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270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這亭子本身是無數文字相互拼接構成,立於一處水池中央,下方有着諸多信息宛如流水一般緩緩遊動,衍生出一朵朵蓮花虛影。

  真君隨手拿起一朵蓮花,輕輕一抖,便是化作一件奇特的寶物。

  那寶物通體呈現玉石質地,上顯蒼青,下凝金黃,好似天地,形狀則宛如羅盤,分八卦紋路,中央太極紋樣上有懸着一根黑白二色的鐵針。

  “驅使兩儀元磁的法寶?”

  彌羅收攏了寶庫內諸多寶物,可以說是將函夏祭煉法寶的理念也吸收了九成,一眼就看出這寶物的本質,是一件蘊含乾坤八卦之理,咿D陰陽兩儀元磁的奇物,也是一件非常適合作爲陣盤或者是鎮壓洞天中樞,咿D元氣靈機的寶物。

  見彌羅看出此寶奧妙,真君也不由一笑,他伸手一指,點在鐵針一頭,黑白二氣帶動鐵針開始轉動,同時下方羅盤上的八卦紋路也是開始兩兩相對,各自激射出一道玄氣,在黑白二氣的帶領下,相互碰撞,相互刺激,於萬千毫光之中,衍生出一縷玄之又玄的妙氣,緩緩向着四周擴散。

  妙氣所過之處,以涼亭爲核心,下方池水內蘊含的諸多信息開始重組,片刻功夫後,彌羅眼前便是另外一副場景,流動的信息消失不見,化作了混混沌沌的渾濁氣息,宛如一個滾動的圓球,緩緩轉動。

  期間時不時有混茫清氣和渾濁黃氣在混沌氣息之中相互碰撞,讓原本非常完美的圓球,變得長圓不甚整齊,同時青黃二氣也是開始分離。

  慢慢的,黃氣向着圓球內沉澱,形成了渾厚的大地,青氣則是環繞在圓球的表層,形成一層又一層的氣流,期間氣流相互碰撞,演繹出罡風雷火,也有部分黃氣因爲轉動,被甩出中央,落入青氣之中隨着氣流變化,形成無數星光明滅閃動,大若杏仁,小若微塵之物,懸浮在天地最外層。

  而伴隨着羣星成型,青氣之中也是隱約生出無數脈絡,精密深藏,宛如蛛網,帶動星光轉動,穩固內裏變化。同時,黃氣沉澱的圓球兩端,也是各自激射出一道光線,環繞圓球表面咿D,交匯之後,顏色並不相混,而是以交匯點爲中心,向四方散發出各色奇光,帶動天地之間的兩儀變化,攪動元氣,引起清濁進一步分離,穩固虛空之中那一層又一層的屏障。

  彌羅已經看出,此刻的真君,正在演繹那方天地的變化。

  真君一邊繼續推動法寶和信息演化那方天地一邊,一邊同彌羅解釋:“無論是仙道,還是神道,或者佛道,到了地仙境你都需要進一步的完善自己的理念,並且以此向外更改,所以知曉一些天地的咿D和成型很重要,我記得你打造的妙有洞天,如今唯有天界顯化實質,人間和冥土都不得完善,可以乘着這個機會,自己嘗試一二。哪怕功行不足,做不到觀乾坤變化,清濁升降,如掌上觀紋,但只要能略顯造化,演化出乾坤變化之理,也對你日後修行大有好處。”

  真君說的輕鬆,彌羅卻不敢答話,別看文宣真君做起來輕鬆,實際上想要演繹出一方天地乾坤的變化,讓其如此清晰的展示在外人面前,其修爲之高,境界之深,道行之廣,毫無疑問已經走到了修行的第一流。

  別的不說,若是彌羅有了真君演繹出來的數據,再給他足夠的元氣,他都能夠直接複製出一個完整的天地,期間根本不需要在意可能出現的意外。

  其他人或許因爲修行之法的緣故,做不到彌羅這一點,但拿到這些信息,他們建造洞天福地也會方便許多,故而,彌羅感慨道:“觀乾坤變化,清濁升降,如掌上觀紋,也就真君有能耐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於我而言,卻如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鏡花水月未嘗不能煉假爲真,一切不過是你心所思,你念所想,此事於地仙境修行,同樣重要。”

  說完,真君指着眼前的圓球,問道:“遠的不說,且說這等變化,眼前乾坤,核心在氣,在理?”

