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142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聽到這話,彌羅笑道:“妙有宗第十一代真傳弟子彌羅,見過老祖。”

  說完,彌羅徹底引動了諸多陣法和神祇虛影的力量。

第314章 氣攻心

  層層疊疊的祥光瑞氣升騰,化爲寶蓮祥雲,白虹彩霞,諸神虛影站立其上。

  神祇出現,自有祥瑞,諸神匯聚,更是神光璀璨。

  胡夫人看着虛空之中,【那吒俱伐羅】退去,【華山二郎】上前,山嶽虛影繼續鎮壓七煞老祖。

  那山嶽好似羣石疊加,點綴青植翠木,看上去險峻之中,帶着些許秀麗,四周有着諸位【儀仗天女】上下飛舞,捲起層層白霧,覆蓋山岩。

  就胡夫人看來,被雲霧霞光遮掩的山嶽虛影,山石若隱若現,翠木時匿時出,讓原本的險峻,多了一絲仙氣。

  但實際上,那白霧乃是諸位【儀仗天女】編制出的法禁,層層疊疊的細小符籙上下勾連,讓【華山二郎】衍生出的山嶽虛影,聯繫上些許地脈氣息。

  隱匿在暗處的紅玉見狀,急忙牽引雲華林陣法,避開彌羅的術法,並且予以牽引。

  彌羅回望了一眼,並未強求,轉而加大【那吒俱伐羅】的力量,讓其帶領諸多護法神兵上下變化方位,形成新的法禁,在【華山二郎】演繹出的山嶽,被七煞老祖法相毀滅之前,緩緩落下。

  七煞老祖此時也是知道不好,他放開了自家法相之中的種種詛咒和污穢。

  彌羅伸出一手,微微向上抬起,長袖捲起瑞氣垂落,使得祥雲散開,金蓮散落,【十二月仙】從祥雲之中走出,垂下道道月光,中和黑氣,淨化污穢,壓制七煞老祖的力量。

  金蓮化作山嶽虛影之上,化作十數位【比丘】、【比丘尼】、【雲遊僧】、【沙彌】,在一位騎在【露地白牛】之上的【善勝童子】帶領下,高聲頌唸佛經。

  道道佛光升騰,瑞氣化作金蓮飛舞,那詛咒所化的黑氣落在其上,瞬間使其枯萎,但花瓣凋零之間,又有蓮子落地,迅速生長,牢牢牽制住法相內蘊含的負面的力量。

  而後,又是【林主】、【土地】顯現,穩固山嶽地氣,風雨雷電諸神牽引四方氣象,進一步散去污穢影響,【福神】、【喜神】、【禍神】干擾氣數變化。

  一位位神祇虛影,一重重法禁疊加,原本單純的山嶽虛影,倒也真的有了些許西嶽華山的神韻,看的紅玉和胡夫人是目瞪口呆。

  胡夫人暗暗計算,發現自己除非一開始就逃跑,否則面對彌羅自己是必輸無疑。

  紅玉同樣思索破解之法,她發現自己除非一開始偷襲彌羅,否則只能避開和他正面戰鬥,一旦讓彌羅將神通展開,她麻利一些認輸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彌羅道友的手段,雖然在玄光境內堪稱無敵,甚至一些法相境的修士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但七煞老祖作爲南方魔教的大能,修爲神通亦是不俗,且修行多年恐怕還有不少後手。’

