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十二世家之一的錢家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可以視作是商業和財富的象徵,整個函夏內部的商業秩序,除去被六官掌握的部分外,基本都在錢家的手中。
畢竟錢家的神通同商業、交易之一類的概念有着密切的聯繫,自從上三品的古財神離開函夏內地,前往天外天之後,函夏本土的財神基本都和錢家有關。
順濟夫人這裏神域都受到了影響,按道理來講,錢家不應該無動於衷纔對。
“錢家自然是插手一二,但很奇怪,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節省了一部分在祭祀上的花費,可過不了多久,見到南方羣島對於兩位女神的祭祀後,又忍不住開始奢侈的祭祀活動。”
順濟夫人的話語,讓彌羅愣了一下,他又問道:“豐玉鳴神那邊有什麼表現嗎?”
“那位大神嗎?”
順濟夫人愣了一下,搖頭道:“雖然霓虹國人將其信仰帶到此地,但他從未降下分神。”
“沒有降下分神?”
彌羅有些驚訝,他先前可是在其神社之中見到了神性的光輝。
順濟夫人見狀,又是開口解釋:“我曾聽聞霓虹國的豐玉鳴神大主尊非同一般,乃是霓虹國仿造我等函夏水系構建的水神、海神、雷霆之神、風暴之神、地震之神,以及武鬥之神,其本質是霓虹近海和災禍、武鬥的象徵,能夠成功封神,據說還借用了帝君賜予的金印,放在我等函夏可以算得上是超品大神。”
“因爲其位格超越了一品,並且有着帝君賜予的金印力量,因此這位豐玉鳴神大主尊哪怕沒有降下分神,也能夠讓建立在我等函夏土地上的廟宇,散發神性光輝。”
“原來如此。”
彌羅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詢問海靈廟宇,這位中山國商人祭祀的海靈,其實就是中山國本身的國吆蜌鈹担瑏K非人格化神祇,自然不用多問。
最後,彌羅問到了重點:“在豐玉鳴神邊上的神廟供奉的又是哪一位神祇?”
這處節點是彌羅在處理了聖座大多數節點之後,發現揚州地脈內似乎還有聖座光輝的痕跡,一寸寸尋找出來,但他先前在外邊觀摩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這出廟宇似乎已經被他清理過,其上沒有絲毫聖潔的力量凝聚,願力也是少的可憐。
“那座神廟?”
順濟夫人變了臉色,她看了看彌羅所說的位置,又看了看彌羅,皺眉道:“尊神莫不是和我開玩笑,那裏並沒有廟宇啊!”
聽到這話,彌羅同樣維持不住表情的控制,他看向聖座廟宇的方向,露出的同樣驚訝的神情。
他發現原本在感知中的廟宇,不見了。
瞬間,彌羅化身同本尊聯繫,處在妙有宗內的彌羅本尊猛地調轉視線,藉着揚州秩序法理,一寸一寸探索。
第一次,諸神虛影交錯,仔細探索,沒有收穫。
第二次,寶鏡映照虛空,一寸寸照耀,依舊沒有收穫。
第三次,妙有境展開,其中諸神名號配合反覆探索,還是沒有……等等,這是……
彌羅回過神來,看着最開始廟宇的位置,露出的驚訝的表情。
“我先前竟然將其忽視了,這不應該啊?”
再次確定位置的彌羅立刻將信息傳遞給貿縣的分神,以【那吒俱伐羅】之身出現在貿縣的彌羅瞬間顯化出三首八臂嗔怒法相,金剛杵、斬邪劍、砍魔刀、縛妖索、紅繡球、九節鞭和火尖槍一一入手。
順濟夫人見狀,也是伸手一招,一根六尺長短的金棍,身上浮現出護甲跟着彌羅走出神域,向着聖座廟宇而去。
聖座的神廟主體由紅磚砌成,配合白色石構件作爲裝飾,大小穹窿高低錯落,其上搭配色彩鮮豔的琉璃櫥窗,光輝照耀下,宛如絢爛的霞光一般,塑造出莊重典雅的氣氛。在神廟之外,又有一個小小的花園,院子中間立着一尊手捧水瓶的女子雕像,道道清水從女子捧着的水瓶中流淌而出,落入女子雕像前方的水池內,順着水渠,向着兩邊流淌,澆灌着四周的土地。
彌羅和順濟夫人先前走去,當他們跨過水渠的瞬間,一道道聖潔的光輝出現在四周。
“這是?”
