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當時的天帝只是笑了笑,而後就是安排彌羅進入一個特殊神祇的記憶演化的劫數。
這位神祇的力量不算強大,但他擁有兩個不同地域的神位。
彌羅進入其中,第一時間就是看到大量沾染混沌魔氣的生靈,他們當中絕大多數都還保留理智。
對此,彌羅第一時間做出選擇,他將所有沾染魔氣的生靈匯聚在一起,同時讓另一片領土中的生靈舉行聲勢浩大的祭祀。
通過祭祀產生的強大願力,不斷沖刷一個個沾染魔氣的生靈,不顧他們的痛苦哀嚎,不理會他們身體表面因爲魔氣被願力衝擊而產生的一道道裂口,不管不顧,拼盡一切,也要將他們體內的魔氣沖刷出去,哪怕會因此自己的一片管轄的領土。
等到九成的生靈都獲得救贖的時候,彌羅看着那些已經開始徹底魔化的生靈,選擇將他們囚禁在魔化的領土之中,而後直接將這片領土地脈扭曲,化作巨大的陣勢,不斷沖刷內裏的萬物。
期間彌羅的神軀化作漫天靈光,融入地脈之中,不斷從那些在第一時間被震死的生靈魂靈之中,抽取魔氣,淨化完成之後,送入輪迴之中。
等到一切塵埃落地,對應的神祇浮現而出,看着彌羅的面色非常複雜。
“我看過你前面的選擇,原以爲你會選擇將這些生靈全部犧牲。”
“犧牲?你太抬舉我了。”
彌羅搖了搖頭,回首看向那些被囚禁在地脈輪轉之中,不斷被沖刷的魂靈,輕聲道:“若是我的舉動能夠讓這些魂靈全部歸來,我或許能夠說一句,我爲了大局,損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但我若是不能將他們的魂靈救回來,只能說是我爲了多數生靈的存活,謿⒘艘慌恕!�
“謿ⅲ窟@個詞是否有些太過了?”
這位神祇微微皺眉,他看着彌羅並無變化的表情,忍不住道:“他們的情況應該算是犧牲吧,爲了更多人能夠存活,而被犧牲了。”
“被犧牲?”
彌羅的情緒,似乎也因爲先前的舉動有些激動,他忍不住嗤笑道:“犧牲這個詞語,從始至終只能是犧牲者說出來,其他所有人開口,都是謿ⅰ2唬蛟S他們不應該說是被犧牲,他們就是犧牲啊!”
聽到這話,那神祇也是沉默了下來,作爲神道修士,他很清楚彌羅口中的兩個犧牲是不同的意思,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又是聽聞彌羅繼續開口。
此時的彌羅嘴角帶笑,眼中帶着明顯的痛苦、厭惡和一絲絲的嘲諷:“他們可不就是犧牲嗎?因爲信任我這位神祇,被我放到了祭祀猩吞斓氐募缐希裸露某蔂懠榔罚隗@訝、憤怒和痛苦之中死去,甚至死後都不得安寧。”
“所以,這就是你選擇最後隨他們一起進入輪轉,獻祭神軀,淨化他們魂靈的原因?”
神祇緩緩開口,他沒等彌羅回應,就是微微躬身道:“上上,日後他們就拜託您了。”
“果然,比起神道的守護和承載,我還是更喜歡仙道的長生,起碼仙道可以讓我告訴自己,活下去,總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看着消失的神祇,彌羅忍不住低聲自語起來。
第338章 李二郎
對於彌羅的自我嘲,天帝沒有做出任何的評價。
對於此刻的天帝而言,他只需要關注彌羅能否度過三千劫數,凝聚天帝根基。至於彌羅自身的道路如何,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作爲上一任天帝他不會,也不應該過多幹涉。
天帝默默的咿D神通,引來新的劫數將彌羅拉入新的幻象之中。
這一次的劫數和先前不同,並非神祇面對魔氣的景象,彌羅的身份也成了一位官員。
他站在一處堤壩之上,邊上有人勸說他動手炸開堤壩,讓河道改流。
彌羅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等相關記憶入腦之後,整個人都炸了。
此刻劫數演繹的情景,類似於北宋時期,因爲畏懼南方遊牧民族,故而朝廷決定讓一條大河改道,隔絕南北,形成天險。
此次炸堤乃是第二次嘗試,第一次失敗後,彌羅此時身份的爺爺和父親,拼死向朝廷進言,花費二十年時間,梳理河系,又是召集將近三十萬人,修建了長堤,纔將改道的大河引回古道。
現在,聽聞有人要炸堤,他如何不氣。
彌羅看向勸說自己的官員怒吼道:“昔日爲築此八百里長堤,役夫二十九萬七千,工至五十四日有餘,煩費巨大。今日你竟讓我將其炸燬?你可知此河下游乃是濱、雲、博、齊諸地,素有豐饒之稱,一旦河流下衝,所溺兵夫,漂芻藁不可勝計,此等罪孽,你來擔不成?”
