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這也是彌羅在開觀前一個月的時間,探索出來的成果之一。
這兩尊源於太虛幻境,凝聚於伴生之寶中的鬼差,無意識卻有靈性,能夠進行簡單的判斷,同時也是兩個非常好的化身,能夠承載彌羅的意識外出遊走。
只是,在過去一個月的時間,彌羅生活的環境,以及他的法力境界,都不允許他進行一些大動靜的嘗試。
如今,兩尊鬼差的氣息同香巖觀結合,二者的任職區域也是確定了下來,即以香巖觀爲中心,六安縣和六安縣周邊部分耕種的土地。
【冥府陰差】和【四方巡遊】的能力得到了全面開啓,彌羅自身又立下普明山香巖觀道場,得寶卷內【正九品】力量加持,能做的東西多了許多,自然忍不住嘗試一二。
在開啓【冥府陰差】和【四方巡遊】能力的鬼差視角下,彌羅能夠看到更多平日察覺不到的陰氣、煞氣痕跡。
這些東西,對於彌羅而言需要特地去關注,對於【引渡使】和【勾魂使】卻如夜晚的燈火,十分顯眼。只是簡單的幾次巡遊,彌羅就在普明山內發現了少許容易積累濁氣的地方,同時他依靠【四方巡遊】的能力,看到整個六安縣地脈之中些許昏暗濁氣。
這些濁氣大多是六安縣居民日常生活孕育出的渾濁之氣,也有部分是六安縣周圍蟲豸、鼠雀死後的靈性、死氣、屍氣堆積而成,一般會隨着地脈咿D,逐漸消失。
但這些濁氣若是碰到太虛幻境中殘留的魂魄碎片,以及一些高靈性的物質,再同水、泥和草木相合,很容易化作孕育泥魅、草魎和水魍的胚胎。
彌羅操控着兩尊鬼差,遁入地脈之中,將一些能夠觸碰到的濁氣打散,繼續向其他地方遊蕩而去。
第45章 腥司凵介T
六安縣佔地面積不小,加上【引渡使】和【勾魂使】能夠管轄到的耕田面積。
哪怕【引渡使】和【勾魂使】作爲鬼差,擁有出入陰陽兩界縫隙,借地脈而行的能力,往來速度極快,一圈下來,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彌羅暗暗計算,心中道:‘比起【勾魂使】,【引渡使】的速度要更快一些,並且感知的視角也要大一點,而【勾魂使】雖然速度和感知範圍都差了一點,但顯然更具有戰鬥力。倒是可以讓二者分開工作,速度更快的【引渡使】在縣城內各地遊走,防止城內的問題,力量更強的【勾魂使】則在縣城外,守護田地。’
這麼想着,彌羅又是操控兩尊鬼差,在六安縣附近走動。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雖然六安縣內部分區域依舊燈火通明,些許人的日常生活纔剛剛開始,但六安縣外的田地已經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田地的外圍,一道道由咒法院佈置的防護符文,散發着淡淡靈光。
同時,一些容易堆積陰氣、煞氣、濁氣、穢氣的地方,也有一兩個守夜人防止可能突然出現的變故。
最後,在六安縣最大一片田地的不遠處,更是有一小隊護帝司成員和一位咒法院成員,隨時待命。
這片區域有着最完善的信息傳遞體系,最便捷的交通工具以及最爲嚴密的防護體系。
彌羅操控【勾魂使】遊走過這片區域的時候,也沒想着避開他們,同咒法院的成員打了聲招呼。
“這便是九大仙門的傳承嗎?”
雖然沒有參加當初穩固地脈,接引太虛幻境的工作,但在上司口中得知彌羅道人擁有有兩位鬼差的咒法院成員,看着遁入地脈中的【勾魂使】,無比羨慕。
這位成員名叫黃明亮,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可修爲還在開脈境打轉,遲遲沒有摸到築基的門檻。
五年前就已經開始積攢功勳,打算過兩年兌換一枚下品築基丹,嘗試突破。
至於洗練周身,突破孕氣境,十年前還有一點想法,現在只想着築基成功,修補損傷,爲家裏多撐一段時間就好。
可以說,在黃明亮的眼中,甄覓雲的現在,已經是他能夠獲得的最好未來。
同他一起的護帝司成員平興懷,倒是知道更多消息,同樣用羨慕的語氣,道:“那可不是妙有宗傳承,是彌羅道長從太虛幻境中得到的神通。說起來,太虛幻境有那麼玄乎嗎?還能得到鬼差相隨?”
