着通天河逆流而上,遁術隱蔽,速度奇快,只是眨眼間就去了千百里。
可是,真跑得掉嗎?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唯吾獨尊,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聽吾敕令!
召九州通天河河神李光碌,急急如律令!”
——神通,《驅神》!
三柱清香憑空出現,又無風自燃,嫋嫋輕煙升騰,不過三寸就消失不見。
繼而,數百丈外,空間一陣扭曲,通天河河神現身。
祂身穿大紅神袍,矮壯身軀,面容蒼老,周身有水波盪漾,眼神閃爍着不正常的猩紅光芒。
驟然出現在此處,祂還有些茫然,只是在看到凌空而立的司法戰神時,渾身顫慄,眼中的瘋狂卻也越發濃郁。
似是發泄一般,祂咆哮着開口:“知罪?我爲什麼要知罪?”
“我,李光碌,在凡塵爲官,不說有多大貢獻,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兢兢業業四十個寒暑不綴,一生救了多少人?!
哪怕是成了這通天河的河神,我可曾有過半點懈怠?
每日巡視河道,清理淤積,斬殺妖物,幫助凡人,勤勤懇懇的奔波。
可結果呢?結果是什麼?”
“天規之下,我家一百零八口,足足一百零八口人啊,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未曾倖免。”
“我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嘛?爲什麼是這般結局?你告訴送,這是爲什麼?”
李光碌越說越激動,聲音之大,遍傳整個東都城。
真要說起來,這一位河神確實挺慘的,現在已經安穩,東都城的百姓就忍不住指指點點,而知道內情的人則看向被一羣人護衛的癡肥男子,目光異樣。
此時的閔親王已然臉色鐵青,嘴脣都在哆嗦。
但他毫不在意河神的控訴,也不再四周的目光,反而是時不時的回望自家的府邸,眼神膽怯又恐懼。
可千萬別出岔子啊?!
李光碌的這番說辭,並不能讓司法戰神動容,他依舊神色冷漠:“天有天規,非是爾等可以質疑,吾只問你,可願投降?”
“不願,不願!”李光碌激動的揮舞手臂,發泄着不滿:“天規不公,我就是不願。”
“如此甚好!”
沒有半句廢話,三尖兩刃刀再次舉起,又是一刀劈下。
鏗……
金鐵交鳴之聲迴盪天地,刺目的刀光閃過,李光碌尖叫着鼓動神力,就見一個巨大的水球旋轉着向外膨脹,好似要爆炸開來。
但刀光劃過,水球平滑的成了兩半,露出其中的半截身軀。
準確來說是下半身,攔腰而斷,裹着大紅神袍,腿腳還在抽搐。
可上半身卻是不見了。
所以,又逃了?
司法戰神微微側目,這河神殺力稀鬆,可逃跑的手段倒是不少,祂微微眯眼,繼而單手掐訣,一指額間。
就見額間第三隻眼驟然睜開,眨巴眨巴了幾下,又放出沾沾金光,逡巡四周。
略略觀察,他就鎖定了對方,只是,令人驚奇的,這李光碌並沒有逃遠,而是就藏在這東都城內的一處。
微微眯眼,他也不廢話,直接抬手,將三尖兩刃刀猛力一擲,化爲一道光芒丟到了天上去。
東都城內。
西南角。
一佔地面積頗大的奢華府邸之內,偏僻的庭院中,有一枯井突然冒出水來,汩汩而出,片刻就漫過了井延。
通天河河神李光碌就從水中冒出,祂只餘下了半截身體,臉色慘白如紙,但這並不影響祂的行動。
祂抬頭,猩紅的目光閃爍着最後的算計,繼而看到了那從天而降的刀光。
祂二話不說,直接一頭又紮了下去,鼓動最後的神力,向着地底鑽去。
這一次,祂用盡了全力,水流滲入大地,越來越深,直到碰到了一道壁障。
因鑽到太狠太急,祂被撞得腦袋昏昏,但祂卻感到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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