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可不止如此。”
度厄真君搖了搖頭,同樣截取一縷清光,簡單分析後,讚歎道:“你就沒有發現這清光之中,無窮雜亂、交錯的信息之中,同樣蘊含種種秩序的力量?理論上來講,任何得到清光的人,都可以藉助清光重新梳理自己體內的道則法理,若是清光足夠強大,且足夠堅韌,哪怕我等被混沌魔氣扭曲本質,他也有機會將我等救回。並且……”
說到這裏,度厄真君鬆開手,清光從她的指尖散開,迴歸到四周清光的整體之中,讓四周原本無形的清光沾染了些許度厄真君的力量。
文宣真君見狀,又是攝取來幾縷清光,驚訝的發現哪怕自己每一次按照原先的理念進行嘗試,下一次得到的信息必然有所提升,這不是外部的影響,而是清光本身已經在根據他先前的推演,不斷優化下一次的信息,簡單理解,清光具有自我進化和完善的能力。
最奇妙的是,在清光蛻變的時候,文宣真君也是感受到自己和清光之間多了些許聯繫,在清光徽值墓爣鷥龋坪醯玫搅四撤N力量加持和強化。
甚至,文宣真君有一種感覺,他還可以通過這種聯繫,向清光借取更多的力量。
這種奇特的機制,讓文宣真君第一時間想到了佛門的宏願之法,同時也是想到了南方羣島的誓約體系,顯然也是將這些力量匯聚起重,並且作爲主體框架之一。
‘彌羅的伴生之寶中,本就有着記錄名字和給與加持的能力,他現在是打算將這種特性進一步放大?以洞天爲能量核心,以伴生之寶爲咿D中樞,讓任何人都有機會藉助他的伴生之寶獲得名字的加持,而他自身也是能夠藉助這個過程,逐漸收攏更多的道則法理,甚至讓藉助名字修行之人的信息匯聚到寶卷之中,提升現有的名字?’
文宣真君心中閃過諸多念頭,也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這片清光可能發揮的作用。
他邊上的度厄真君同其交流密切,且雙方信息的交換並非當初言語,哪怕剛纔文宣真君的想法留存於心中,只要他沒有特地隱瞞,或者願意分享,無需開口度厄真君也能明白。
她有些感慨道:“我才和他說了帝君和聖座的萬和一,他就想到了這等集兄ǎ坎唬蛟S他早就有了類似的想法,只是我的話語讓他更加肯定了原本的選擇?”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度厄真人也是有些不敢確定。
她嘗試着推演了幾個法門,讓自身氣息侵染一片清光後,默默蹲#阌星骞鈪R聚,化作一個名字【仙道·正九品道人】加持在她的身上。
同時,度厄真君也是感受到兩道信息傳入她的心中。
【與道有緣】甘露不潤無根草,大道不渡無緣人。極小幅度提升道法悟性,小幅度提升仙道法門修行速度,更容易掌握帶有仙道理念的術法神通。
【參玄悟道】參玄修法,悟道求真。小幅度提升風骨,極小幅度提升術法、符籙威力和學習能力,且更容易融入自然,感悟元氣。
“這等加持……”
度厄真君細細感知自己的身體的變化,期間她幾次變化身形,分別顯化出不同資質和體質的凡人形體,略微驚歎道:“除去最基本的加成外,根據體質、悟性的不同,加成也是有一定的傾向變化,讓其整體的資質趨向於平衡。整體加成,差不多能讓一個原本無緣仙道之人,可以正常修行,雖然在函夏六官劃分的修行資質標準之中屬於中等偏下的層次,對於凡人而言,已經是一條出路。對於原本就有一定修行資質的修士而言,這等加成也相當不錯,差不多能夠讓一個勉強稱之爲一等的修行資質,趕上一等的平均值。”
文宣真君總結了一句,他因爲沒有降下肉身,不要詳細感知變化,便根據度厄真君的話語,總結道:“本身資質越高,加成越大嗎?”