  這麼想着,紅玉同胡夫人交流一下,各自取出法寶,小心戒備,同時暗暗聯繫雲華林中的腥耍S時準備接引。

  另一邊的七煞老祖也確如紅玉猜測的一般,暗暗發動一些後手。

  未被封印的諸多七煞獸,化作粘稠的淤泥,散入大地,順着地脈,試圖污染華山虛影。

  彌羅卻早有準備,屈指一彈,【河神】和【井神】的虛影浮現,前者對應地表水系,後者對應地下水系,二者流動與華山之間,以水承載地脈污穢,直接將那些七煞獸統統捲走。

  緊接着,彌羅開始一層層的疊加法禁,一層層的壓制七煞老祖的變化。

  而七煞老祖也清楚自己短時間內逃不出去,便揮舞長幡,一股股黑霧倒卷,化作光怪陸離的虛影,將其層層包裹,法相亦是收攏,將其護在其中,無視彌羅的封禁。

  顯然,七煞老祖是看出了彌羅的攻擊能力不足,打定主意和他消耗法力。

  只可惜,七煞老祖不知道彌羅先前在食仙翁洞天之中,輔佐洞天和函夏地脈對接。

  此舉在當時雖然對彌羅的壓力不小,但一個洞天的和函夏地脈對接帶來的元氣吞吐量,哪怕分出一部分,都足夠填滿天一境修士的丹田氣海。

  而彌羅掌控時間並不算短,妙有境內的靈池都裝滿了三個,加上其諸神虛影對應的權柄,在函夏雖比不上各方神祇,但也是被函夏大地承認,咿D之間,自有元氣匯聚。

  因此,除去一開始的時候,消耗比較大之外,隨着陣法的不斷完善,後續根本沒有絲毫消耗可言。

  因此,彌羅絲毫不在意七煞老祖的防禦,只是繼續疊加封印,同時他暗暗思索。

  ‘依照現在寶卷內的名字,防禦和困鎮能力已經達到了原本的預期,單體戰鬥能力有【那吒俱伐羅】,也算不上差,接下來就是羣體殺伐的能力。對於我的體系而言,羣體殺伐最簡單的提升方式其實是提升雷神、電神,或者火神、瘟神一流,一邊圍困,一邊以雷火煉化,瘟疫干擾。不過對於這位老祖而言,暫時還不用如此麻煩。’

  彌羅想着,不由看向下方的七煞老祖。

  抬手召喚出伴生之寶寶鏡虛影,對着其周身光怪陸離的諸多虛影照去,解析其中法理。

  七煞老祖略有所感,抬頭看向彌羅,面色驟變:“你伴生之寶的能力不是顛倒真假,錯亂認知?”

  “老祖說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的伴生之寶是顛倒真假,錯亂認知?召喚這些神祇虛影,纔是我真正的能力。”

  彌羅的回答讓七煞老祖立刻變了臉色,而他情緒的波動,自然也是引起來【地魔考】的影響。

  七煞老祖想要阻攔,想要穩定心神,但他看着虛空之中的寶鏡虛影,不斷映照自己修行的道則法理,就恨得牙癢癢。

  “你這是偷盜!”

  七煞老祖忍不住怪叫出聲,彌羅聞言,笑道:“那我讓胡夫人來觀摩一二?”

  聽到彌羅打算讓自己過去算計到死的對手來觀摩自己的窘迫途徑,參悟自己苦修的道則法理,七煞老祖又是氣急,【地魔考】的影響進一步提升。

  “混賬!混賬!”

  七煞老祖看向彌羅,面色變得越發猙獰,特別是但他看到胡夫人出現的時候,情緒更是到了頂點。

第315章 千夢萬蝶

  不同於氣急敗壞的七煞老祖,胡夫人從出現到參悟道則法理,都處在一種半蒙的狀態。

  一開始她被彌羅叫去,還以爲是彌羅鎮壓不住,想要找自己幫忙,不曾想彌羅不但將七煞老祖壓得死死的,還順帶開始解析其道則法理。

  看着被層層封禁的七煞老祖,胡夫人的心中莫名有些痛快,多年以來,被人壓迫的痛苦也是得以舒緩。

  處在心神活躍狀態的胡夫人,參悟起七煞老祖的道則法理,自然變得非常迅速。

  而正如七煞老祖需要胡夫人的道則法理補全自己,對於胡夫人而言,七煞老祖的不少理念同樣讓她大開眼界。

  這胡夫人早年的時候,乃是荊州桂林府咒法院修士,差點就成了桂林府下屬郡宗教司司長。

  但後來卻因爲殺害上一任桂林府咒法院院長而遭受六官追捕。

  當年,彌羅只知道此事涉及桂林府的醜聞,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現在他大致知曉了其中內情,大致是前桂林府咒法院院長藉助胡夫人伴生之寶的特性,承載死者記憶,讓他們不生不死的活着,繼續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以這種欺上瞞下的方式,僞造了許多所謂的無傷功績。

