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神道·正八品災神凌霄女】雖然和【赤幟童子】有一定聯繫,但二者並非直接晉升關係。
強行攝取對方願力,不亞於將自己放在火上烤,並且晉升一般是從九品升正九品,正九品升從八品,沒有直接從正九品直接升入正八品說法,所有嘗試這麼做的人,最後都容易出現精神問題。
想到這裏,青年不由避開兩步。
而他不曉得是,此舉正好落入了上方暗中觀察的彌羅眼中。
對於方婷的變化,彌羅眼中浮現出一絲絲的讚譽,對於青年卻不甚滿意。
這些微情緒的變化,讓寶卷之中的兩個名字亮度有所升降,原本週身煙霧朦朧的方婷也是猛地清醒過來。
對此已經不再留意地彌羅看了眼手中赤色的火鴉,樂呵呵道:“不知下面的場景,是否符合你的想法?”
若是不看彌羅冰冷的神情,就聽這樂呵呵的語氣,還以爲是和人嘮嗑。
但同彌羅對視的火鴉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一片冰冷,燃燒的火焰都似乎要沉寂了一樣,它掙扎着想要離開,彌羅卻冷笑着收攏五指,點點帶着大日火氣的流光飛舞而出,轉頭看向東方:“安安穩穩地等待最後的時間段不好嗎?這麼急着成爲寶卷之上的名字?”
第604章 收攏百鬼名
誅殺火鴉的彌羅正打算離去,虛空之中降下一道人影,其面容蒼老,穿着素色道袍,身邊懸浮着葫蘆、團扇、寶劍、蓮花、花籃、漁鼓、橫笛和陰陽板八件法器。
“敢問尊神來自何方?”
彌羅望着來人,正是先前方婷打工的店鋪主人老爹,他的目光在其身邊的八件法器上停留片刻,柔聲道:“竟然是八仙傳承嗎?想不到人間還有如此純正的仙道修士。”
老爹看着彌羅不敢有絲毫大意,先前在方婷離開的時候,他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讓自家孫女小魚兒準備好各類材料,佈下法壇,請來八仙之力護持自身陽神出竅。
其實,在先前【凌霄女】剛剛現身的時候,老爹便想要動手,但他還沒有出手,方婷便發現了【凌霄女】,而後不管不顧地催動【赤幟童子】動手和對方搶奪願力。
此舉在老爹看來非常冒險,但顯然合乎方婷的心念,有望一舉突破,也就暫時旁觀,暗中動手救助其他處在火災之中的受難羣體。
老爹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想要事後幫助的想法,竟然會發現一位隱匿在邊上的神祇。
他發現彌羅的原因也非常湊巧,純粹是因爲方婷氣數的異常升降變化,引起八仙感知,進而察覺到彌羅的氣機。
而此刻的彌羅大半力量還在感知太一,將埃及神系同楚地九歌神系相合,凝聚一些全新的名字,同時以東皇鍾之力維持門戶的穩定和虛空封鎖的穩固。
此次降臨魔都,也是發現也有人藉助願力,試圖繞過彌羅寶卷的束縛,讓一些神祇力量藉着名字的力量降臨人間,才分出一點念頭來查看。
本質上,老爹面前的彌羅只是些許力量的投影,仗着高位格以及高權限,第一時間鎖定了火烏鴉的存在,本身擁有的力量並不強大,進而沒有發現老爹的存在。
“哦,聽你的話語似乎認識八位祖師,不知道你是哪一位神祇?”