  彌羅愣了一下,正打算回答理,卻有覺得不對。

  眼前的乾坤變化,看似是文宣真君以大量信息,配合少量元氣咿D衍生出的變化,可核心理念依舊是源自於氣的概念。

  而氣的概念,乃是仙道修行理念中最基本的東西,氣涵蓋了一切現象,一切概念,是仙道觀念之中組成萬事萬物的基礎物質,也是天地咝械幕緞恿Γ撬写嬖谧罨咀詈唵蔚母拍睢�

  對於每一個仙道修行者來說,氣就是一切。

  而仙道煉氣,或多或少都需要察天象,識地理,早期借天地咿D氣機,修行自身法力,後期梳理天地咿D之氣脈,反哺乾坤。

  眼前的乾坤變化,看似是道理聚合,實際上是修士感悟天地氣脈氣機咿D的規律的一種顯化。

  他看了看真君,看了看圓球,笑道:“此乃神。”

  “你倒是個滑頭,此等變化,卻是是我總結出來的一種成果,或者說是一枚道果,自然算是神。”

  真君輕笑一聲,他知曉彌羅口中的神,並非神祇,而是指代修行之人根據自身信念、意志、邏輯和修行之法等構建的成果。若是將人視作天地,這種成果也就是神道之中的權柄和神位,而放到個人修行之上,算是精氣神三寶之中神的具現之一。

  因此,彌羅稱呼這圓球爲神,便是將其歸納爲真君凝聚的成果,而非指代氣和理。

  此舉雖然看似胡攪蠻纏,答非所問,卻也指出了眼前乾坤的核心,故而真君並未怪罪,而是繼續演化,讓大地浮現出九塊大地,讓大量在清濁分離過程當中衍生出的水流,覆蓋土地凹陷下去的部分,形成了那個天地的基礎面貌。

  而後,諸神虛影,隨着信息的匯聚,逐漸浮現,真君的解釋也是開始。

  “那方天地在我等所在的宇宙之中也屬於第一等,並且孕育的時間比較晚,按照我等天地的宙光流速,也就比我等天地早了萬年左右。從其誕生之初到宇宙崩潰,也就不到萬年的時間,你見到的那位天帝便是在那萬年期間孕育出來的大神。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位天帝很有可能會誅殺其餘諸神,統治整個天地,爲我等演繹另一種天人合一理念下天地咿D的方向。只是很可惜,這個過程被打斷了。”

  因爲混沌魔氣的侵蝕。

  彌羅明白這一點,更清楚這是整個宇宙的劫數,而真君也是伸手一抹,道道黑氣從混沌之中生出,環繞在那方天地之外,只是黑氣的蔓延並不像彌羅想象的那樣,單純的環繞在天地之外,還順着天地之間的氣息變化,向着過去未來蔓延,不斷侵蝕天地的一切。

  “不同於你平日見到的混沌魔氣,未曾進入我等天地的混沌魔氣,不會單單出現於現在,還出過去和未來。試圖從過去影響現在,從未來牽引現在。因此,那位天帝不得不坐鎮古往今來所有的可能性上,鎖定一切可能出現的變化,儘可能維護現有的秩序和力量。這也就給了其他神系,看不到那隱藏着的危險,進而導致了西方聖座的力量出現在那方天地之中。”

  說到這裏,真君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其實,那方天地關於西方聖座的力量不應該說是出現,而是自行孕育才對。畢竟說到底,我等現在修行的體系和理念,都是有參照太虛之中諸多天地本身衍生出的體系,嚴格意義上來講,無論是那方天地的聖光,還是我等天地的聖座,本質上都是那種體系的具現而已。”

  說完,真君繼續演繹那方天地的變化,一位位天帝的虛影出現在天地過去未來的一個個節點之上,這一幕和彌羅當初看到的非常類似。

  同樣,在聖光最爲強盛的時間節點之後,天帝的的痕跡同樣消失不見,甚至未來也不可見,就好像這個天地沒有未來了一樣。

  真君指着天帝坐鎮的最後一個節點,解釋道:“這個時候,那位天帝還是有離開的機會的,他只要放棄其餘的部分,或者直接放棄天地本身,他是有機會掙脫所有的束縛,以完好無損的身份,找到我等天地,慢慢智笪磥怼5麤]有,他帶着天地繼續前進,且在察覺到聖座力量同那聖光交融之後,果斷在過去斬斷了聖光中神祇孕育的可能,並且配合我等牽制住聖座的部分力量,形成第二重屏障庇護那方天地的未來。”

  “因此,那個天地的過去被天帝守護,而那個天地的未來,被諸多力量相互牽引的屏障庇護?”