黃明亮聞言,立刻來了興致,道:“這是自然,太虛幻境裏出現什麼,都不奇怪。據我所知,在青州那邊,有個叫吳良的散修就從太虛幻境中得到了一門特殊的神通,名叫爽約?”
“爽約?那是什麼?我平日訓練太多,沒時間看書。老黃你從小就聰明,快和我說說。”
猛地聽到一個有趣的詞彙,平興懷也是被勾起好奇心,他也知曉黃明亮的性格,急忙詢問。
虛榮心得到滿足的黃明亮樂呵呵道:“這爽約可不簡單,據說是一門言靈類神通,只要說出‘這次鴿了,下次一定’這句話,就能使人靈臺矇蔽,放棄現在正在做的事情。甚至,還能夠讓人放棄追究其責任。”
“這麼厲害?”
平興懷聞言,也不由露出了羨慕的神色,但下一秒又是有些落寞道:“可惜,這些東西和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上次,護帝司的一個兄弟,進入那太虛幻境,結果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反而在牀上躺了兩個月,聽說不修養好,這輩子也沒機會更進一步。”
“這麼嚴重?”
黃明亮也是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又是想到另一件事情,看着平興懷,道:“對了,今天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你是說香巖觀招收道童的事情?”
見平興懷反應過來,黃明亮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啊!那最好!我和你說,我們普明山的香巖觀在歸屬上屬於妙有宗的下院,因此在這裏當道童,便算是妙有宗的弟子,日後是有機會去妙有宗深造的。”
“妙有宗你知道嗎?九大仙門之一,按照規格上來講,在妙有宗深造後,等同於在府學甚至州學內學習過。在妙有宗拿到內門弟子的身份,等同於府學畢業,到任何一個郡城,都能求個八品官位,甚至七品也不是沒可能。”
這話黃明亮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周圍的護帝司成員,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各個豎起耳朵繼續聽。
其中有一個甚至忍不住向着黃明亮等人的位置靠了靠,帶動了邊上的物品,發出聲響。
見到黃明亮和平興懷看來,那人也不隱瞞,直言道:“老黃,你說的是真的?去香巖觀當道童,日後有機會當八品官?”
黃明亮急忙搖頭反駁:“當然不是,是當道童有機會去妙有宗學習,成了內門弟子,纔有機會當八品官。就好像你讓你家小子去縣學學習,要先考入郡學,然後是府學,最後府學畢業纔有機會成爲八品官員。”
“這不對啊!如果妙有宗內門弟子能當八品官,那爲什麼彌羅道長還只是從九品?”
“這就是你不知道了吧!彌羅道長雖然只是從九品,卻不歸我們縣裏管。你沒看到錢大人和雲大人對他都是好聲好氣,比那些八品官差嗎?再說了人家日後是有機會成爲妙有宗真傳弟子的,那可是等同於州學出來,隨意找個地方,都能成七品官,稍微幹兩年,就能升入六品、五品。”
“彌羅道長這麼厲害啊!”
“當然!”
黃明亮說着,又壓低聲音,四處看了看,才小聲道:“我們咒法院的副使甄大人知道嗎?我聽說半個月前,他就悄悄地帶着自己兒子甄青筠,去找彌羅道長。你們覺得,還能爲了什麼?不就是想着走點關係?”
平興懷有些詫異道:“甄青筠那小子,我聽我家小子說,在縣學裏成績很好,有機會升入郡學,怎麼也要去爭道童的位置?甄覓雲還特地去走關係?”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吧!縣學學的只是基礎,東西死記硬背就好,甄青筠那小子,家境好,時間多,成績自然不差。你家小子,回家就要幫忙收拾東西,空閒了還要下地,哪有時間讀書,成績能好纔怪。”
聽到黃明亮的話,平興懷摸了摸腦袋道:“這不是沒辦法嗎?我家兩個小子,三個丫頭都在嗷嗷待哺,就靠孩子他娘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啊!只能是讓大的帶小的。我現在還在爲這幾個小子丫頭未來的婚事着急呢?”
“你現在就着急,那讓我們這羣老傢伙怎麼辦?”