“可以這麼理解,但要更加玄妙一些,背後的計算邏輯,我還暫時沒有弄清楚,只能肯定彌羅的這種加持方式並不需要他自身留下伴生之寶,大可以讓其他人像請神一般的召請他的力量和清光,而後以此爲引,獲得名字的加成,算得上是另開一道了”
聽聞此言,文宣真君笑道:“既然他有能力另開一道,那我這位前輩怎麼也不能幹看着。”
話語間,各類玄妙元氣隨着真君想法,匯聚到函夏九天之上,彌羅日後飛昇落腳之地。
此刻,這片區域內元氣翻滾,受到被彌羅煉化的清氣影響,源源不斷落下,注入清光之中,擴張其範圍,期間文宣真君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明明通過這種迂迴的方式幫助彌羅,清光之中依舊有自身的氣息浮現,且在不斷增加。
這意味着清光本身具有非常強大的計算能力和應對變化的能力。
這等發現,讓兩位真君又是一陣欣喜,進而做出更多嘗試,同時不斷給與幫助,加快擴張速度,渾厚清光根底。
彌羅自然能夠察覺到這些變化,不過此刻的他並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處理,他已經感受到了函夏天外的牽引,只是因爲過去多次祭天,讓他和揚州聯繫比較精密,這片土地有意挽留,才讓他能夠在堅持一段時間。
他看着諸位同伴陷入自己衍生出的清光之中,默默等待了好一會兒,便聽到一陣鐘聲,下一秒,一位身材偉岸,身材偉岸周身日光轉動,頭上有金鐘搖晃的青年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太陽萬耀寶光變化,構建法相虛影時隱時現,昭示他此刻的狀態比較特殊。
他看着彌羅,張了張嘴,嘴裏有些苦澀,但還是畢恭畢敬的躬身道:“恭喜真人。”
當然,楚昊陽並未施禮成功,行到一半的時候就被彌羅制止:“師兄無需多禮,如今我雖修行有成,即將飛昇,但你我終有同門情誼,半禮足以。”
說完,彌羅伸手一點,道道清光凝聚,化作一個名字【神道·從六品日宮朱明太陽星官】懸浮在楚昊陽的面前,見他面露奇怪之色,解釋道:“原本應當是等到你成就天一之後我再飛昇,但如今情況特殊,我早早超脫人間束縛,要往天外坐鎮。如此一來,坐鎮妙有宗陣法之人便有所空缺,我希望師兄能夠繼承此名,坐鎮宗門,擔任掌門之位。”
“我?”
楚昊陽沒有想到,自己曾經追求過的位置,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有些猶豫,這些年彌羅對其幫助是實打實的,一些工作他也是看在眼中,知曉不少事情屬於彌羅藉助伴生之寶而成,完成的相當出色。
明明不過十多年的功夫,便在妙有宗的歷史上留下一筆,這等能力楚昊陽自知不如,故而有些猶豫道:“這不合規矩。”
“特事特辦,正如彌羅所言,他即將離去,我等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慢慢突破,而十一代真傳之中,唯有你最合適,不是你繼承讓誰來?”
呂長春現身,一併出現的還有一些十代真傳,他們大多是天一境界,此刻都面色平和的看着楚昊陽,眼神之中透露着些許觀察的意思,卻無絲毫拒絕和審視,顯然同意彌羅的想法。
楚昊陽還想要在說兩句,就是被呂長春打斷,直接道:“你修行的道路之中既然有大日純陽之道,甚至還是以此爲核心,做事就大大方方一些,真有問題直接提出來,我等不興那三請三讓。”
說完,呂長春看向彌羅,問道:“你現在情況如何?”
這位師叔可還記得彌羅離開的時候,是打算將一尊化身留下,或者說捨棄。
如今突然飛昇,也不知道積累的夠不夠,他直接接下腰間的葫蘆,道:“我手頭還有不少酒水,不敢說多玄妙,你用來補充元氣,減少損耗還是不錯的選擇。”
類似的事情也是出現在其他宗門長輩的身上,彌羅一一感謝後,表示自己得度厄真君青睞,元氣消耗不足爲懼。
聞言,腥硕际欠朋犃瞬簧伲娂娍聪驈浟_等待他最後的吩咐。
彌羅也是將手頭的工作一一告知後,便同諸位同門一一告別,而後找上阿泉、青宇,以及諸多花仙,問道:“你等可願隨我一起離去?”
此話一出,阿泉、青宇大驚,急匆匆趕來的阿宮更是驚呼道:“彌羅你能帶人一起飛昇?”