彌羅說出這話的時候,氣的雙目通紅,看的那人唯唯諾諾,不敢開口。
他何嘗不知道,河道下游乃是朝廷最大的糧倉,一旦河流之下,必然影響全局,更重要的是,眼前長堤乃是彌羅此時身份爺爺、父親合力推動修建。
而當年合力推動修築長堤,就是因爲上次大河改道,導致水入南渠,半途決口,以至於灌郡縣七十有五,壞田逾四十八萬,數百萬人家流離失所。
“可……可……”
北方要打來了。
那官員沉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膽子將後半句話說出口。
彌羅也知道對方的意思,看着那官員道:“北方如今兩國相爭,依仗滿朝紫青的手段,自然有辦法讓他們難以南下。今日讓我炸燬長堤,其一是不畏懼北方,想要製造天險罷,其二不過是朝內有人見我家得四周百姓愛戴,想要對付我家罷了。”
彌羅說着,將頭頂官帽一摘,扔給那官員,道:“你且上書,告知朝廷,我必會找到解決的辦法!期間萬萬不可對長堤動手。”
“若是你找不到呢?”
邊上一個宦官開口,彌羅冷冷看了他一眼,嚇得他連連後退:“三年之後,我若每個辦法,提頭回來,但期間若是長堤出現絲毫問題,我必讓你等付出代價。”
說完,彌羅以輕身之法,幾個起身便消失在腥嗣媲埃饲榇司案亲屓丝謶帧�
而後,彌羅沿着長河兩岸四處探查,他此時的身份雖然是官員,但昔日在大宗師處學習的能力,卻讓他依舊能夠施展一些名字對應的能力。
超強的行動能力,配合觀氣、望氣之能,最重要的是,彌羅手中本就有着此時身份父親和爺爺,花費二十多年,梳理的水系圖,他很快就是找到了對應的節點。
同時,藉助梳理山川河系的脈絡,找到了各地氣數匯聚的人才,將他們匯聚在一起,讓他們幫忙動手,而後於第三年的時候回到朝廷,上書梳理河道之法。
此時,彌羅的聲望經過三年不間斷的傳播,以及有意引導,已經到達了一個頂峯。
朝廷內無論是想要他死,還是真的想要治理河道的人,都選擇了讓他動手。
甚至坐在王座之上,那位高高在上,卻又十分畏懼北方的天子,也不得不做出取捨。
最終,彌羅得到了治理的權利,他學習昔日大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花費整整十年的時間,引導河流,重梳河系,期間他還指導百姓種植糧食,增產增收。
因此,在第三年的時候,天子就是有意讓宗室、甚至皇子來到彌羅身邊學習。
對於這些年輕人,彌羅並沒有花費多少工夫,就是將他們的收服,而後傳授其知識,影響他們的思想。
最後在自己聲望和權利達到頂點的時候,順勢死於水中,藉助自身的死亡,挑起天下最大的動亂。
到了這一步,劫數的演化已經超出了對應神祇掌控的範圍,彌羅再次見到了天帝,也見到了對應的神祇,是一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彌羅苦笑連連,並未開口,只是躬身,便化作流光融入彌羅體內。
這時候,天帝緩緩開口:“他其實挺喜歡你的選擇,只可惜他演化的並非是末代劫數,難以和外界道則法理產生共鳴,你先前的經歷,大多是他依託自身力量演化,這也是你在此次劫數之中沒有遇到任何超凡力量影響的原因。只可惜到了最後一步,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無法繼續演化,只能收回力量,贈送於你。”
聞言,彌羅並不奇怪,他最後的操作,其實就是爲了引爆朝堂內部的所有矛盾。
他太清楚自己的聲望和地位,並且在沒有超凡力量的環境下,依舊能夠施展部分名字能力的彌羅,可謂是降維打擊,要不是他故意以自身的死亡,讓弟子聯合起來,衝擊原有的朝堂體系。
這個國度堅持不了多少時間。
而隨着北方天險的建立,外加新的血液注入朝堂,理論上是能夠延續王朝百年。
當年,若是他留下的知識傳播的足夠廣博,或許還能夠徹底改朝換代。