邊上護帝司的同僚紛紛開口,黃明亮又道:“那你倒是可以去爭取一下香巖觀的名額,我聽說這類下院除去道童之外,還有道兵、護法什麼……”
“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都回去站崗,要是出了事情,有你們好受的!”
黃明亮話沒說完,邊上響起一陣警告,卻是護帝司的一位小隊長開口,幾人也不好在閒聊下去,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他們的交流,卻並非個例,類似的情況在六安縣各處不少有家底的人家中傳播。
因此,巡夜一晚上,又早早外出採氣的彌羅,回到觀內,立刻感受到觀門外匯聚了不少人。
這些人,大多是昨天沒有親自到場的六安縣居民。
他們將今日前來報道的幾位火居道人團團圍住,詢問相關信息。
這幾位火居道人不是民間法脈,就是散修一流,或是自認爲修行有成,天賦不錯,有望突破築基境,不願去咒法院受人差遣;或是因爲生活習慣,不喜歡同外人接觸。
如今,願意來香巖觀任職,一是希望在此求取正法,爲日後突破做準備,二是求個清靜,希望能夠有更好的修行環境。
因此,他們面對一擁而上的腥耍加行┎恢搿�
一開始,這些道人還能夠保持理智,一一回應諸多問題,或是表示自己不大清楚,或是讓他們等待通知,不要胡亂猜想。
但圍上來的腥酥校傆腥擞X得自己大老遠的跑來,你應該給我個答覆。
你不好好和我說話,不給我一個答覆,就是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平民百姓。
甚至有人想要煽動周圍的居民,逼迫幾位火居道人給出個答覆。
藉着風帶來的聲音,已經感受到外部急躁的彌羅,急忙換好衣服,手持拂塵,打開觀門,看着想要衝入其中的腥耍鲏m一擺,一股柔和的清風捲起,將所有人攔在門外。
“無量福壽!關於道觀開放日,昨日我已經同諸位代表定下時間,相關信息也已經張貼在山下廣場,諸位善信若有疑惑,可以去山腳公示欄看看。”
彌羅說着,手中拂塵再擺,道道清風捲起,讓幾位火居道人能夠走到自己身邊,輕聲道:“幾位都是錢大人介紹來的吧,請隨我入內詳談。”
見彌羅打算進去,一個居民忍不住衝出來,試圖擠進去,邊上腥艘姞睿娂娤胍Х隆�
彌羅回頭,目光微凝,一股威壓隨之落下,震懾腥恕�
第46章 道人入道觀
“諸善信還有什麼事?”
處在香巖觀中,彌羅一舉一動本就帶着一股源於道觀和普明山的威嚴,此時他又有意施壓,在場躁動的人,只覺得一盆冷水落在自己的頭頂。
原本急躁的心情,都是平復了下來。
但部分頭鐵的人,自持彌羅不會傷人,隱藏在人羣中,大聲追問:“我等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官官相護?將原有的名額私吞了?”
彌羅目光落下,那人身上的生命氣,看上去四十歲上下,身材還算壯碩,但須發已經染上了白霜,面容更是佈滿皺紋,看上去更加蒼老,似乎六十多歲。
他渾身一顫,但想到自家情況,還是強忍着恐懼上前道:“道長,不是我等想要鬧事,實在是我等擔心你們能不能做到公告上寫的那樣。”
“此事已經交給官方處理,你這麼問我,是認爲錢大人等人,無法做到自己所言嗎?”
彌羅過於官方的回答,顯然無法讓人信服,幾個隱藏在人羣中的人,不敢自己開口,相互對視着,想要嘀咕些什麼。
但他們還沒開口,就感受到彌羅落下的視線,稍一對視,如遭雷擊,大腦頭疼欲裂,渾身酥軟難受,可偏偏就是動彈不得。
彌羅收回目光,就見先前咬牙反駁自己的中年男子,再次開口:“我等自然是信任錢大人的,但我們也擔心出錯了怎麼辦?怎麼才能再測一次?”
