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36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四周地脈邉樱魃綆[攔下罡風。

  同時,四首蛇尾巴猛地敲打地面,一根根巖刺從彌羅四周的泥土之中衝出,猛地炸開,萬千碎石好似飛矢,帶着地獄的氣息,試圖傷害彌羅。

  彌羅後退半步,身邊罡風變化,激射而來的石子,還未靠近他的身體,就是被吹得七零八落,化作粉塵。

  但守在邊上,擔心受到罡風影響的白牛卻察覺到自己手中龜甲微微放光,不由驚呼道:“小心。”

  說着,他拋出龜殼,垂下道道金光,護住彌羅周身,同時逼出了葫蘆廟中那位有着隱身異能的五弟子。

  “小心?你還是顧忌一下自己吧!”

  力士打扮的大弟子出現在白牛身後,身上赤色紋路,已經變得越發嫣紅,看上去就像是鮮血一般。

  一拳揮出,虛空中似有什麼恐怖的異獸發出嘶吼,四周空氣都出現了輕微扭曲。

  白牛抬手迎上,小腿卻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激烈無比的疼痛使其跌倒在地上,躲避不及的頭顱更是狠狠的捱了一下,腦冒金星的跌倒在地上。

  葫蘆廟的大弟子看了眼重新轉入地下的黑白蠍,抬手就是要將白牛打死。

  可這時候,道道金光從邊上迸射而來,逼得他一退再退。

  抬頭一開,就見四首蛇被罡風逼得後退數十米,至於那五弟子則是被一根紅線五花大綁,像是一隻蟲豸,在彌羅腳邊不斷蠕動。

  大弟子看了眼五弟子,同根不同源的特性,讓他能夠感受到那紅線之上,不屬於此方天地的力量,對他們的壓制。

  除此之外,大弟子還在彌羅身邊的那一枚枚古樸銅錢上,感受到了危險。

  對方真的有能力殺死老五。

  大弟子發現這一點後,立刻看向白牛,而後對着彌羅,道:“你將老五給我,我將白牛給你。”

  彌羅聞言,微微低下頭,似乎在猶豫。

  葫蘆廟中的小沙彌,通過力士打扮的大弟子知曉了這一切,不由露出一絲絲詭笑,他操控着大弟子看向白牛,目光滿是譏諷。

  “這就是你們選定的救世主嗎?結果,他連你也不願意救。”

  疼的動彈不得的白牛,雖然沒有開口,但目光之中的平和卻沒有被影響,只是看着大弟子。

  通過對視,葫蘆廟中的小沙彌知道了白牛的意思。

  ‘我是白牛,菩薩乘,若是我的死亡,能夠讓更多人活下去,那麼我也算是得道了吧。’

  “又是這樣?你們一個兩個,都願意爲一個外人犧牲,爲什麼不願意爲我犧牲一下!”

  葫蘆廟中的小沙彌,力士打扮的大弟子。四首蛇同時發出怒吼。

  白牛隻是強忍着疼痛,勾了勾嘴角。

  而這時候,彌羅突然出手,白牛和幾大弟子都是嚇了一跳。

  隨即卻驚訝的發現,彌羅並不是對那五弟子動手,而是從土中逼出了一隻黑白蠍子。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蠍子顯然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察覺,其本質是兇猛,代表降伏守護、破除障礙等意。

  只是因爲此時,這太虛幻境之中,正邪早就模糊,善惡也是錯亂,故而兇猛本質外顯,處於非善非惡的特殊狀態。

  配合太虛幻境的加持,能夠往來各地,顯化威能,而不被人發現,其隱匿之能,甚至還在那小沙彌的五弟子之上。

  彌羅眼中寶鏡虛影浮現,指尖有幾道罡風轉動,直接將黑白蠍子內的法力解析後,順手捏死。

  “我們現在所在的天地並非真實不虛,而是元氣依附少許土地,締結而成,內裏萬物生長,生靈繁衍,早就在一次次的輪迴之中,更貼近元氣本質。既然是元氣咿D,我又爲何無法察覺?”

  說完,彌羅將那蠍子同五弟子一起拋出,扔向那大弟子。

第81章 障作倒馬樁

  金光迸濺,向着四首蛇激射而出,紅線收縮,試圖勒死五弟子。

  彌羅這一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葫蘆廟中的小沙彌一時間也弄不明白他的想法。

  大弟子縱身一躍,抓住五弟子身上的紅線,試圖將其扯斷,四首蛇盤踞,吐出冷熱清濁之氣,形成屏障,扛下金光中的銅錢。

  彌羅長袖一震,劇烈的罡風憑空生出,捲起白牛向着遠方飛去。

  “追!”