“理論上來講,所有飛昇之人都能夠做到,但天外混沌氣息渾厚,若無保障,初入煉神還虛之人也有可能受到污染,這才使得大多數人不願意帶人飛昇。但你也知道我妙有境的特性,如今又有蛻變,帶着他們幾個離去,倒也不算什麼難事,只是他們在天外修行恐怕會更加困難一些,只能以我提供的名字爲主,基本斷去了自己修行的可能性。”
日後難以自我修行,這話聽起來有些嚴重,但對於阿泉和青宇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對於幾位花仙,更只是個笑話,這些花仙能夠有如今的能力,完全就是仗着彌羅的幫襯,她們自然是願意的。
只是比起阿泉她們還是慢了一步。
“我是老爺任命的管家,只要老爺不棄,我自當相隨。”
語氣之諔瑧B度之肅穆,讓諸多花仙長大了嘴巴,青宇更是瞪大眼睛,似乎震驚於阿泉的話語和動作,但很快他也是反映過來,搶在花仙之前表態。
二者的做法,也是讓幾位花仙反應過來,紛紛對彌羅效忠,看的阿宮一愣一愣。
彌羅輕笑一聲,若是平日他必然要打趣一二,但此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便直言道:“你來的正好,我正打算留下閻王化身,到時候我斬去聯繫,還需要麻煩你幫忙穩定一下神名、神位。”
“彌羅,你現在的情況,加上各地的生死簿,其實不留下化身也是沒關係的,或者說不用斬斷的那麼清楚?”阿宮想要勸說一句,卻被彌羅拒絕。
“過去諸多飛昇的前輩,不是沒辦法留下類似的手段,但他們都沒有,我又何必開這個頭?我能保證在自己千年內沒有私心,可千年之後呢?後面學習我之人呢?若是不能夠保證函夏的安穩,倒不如一開始就斷了這個可能性,再說了斬斷名字化身和我的聯繫,雖然會有一定的損傷,但隨着化身力量的提升,我也能夠得到不小的反饋,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
說完,彌羅身後浮現出常年駐紮在揚州冥土之中的【神道/冥道/仙道·從五品糾綸宮最勝耀靈閻羅大王】虛影,抬手猛地一揮,二者聯繫斷去,處在冥土之中的閻羅王微微晃動,似乎要崩潰開,冥冥之中突然有清光垂落,護持其形體,隨後慢慢沉入冥土之中,已非常特殊的方式維持着冥土的咿D。
而彌羅在斬斷自身和化身的聯繫,讓其能夠獨立之後,也是面色微微發白,不過清光卷舒,讓彌羅的面色好了許多,他回頭看了看清光,此刻光輝已經覆蓋了整個妙有境,且在揚州之地流動。
過去在妙有宗內不少召請彌羅力量的弟子們紛紛感受到自身力量出現細微的變化,記憶中多出了些許召請方式的變化,同時也是有微弱的清光洗滌他們的身體。
同他們類似的還有諸多揚州各地宗門的護法神,他們是最早一批跟隨彌羅和阿宮的護法神將,每年祭天的時候也會隨着【神道/仙道·從五品太微金闕五嶽神宗·顯德上將·翊靈昭武溫靈官】往來揚州各地,各個香火鼎盛,且在彌羅伴生之寶內留有痕跡。
如今各個對應的名字凝聚成型,冥冥之中也是有力量落下給與加持。
彌羅將這部分聯繫的主權轉移給了阿宮,道:“我走的匆忙,大師兄沒有太多經驗,祭天之時便麻煩你幫襯一二。”
阿宮沒有拒絕,接過聯繫後,點頭道:“這是自然。”
說完,阿宮又是取出一道清光遞給他,道:“你這次突破突然,我也沒準備什麼,這是對應我的信息和道則法理,你上去後,記得解析留名,方便日後找我。我短時間內是不要想上去了,想要和你聯繫,恐怕只能夠藉助你的伴生之寶了。”
看着阿宮認真的模樣,彌羅沉默片刻,接過清光,感謝後,又是看了看四周,笑道:“如此,我便先走一步了。”
話音落下,已經覆蓋大半個揚州虛空的清光緩緩向內收卷,就顯示一朵盛開的蓮花在天空中緩緩收攏,有無窮流光垂落,滋養一方天地,又有諸多天人手持花籃、樂器、宮燈、如意、香爐,載歌載舞,散落花雨,抵擋揚州上空近乎於無的混沌氣息。
同時揚州城內的化身,以及其餘各地的化身,紛紛完成了最後的交代,身形潰散,化作元氣自然一方大地,回饋揚州地脈的厚愛。
冥冥之中,地脈也是生出對應的反應,霞光升騰,擁護着彌羅緩緩消失。
卷三:三花聚頂金光顯,五氣朝元不死身
第571章 鎮守天外顯神通
函夏天地之外,不少尚有空閒的前輩看向下方元氣旋渦,紛紛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部分和妙有宗關係較好的一些前輩,更是同德妙道人打趣道:“你們這位晚輩的力量可不一般,還沒飛升上來,就攝取如此多的元氣,就我看到的數量,都足夠一個小型洞天完成第一次虛實轉化了,你等可有把握幫助其渡過混沌劫數?”
