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且不說雙方文明上的差異,加大了欺瞞的難度,就說海關處那往來巡察的諸多神祇,以及幾位真君留下的祝福,就註定了函夏海關的嚴密程度。
別說是積羅,就算是南方羣島內精通幻術、幻象領域的半神前往函夏,失敗的幾率也是九成九,並且一進入函夏一身神通起碼削去一半。
‘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講,登抄和積羅的職業倒也挺適合的。’
這樣的念頭一閃即使,彌羅穩步幫助他在原有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勉強觸摸到了傳奇的門檻。
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提升,並且獲得了一些類法術的強化,積羅有些興奮,他跪在地上表示臣服。
彌羅抬了抬手讓他退下。
順服的積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隨後的日子裏,對待彌羅可謂是盡心盡責。
等到幽靈船靠近艾碼羅德島的時候,積羅更是早早的等候在畫境之外。
走上甲板,彌羅抬頭看了眼艾碼羅德島島嶼的方向,沖天的願力讓人難以忽視。
“那是?”
積羅看去,算了算時間,露出了恍然的神情,爲彌羅道:“那是在祭祀農神和太陽。在蓋爾、諾曼底和海伯尼三個王國境內,每年到了這個時間點,我們都會舉行農神節,祭祀掌管豐饒的山林之主,祈求來年秩序安穩,風調雨順的節日,而在農神節結束的第二天,便是祭祀太陽的節日,因爲兩個節日緊緊貼合在一起,所以祭祀的場景通常會很浩大。”
說完,積羅還半開玩笑道:“說來也奇怪,這個節日和西方大陸信奉的那位至高神對應的陽華節,說是祭祀他們的主賦予人間生機和活力的節日。”
“還有這樣的說法?”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早就明白自家天地不少地方和太虛幻境內諸多信息有所聯繫的彌羅,隱約猜到了這個所謂的陽華節是什麼,他隨意的引導着積羅在這方面多說一些。
見彌羅感興趣,積羅自然是知無不言。
“雖然農神節名義上是屬於山林之主的節日,但因爲時間比較長,持續七天左右。因此我們會將另外兩位大德魯伊也拉入祭祀之中,畢竟翡翠之主是掌管着生命、自然的強大神祇,我等一切生靈都依附於他的力量,而野性之主作爲同山林之主一樣,古老的半神聖者,雖然大多數時候被視作是野獸、狩獵和復仇之神,但他也執掌晨曦和彎月的力量,在很多地方,農神節之後的太陽祭祀便是以他爲祭祀的對象。”
“至於來自於西方大陸的陽華節,祭祀的對象有些奇怪,根據我家族收集到的信息,這個節日一開始是祭祀西方的至高神,但在最近五百年的時間裏,西方大陸也開始在這一天向某位半神聖者祈丁8鶕䝼髡f,我的家族認爲,這位聖者應該是執掌禮物、祝福、善良和家庭的領域,並且是一位在半神領域中探索很長時間的強大聖者,因爲他的力量能夠小範圍的出現在魯戈薩王國。”
“你確定是那位聖者自己的力量?”
聽到最後一句,彌羅也是有些喫驚,作爲執掌諸多神祇名字,曾經在太虛幻境內擔任過神道帝君和天帝的他,非常清楚神道的力量也是有侷限性的。
別看函夏很多五品神祇能夠跨府,甚至跨州影響其他地域的信徒,可那是依靠諸神宮的輔佐。
實際上,以函夏神道而言,大致對應法相境界的五品神祇,權柄和力量真正能夠覆蓋的範圍大概是一府之地,最多最多也就是兩個標準府,再想要依靠自身的力量往外擴張,必須要晉升爲四品神祇。
同樣的道理,四品神祇能夠覆蓋的範圍大概也就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州的範圍,這裏的誤差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不同州的領土範圍大小也有所不同。
三品的極限大概是一州,個別或許能夠影響到大約相當於兩個偏小的州的領土,二品是三州到六州之地,一品才能夠全面覆蓋函夏大地。
而按照函夏和南方羣島的力量對比,五品神祇大約等同於擁有神性,且執掌領域出現一定神職化的真傳奇,四品大約是高位傳奇,三品才跨入半神聖者的位格,算是南方羣島通俗意義上的神祇。
而二品和一品,同三品一樣依舊處在仙道煉神還虛的境界,放在南方羣島,也就是半神聖者一流。
由此可見,半神這個等級的極限,大約在一塊大陸的程度。
想要跨越海洋,影響其他大陸的信徒,哪怕有神像作爲錨點,放在函夏也必然是一品大神的程度。
積羅點頭,彌羅不由微微沉默了下來,佈置結界後,又問道:“那你家族可曾推測,這位聖者的力量和山林之主,野性之主比起來,誰更厲害?”