  彌羅總結了一句,真君點頭道:“正是如此,因爲其中涉及到了聖座、帝君以及其他高位神祇的力量,所以那方天地的未來,我等也看不清楚,想要施加大的影響,只能嘗試着從過去動手。但過去又被那位天帝死前留下的力量定住,幾乎沒有動手的可能。”

  “死前?”

  彌羅驚呼出聲,在他先前的感知之中,那位天帝明明活的好好的,怎麼就成了死前。

  “他徹底將自己和天地融合,看似還具有理智,實則已經沒有屬於他自己的先天靈光,一切的做法和想法,不過是那方天地過去的記錄演繹,以及殘留靈性的變化而已。再說了,按照那方天地過去未來被混沌魔氣侵染的狀態,哪怕日後接引入函夏,也必然要進行切割,還原成元氣和力量,方可被我等接納。其中污染嚴重的生靈,更是會被直接泯滅。”

  說到這裏,真君頓了頓:“這也是那位天帝一直以來不願意直接併入我等天地的原因。”

  彌羅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那位天帝想要更多人活下來,應該早些併入函夏纔對,拖得越久,對於他們天地越不好,畢竟混沌魔氣只可能越來越多,不可能越來越……

  彌羅突然想到一個可能,看向真君問道:“那位天帝的想法,是否是在見到聖座之後升起的?”

  “看來你猜到了。”

  真君輕嘆一聲,看向虛空,低聲道:“正如聖座吸納所有信奉他的信徒身上沾染的混沌魔氣一樣,那位天帝和天地融合之後,做了最後三件事情,一件是讓自己承載那個天地所有生靈積攢的混沌魔氣,一件是封鎖了一個未來,用自己堵住入口,斷去混沌魔氣的影響,最後一件是接引所有時間節點當中,受到魔氣影響的生靈,讓他們有機會轉入那方天地。”

  “因此,在那方天地之中,每個時間節點內的生靈進行一次死亡和輪轉,都代表着他身上的混沌魔氣被天帝攝取了少許。如今,那方天地越發沉淪,可其中生靈的魂魄卻日漸純淨,按照這個趨勢,短則一百年以後,長則兩百年以後,我等便可以將其破開,帶動所有魂靈,順帶誅殺他。”

  “這是不對的!”

  彌羅看向那變化的乾坤,此時圓球中的天帝已經沉入了圓球核心,不斷吞吐黑氣,讓黑氣侵染天帝的身軀,同時一個個時間節點上,不斷有沾染黑氣的靈光落下,經過天帝的身體,回到安穩的人間。

  “這是席捲世界的劫數,沒道理讓他承擔一切啊!這是不對的!”

  “無人說此事是對的,但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道。我等外人有何資格做出反駁,唯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他殘留的靈性,竟然對你生出的反應,還爲你做出了變化,願意接受我等函夏的幫助。要知道,當年帝君派遣度厄前去勸說,那位天帝也是明確拒絕的。”

  真君說到這裏,看向彌羅的目光略帶好奇,對此彌羅自身根本不在乎,他只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所以,我有機會救他?”

  彌羅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想要救人的情緒是原因爲對方的先前的幫助,還是因爲他的結局,讓他想到了昔日那位將自己吊在天界之上,等待最後機會的皇兄。再或者,是因爲他從這位天帝的身上,看到了帝君的影子,在那個天地上,看到了函夏可能出現的未來。

  彌羅只知道,此刻的自己,無比希望有個人能夠救下對方,或者不要讓未來如此悽慘,哪怕這是能夠給出的最優解,可對彌羅個人而言,終究是意難平。

  “現在的你,前往那方天地太過危險,只是化身留在其中,影響一二便好。”

  “可那終究緣湴 !�

  彌羅輕笑一聲,見真君有些奇怪,他輕聲道:“於我而言,長生不死最大的好處是所有的離別不過是爲下一次相逢做準備,哪怕身死魂消,我等也終究再見的機會。但若是緣湥斘蚁胍僖姷臅r候,又該從何處尋找?”

  文宣真君聞言,頓時明白了這位天帝的做法,恐怕是影響到彌羅對於長生理唸的思索。

  作爲很早就觀察彌羅修行的文宣真君,很清楚彌羅追求的長生,是因爲長生凝聚了一切的可能性,是不可能的奇蹟。他所求取長生,與其說是單純爲了活的更久,倒不如說是希望藉此得到獲取一切可能性的機會,擁有一次次從頭再來的可能。

  而現在,這位天帝若是徹底隕落,他們也將徹底無緣。

第582章 神武初試彌羅

  “救他啊!”