因此,彌羅只是笑道:“他不介意就好。”
話語間,彌羅也是接收完先前那神祇的力量,引動了先前一個本就凝聚出影子的名字,二郎神的源頭之一【神道·正六品英烈昭惠侯李二郎】。
彌羅氣息的變化,並沒有讓天帝有太大的變化,他只是笑道:“他怎麼會介意?在我等天地之中,類似於你留下的思想其實也有不少,但很多隻是萌芽階段就是受到我等存在的影響,轉入其他方向,似你那般,適合無修士的成熟體系,還真是少見,也難怪他會如此在意。”
說完,又是引導彌羅進入新的劫數之中。
第339章 過千劫
從李二郎開始,彌羅面對的劫數,便不再是單純的魔氣入侵,諸神救贖的道路。
很多神祇選擇將自己封神前後的經歷作爲考題,交給彌羅處理,看他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此等舉動,不但讓彌羅對神道瞭解的更多,他手中許多八品的神道名字也是得以更進一步。
類似河神、境主、城隍、山神、土地神、林主、湖神、澤仙、荒神和草甸之主的位格都是有所提升,或是從正八品升入從七品,或是於從八品晉升正八品。
當然,這些名字的位格變化只是對應其掌控的範圍出現變化,而引起變化的道則法理,則是源自於大量涉及到相關法理的神祇力量,例如壺山山神和赤山明神,作爲兩個七品的山神名字晉升,各有各自的屬性,壺山山神偏向於虛空,赤山明神帶有大日屬性。
而純粹的【神道·從七品山神】,只是單純的山神,並不具有其他的屬性。
其次雷神、電神、雪神、風神、雲神、雨神等從八品的氣候神,也是得以更進一步,除去於從八品晉升正八品,還凝聚了從七品的名字。
例如雷神在吸收太虛幻境內三位雷屬性神祇的力量後,衍生出的【神道·從七品五方雷公】、【神道·從七品火輪雷公】、【神道·從七品雷府神將】,特別是雷府神將更是帶動護法神兵出現變化,衍生出對應的變種雷府神兵。
可以說,氣象神的提升,直接幫彌羅原打算慢慢補充的殺伐體系提升了三個檔次。
對比提升巨大的地域神祇名字,同人道息息相關的井神、門神、廁神、牀神、船神等,以及涉及到命數的福神、祿神、壽星、喜神等等,大多隻是於從八品晉升正八品。
但這只是看上去不大,實際上每一個名字的提升,帶來的道則法理數量都不算小。
更何況此次提升,除去過去原有名字的晉升、強化和異化外,也有許多新的名字出現。
例如部分並非人類出身的神祇,完成他們對應的劫數,不但能夠得到一些神道的道則法理,還衍生出不少奇珍異獸的名字。
例如【青牛】、【玉羊】、【龍馬】、【玄龜】等等,當然也有擴張原本的凶神體系,例如【神道·從八品疫神】、【神道·從八品瘟神】也是這個時候凝聚出來。
說起來疫神和瘟神,算得上是另一個名字【神道/仙道·從七品病魔考】凝聚的附屬產物。
這些名字的成型,又是擴充了彌羅寶卷之中,名字對應的陰陽平衡,帶動了更多的力量變化。
而更多名字的成型,又是帶來了更加繁多的力量匯聚在彌羅的身上。
彌羅力量的提升,又導致後續神祇哪怕有天帝輔佐,也有些壓不住彌羅原本的力量,每次引導他進入新的劫數,都要天帝花費更多的力量,幫忙壓制。
最終,在三千劫數之中,對應日月二神的時候,達到了巔峯。
日月二神對應的劫數,是非常典型的魔氣入侵考驗。
唯一不同的在於,日月二神的考驗是併攏在一起,彌羅就像是分化出兩具化身一樣,同時能夠感知到日神和月神的力量,以及他們面對的情況。
看着虛空之中,浮現出的縷縷魔氣,以及不在穩定的寰宇法理,彌羅立刻明白,當年魔氣入侵的時候,日月二神面對的困難,比起地面上的神祇,以及介於蒼穹頂端和大地之間的氣象神祇,要麻煩許多。
‘虛空已經破裂,秩序法理受到扭曲,日月可謂是人間的最後一道防線,絕對不能讓魔氣污染蒼穹,撕裂虛空。’
彌羅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同時他更清楚,日月二神都不能出現問題。