“雖然家族內部的主流是認爲山林之主和野性之主更加強大,但部分人認爲野性之主同那位聖者相差不大,極少數人認爲那位聖者勝過野性之主,同山林之主相差不大。”
積羅說這話的時候,用詞非常謹慎,對此彌羅也沒有過多追問,正巧這時候幽靈船已經距離岸邊非常接近,便帶着積羅同幽靈船船長告別,一手抓着他,一步跨出,直接走入艾碼羅德島內部。
其間,彌羅的鞋底並未接觸到絲毫的海水,他還未踩踏而下,便有水花上湧,化作蓮花虛影託着他走入山林之中。
其所過之處,本就豐茂的草木變得更加活躍,許多還未成熟的果子瞬間熟透,許多含苞待放的花朵,紛紛綻放,濃郁的果香和花香讓周圍的居民紛紛發出驚呼。
而當彌羅將積羅放下的時候,四周一些原本正在舉行祭祀儀式的農夫紛紛圍繞上來,對着彌羅頂禮叩拜,絲絲縷縷的願力隨着農夫們的叩拜匯聚在彌羅的身邊,緩緩強化着他先前因爲和白天鵝子爵立下誓言後獲取的些許誓約之力。
冥冥之中,彌羅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同這片島嶼產生了聯繫,同時也是和某位高位存在生出了一點點的牽連,他眼中浮現出淡淡的流光,隨手摘下一根樹枝,將願力引入其中,輕輕揮灑,化作祝福落在四周的農夫身上。
農夫感受到身體的舒適,對於彌羅讚美更加高昂,積羅立刻上前,表示了自己的身份,且說明了彌羅的身份,幫助彌羅穩固初步形成的威信。
而彌羅自身則是把玩着樹枝,看着不遠處的一隻烏鴉。
“你非常謹慎,這樣很好。”
一個聲音在彌羅的耳邊響起,下一秒那烏鴉的瞳孔之中便是倒映出一個虛幻的人影,將彌羅拉入一重奇妙的靈境之中。
這處靈境充斥着古老、莽荒和弱肉強食的氣息,放眼望去,四圍羣山環繞,削壁天成,高有數百丈,又滑又陡,比其他的千丈高山還要險峻。
而在這山谷之中,密佈着水系複雜的河道,生長着諸多參天大樹,巨大的森林內部無數毒蛇猛獸生息,鳥鳴獸嘯聲不斷傳來。彌羅四處看了看,立刻察覺到絲絲縷縷的瘴煙匯聚,那是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枯枝敗葉、動物屍骸沉澱出的渾濁煞氣。
但仔細觀察,卻會發現這個地方內部隱藏着一縷難以抹去的煞氣和一縷根深蒂固的陰氣。
前者應該是受到環境影響,沾染上的混沌魔氣殘骸,後者則是因爲靈境不夠完善,未曾完美陽化導致,類似的問題,昔日妙有境都出現過,自然瞞不過彌羅的眼睛。
同樣對方身影自然無法從彌羅眼中逃脫,他看向一邊,問道:“閣下是誰?”
“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厲害不少。”
隨着靴子踩在枯枝敗葉上的身影響起,一個人影出現在彌羅的面前。
他身材壯碩,白色鏤花的方巾與襯衣外是黑色背心,外邊又套了一件黑底紅紋的緊身寬袖式貴爵服飾,緊繃的白褲子底部是一雙深色騎士長筒靴,加上披在肩膀上的單排金扣外套,扣在腰間的純黑鎏金腰帶,以及腰間懸掛着的騎士長劍,讓他看上去宛如貴族。
但油膩的黑色捲曲長髮,蒼白的面容和猩紅的眼珠,又讓他的氣質和分割,充滿了一種扭曲的割裂感。
獨特的造型讓彌羅瞳孔微微收縮,但下一秒他有看出眼前這人並非海盜船的船長,他低聲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翡翠仙境的修士塞恩羅德,當然,你也可以稱呼我函夏的名字道青。”
說着,保持着船長造型的道青微微躬身道:“歡迎來到我的伴生之寶山海境內。”
“你是函夏修士?”
