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不是那種暴力拆解,而是一個螺絲一個螺絲的拆,直到最後,就只剩下骨架。
然後,他再一點一點的組裝,具體看到底是哪個零件出了問題。
當然,這過程中,鬼靈門送來的那些資料起到了大作用,因爲那些符篆大師真的是用生命再幫莫成君試錯。
他們確定了那些不合適時,再到莫成君這裏,驗證一下就簡單了。
那感覺好像是你拆了一塊零件不知道什麼作用,就可以尋人來問一下,別人搞清楚了再和你說。
這也是莫成君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有團隊協助去做某個項目,曾經那種在實驗室,指揮別人幹活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也就是有團體在後面撐着,否則就莫成君自己一個人擺弄,再有個兩年估計都出不來成果。
只是,讓莫成君自己都沒想到,他研究到了最後,居然替換的只是繁複的符篆體系中,某一個模塊上的五個靈文篆書而已。
真的就動了五個,其他的全都是原封未動。
而他理解出來的問題,其實就是這幾個符篆導致‘限速’了。
做個比方,假如把本命符篆看成一輛汽車,莫成君現在改動的就是儀表盤上的刻度。
常規的轎車飛馳,儀表盤最大數字不過260km/h,也就是說你把油門踩到底,那指針也不會超過260km/h。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就是限速,你這輛車跑的再快,也高不過這速度,可問題是現在外邊的環境變了啊!
原本搖搖晃晃的縣道變成了可以盡情馳騁的高速,且四周還沒車,你只要一腳踩下去油門,速度上300km/h都是小事兒一樁。
但問題是,你儀表盤最高就260km/h,在你想要飛馳人生的時候,愣是託了你的後腿。
是的,這就是莫成君研究的結果!
所以,改了五枚靈文篆書,將模塊的上限拔高到適應現有外部天地靈機環境的程度,然後,困擾了鬼靈門一千多年來的問題,解決了!
只是這結果,莫成君不知道他們是否能接受。
……
莫府,書房中。
已是一個時辰後了。
鬼靈五老盡皆聚集在此,包括小吉祥,他們圍繞着莫成君給的密錄,各種資料和虛空中顯現出來的符篆留影,一個個的神色變換不定。
許久之後,張二長老抬頭,看向莫成君的眼神中充斥着難以置信,以及隱約透出的瘋狂:“莫師,您確定就只要改動這麼一點?”
他的聲音不知覺間變得嘶啞難聽。
莫成君點頭:“是的!”
張三長老脾氣最壞,他幾乎是忍不住吼道:“莫師,這可是一千四百餘年的辛苦煎熬,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膽,不知多少位先輩的死不瞑目。
乃至於,乃至於這兩年間,總計有一位宗門高層因實驗改良符篆而身死道消,三位癱瘓在牀,九人遭了反噬。
現在,您告訴我,就是這五個靈文篆書的不協調,就五個而已?”
張三長老已經不僅僅是在歇斯底里的咆哮了,更是一步步踏前,似乎要懟到莫成君臉上一般。
但莫成君並沒有生氣,他其實很清楚的知道,三長老的憤怒和悲傷都並非是衝着他而來的,甚至不是針對任何人。
那只是因爲壓抑到極點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抑制不住的爆發。
就是因爲這五枚靈紋篆書的不協調,導致了鬼靈門這上千年來的痛苦。
和這沉重的結果相比,這原因似乎太微不足道了些,或許,就算是整個本命符篆都是錯的,反而更能讓他們接受一些。
當然,莫成君還沒讓人把口水噴臉上的習慣,也就在他準備有所動作時,另一個人比他更快。
啪!
一個巴掌扇在了張三長老的臉上,清脆又響亮,張三長老在懵了一瞬間就好似發怒的雄獅,雙眼都紅了。
但等他扭頭,就對上了張一長老的那張臉。
那張壓抑着情緒,卻又無比冰寒的臉,只聽他道:“清醒了嗎?”