  文宣真君盯着彌羅看了許久,輕聲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救他,那你必須要先學會如何在天外戰鬥。而這部分的內容想要速成,你要去找神武纔行,他會教導你你如何應對天外的戰鬥。”

  “多謝真君指點。”

  彌羅躬身表示感謝之後,便是動身前往神武真君的道場風塵革新定寰天。

  風塵一詞雖然時常被用來指代一些特殊的地方,但這個詞本身也代表着旅途的艱辛勞累,以及社會的紛亂,衍生出戰爭和戰場的意思。

  神武真君道場風塵革新定寰天的含義便是在征戰之中尋求變革,最終帶來穩定的天下,同其對應的妙氣丹赤止戈妙氣,都展露了他的理念。

  因此,此方天地內部充斥着無邊無際的殺伐氣息和變革氣息。

  彌羅剛剛走入其中,就是看到天地之間一片血紅,猩紅的顏色侵染了入目的一切,遼闊的暗紅色大地之上,有着數之不盡的恐怖魔物,他們在相互廝殺,相互吞噬,相互同化,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呼吸,每一個瞬間,都有成千上萬的魔物如雨點一般被撕碎隕落,破碎的血肉,幾乎灑滿了大地每一寸泥土,絕望的嘶吼,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爆破。

  無邊的死亡、恐怖、戰鬥、殺伐氣息充斥虛空,讓看到這一切的彌羅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而在這些魔物的另一邊,祥雲升騰,瑞氣騰飛,數以萬計的兵士出現在雲間,他們身穿金盔銀甲,手持槍戟斧鉞,四周旌旗獵獵,各個威風凜凜,煞氣騰騰,凝聚浩大無邊氣勢,向着下方魔物殺去。

  其中,領隊的將領周身神光凝聚,手中戰斧之上金光交錯,隨意一揮,便撕裂虛空,直接抹去數以百計的魔物,同時一杆戰旗高立於虛空,垂下道道流光,好似流螢飛舞,庇護四周神兵的同時,攝取諸多將士的氣息,化作金光加持在神將身上,讓其力量暴漲,壓着一個巨大的炎魔。

  彌羅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到血色蒼穹之下,大地裂開,無窮澎湃喧囂的污穢黑水上湧,越升越高,逐漸形成一個充斥天地的巨大大邪神虛影。

  邪神通體由蒼白色的骨骼構建,外邊披着一件黑色的破爛長袍,周身環繞一縷縷黑色幽深氣息,周身散發無窮無盡幽寂、恐怖神威,且隨着他的出現,血色蒼穹逐漸染上一絲絲的黑色,四周魔物驚恐哀嚎,卻被黑水吞噬,最終匯聚在邪神手中,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鐮刀。

  輕輕一揮,堪稱璀璨的蒼白色邪光,滑過虛空,所諸多神兵宛如野草一般,被輕易收割,立於虛空的戰旗也是從中被斬斷,且蘊含在鐮刀之上死亡氣息,讓所有落敗之人,在倒地的瞬間,便崩散成漫天沙塵。

  邪神繼續向前,暗紅色的土地不斷擴張,試圖吞噬周圍的虛空,而剩餘的殘兵敗將則是重新匯聚,聚攏在一位手持長刀的將領身邊。

  彌羅見到這一幕,心中暗暗思索,覺得此刻將領應該撤退,或者迂迴牽制,不想拿將領出乎預料的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

  “看刀!”

  伴隨着響徹虛空的一聲怒吼,原本被暗紅色侵染的天地似乎都明亮的些許,那是長刀之上綻放出的無量光輝映照所至,璀璨的光輝,帶着決絕無回的殺意,直指邪神天靈。

  此刀一出,四周殘留士兵也是高呼一聲:“看刀!”

  話語之間,或是揮舞手中兵器,或是凌空揮舞手刀,澎湃的殺意匯聚,融入刀光之中,彌羅看的分明,這一刀乃是所有士兵精氣神所化,蘊含了他們一切修行,一切法理,一切氣血。

  故而,此刀之念無比慘烈恢弘,帶着捨棄一切,斬斷一切的意念。

  故而,此刀之前,千般險阻,萬般恐怖,皆無法形成阻礙。

  刀光起,邪光落,長刀和鐮刀交錯,決絕應對死亡。

  “叮!”

  鐮刀滑落,長刀斷裂,無數士兵化作飛灰,但下一秒,一根箭矢從虛空之中激射而出,直指鐮刀先前和長刀接觸的地方。

  下一秒,鐮刀斷裂,邪神亦是被定死在虛空之中,彌羅這才發現先前那長刀和鐮刀交錯,雖然是長刀落敗,卻也在鐮刀之上留下一道縫隙,爲後來的箭矢提供機會。

  “你可看明白了這一局?”