彌羅並非由因爲對方自我稱呼而放鬆警惕。雖然經過對方的提醒,彌羅發現周圍的靈境卻是有些類似於伴生之寶。但彌羅更清楚,南方羣島的修士,在完成傳奇天命之後,以自身傳說造就的寶具,同樣有着類似伴生之寶的性質和能力。
因此,在南方羣島遇到擁有類似伴生之寶能力的人,並不能代表對方就是函夏的修士。
“我知道,這點東西你是不會相信的,那這些呢?”
道青伸手從虛空中抓出一些卡牌,每一張卡牌之上都描繪着一些動植物的形象,屈指一彈,便有金翅鳥、六牙象、大鵬雕等等虛影浮現,每一種異獸的身上都有着顯而易見的函夏痕跡。
同時,道青還低聲誦唸着諸多道經、佛經,獨特的韻調,以及頌念時散發出的氣息,無不表現出濃郁的函夏風格。
只可惜,對方頌唸的經文版本太老了。
“你先前念得五千年前的版本,因爲兩千年前對應的神祇變更,已經進行了修改,這並不能證明你的身份。”彌羅的再次否認,並沒有讓道青憤怒,他繼續展露,繼續被否定。
如此反覆七次,道青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不悅道:“我特地前來找你,就是本着他鄉遇故知的理念,不想你竟然如此,當真是讓人失望。現在函夏的修士,都是你這幅德行啊?”
“切,別和我套近乎,不得不跑到這傾向僻壤的,哪一個不是身上有着自己的祕密?再說了,我等現在的天地,混沌魔氣糾纏,仙道天一境界,天壽也就一千多年,雖然這個天壽極限可以依靠諸多延壽法門將這個數字推倒上萬,但那時在函夏,且很多手段都涉及到神道方面。我可不信沒有轉入神道你,可以在函夏之外活過兩千多歲。”
聽到這話,道青反倒是笑道:“思維很敏銳,不錯,不錯,那這個能證明我的身份嗎?”
說着,道青的身上浮現出一縷淡淡的紋路,其上散發出三縷微弱的妙氣,分別是清華解厄妙氣、鎮獄伐難妙氣和黼黻育心妙氣。
話語之間,道青也是恢復一副道人打扮。
見到三道妙氣,彌羅這才露出笑容,微微躬身道:“見過道友。”
道青回禮,伸手一招,具現出木桌木椅,邀請彌羅入座。
第505章 三國誓約
彌羅剛剛坐定,便有枝蔓生出,其上結着一枚枚橘紅色,散發出微甜略酸香氣的果實。
隨手拿起一枚,地煞術醫藥當着對方的面施展,指尖靈光轉動,隱約同樣有三道妙氣浮現。
道青眼中閃過一絲絲的瞭然,面上的表情卻依舊保持平淡。
而原本只是隨意解析的彌羅,在接觸第二枚的時候,立刻發現其中的奧祕。
他微微皺眉道:“這兩個果實怎麼一模一樣?”
說着他指着身前的兩枚果實,無論是外形還是內裏的甜度,甚至蘊含的元氣多寡都一模一樣。
道青伸手一招,一張卡牌落入手中,其上正描繪着藤蔓之上結滿漿果的圖案。
“這也是我的伴生之寶之一。”
說着,道青便開始解釋自己伴生之寶的概念和自身的來歷。
“我的伴生之寶原本只是虛空的概念,也可以理解爲可以承載其他概念的概念,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將其作爲隨身的空間,後來隨着修爲的不斷提升,逐漸演化成靈境,作爲我隨身攜帶的洞府。可惜,我誕生的時間太早了,五千年前的函夏正處在元氣和靈機最低迷的時代,並不適合散修修行。不,或許說不是和我修行,畢竟當時妙有宗的祖師,也是在那樣的環境下得道的。”
說到最後,道青搖了搖頭,而後看向虛空,道:“不過我還算有點天賦,在函夏經歷的五世,雖然大多止步於法相境界,但在先後研究人道、仙道、佛道、神道和部分魔道經文時都有一定的收穫。最終,我以有無之道爲根基,包容各家法門研究最適合自己無名之道,成功摸到了天一的門檻。”