  葫蘆廟中的小沙彌雖然看不明白彌羅的打算,卻知曉不能讓白牛離去,可下一秒,其大弟子突然跌倒在地上,一陣陣劇痛吞噬他的心神,甚至影響到葫蘆廟中的小沙彌和其餘幾個弟子。

  “這是……啊啊啊……”

  小沙彌跌倒在地上,握住手掌不斷哀嚎。

  劇烈的疼痛依舊不斷從大弟子身上傳遞而來,直到他斷去二者聯繫,方纔稍好一些,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緩過勁來。

  而在小沙彌失神的這段時間,彌羅也沒有空閒下來。

  剛纔,他在倒映黑白蠍身上核心的同時,也是得到了其對應的信息,而後他毫不猶豫的投入氣數。

  也虧得此地乃是太虛幻境,道則法理的束縛沒有那麼嚴謹,其次彌羅得到黑白蠍身上的信息後,已經掌握了將近二分之一的核心概念。

  因此,這個名字的凝聚速度非常,幾乎在氣數投入其中的瞬間,寶卷之上便多出【虛/佛道·從八品黑白蠍】。

  其能力有三,分別是【佛道留名】、【兇相護法】和【太虛聖靈】。

  【佛道留名】佛門靈獸,受度留名。同佛道之中留有名號,受到佛道氣數庇護,不受絕大多數仙佛術法剋制,小幅度提升佛屬法門修行速度。注:此爲氣數庇護,長時間加持,可能導致自身因緣氣數出現偏移。

  【兇相護法】兇猛是藥,阻礙是毒。自帶部分佛門護法一系的傳承,小幅度提升精氣恢復速度,佛屬法門修行速度,極小幅度提升佛、魔屬性法門威力。獲得善惡一體、倒馬毒樁兩項能力。注:此爲佛門之法,所能皆和佛法有關,佛法境界越高,此項能力越強,佩戴時間越長,佛道緣分越深。

  【太虛聖靈】此非真界孕,香火鑄聖靈。獲得太虛幻境的認可,在太虛幻境內施展術法得到大幅度提升,更容易獲得太虛幻境內生靈認可。注:太虛雖爲幻,卻可假代真。如果自己也認可了這一身份,本質將會出現偏移。

  而後,便是以名錄加持符紙,以符紙操控黑白蠍,完成了針對葫蘆廟一系的偷襲。

  至於爲什麼小沙彌、大弟子、四首蛇和五弟子等葫蘆廟一校际艿街貏摗�

  則是倒馬毒樁的特性。

  此方太虛幻境黑白蠍的倒馬毒樁,同一般蠍子純粹以毒性取勝的天賦不同。

  此毒源自於其護法的特性,是降伏守護、破除障礙下的兇猛本性,也是善惡一體情況下,對應的劫數和阻礙,根本不具有任何的致死性。

  而以放棄致死爲代價,得到的則是其基於心神的,近乎不可防禦的特性。

  這也是黑白蠍在白牛拋出龜殼之後,才動手的原因之一。

  因此,毫無防備的葫蘆廟大弟子,被黑白蠍蟄了一下,自然是在自身痛的渾身抽搐之餘,順帶將其餘同根同源,心神相連的其葫蘆廟腥艘黄鹄胪闯恼勰ブ小�

  面對失去反抗能力的腥耍瑥浟_自然不會有絲毫留情的想法。

  一枚枚古樸的銅錢上下飛舞,輕而易舉毀去五弟子和大弟子的身軀,只剩下一個頭顱,以紅線和銅錢封鎖五官六感。

  斷去聯繫,恢復過來的四首蛇見到這一幕,嚇得立刻遁入地脈之中,逃回葫蘆廟中。

  而當四首蛇離開的瞬間,彌羅也是鬆了口氣,原本鬥志昂揚的精氣神,也是隨之泄去大半,看上去很是疲倦。

  另一邊的白牛,伴隨着黑白蠍的死亡,劇痛稍稍減低了不少,強忍着疼痛跑了回來,見到彌羅,關心道:“你沒事吧。”

  “多謝前輩關心,並無大礙,只是消耗有些大。”

  彌羅說完,招來黑白蠍子,道:“前輩先前被這蠍子蟄傷,恐怕還有餘毒未清,讓它來看看吧。”

  白牛聞言,也沒有多問黑白蠍的狀態,伸出一隻腳,任由蠍子爬上去,將毒素吸出。他盯着那兩個被紅線銅錢鎖住的頭顱,微微皺眉道:“你將葫蘆廟中那位的靈性鎖在這兩個頭顱之中,想要做什麼?”