老爹第二次詢問,彌羅輕笑一聲:“我是誰,很重要嗎?比起和我閒聊,我覺得你還是關注一下自己的肉身才是。”
說着,彌羅便是一點點淡去身形,老爹手中的太極圓盤抬起又放下,最終沒能將其對準彌羅。
而當彌羅離開之後,魔都之中一些隱匿在暗處的修士紛紛上前詢問老爹情況,當然也有部分是有意想要牽制老爹,看看會發生什麼事情。
對於這類人,老爹都沒有給好臉色看,身邊的法器陰陽板一敲,便有一圈圈的水光漣漪憑空出現,向四面八方湧去,其光堂堂皇皇,浩浩蕩蕩,帶起風雲,引發玄音,所過之處,諸修士無不逼退。
部分帶着晚輩的老修行在閃避的時候,還同晚輩解釋,告知他們那陰陽板是傳說之中乃是八仙之一曹國舅留下,有着梳理陰陽的功效,未成陽神之前,只能躲避,萬萬不可以法力抗衡。
但總有一些人頭鐵,非要去和那漣漪抗衡,諸多術法施展,有的是衍生出一盞盞的蓮花燈熠熠生輝,有的是顯化仙神法相,還有的是召請五營兵馬護身,但這些手段在水光漣漪面前毫無作用,二者接觸都是白雪遇到驕陽,迅速消融,而施法之人越是被直接打回肉身,發出“誒呦誒呦”的痛呼。
遠方投下目光的彌羅見狀,眼中浮現出些許笑意。
他看得出來,老爹的手段說輕不輕,說重不重,但有些陰損。
那些被打的人大多面上顯示不出來,但陰神法身之上必然留下了印記,輕則十天半個月無法施法,重則一兩年無法陰神外顯。
最要命的是,因爲那陰陽板梳理陰陽的功效,那些人最近一段時間少不了陰陽二氣失衡,所作所爲難免有些另類。
暗暗嘀咕老爹也是一個有趣的人後,彌羅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東方某處懸浮于海洋之中國家。
他的視線順着當前節點,向着這個國家的過去看去,落在了一個個重要的節點之上,選擇其一後,分出一點力量送入其中。
這一點力量源自於拉神同九歌神系交融過程當中的神力,因此,所成投影既有着埃及神系拉的高傲,又有着彌羅本身的包容,以及九歌神系的古老東方氣息。
作爲過去東方古國的附屬,在對應歷史節點之中,對於古老的東方氣息根本毫無抵抗能力,也無法形成有效的防護,甚至可以說在面對彌羅垂下的力量時,這些節點上的防護自動打開,任由彌羅的力量降下,出現在節點內一處裝飾還算豪華的府邸之中。
此時,幾個侍女正在相互調笑,話語之間有意無意地看向房屋內側。
“聽說了嗎?這次大人帶了個小和尚醒了!我先前偷偷看了一眼,當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也難怪大人這一會如此的寶貝。”
“嘖,一個小和尚而已,長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我們這來來往往不知道住了多少美人,可哪個不是墮入紅塵,失去韻味,就被大人們厭惡,我看這小和尚也支撐不了多少時間……”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那小和尚比你好看,或者是想到了自己?我告訴你,大人已經準備在……嗯,那裏怎麼會有光……”
侍女看向彌羅的方向,見到微弱的光明升起,不由露出詫異的神色。
但她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就是昏迷了過去。
彌羅走入,看了眼被捆在原地,近乎渾身赤裸,眉心被人以法印壓制力量的俊美少年,不由感慨道:“想不到伊吹山的神子,竟然落到如此下場。”