“只可惜,我的道路需要不斷填充新的東西入靈境之中,達到以實質填充虛無,以虛無承載實質的變化。這等法門,對於地脈有所傷害,在函夏難以更進一步,最終在幾位真君的指引下,來到了南方羣島修行,逐漸收攏此地生靈血脈信息,自然物質,構建了這山海境。”
說着,道青的手中浮現出一塊小小類似於沙盤模型的法寶,其結構正是彌羅此時所處的山海境。
“當初,爲了進一步開放我的伴生之寶,我一邊研究昔日三位真君傳授我的部分斡旋造化神通,一邊吸收南方羣島的修行之法,特別是沙之國特有的黑暗遊戲和魔獸召喚之法,搭配符籙之道,構建了獨屬於我的神通。”
話語間,彌羅發現沙盤之中浮現出一張張卡牌,每一張卡牌之上,皆有一個圖案,而這些圖案各自散發出的氣息,無不昭示着其不俗的力量。
“糧食和水源,怪物和勇者,裝備和魔法,甚至自然環境和戰場影像,只要存在於世的東西,我都可以將其封印入卡牌之中,不斷提升其力量。例如這一張。”
道青一根手指抬起,一張卡牌落在彌羅的面前,其上描繪的正是幽靈船船長的形象。
“這一張算是我最優秀的作品之一,不但本身擁有玄光境的力量,配合特殊的物品卡幽靈船潛淵者更是能夠達到法相境的程度。”
從這一段交流開始,彌羅和道青的交流分成了兩部分,一種是明面上繼續交流兩地的情報,彌羅將星光寶珠作爲自己的伴生之寶介紹給對方,另一邊則是雙方暗中通過三道妙氣構建的共鳴,相互交換一些隱祕的,不適合暴露在外,可能被人推算或者感知到的情報。
彌羅仔細看着這幾張卡牌,有些猶豫:‘這東西是否還摻雜了誓約和傳奇天命?’
彌羅的回答,讓道青有些驚訝,他並沒有否認彌羅的猜測,直言道:‘還記得我的船長和你的跟班的交流嗎?被人引導話語,立下誓約的前車之鑑就是我。’
說到這裏,道青有些無奈道:‘當年我學有所成,自認爲有了自保的能力,且對此方土地的規則有一定的瞭解,傻乎乎的接受了一個多國承認的爵位冊封,以至於到現在也沒能完全擺脫束縛。’
‘爵位還有這樣的隱患?’
彌羅心中微微一驚,道青繼續解釋道:‘你應該已經感受到了誓約的力量,應該明白這東西的特性,雖然部分王國的人認爲這是聯盟的特色力量。可實際上,這是南方羣島諸神聯合佈置,用來對抗混沌魔氣的最高產物之一,其力量之強大,足以碾壓所有真君以下的存在。無數此地的傳奇、聖者因此而生,因此而死,無數王國因此而成,因此而滅。’
‘而這個誓約體系,在王國聯盟之中有一大特點,高位者的誓約更具有約束力。說白了,就是你在誓約體系內佔據的力量比重,決定了你能夠使用的權限。在王國聯盟,你現在近乎於高位傳奇的力量,大致等同於國王,在你還是自由之身的時候,你所擁有的的力量能夠庇護你的不受到諸多國王的誓約。可你一旦進入誓約體系內部,成爲了某個貴族,你的力量也就是誓約體系的力量的一部分,便很難對抗那些有着傳奇力量的國王給與的誓約。’
‘當年的我就是因爲早早的接受了爵位,最後被幾位僞傳奇國王聯合起來算計,成爲了他們幾個國家和翡翠仙境的使者之一,爲此還和幾位古老的聖者對上。當然,這其中也有我早先不夠嚴謹,不知道天高地厚,借用了翡翠仙境的名義。’
說到這裏,道青又是警告彌羅:‘你先前沒有接受山林之主的信仰這個舉動非常正確,日後也要保持類似的警惕,在這片誓約融入秩序的土地,你一旦承認自己是某位高位存在的眷屬,並且接受原本屬於他們的香火願力,無論你們原本有沒有聯繫,都會在口耳相傳下,逐漸形成主次關係。這個時候,你們若是再有了明面上的冊封和契約,很容易形成上下位差,這個時候對方對你下達的誓約,你將無法拒絕。’
‘你當初到底被怎麼算計了?’