順濟夫人變了臉色,作爲沿海的保護神,她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眼皮底下被外神入侵如此程度,大感失職的她舉起手中的黃金棍,對着女子雕像敲去。
黃金棍揮舞之間,有海浪之聲浮現,隱約中似乎還有雷霆相隨。
這是順濟夫人庇護船隻在海上行走,驅逐海獸的權柄具現,此刻被其全力施展出來,水瓶內流出的液體,也是受到牽引,化作水浪,掀起泥土,似要將這片土地掀翻。
“聖哉!聖哉!此地乃是主的殿堂,受到主的庇護,外神的力量必然無法在此發揮作用,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也是如此!”
神廟的大門打開,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函夏男子走出,他面色莊重,口中高呼聖名。
純白,宛如晨曦一般的聖光從他的身上浮現,向着四方徽侄ィ纬杀”〉墓饽唬噲D攔下黃金棍。
此舉卻更是激怒了順濟夫人,她怒目道:“好一個孽障,作爲函夏子民,信奉外神也就罷了,竟然還引狼入室,以自身作爲庇護,攔截我等感知,當真是好得很啊!”
順濟夫人手中黃金棍猛地敲下,直接打破光幕,將那男子六陽之首敲的紅白飛濺。
而後反手對着神廟打去,不想期內竟然又有一道奇特的光輝升起,其氣渾厚,其質堅固。
順濟夫人的力量落在其上,卻被反震兩步,彌羅愣了愣神,同順濟夫人一起,高聲道:“固地金柱!”
下一秒,彌羅手中的紅繡球飛出,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砸向神廟。
那光輝再次升起,但這次火球卻轟然散開來,化作道道烈焰,將整個廟宇團團圍住,熾熱的火焰讓虛空輕微扭曲,試圖逼出內裏的生靈。
第467章 夜修女
“聖哉!聖哉!”
淡漠的聲音在四周迴盪,一位身穿單薄黑袍的中年女子從教堂之中走出,她的身材高挑,面容豔麗,但步伐和動作卻帶着一種輕盈優雅之感,看上去同其充滿攻擊力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更奇妙的是,無論是女子讓人驚豔的外貌,還是她挑不出一點毛病的動作,都不會讓人過度在意。彌羅有一種感覺,若非這名女子爲了壓制火焰,暴露身形,她走到身邊,也無從察覺。甚至彌羅現在只要看向別處,再次回望的時候,都未必能夠察覺到對方的存在,她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好!好!好!想不到我竟眼瞎至此,竟沒發現你這麼一個異域神祇。”
同彌羅的警惕不同,順濟夫人卻是氣急,她盯着女子握緊手中的黃金棍,隨時準備動手。
“我並非神祇,只是侍奉主的修女而已。”
黑衣女子雙手合十,說到主的時候微微低頭,而後看向彌羅和順濟夫人,柔聲道:“我會出現在這裏,也只是因爲異教邪神的迫害,按照原本的規劃,我會在下個月乘船離去,並非有意隱瞞。”
女子的回答顯然無法讓彌羅二人滿意,順濟夫人更是氣急反笑:“你以爲我們是傻子不成?”
說着黃金棍猛地落下。
那修女並不在意,輕輕抬起長袍的一角,向前隨後一拂,其身上忽地冒起一層幽暗的光輝,此光名爲光,實則混混沌沌,更接近於黑幕,展開之後,迅速徽痔摽眨闹芤磺写嬖诙急浑[匿、遮掩,乃至吞噬。
隱隱約約中,似乎有一尊被諸多絲線束縛的神女出現在修女的身後,那些絲線源自於那神廟,源自於神廟下方的固地金柱。
‘她是在藉助函夏的地脈和函夏生靈的信仰,洗練那女神的神性。’
顯露【嗔怒法相】的彌羅見到這一幕,立刻猜到對方的打算,拋出手中金剛杵。
此寶經過先前菩提寺的洗禮,比起原先已經徹底融匯了昔日太虛幻境內如來留下的殘缺佛性,玄妙無比,對於外道頗爲剋制。
當然,此刻彌羅並不是要殺人,而是要點醒那位神女。
因此,但金剛杵和神女接觸的瞬間,遠在妙有宗內的本體身後亦是浮現出一尊如來虛影,手中菩提樹枝輕輕一揮,七色佛光轉動,凝聚菩提慧光,順着冥冥之中的聯繫落下。
倒立的十字虛影在神女的眉心浮現,她瞳孔之中浮現出一點殘缺的靈光,下一秒,彌羅感受到了莫名的力量回饋,那是神女的記憶。
無盡的虛空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奇特神殿內,一位女神正在無聊的翻看着諸多捲走,在她的身邊,還有許多身穿長袍,面容不清的虛影,正在梳理一根根長短不一的絲線,記錄着無數的信息。
“又是無趣的故事。若非記錄這些東西,能夠更好的抵禦失控的父神,我也不用這麼疲倦,也不知道我們的神王大人準備的怎麼樣了,是否已經能夠喚醒部分父神的意志?”