“你是哪裏來的神祇,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伊吹童子抬頭看了眼彌羅,臉上滿是憤恨。
此刻的伊吹童子非常憤怒,作爲此地最爲古老的神祇伊吹山神之子嗣,按道理他應該過得非常好。
但很可惜,在這片名爲扶桑的土地上,神祇分爲兩種,一種是高居於高天原上的天津神,一種是流轉於地面的地方性神祇國津神,伴隨着天津神一系諸神徹底打敗了國津,國津神一系的信仰大部分被天津神奪取,唯有極少部分的國津神系被納入天津神體系,繼續享受供奉。
而伊吹童子的父親,伊吹山神便是被徹底打敗的那種,因此這位失去父親庇佑的神子,不但無法享受到身份帶來的好處,還時常因爲身份而成爲許多人眼中高價的玩物。
如今,他更是成爲凡人的階下囚,這等落差,讓他苦修多年的佛法徹底崩潰,雙眸之中浮現出顯而易見的兇光,體內一縷縷污穢的氣息正在不斷升騰。
那氣息有點類似於陰世淤泥,蘊含着陰佞、兇殘、暴虐、怨恨等等負面力量,核心之中卻有帶着些許山神神力,二者交織,在伊吹童子本身修持的佛法下,不斷扭曲、變異。
彌羅看得分明,若無外力干涉,伊吹童子必然會因爲這些污穢力量的反噬,而化作此方大地一等一的妖魔,而這並非彌羅想要的。
他伸出一隻手,點點金色的流光出現在他的指尖,化作一團團金色的火焰融入伊吹童子的眉心破開他身上的咒術,同時滌盪他的身體,將其體內污穢的氣息掃蕩一空。
“這是太陽的神力,你是誰……”
伊吹童子看向彌羅的目光充滿了驚訝,在這片土地之上,太陽的神力是最特殊的,代表着天津神一系至高無上的神王,而眼前的男子竟然能夠驅使太陽的力量,卻又沒有絲毫天津神的氣息,無疑給了伊吹童子極大的震撼。
彌羅並沒有理會伊吹童子,在他的眼中,區區伊吹童子,完全不值得他開口,留下太陽神力的庇護後,他起身向外走去。
如今正好處在六月的巳日,在扶桑這片土地上,這一天被稱之爲百鬼夜行之日。
同樣的日子,還有正月、二月的子日,三月、四月的午日,五月的巳日,七、八月的戌日,九、十月的未日,十一、二月的辰日。在這些特殊的夜晚,扶桑大地的陰氣濁氣會出現上升的跡象,相對應的諸多神祇的神力庇護會出現削弱,遊走在扶桑的百鬼便會藉此機會集體出遊。
扶桑本地人將這一現象稱之爲百鬼夜行。
而在彌羅看來,所謂百鬼夜行,本質上是扶桑這片土地的人鬼之約。
諸神將人們口耳相傳的信息,構建出一個覆蓋扶桑全國的言靈,通過加強百鬼活動範圍,強化類似於房屋等私人家宅的防護能力,禁止百鬼直接入內。
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扶桑諸神力量有限,無法壓制本土陰面力量,不得不以這種方式庇護信徒。
‘當然更,對於這個歷史節點的諸神而言,信徒應該只是城市內的民邪伞!�
彌羅看着一處被妖氣環繞的村落,降下身形,望了望四周,滿地的殘骸斷臂,諸多妖魔正在吞噬血肉,見到彌羅的到來,紛紛露出興奮的神情。
“一個修行者,竟然有膽子在今天出現在這裏,我們當真是幸甙。 �
說着,蜘蛛女郎將手中的斷臂拋下,張嘴吐出一團黏稠的蛛絲,試圖將彌羅覆蓋。
彌羅一步跨出,輕巧地避開對方的手段,掃視周圍,輕聲道:“七十七個嗎?數量有些少啊!看來,今晚要多跑幾趟了。”
彌羅的自言自語,讓邊上的妖怪哈哈大笑,紛紛嘲諷蜘蛛女郎,讓其惱羞成怒,猛地抬起手,從地上陰影之中召喚出無數小蜘蛛,向着彌羅撲去。
“安安靜靜地再活一段時間不好嗎?”