彌羅有些好奇,道青卻搖了搖頭:“受限於誓約,我無法告訴你具體的情況,但我和你提及的幾個關鍵點,你一定要記住。還有,明面上你最好給我一些足夠有用,又不會涉及到你核心的信息,方便我後續在面上將一些信息告訴你,又不至於引起某些個體的懷疑。”
‘這是自然。’
回應對方的同時,二者面上的交流當中,彌羅表現出了對於南方羣島一些隱祕信息的好奇,通過主動暴露自己的一些信息,以及南方魔教的一些祕術從道青口中獲得了部分殘缺的誓約隱祕。
彌羅對於南方祕術,特別是形真理的解析,以及對於一些精怪的凝聚和創造,讓道青歎爲觀止,這些對他日後的修行都是大有好處的。
因此,道青一邊吸收着彌羅訴說的信息,一邊暗暗思索彌羅的身份。
同時,暗地裏雙方的交流也是開始談及此方南方羣島的諸多勢力,以及下一步該如何走。
‘總體來講,你若是先要在這片土地上獲得足夠安穩的生活,那麼必須要獲得足夠的自主權,榮譽男爵的爵位雖然不錯,但你一旦受封,依舊會受到那些傳奇境界的國王節制,最好的方式是成爲伯爵,建立自己的伯國。如果不行,最好是退而求其次,成爲執掌土地的實權子爵,而後通過血脈傳承,將誓約轉移出去一部分,保證自己的只有。’
聽到這裏,彌羅微微皺眉,顯然對道青第二個選擇有些不太喜歡。
他忍不住提了一嘴:‘子嗣不應該是作爲承載自身責任的工具。’
道青深深的看了彌羅一眼,笑道:‘你不是南方魔教的修士,對吧。’
彌羅沉默了下來。
沒有回答,本身也是一種答案,道青並沒有繼續詢問,而是給出了第三個選擇:‘若是無法成爲伯爵建立屬於自己的小國,那你就直接退到底,只要榮譽騎士爵位。在南方羣島,騎士爵位本身就是最低等級的爵位,甚至大多數貴族不認爲這是貴族爵位,而無法執掌士兵,且不具有任何權利的榮譽騎士爵位更是被不少貴族視作是對於平民的一種戲弄。’
‘但也正是因爲這個爵位的等級最低,不受大多數貴族的認可,卻被大多數平民承認,擁有它的你,就能夠在誓約體系中得到一定的地位加成,又不會受到太大的束縛。說白了,這是你自身的力量和這個爵位帶來的誓約束縛不成正比,無法將你的力量完全容納入誓約體系之中,可以確保你不會受到國王的誓約迫害。當然,爲了防止他們過河拆橋,你最好在民間也構建一個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
彌羅聽出了這是道青給出的第四條道路。
‘這也是我這些年來的一些總結,不一定有用,但總好過在這片土地上沒有名號來的好。’
‘在南方羣島一定要有自己的名字?’
彌羅提出了最核心的問題,這也是他從道青開口之後一直有些好奇的問題,在南方羣島一定要有自己的身份嗎?
‘對於能夠大範圍收攏香火願力,執掌部分權柄的半神一流或許不需要,但對於我們的確是必需品。我前面已經告訴你誓約體系是用來對抗混沌魔氣的,正是因爲這個東西,南方羣島正常生活的區域纔看不到什麼混沌魔氣的存在。可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實質上這些魔氣無處不在,只是通過不同的方式體現。’
說着,道青面上具現出南方羣島的勢力分佈圖,開口爲彌羅簡單介紹各國和諸多勢力的表層關係,暗地裏則是給彌羅解釋誓約體系和混沌魔氣在不同地域的體現。
‘在王國聯盟之中,混沌魔氣和誓約體系是糾纏在一起的,因此在王國聯盟之中,諸多誓約的成立,必然具有兩面性。例如你想要針對一個人,對其下達誓約,要求他去做某件事情,那麼你在下達誓約的同時,必須要各處相對應的正面描述。’
‘例如,一位大國公主以誓約某位平民帶她離開某個地方,那麼她在下達誓約的時候也必然是要給與這個平民一定的讚美,例如勇敢的人,忠盏娜耍@類正面的描述,本質上是強化這個平民的某些特質,以此作爲代價換取對方爲她達成某件事情。’
‘同樣的道理,一個人試圖通過誓約獲得力量,也會受到相對應的約束。在這片土地比較有名的就是通過立下誓言,不食用某種動物的肉,獲得類似動物的能力,或者是不靠近火焰,獲得夜視的能力,通過保護環境,獲得自然的加護等等。’
‘而這一切的基礎,都是你要有一個被誓約體系承認的名字。一旦你沒有這個名字,那麼你無法通過誓約獲得加持,同時他人對於你的詛咒也會更加便捷。這方面在南方羣島還好,你若是去了白象國,或者沙之國受到的影響將會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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