  “若是詛咒之法,還是讓我來吧。你的生機悠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詛咒之法終究是旁門左道,用多了,還是容易損傷心性,壞了你的氣息。”

  白牛的話,讓彌羅有些詫異,他急忙搖頭道:“我並非是要以此詛咒。而是打算將其作爲祭品,打通此方天地的屏障。你也知曉,我此來的目的,並非是爲了戰鬥,是對接兩方天地,將你等引入我等乾坤,化作我等天地的一員。”

  “如今,此方天地的本源,我已經到手了將近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奪取難度太大,所以我打算以這兩個頭顱爲獻祭,先打通兩方天地的,而後以手中的本源作爲橋樑,對接兩個世界。前輩作爲白牛,有着大乘佛法的含義,蘊含普度猩睿綍r候就麻煩前輩你在前面引路,爲其餘生靈,指引方向。”

  彌羅此話一出,白牛眉頭緊皺,道:“那你呢?你以葫蘆廟中的那位作爲獻祭,他必然有所感應,而且,四首蛇已經被其帶走,他必然會強行融合。”

  “到時候,你這邊搭建通道,無法阻攔他的突破,一旦他先一步成功,少不得前來破話,那時候,你怎麼辦?還是我留在此地,鎮守一方,你送猩`性,前往你等天地爲上。”

  彌羅聞言,搖了搖頭。

  “這個還請你放心,我同你等不一樣,想要離開的話,方便許多。若是他先成功,那我就去阻攔一二,事不可爲的時候,我會自行離去,不會想着同其死磕。”

  說着,彌羅便是開始佈置祭壇,白牛見狀,張了張嘴,幾次想要開口,但最後還是沉默了下來。

第82章 文疏祈帝君

  世間祭祀之法,大多是低位向着高位供奉信仰和貢品,祈求安寧和庇護的一種法門。

  而函夏上有帝君、真君庇護,中有神祇遊走四方,下有先祖護持,因此祭祀之法,算是所有修行之人必修課程之一。

  彌羅佈置好祭壇,書寫好文疏,蓋上官印,便將葫蘆廟大弟子和五弟子的頭顱供奉在祭壇之上,以自身伴生之寶爲根基,向着函夏大地發起祈叮砬蠛牡谋幼o。

  按道理,向着函夏大地祭祀,是不應該動用類似於人首這樣的東西。

  但這裏是太虛幻境,而那兩個頭顱之上,封存部分太虛幻境的本源,以及內裏生靈的靈性。

  因此,在六官下發的公告中,彌羅在太虛幻境內如此祭祀,不算違規。

  而後,彌羅將文疏焚燒,開始祭祀帝君。

  其聲如歌,其音琅琅,帶着一種莫名的韻味,白牛在邊上聽着,大致能明白裏面的意思。

  首段爲彌羅表明自身身份,乃是妙有宗內門弟子,現任六安縣從九品鎮守仙官。

  而後告知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正在乾的事,也就是進入太虛幻境,對接一方幻土,救濟一方生靈。

  最後表明自己的祈願,簡單講就是自己遇到了一個強敵,對方的修爲在自己之上,很有可能打不過,手頭已經收集到了接近一半的核心,異種道則法理也解析大半,並且太虛幻境入口對接處不在城鎮內部,希望帝君能夠允許他直接將此方太虛幻境對接入函夏大地地脈。

  伴隨着彌羅的三次叩拜,被焚燒的文疏化作青煙冉冉升起。

  下一秒,一縷天光落下,撕開了太虛幻境和函夏大地之間的隔閡,照耀四方。

  其光純粹,蘊含濃郁的靈機,被其照耀的白牛,只覺得自身變得有些輕盈。

  “這就是函夏嗎?”