張三長老本能的摸了摸臉,好似終於反應過來,一切怒氣煙消雲散,他小聲嘀咕:“清醒了!”
“清醒了就給我滾回去。”
張三長老乖乖的退了回去,臉上迅速鼓起了一個手掌印,紅通通的,但他沒敢說任何廢話。
轉頭,張一長老對着莫成君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請莫師見諒,老三失態了,我帶他向莫師請罪。”
莫成君嘆了口氣,又擺擺手,道:“沒事,我其實能理解三長老的心情。”
張一長老略略猶豫,又問:“莫師,這本命符篆您有把握嘛?”
莫成君微微點頭:“雖說這只是我兩年間出的第一稿,也沒經過驗證,但我很有信心。
如果不出差錯的話,你們鬼靈門的問題,就在這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莫成君直言道:“尋個鬼靈門的弟子做個試驗啊,按我所知,本命符篆在這等程度上的細微更改,應該用不了多久,是與不是,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聽莫成君這麼一說,張一長老也是一拍腦袋,只覺得自己是歡喜的傻了。
可就在他要開口應承時,張四長老直接道:“那就我來吧。”
迎着一袔熜值艿哪抗猓溃骸拔业那闆r你們也知道,當年本命靈鬼選的是一頭殺性極強的羅剎鬼,我已經快壓制不住他了。
所以,諸位師兄弟就不要和我搶了。
我時間不多,這一次,也合該我當探路石。”
腥四唬麆t直接轉頭看向莫成君,道:“莫師,能借您閉關靜室一用嗎?”
“隨便”
張四長老也不再多說,抓住莫成君謄寫出來的密錄,又大踏步離開。
那背影,頗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感覺。
但這就是事實,在自己的本命符篆動手,一個不好就是要命的。
莫成君將張四長老代入自己的閉關靜室,又開啓了各種陣法,將他獨自一人放在裏面。
要說這本命符篆的改動就那麼點,張四長老又是五人中唯一的符篆大師,難度等於沒有。
但張四長老卻是比煉製本命符篆時都還要緊張,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又是調息了好半晌,終於平復了心情。
再次確定了需要更改的靈文篆書,牢牢記住後,他將神識探入識海,尋到自己的本命符篆,頓了片刻終於開始下手。
外面,所有人都等待着,等的心焦。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都放慢了,所有人都難以保持平靜。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終於,閉關靜室的大門打開了。
一陣大笑伴隨着腳步聲傳來,就見張四長老跌跌撞撞的走出,儀態全無,但卻笑得肆意。
無需多言什麼,所有人都知道了結果。
於是,莫成君的庭院中又有幾道笑聲傳來,鬼靈五老都笑的難以自持,只是笑着笑着眼淚就出來了。
這麼多年的苦,終於在這一刻撥雲見日了!
第249章 後續
鬼靈五老終究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家了,情緒的自我管理還是很到位的,笑過哭過之後迅速收拾了心情,又行動起來。
還是張一長老來做安排,他先讓小吉祥去了宗門大殿,通過九龍迴音壁向鬼靈門傳遞消息。
這是最快的速度,也是先把喜訊給報過去。
當然,九龍迴音壁的信息傳遞就像是密文電報,字數有限,你想有多麼詳細自是不可能的。
於是,張一長老在爭得莫成君同意後,又將密錄,彙集各種資料一起收拾好,交給了已經更替過本命符篆的四長老,讓他直接跑一趟。
至於其他幾位,他們自是得先回各自的住處,尋閉關靜室,把本命符篆給更替一下。
然後,還得揣摩新的本命符篆所帶來的變化,以及完成和本命靈鬼或殭屍之間的磨合。
修行終究不是單純的更換零件,人體是一個緊密又關聯的整體,別看本命符篆就動了五枚靈文篆書,但所帶來的影響必然是方方面面的,後續需要注意的事兒,也必然極多。
同時,他們還得等待鬼靈門門主的到來。
項目雖然完成,問題也已經找到並解決,但這個課題牽扯到的是兩個龐大仙門的合作,哪裏是說結束就結束的,後面還不知有多少首尾,需要上面的大佬去協商和溝通。
而莫成君呢?