女神放下手中的卷軸,她說出神王二字的時候,絲毫沒有尊重可言,就好像是對於小輩胡鬧的調侃。可就在女神打算拿起下一個卷軸的時候,她的神殿大門被一股黑氣衝開,一位身材壯碩的男神衝了進來。
“世界屏障破碎,他欺騙了我們,我們快走!”
說着,男神就是要拉起女神離開,但下一秒漫天的雷霆撕裂了黑暗,而後一根凝聚着雷霆的權杖落下。
在女神震驚的目光中,無盡黑暗化作無數碎片飛舞,一點點消失,只留下一句:“走……”
但黑暗最後庇護,並沒有讓女神逃離雷霆的轟擊,彌羅眼前浮現出一片黑暗,等到再次出現畫面的時候,已經是待在那修女的身後,彌羅可以感受到,此刻的女神處在被分裂的狀態。
藉助女神的目光,她看到自己被束縛在一個倒立的十字架上,絲絲縷縷的本源被攝取出來,藉助一個又一個倒十字的烙鐵,將這些本源烙印在一尊尊修女的背上。
“這是主給與你等的賜福,也是給與你等的考驗,你等需要以這一股被邪神污染的夜天使的力量,在其他的大陸上站穩腳跟,而後傳播信仰,讓主的榮光,在其他的區域傳播,讓邪神的力量回歸夜天使的懷抱。”老修女每次拿起烙鐵和落下的時候都會念叨着祈兜脑捳Z。
“主啊!請給與眼前之人賜福,哪怕被邪神的力量侵蝕身體,依舊保持着心靈的純淨……”
“主啊!請庇護眼前的修女,讓她們不會被邪神蠱惑,擁有正信的加持……”
“主啊!請您見證,新的夜修女誕生了。”
而隨着一個個修女被賦予神力,彌羅也是看到了她們的面容開始向着女神靠近。
“這是……”
彌羅眼睛微微睜大,試圖看的更加清楚一些,但這一舉動似乎觸及到了什麼。
老修女轉過頭,看向彌羅的方向:“有趣,有人竟然藉助邪神的記憶,窺探主的奧祕嗎?”
話語間,一道道聖潔的光輝出現在虛空之中,隱約之間彌羅見到了一尊倒立的十字架出現在她的身後,虔铡⒙}潔、神聖、古老的氣息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但還未來得及動手,虛空之中便有一道鋒芒滑過,將這段記憶斬斷。
同時,彌羅的耳邊也是響起先前見到的古神兵主的聲音:“小子,別去窺探那傢伙的信息,他的情況比你想的要複雜許多,見到他的信仰節點,直接覆滅就好。”
說完,彌羅就是感受到刀光順着他的感知,斬入那神女的身軀,以及修女的眉心。
瞬間,原本攔在彌羅和順濟夫人面前的修女化作飛灰,後方的廟宇亦是一分爲二。
“這是?”
看着消亡的修女,順濟夫人愣了一下,他看向彌羅的方向,低聲道:“神武佑聖真君?”
彌羅聞言,也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順濟夫人這是將古神的力量視作是神武佑聖真君的力量。
而經過他這麼一提醒,彌羅這才發現南方魔教祭祀的古神力量,還真的和神武佑聖真君有一定的聯繫。他壓下心中的疑惑,對順濟夫人搖了搖頭,快步走入神廟的方向,掀開地皮,走入地下室,就是看到一根巨大的金柱上半截部分。
此刻,金柱的表面已經被另外一層淡金色的光輝覆蓋,構建出諸多西方聖座體系下天使的虛影。
見到這一幕的順濟夫人也是沒有心思去思考古神的來歷,她盯着那些光輝和虛影,再次高高舉起手中的黃金棍,猛地敲下。
這些光影,本就受到兵主鋒芒的影響,失去了神祕力量的加持,此刻又面對順濟夫人的攻擊,立刻好似被鐵棍敲打的玻璃一樣順序碎裂,化作無數流光消失。
而伴隨着金柱脫困,四周土地也是輕微震動起來,嚇得霓虹的一位商人急忙驚呼地震,並且非常迅速的尋找適合的躲避地點。
嫺熟的動作讓看的周圍人一愣一愣,不過他們更多的並沒有關注這位商人,而是在相互對視之後,各自施法感知震動的來源。
特別是南方羣島的幾位商人,更是交換了一下眼神,幾人動手幫忙這樣,一人取出一根細長的絲線仔細感知。
過了一會兒,那根細長的絲線突然斷裂,邊上幾人都是面容抽搐,艱難的控制着表情。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商人手中浮現微微的熒光,心聲傳入邊上同伴的心中。
‘積羅,怎麼一回事?我們是讓你去感知到夜修女那羣褻瀆者的蹤跡,你怎麼將聖物毀了!’