畢竟日神和月神分別懸掛在晝夜的虛空之中,一旦出現問題,魔氣便能夠藉助日月光輝影響人間。
此等變故並不比魔氣突破方向要小,甚至因爲外人無法察覺,其危害甚至更大。
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彌羅第一時間選擇將日星上的扶桑木和月星上的月桂樹作爲根基,構建簡單的日月循環。
重重日光交錯,層層月華加持,日月光輝交錯之中,有一株火玉般的扶桑寶樹和宛如白玉的月桂寶樹,佇立在兩邊,各自發出道道神光,緩緩轉動。
兩棵寶樹的枝葉碰撞,發出的陣陣宛如金玉撞擊的聲響,帶着清淨、寧謐、淨化等等氣息,穩定四周道則法理,抵擋魔氣的影響。
而外在的表現,便是日月光輝大熾,源源不斷的日月法理不斷碰撞,讓人間的修士有所察覺,同時也容易引起其餘諸神的關注。
雖然受限於劫數自身演化的影響,並無神祇前來幫忙,可彌羅能夠感受到魔氣入侵的速度變慢。
隨後,彌羅又是使用了諸多方法,壓制魔氣。
等到實在是沒有辦法,彌羅又是以自己對應的日神和月神作爲祭品,動用宙光之能,一次次不斷重啓日月之上的光輝。
相對的,彌羅對應的日神和月神,每日也要跟着日月二星從生到死,從死到生走一次。
通過一次次的死亡,擺脫魔氣帶來的影響,同時通過一次次的重生,刺激自身對於魔氣的抗性。
如此極端的手段,總算是壓制住魔氣的入侵,將魔氣的影響控制在一定程度,能夠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做完這一切的彌羅,意識從日月二神身上脫離,他看着日月懸空,勉強在天外撐起一片屏障,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見到四周光輝變化。
剛開始,彌羅還以爲是同過去一般,日月二神現身,做出評價和贈送力量。
卻不想,光輝過後,他就直接落入了新的劫數之中。
並且這一次彌羅的力量徹底被封禁,甚至記憶也是受到了影響。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彌羅明白了他已經度過了諸神對應的千劫,此刻面對的是,對應天帝的一千七百五十劫。
第340章 中秋夜
前庭明鏡灑蟾彩,後圃西香散桂芳。
今夜千家同喜樂,滿城白晝賽燈光。
彌羅提筆寫下中秋詩詞,邊上的小廝見狀,頓時上前連連稱讚。
“少爺詩詞造詣越發厲害,這詩小的一看就覺得好,用詞當真是巧妙。”
彌羅聞言,搖頭道:“好什麼啊!明鏡爲太陰,蟾彩是月華,西香是桂花,全篇既無秋思,又無言志,不過是描繪秋日闔家團圓的景象,外人見了,一句工整都不一定說得出口,如何能夠算是好?”
小廝聞言摸了摸後腦勺,笑道:“闔家團聚不就是中秋最大的祝福嗎?爲什麼非要在這一天寫那些志向、說思念?反正小的就是覺得您寫的好。”
“你啊!這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若是讓外人聽到,還不知道要怎麼笑話你。”
對於彌羅的話語,小廝依舊是一臉憨厚的傻笑:“可小的說什麼,那些老爺都會笑話吧。”
聞言,彌羅搖了搖頭,便讓他將自己寫的中秋詩收好,自己則是抬頭看向九天之上的明月,心中莫名有一些惆悵,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而每當有這樣的情緒起來,他都會忍不住撫摸一下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枚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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