處在三十三玉闕清虛天內的德妙道人聞言,苦笑道:“彌羅天賦卓越,除去早年庇護,我等也沒在他修行上起到太大的助力,如今他飛昇天外,又無法幫助其應對混沌劫數,這長輩當的實在是有些……”
“那有沒有興趣和我等聯合?”
北方羣星閃爍之地,北辰仙門洞天之中,一位周身五氣騰騰,頂上三花隱顯的前輩同德妙打了聲招呼,笑道:“算起來,彌羅也是我北辰仙門的弟子,若是你妙有宗幫不上忙,我北辰很樂意搭把手,就是他日後洞天的位置,需要向我等所在的方位挪一挪。”
這北辰仙門剛剛表態,另一邊金炊玉饌天內的食仙翁也是開口:“說起來,這小子當年和我也有些緣分,你妙有宗若是力有不及,我可以搭把手,只要到時候別阻止他和我門下弟子交流就好。”
比起北辰仙門,食仙翁的條件顯然好了許多,但他話才說完,萬花谷的一位前輩又開口:“你這老小子想要蹭幾位真君的光就直說,擺出這幅願意幫忙的樣子做什麼?再說了,你的金炊玉饌天前一段時間剛剛擴張過,還能承受混沌劫數的衝擊?”
話語間,又有四道神光落下,幾位仙門的代表紛紛躬身表示尊敬。
四大真君的使者一一回禮,盯着彌羅飛身之地,一邊同腥碎f聊,一邊等待着這位函夏晚輩的出現。
大家話語之間似是在爭奪彌羅歸屬,實則在相互表態,暗中動手鎮壓四周元氣。
說起這混沌劫數,本是所在函夏天地之外,無邊宇宙內自行孕育的一重變化。
因爲整個宇宙正在走向衰敗,一切新生的孕育都會激發反秩序的壓制,特別是函夏這片特殊的淨土,更是整個宇宙整體規律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正如一方方天地不斷求生一樣,宇宙本身也希望能夠逆轉崩潰,冥冥之中又有絲絲縷縷的氣數庇護。
因此,每當函夏大地當中的地仙境修士,準備在飛昇的時候,一同開闢一方洞天福地的時候,無邊虛空之中的種種毀滅氣息,便會吸引無窮混沌魔氣,衍生出混沌劫數,針對新生的洞天。
對於這等劫數,函夏的先輩大多選擇讓後輩先嚐試一二,真的無法應對,他們纔會出手幫忙。
若是後輩能夠完整的喫下宇宙的氣數垂青,他們也會選擇袖手旁觀,觀摩一下後輩的手段。
一般上,函夏飛昇的地仙境修士都是由宗門長輩,或者是幾位真君坐下使者幫忙接引和守護,像彌羅這樣九大仙門,四大真君使者都來的情況,是非常少見的。
其中固然有彌羅天賦和能力的原因,但他可能引發遠超常人的混沌劫數也是原因之一。
突然,四位真君使者之中一位身穿盔甲,宛如將軍一般的武神突然開口:“來了!”
話語落下,諸位前來護法的前輩一一隱去身形,按照慣例打算先看一看彌羅的手段,同時也是不希望自身存在,對彌羅造成影響。
下一秒,四周虛空之中逐漸升起一片片惡雲慘霧,無數哭號聲響迴盪虛空,絲絲縷縷的混沌魔氣匯聚而來,形成一道道宛如潮汐一般的洪流,向着彌羅飛昇之地靠近。
這些混沌魔氣,同函夏大地,或者南方羣島上出現的混沌魔氣有所不同,並沒有太強的污穢之感,其中更多的是一種必然、毀滅和空寂之感。
而身形逐漸出現在天外的彌羅,剛剛將妙有境展開,就是感覺到一股危險,他向着四周看去。
入眼的虛空是虛無一片,凝神看去也是混混沌沌,無法辨別方位,宙光的流速也有一定的模糊,費盡心思也只能感受到少許元氣沉浮,順着元氣的源頭看去,才能看到一些洞天投射出的虛影。
這些洞天立於虛空之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輝形成防護,壓制混沌氣息流向函夏大地。
但也是這些光輝,在虛空之中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氣息的扭曲,落在彌羅身邊的時候,已經變得無比冰冷,且給人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彌羅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他仔細觀察虛空,順着先前的感知望去,就見到混沌的潮汐正在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
‘這便是天外的混沌魔氣嗎?’