名爲積羅的商人非常驚恐,但他還是開口解釋:‘十分抱歉,我先前用仙女賦予的命呓z線並沒有感知到附近有黑夜的力量,我試圖探查先前發生了什麼,但你也看到了命叩慕z線直接斷裂了,這是不詳的徵兆,意味着我等都會死在這裏,我們還是回去吧!’
聽到這話,邊上幾個商人的面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們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後盯着積羅道:‘回去?帶回褻瀆者的屍體,我們或許還能夠得到寬恕,毀了聖物還空手回去,你覺得你會是什麼下場?’
‘可是……可是……’積羅似乎還想要掙扎一下,但邊上的商人顯然不會同意他的選擇,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口謩澴盼磥恚涣粝路e羅一個人呆在原地。
‘會死的,會死的,聖物給我最後的指引是讓我們離開。’
積羅躲在邊上,想要開口告訴同伴,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將聲音傳播出去。
‘我這是怎麼了?’
積羅的面容微微有些迷茫,而後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陣聲音。
‘聖物嗎?’
隱約間聽到有人詢問自己聖物是什麼的積羅,在心中暗暗思索:‘聖物是翡翠仙境中仙女賜予我等的絲線,是仙境當中七大仙女之首幽夜仙女編制我等命叩慕z線,若不是爲了尋找黑夜的聖物,我們凡人根本看不到。’
‘那夜修女呢?她們和黑夜的聖物有關係嗎?’
耳邊再次傳來詢問的積羅頓時露出憤怒的表情,心中的情緒也是變得充滿了攻擊性:‘夜修女就是一羣褻瀆者,明明有着古老的神聖血脈,卻選擇背棄血脈,轉投入西方那位光輝璀璨之神,以自身血脈爲引子,盜取黑夜的力量。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奪回黑夜。’
‘翡翠仙境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積羅情緒變得柔和許多,他心中充滿了渴望和安寧:‘那是一切樹林女仙、湖中女仙和德魯伊的聖地,也是我等最後的故鄉,被七位大仙女庇護,三位大德魯伊守護,我等的魂魄將會迴歸於仙境,享受永恆的安寧和歡樂。’
想到這裏,積羅的情緒突然又是變得充滿了痛苦和恐懼:‘原本我是能夠獲取一個靠近仙女的位置,甚至有可能成爲仙女的伴侶,但現在,現在一切都完了,我毀壞聖物,回去之後我一定會……’
就在積羅的情緒達到一個頂峯,耳邊的聲音打算進一步詢問的時候,他的夥伴突然開口呼喊他。
不,準確的說,是甘伽那女神的信徒突然出現在這裏,引起了幾位商人的注意,打斷他們的交流,察覺到積羅的不對勁。
‘這位甘伽那女神也有問題。’
站在積羅身後的彌羅,同邊上的順濟夫人開口,這位女神的面色並不是非常好看。
她感覺自己今日是丟盡了臉面,先前的夜修女也就罷了,體內有着一位大神的本源庇護,那位大神的力量屬性是隱祕、幽暗和隱藏一類,她沒有察覺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可現在,並沒有被過分放在心中的甘伽那女神竟然也隱藏了一些超出界限的力量。
下面的凡人看不出來,順濟夫人卻能隱約的看到那幾個突然來到此地的信徒身上有着淡淡的神力加持,不斷刺激那幾個圍繞在一起的南方羣島商人。
這纔是打斷他們交流,讓他們察覺到積羅不正常的主要原因。
而這也讓坐鎮貿縣的最大函夏神祇順濟夫人倍感侮辱。
面色難看的順濟夫人,同彌羅苦笑道:‘我看護不嚴,讓尊神見笑了。’
‘能夠從外域影響到我等函夏本土的外神絕不簡單,夫人信仰又遍佈揚州和荊州沿海地域,護持之地廣博,出現缺漏實屬正常。只是這等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請夫人幫忙探查一下這位女神在揚州沿海的信仰情況。對了,順帶將其他異域神祇的信仰一起探查一下。我們揚州必須要打掃一下房間纔可以。’
上一篇:苟在手术室加点升级
下一篇:变废为宝:开局捡到假死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