  神武真君的身影出現在彌羅身後,這位真君看上去非常年輕,俊朗的面容給人一種少年將軍的感覺,但眼眸中沉澱的東西,以及微微發白的兩鬢,又是給人一種歷盡滄桑之感覺。

  “見過真君。”

  彌羅先是施禮,斟酌片刻,有些不確定道:“當舍則舍?”

  “算是一部分,但你可能做到?”

  神武真君詢問,彌羅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也罷,你且將你的能耐都施展一次,讓我看看!”

  說着,真君伸手一劃,虛空之中道道元氣落下,給與彌羅就近乎於無窮的補給。

  感受到四周匯聚而來的力量,彌羅眼睛微微發亮,他對着真君微微躬身後,抬手便是將妙有境投射出來,下一秒,諸多神光交錯,一尊尊神祇、仙真、天人虛影交相輝映而出,沿着蘊含種種奧妙玄機的軌跡,在虛空之中來回遊走。

  變化之間,部分神祇虛影開始變得模糊,化作縷縷霧氣蒸騰。

  雲煙渺渺,瞬息萬變,時而平鋪,時而漫卷,時而簇擁,時而蓬堆,一尊尊天兵神將虛影隨着雲煙變化,時隱時現,各色神兵利器立於虛空。

  同時,東南西北又有各自星官、星使虛影浮現,其中東方以角木蛟、亢金龍、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等星宿爲核心,南方則是以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馬、張月鹿、翼火蛇、軫水蚓七宿之力爲主,同樣的情況也是出現在北邊和西邊。

  四方二十八星宿之力,猶如車輪軸轉地將真君圍攏在中間,諸位星官驅使各類神通,施加於真君之身,無數彩霞紛呈,各色迷離光線交錯。

  同時,六十甲子神隱匿各處,驅使時序變化,於冥冥之中干涉命數。

  因此,不過片刻功夫,數以百計的詛咒、術法便是落在了真君的身上,並且這些詛咒、術法相互覆蓋,相互纏繞,層層疊疊,帶來質變,哪怕真君修爲不俗,也是罕見的升起了一絲絲的疲倦感。

  “看來,你其實也是想過類似的手法,以諸神之力,從各個概念上施加詛咒和影響,若是能夠更進一步,直接干擾命數神通,不斷放大自身優勢,降低對方能力。準備上,算你過關了。”

  真君說着,抬手一揮,四周元氣錯亂,就是要掙脫束縛。

  彌羅一眼就看出,此刻神武真君動用的力量同他現在的境界相差無幾,也就是一般仙道修士步入地仙境前中期的程度。

  手決一變,低聲道:“護法神兵何在?佈陣!”

  話語落下,一位位護法神兵揮舞手中兵器,虛空之中秩序交織,形成密密麻麻的羅網,同時四周星官、星使揮舞手中神器,灑下一片片柔和的星光,二者交錯,便是化作層層帷幕,不斷疊加,讓虛空變得宛如沼澤一般粘稠渾濁。

  真君調動的元氣也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向左,時而飄右,於迷迷糊糊之間,被層層疊疊的星光撕裂,融入虛空之中。

  真君凝真看去,卻是諸位天女虛影立在各處,施法抽取元氣,將其編製成線,削弱其手段的同時,增強落下的網羅之能。

  並且,真君還看到四周虛空之中,三十六位雷鼓力士,揮舞鼓錘,雷音炸起,卻沒有絲毫傳入他耳邊,只是在不斷震動虛空,影響其神通能力,先前元氣那麼輕易便天女虛影抽走,也有雷音震動的緣故。

  真君點了點頭,正打算開口,彌羅又是衍生出新的變化。

  這一次,雲霧之中走出了諸位在寶卷之上記錄於五品一列,具有較爲明顯護法神特性的神祇虛影。

  【昭惠靈顯真人趙昱】、【五營中壇元帥哪吒】、【翊靈昭武溫靈官】、【太乙都雷使】、【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和【豬八戒】。

  七位神祇落下,將真君團團圍住,手中更新換代的神兵,雖無實質,但元氣凝聚,寶卷加持之下,也算得上是中下品級的法寶,一般地仙境修士也不敢輕易捱上幾下。

  真君眼睛微微亮起,伸手一招,一柄長槍入手,對上了七位護法神。

  不得不說,神武真君作爲函夏有數的武神,雖然不似伏魔真君一般以單打獨鬥著稱,但他一舉一動莫不攜帶着浩瀚巨力,哪怕彌羅凝聚出的七位護法神各個神通不俗,有着堪稱當世一流的武藝,卻依舊被神武真君壓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