彌羅看着那帶着必然、毀滅和空寂之感的氣息,眼中浮現出一絲絲的驚訝,在他的感知之中,這些氣息看似虛無,實則洶湧澎湃,哪怕只是一絲一縷,都足夠將凡人活活壓死,而他面對形成潮汐的混沌氣息,也是難免有一種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彌羅稍稍後退半步,面色凝重的緊盯着那片滾滾湧動的混沌潮汐,腳下妙有境不斷擴張,各色靈光一一浮現,落在那潮汐之中,但靈光浮現,落下,又迅速被深不可測的潮汐吞沒湮滅,看不出絲毫的功效。
非要說有什麼變化,就是每一種術法落下,都會讓混沌潮汐變得更加針對這種術法。
‘這纔是真正的逆秩序。本質並無任何屬性,一切變化都是隨着秩序變化而變化,不,或者這也是因爲靠近函夏大地之後,受到一定秩序影響纔有的變化?’
彌羅心中思緒變化,手裏的動作卻絲毫不慢,他周身玄光變化,看向六天火府的方向,掐訣召請。
下一秒,火府之中浮現【人道/神道·從五品六天火府火祖燧人氏】之名,一位身穿皮衣的老朽男子緩緩走出,他的手中拿着一塊燧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輝,此光初始並不奪目,甚至有些微弱。
但此光一出,迅速蔓延,薪火傳承,代代不絕,迅速化作一條燃燒着熾熱光輝的火焰長河,從六天火府之中飛騰而起,向着那吞噬一切的混沌潮汐奔湧而去。
“人道,開拓之理!”
彌羅站在背後,一手高高舉起,伴生之寶寶鏡,鏡光同樣散發出極致的白色光輝,就像是一個小太陽在短短一瞬間燃盡自己一樣,綻放出無比奪目的光輝,順着火河刺入混沌潮汐之中。
鏡光耀眼,後發先至,澄澈無垢的光輝,落入混沌潮汐之中,立刻激起內裏玄妙的變化。
原本還顯得空無寂寥的混沌潮汐,以鏡光爲原型,開始迅速逆反。
“嗚嗚嗚嗚……”
無數淒厲至極的恐怖尖叫和哀嚎,宛如雪崩一樣的在四周迴盪,震的彌羅剛剛展開的妙有境不斷搖晃,彌羅並未理會,只是將空着的手微微抬起,法決變化,一位位神祇虛影出現在邊界,同時天女虛影上下飛舞,諸多樂器演奏妙音抵擋哀嚎之聲。
至於那逆轉之後的混沌潮汐,則是撞上了六天火府飛出的火焰長河。
那混沌潮汐受到鏡光刺激之後,已經從原本的無屬性,化作了明顯攜帶陰暗、渾濁、墮落、污穢的力量體系,一接觸到蘊含人道傳承和秩序的文明之火後,就好像水火相遇,立刻激發出恐怖的變化。
散發無窮負面力量,充斥虛空的混沌潮汐,同帶來希望,開拓未來的人道火焰長河就像是毒龍火龍在虛空之中糾纏,源源不斷的污穢和流火四處飛濺。
或是將虛空燒出一個個空洞,或是留下一團團黑色淤泥般的腐爛物質。
但隨着二者交織的越發厲害,更加激烈的衝擊卻沒有出現,混沌潮汐死死纏繞住人道火焰,而後不斷向內收攏,並且後方虛空之中又有第二波潮汐湧來。
前後疊加,原本還能同混沌潮汐勢均力敵的火焰長河頓時被宛如淤泥一般粘稠的混沌力量壓制,光輝都無法透出。
彌羅能夠感受到其中力量並未消失,他伸手掐訣,穩定【火祖燧人氏】的同時,伸手掐訣,召喚出新凝聚的神名【神道/仙道/佛道·從五品天河珍樓寶閣豬八戒】。
雖然名爲豬八戒,但被召喚出來的神祇,除去耳朵偏大之外,整體形象更貼合一位身材壯碩,身披鎧甲的將軍,他手持九齒釘耙,對着虛空猛地一揮,妙有境內天河之水隨着上湧,化作重重浪花向着潮汐撞擊而去,這浪花落下,又是隨着九齒釘耙的上下舞動,來回變化,好像真的成了海中洋流,河水浪花,層層疊疊,變化無窮,將混沌潮汐一一梳理。
部分被初步淨化的順着天河之水流入妙有境,在流動過程當中,被彌羅賦予種種名字,化作妖魔鬼怪,被隨後浮現的護法神兵、力士天女一一誅殺,唯獨留下道道元氣,注入妙有境進一步填充此方新生的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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