  白牛伸出一隻手,看着透明許多的手掌,從未如此清晰的知曉自己已經死了,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已經崩潰了。但他並不感覺痛苦,他在天光之中,感受到一股柔和的意志,小心撫慰着他們的心神。

  看了看周圍,天光之下,所有被照耀的生靈都開始潰散,化作點點靈光散開。

  白牛心有所悟,顯化爲原型,走上天光,彌羅見狀,急忙起身,一手持金錢劍,上下揮舞,一手持帝鈴,輕輕搖晃,其雙足步踏天罡,騰身挪移,穩定天光。

  點點被解析的太虛幻境核心化作車輦落在白牛身後,承載萬千靈光,隨着白牛抬步,向着函夏大地走去。

  另一邊,在彌羅焚燒文疏的第一時間,錢志文手中的官印就是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他第一時間帶領諸多護帝司和咒法院的成員,在太虛幻境的入口處,佈置重重陣法。

  雲安站在他身邊,小心戒備,等看到入口處升起的微光,更是第一時間讓咒法院的修士上前,動手穩定地脈,穩固對接口,方便函夏元氣注入太虛幻境。

  這也是歷來函夏各地官方,對於那些即將強行對接入函夏大地的太虛幻境,做的第一件事情。

  通過注入大量元氣作爲緩衝,初步中和異世界道則法理和元氣特性,方便後續的對接工作。

  其次護帝司的諸多成員,開始砍伐樹木,搭建祭壇,由錢志文上前,向帝君祈叮枞∩窳Γ�定此地地脈,防止對接瞬間,產生劇烈的地動,影響到六安縣居民的正常生活。

  同一時間,六安縣內的諸多官員,也是在第一時間動起來,或是開啓部分陣法,或是調動縣城地脈之力和人道氣數,穩步向着錢志文所在的位置傳遞,一方面是作爲能源,確保後續對接的正常進行。

  另一方面也是給與錢志文加持,方便他在必要的時候,暫時佔據六安縣城隍之位,擁有足夠的力量,能夠應對種種變故。

  而這些,都是函夏大地這些年,應對太虛幻境總結出來的諸多應對之法。

  甚至,錢志文根據自家官印的光輝變化,以及祭壇、入口等地的細微變化,隱約猜出了彌羅現在解析的核心,以及面臨的狀態。

  他對雲安道:“等一下,你和護帝司的成員在邊上準備着,一旦聽到我的指令,立刻開啓軍陣,而後根據我的要求,直接發動攻擊。”

  雲安先是看了看周圍,確定暫時沒有其他的雜事後,問道:“怎麼了?是那太虛幻境中出現什麼問題了?”

  “按照我在浩然府看過的諸多信息,彌羅應該已經獲得了大約二分之一的核心,並且將異種道則法理解析六七成。但剩下的那些核心,顯然在某些修爲強勁的個人手中,按照我們原先的推測,他可能是遇到了一些特殊的修士,或者一些等同於凝真境的存在。”

  錢志文說到這裏,目光染上了一絲絲的陰霾,道:“像這類修士,若沒有被解析過,或者不願意融入函夏地脈,哪怕隨着太虛幻境進入我等函夏大地,也是能夠在存在一段時間,甚至在進入函夏之後,第一時間異化成爲兇獸、魔物。”

  聽到這裏,雲安自然知道錢志文的擔憂,第一時間跑到護帝司的方向,讓所有的護帝司成員擺好陣勢,立起軍旗。

  見到軍旗立起,所有護帝司成員的面色微變,一個個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的雲安,深吸一口氣,站立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

  精氣神高度集中,一股莫名的氣勢,從這些護帝司的成員身上散發出來,在軍旗的指引下,凝聚成一股,匯聚在雲安的身後。

  雲安氣血翻滾,周身竅穴微開,絲絲縷縷的雲氣,同其意志相合。

  邊上咒法院的修士,紛紛從袖中、懷中,取出自家身份證明,氣息交融,抵擋凝聚在上空的意志。

  同時,這些修士,紛紛加快動作,一邊梳理地脈,一邊爲護帝司的成員創造更好的戰鬥環境,儘可能的方便他們借取周圍山川地脈之勢。

  而在彌羅祭祀,六安縣做着各種準備的時候,葫蘆廟中的小沙彌也是步入了融合的最後一步。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要以自身爲根基,配合葫蘆藤,祭煉六個化身,再依次融入那血胎神骸之中,最後頂替對方的身份,在函夏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