雖然本源來源於太陽神拉,有着聖甲蟲化身,但彌羅對於蜘蛛這類的昆蟲並無好感,抬手垂下一縷金焰,將蜘蛛女郎焚燒,而後長袖一揮,聖潔的火焰將周圍的七十七個妖魔盡數焚燒乾淨。
在誅殺這些妖魔的同時,對應此處節點的寶卷之上隨之浮現出一個個全新的名字。
例如【精怪·從八品蜘蛛女郎】、【精怪·正九品油赤子】、【精怪·從九品燈还怼康鹊取�
清理了這些精怪的彌羅,慢悠悠地向着下一個城鎮走去,不斷誅殺今日夜行的百鬼。
越來越多的妖魔死在了彌羅的手下,他們的本質也是被彌羅吸收,化作名字不斷填充寶卷內精怪一系的數量,諸多扶桑精怪名字的成型,也是讓此刻此地的彌羅周身多出了一絲絲扶桑本土的氣息。
本體氣息外加浩瀚的神光,直接導致後來找上門的陰陽師和神官,在彌羅驅使太陽神力之前,根本分不清楚彌羅到底是扶桑本土神祇,還是外來神祇。
可伴隨着太陽的光輝在彌羅的身邊浮現,所有地見到他的神官和陰陽師都知道了此神絕非本土之神。他們也隨之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按照扶桑神道的規矩,所有見到“盜取”太陽神力量的邪神,陰陽師和神官都有驅逐和誅殺的義務。
可彌羅表現出的力量和位格,都不允許他們這麼做,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
除去極少數的愣頭青外,剩下的神官和陰陽師都是做出了相同的選擇,他們一邊跟着彌羅,一邊向自家家族、神社傳遞消息,希望更有能力的人能夠前來處理此事。
可越是厲害的陰陽師和神官,越是能夠感受到彌羅的位格和力量,更加不敢動手。
他們只能將信息再次上報,這逐漸引來了部分神祇的注意,並且這個趨勢還在不斷放大,越來越多的神祇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彌羅的身邊,部分原本盯着伊吹童子的神祇也是開始減少了關注的時長。
現在,扶桑大地上絕大多數的神祇都在等待高天原上那位太陽女神的反應。
部分神祇則是藉此機會渾水摸魚,暗中進行着自己的計劃。
例如昔日國津神一系的首領,神力不次於當時天津神一系三貴子的大國主。
這位古老的地神正帶着自身的眷屬,在伊吹山下佈置巨大的祭壇,打算以伊吹童子爲核心,開啓一場古老的獻祭儀式,讓昔日國津神一系最強的戰鬥力伊吹山神重新回到人間。
第605章 魑魅魍魎主
伊吹山,本是扶桑大地靈機最爲濃郁,地脈最爲活躍的一座山峯,比起名義上扶桑第一山有着富嶽美譽的富士山還要高出一線,畢竟富嶽是一座火山,沒有神祇鎮壓的話,隨時可以將整個扶桑帶走。
簡單講,富嶽大部分靈機和地脈的力量多用於鎮壓自身內部的壓力。
但如今,伊吹山隨着山神的隕落,本源的剝奪,已經靈機和地脈都跌落三四個等級,放在整個扶桑境內,連名山大川都算不上。
因此,伊吹山附近也就沒什麼大神坐鎮,面對大國主神的祭祀,自然毫無抵抗能力,甚至連將消息傳出去的能力都沒有。
彌羅遙遙觀望,他看到大國主神施法搭建了三層祭壇,最中央的祭壇上擺放了八個巨大的酒缸,最裏層盛滿了蘊含願力和神力的澄澈液體,身邊端坐着一位身穿十二單衣,作貴女打扮的伊吹童子。
有意思的是,此刻的伊吹童子身上伊吹山神神性被壓制到極致,反倒是身上一些稻穀類的裝飾賦予了他些許農神的概念,遠遠看去,他更像是農神子嗣,而非山神神子。
中間一層站着四位身披千早,穿銀色爲底巫女服的女子,她們頭上戴着垂有流蘇的前天冠,一手握着三層十五枚鈴鐺,手柄處又結五色彩帶的神樂鈴,一手持着半金半銀的檜扇。
四人面向四方,輕輕揮舞手中的神樂鈴,繡滿了龍蛇花紋的千早輕輕揮舞,帶動一道道龍蛇虛影。
最外層的神官則是手持木笏、樂器、禮器,端坐在各個節點之上,高聲呼喊。
此時本是百鬼夜行之時,天地之間陰氣濃郁,伴隨着神官彼此起伏的呼喊,一切聲響都是被壓了下去。
而在這極致的沉靜之中,四位巫女再次揮舞手中神樂鈴,五色飄帶在風中揚起美麗的弧度,另一邊轉動手中的檜扇,在悅耳的鈴聲中,帶起金銀的流光。