彌羅盯着中年男子,看着他明明非常畏懼,卻一直咬着牙堅持,反倒是邊上不少人因爲畏懼而退縮。
伸手掐訣,不少居民紛紛後退,見到彌羅指尖浮現出微光後,更是畏懼。
彌羅身邊的火居道人也是色變,部分面露不忍,部分則低下頭,嘴角微微勾起。
中年男子心中的恐懼放大到極致,但他依舊堅持。
稍稍感知了一下對方的情緒,大致明白對方爲什麼堅持的彌羅,終究說不出測試不會錯的話語。
他想了想,用稍微婉轉一些的語氣道:“一般來講,測試是不會出錯的。你若是真的擔心,一個月後,我們在帝君神像下,再檢查一次。不過,這一次檢查屬於查漏補缺,你們要先拿來官方的檢查報告,唯有那些差一點的,才能參加。諸善信覺得如何?”
聽到彌羅的話語,來此的六安縣居民內部,自動分成兩個派系。
一部分人認爲彌羅已經給出了讓步,他們不該再鬧騰下去。
另一部分則認爲,自己等人應該再爭取一下,說不定能夠再爭取兩個名額出來。
不過,最鬧騰的幾個,因爲先前彌羅的注視,此刻的腦袋還是昏沉沉的,沒有在其中摻和,腥穗m然議論,但也只是議論。而隨着一部分人的離開,議論更是減少。
那些想要再爭取的人,看着上方的彌羅,心中又莫名有些畏懼,咬咬牙,最後還是跟着一起離開。
看着七七八八散去的腥耍瑥浟_將幾位火居道人帶入觀內,詢問了一下他們的名字,簡單交代了他們工作內容後,便讓他們去收拾準備一二,自己則打算繼續修行。
這時候,一個名叫公仲寒的火居道人開口:“道長,先前那些人咄咄逼人,你爲何一退再退?”
“他們如何咄咄逼人,我又如何一退再退?你覺得我們和那些居民誰是強勢的一方,誰是弱勢的一方?他們真的都是來逼迫我等的?”
擁有前世記憶的彌羅,很清楚,這些居民當中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其實並不是來鬧事,只是求個真相,擔心有人不按規矩辦事情。
公仲寒沉默了下來,彌羅繼續道:“就算他們真的逼迫我等,在縣城內,我等也應該要講禮數。”
“禮數?”
彌羅點頭,道:“我等作爲修士,擁有輕而易舉誅殺普通人的能力,但我等依舊應當遵循平等對待同族的禮數。”
“可若他們繼續逼迫,怎麼辦?”
另一位名叫侯亦玉的火居道人有些爲難,他並不喜歡應對這類胡攪蠻纏的人,好像死纏爛打就能得到自己的東西一樣。
面對這個詢問,彌羅也沒有厭煩,取出一道靈符遞給侯亦玉:“那就用留影符記錄當時的場景,然後將人鎮壓,送到公安司,讓他們處理。”
侯亦玉聞言點了點頭,先前開口的公仲寒突然想到什麼,輕聲詢問了一句:“道長,你先前所言,都是說縣城內,那麼在縣城外遇到呢?”
“那我只能祈叮@位居民遇到的修士,是一位願意遵循法律標準,而不是鑽空子的人。”
說完,彌羅轉身離去。
公仲寒有些不明所以,邊上的同伴婁谷南思索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解釋道:“根據函夏的法律法規,修士在外遇到普通人的時候,需要保持冷靜,不能隨意動手。”
“這不是常識嗎?”
公仲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侯亦玉倒是明白了婁谷南的意思,他看着公仲寒道:“婁道友的意思是,這裏可以鑽空子。”
“什麼……”
公仲寒剛想要詢問什麼意思,突然也是反映過來。
雖然法律法規當中有要求,修士在外遇到普通人的時候,需要保持冷靜,不能隨意動手。
可實際上,野外有不少精怪擁有幻化成人形的能力,很多修士在精神緊張的時候,見到人形生物,也會試探性發起攻擊。
而這種情況,一般上不會被視作違法。
在結合彌羅說的話,其含義不言而喻。
另一邊,回到自己修行之地的彌羅,開始了今日的功課。
他先是在帝君神像前上香誦經,而後前往祖師殿前上香,最後來到伏魔殿和左右配殿之中焚香,穩定道觀氣脈。隨後他帶着收拾完畢的幾位火居道士,開始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安排工作。
期間,彌羅也是簡單介紹了香巖觀的日常功課,以及日後可能傳授的東西。
上一篇:苟在手术室加点升级
下一篇:变废为宝:开局捡到假死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