他抽空也出了一趟門,先是騎着自己的小毛驢去了一趟四季峯竹苑,理所當然的沒尋到女劍尊沈謇C。
好吧,自從解了巫蠱之毒,女劍尊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中間偶爾也出來過幾趟處理事務,但時間都不長。
莫成君來此,也就是想碰碰邭狻�
既然沒人,他只得轉道去了星辰大殿,尋了星河劍宗現任主事之人止殺劍尊董洪武。
什麼?
你問爲什麼不是天痕劍尊華燁?
那自然是這位掌教到現在都還沒出關,女劍尊這兩年至少還露過幾面,而這位就真的一次面都沒現過了。
好吧,這其實也正常,陽神劍尊的傷,哪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止殺劍尊董洪武在現存的七位宮主中排行老二,在天痕劍尊華燁之下,四季劍尊沈謇C之上,這也是在上面兩位接連閉關後,由他主政的原因。
他資歷最老啊!
除此之外,他還是幾位宮主中年紀最大的,入道時間最晚的,現在已是一頭白髮白鬚了,七位宮主中也就他最是顯老。
莫成君和他自是熟識的,其他不說,光是學習《十步一殺訣》的時候就相處了一個月。
見面之後,他也不耽擱直接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在看了一眼對方臉色,他頓了頓,又道:“宮主,還有個事兒容我多一句嘴。”
“你講?”
莫成君:“鬼靈門受限於這《太平御鬼經》的缺陷已有千年之久,這是事實,但這一千多年來,他們並沒有閒着,已是積累了雄厚的底蘊。
這些,在《太平御鬼經》的問題懸而未決之時,自然都是無用功,但以後,可就不一樣了。”
話說到此處,要是放天痕劍尊,或四季劍尊身上,就已然知道他的意思了。
但這位,好吧,其他方面都還好,就是這‘政治’敏感度,是真的沒多少。
也是趕鴨子上架,否則這一位真不適合做眼前這位置。
果不其然,董洪武微微皺眉,追問:“你的意思是?”
莫成君很乾脆道:“我的意思是,過了這個坎,鬼靈門必然會迎來一個實力爆發期。
或許,要不了多久,這雲州除了我等星河劍宗,當屬鬼靈門的實力最強。”
有道是‘福禍相依’,鬼靈門困頓與《太平御鬼經》的問題上千年,但這上千年的時間,他們也積累了足夠多的底蘊。
就比如說光是本命符篆的改良之法,他們已然攢了十八種,這些在之前,自然啥用也沒有,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光是其中一個‘符陣法’,莫成君就能想到將本命符篆給分出個十張八張來。
沒錯,本命靈鬼和殭屍的培養是要時間的,但你別忘了鬼靈門地下鎮壓的那些‘禍患’。
在本命符篆的問題解決後,那些可就不再是禍患,而是資源,是即戰力。
其他的不說,就鬼靈門的修士原本出門只能帶一個‘寶寶’,可現在呢?
出手就是七八個寶寶,鬥法變成了圍毆,這誰能頂得住?
當然,真如此的話,也必然會出現其他問題。
比如說神魂太弱撐不住之類的,但哪怕就多一頭本命靈鬼,那戰力也是翻倍了。
就這,還只是最簡單的,要是什麼‘金丹洗符法’‘符陣法’‘疊符法’之類的都用上,鬼靈門絕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爆出來一批修士大軍,絕對恐怖。
這纔是莫成君提醒止殺劍尊董洪武的原因所在。
董洪武終是眯起了眼睛,頓了頓,他道:“你的意思,讓我提防着點鬼靈門?”
莫成君堅定的搖頭,道:“我只是和您說下我知道的,至於後面具體該怎麼做,做什麼,什麼態度,那都得看宗門的戰略,我就不知道了。”
“你小子……,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你去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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