金色和銀色交錯,宛如日光和月華變化,陰陽之道隨着四位巫女的起舞,展露出些許。
彌羅看得分明,還有興趣調笑道:“雖然是大國主精心準備的祭祀,但比起綠川還是差了一點。”
說完這話,彌羅又是笑了起來,二者本就沒有可比性。
當初綠川的神樂舞可謂是那方天地的扶桑對於作爲天帝的彌羅的祭祀,而現在的舞蹈不過是大國主神舉辦的一場迎神儀式,哪怕仗着世界等級較高,同樣牽引出些許陰陽兩儀之妙。
但其中那種缺少自然而然的韻味,讓整場祭祀看上去遜色了不少。
當然,這一切只是彌羅的想法,在大國主以及諸多暗中觀察的國津神眼中,這已經是非常完美的祭祀,陰陽的力量,牽引着故去神祇的靈性。
諸神第一時間賜予祝福和些許神性,想要讓對方能夠以更加強大的姿態歸來。
道道神輝之下,端坐中央的伊吹童子身上隨之浮現出一圈圈宛如水波般的光輝,向着伊吹山暈染開來。
流光所過之處,伊吹山殘破的地脈之中立刻蒸騰起一道道煞氣,層層疊疊,宛如蓋頂烏雲一般遮蔽住大半虛空,同時又有一股暴虐、兇殘、威嚴的氣息猛地從伊吹山下衝出。
煞氣升騰,吞吐光輝,化作一個虛幻的白骨蛇首,在虛空之中游走,絲絲縷縷的願力和生機隨着霧氣被其吞吐入腹中,化作一片片散發寒光的鱗片覆蓋在身上。
地震、洪水、怨恨、恐懼等等會帶來負面力量的概念凝聚在蛇首之上,它盯着下方的伊吹童子,碧綠的蛇信不自覺地吞吐,發出刺耳嘶嘶聲響,污穢的氣息不斷侵蝕着周圍的一切,周圍受到國津神祝福的巫女和神官,在這等侵蝕下,紛紛白了頭髮。
“奇稻田姬……”
蛇首緩緩吐出一個名字,而後在其身邊浮現出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第八個蛇首成型,都是死死地盯着伊吹童子,而四周神官大多也是隨着大蛇的顯化而紛紛死去,他們的生命力化作祭品,填充大蛇的力量,讓其從白骨化作血肉之軀,而諸多神祇賦予的神性和祝福則是化作一張張人面,出現在八個大蛇的蛇首中央,並且每一個蛇首上又有一道神紋護持,勉強在難以描述的陰暗氣息中,凝聚些許清聖氣象,讓其恢復些許理智,不至於立刻動手吞了伊吹童子。
隱藏在暗處的諸神紛紛開口,一如先前神官一般高聲呼喊,層層疊疊的聲響下,大蛇低下頭,將腦袋扎入一個個巨大的酒缸之上,以其中蘊含願力和神力的澄澈液體進一步清洗自身的污穢。
“想法不錯,但可惜了,沒有足夠的權柄,根本不可能讓八岐大蛇重新登臨神位,哪怕他成爲扶桑龍氣的化身也不行。”
彌羅暗暗搖頭,他選擇這個歷史節點,便是因爲這個節點衍生出來的八岐大蛇非常特殊,作爲伊吹山神死後所化的魔獸,其多首多尾的形象,正好契合扶桑政出多門的特殊政【防】治環境,加上大國主神依靠自身權柄多年咦髦拢缃竦陌酸笊咭呀洺蔂懥祟愃旗吨型笼埫},是近乎於法則神的存在。
只是如此舉動雖然賦予了八岐大蛇極高的位格,讓其成爲僅次於天津神三貴子,比起大國主還要高出一些,卻也讓其復活更加困難,起碼先前神官巫女,以及八缸神酒都無法讓其恢復一點本質。
看到這一幕的大國主神面色略顯陰沉,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他暗中催動儀式繼續。
八首落下,就是要吞噬伊吹童子。
只是這一次,落下的蛇首並沒有討好,一縷縷熾熱的太陽光輝從伊吹童子的眉心浮現,化作一輪日輪懸掛在他的腦後,其身上的農神裝飾,紛紛綻放出奪目的光輝,原本屬於伊吹的山神神性也是在此情況下,同農神的力量稍微融合了一些,提升了伊吹的本質。
“天照!”
八岐大蛇察覺到太陽的光輝立刻發出怒吼,八首起舞,震動四周虛空。
蛇首之上的人面和神紋瞬間崩潰,蛇眸上浮現出赤色光輝,岩漿般強烈的殺意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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