  當時的胡夫人,懵懵懂懂的成爲了前桂林府咒法院院長的幫兇。

  而函夏的特殊性,註定了生者和死者生活在一起,非常危險。

  以至於在胡夫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時候,已經造成了許多不可挽回的悲劇。

  最終,這件事情,以胡夫人殺害咒法院院長,其自身受到亡者記憶的反噬而落幕。

  成爲散修之後,胡夫人一開始因爲亡者記憶的反噬,出現修爲倒退的現象,險些連玄光境都維持不住,後來參悟了些許佛法理念,於心神之中開闢出一方夢境幻象,以自身爲月相,以他人的記憶爲水,月光入水,相互映照,維持自身理性。

  此後多年,胡夫人也是在各地遊走,行善積德,一邊償還早年無意間犯下的罪孽,幫助那些因爲她的失誤,而受到傷害的百姓,一邊攝取各地紅塵諸趣,融入自身幻象之中,維持那些亡者的記憶,不讓其潰散,逐漸構建了一方紅塵景象。

  當年,彌羅就曾經推測適合胡夫人伴生之寶的法門,除去佛門和夢仙外,唯有天魔一系。

  因此,胡夫人突破的時候,彌羅也是小心戒備,唯恐她轉入他化自在魔法之中。

  伴隨着一輪宛如明月的清光從胡夫人的腦後升起,那是她多年來自認爲償還罪孽的成果。

  清光浮現,流轉不動,跟上來的紅玉見狀,望着封禁之中的七煞老祖,呵呵笑道:“想不到七煞老祖你也有今日,想來得到你的法理,胡道友很快就能突破法相境界。對了,除去法理的補充,這些年來你明裏暗裏針對胡道友的舉動,也是對其影響不小,讓其更加向善,這些都要多謝你多年來的幫助啊!”

  七煞老祖聞言,氣的周身法相扭曲,他盯着紅玉嗤笑道:“就胡丫頭那性格,攝取我的道則法理,也不怕墮入魔道之中,就算她不墮入魔道,你說老祖我能不能借機逃出去?以胡丫頭的身體?”

  話語之間,七煞神魔法相扭曲,隱約有變化成紅玉的模樣,但下一秒又是向着胡夫人的樣子轉化。

  紅玉本能的想要去拉扯胡夫人,卻被彌羅制止,他看着下方的七煞老祖笑道:“老祖不愧是修行多年的人物,這一手暗度陳倉玩的不錯,只是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順水推舟,讓你的力量,徹底歸於胡夫人?”

  彌羅的回答,讓七煞老祖哈哈大笑,他看着彌羅譏諷道:“小子,我雖承認你的能耐不俗,但我修行的時間遠勝於你,同和胡丫頭的聯繫也非同小可,氣數、承負、因果,方方面面都有,否則我又怎麼有膽子試圖吸收她的道則法……”

  七煞老祖話沒有說完,就見到彌羅手中浮現出一點淡金色的神光,紅玉見狀面色驟變,驚呼道:“這是……這是……帝君的氣息!”

  後半句話,幾乎是從紅玉咽喉之中升起,顯然她不敢相信。

  彌羅點了點頭,道:“前幾日我在金虹城中參加繪畫比賽,描繪帝君畫作的時候,有幸得到帝君關注,賜予些許神力。”

  說着,彌羅看向七煞老祖,笑道:“不知我以帝君這點神力爲影,能否斬斷你和胡夫人之間的聯繫?”

  話語落下,彌羅絲毫不給七煞老祖反應的時間,抬手一揮,順着冥冥之中的一點聯繫,落在胡夫人和七煞老祖之間。

  “這不可能!”

  七煞老祖感受到自己和胡夫人的聯繫消失不見後,驚呼出聲,雙目瞪圓的看着彌羅,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看到我和胡丫頭的聯繫。”

  對此,彌羅只是默默的內觀心神之中,寶卷之上的一個名字【神道/仙道·正七品人魔考】。

  其三項能力之一【因果承負】,便是通過觀測個體的因果承負,引爆對應的命數氣機,讓其被動陷入因果的旋渦。

  同理,彌羅將其加持在七煞老祖身上後,順勢觀測到他的因果承負,進而動用帝君的力量斬斷聯繫。

  隨着聯繫的斷開,原本七煞老祖藉助氣機和感悟,侵入胡夫人體內的道則法理徹底和他失去聯繫,被胡夫人消化吸收,讓其順勢完成了法相的最後一塊拼圖。

  四周彩蝶飛舞,光輝閃爍,最終向內一合,化作一隻承載萬千夢境的蝴蝶虛影。

  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那巨大的蝴蝶虛影其實是無數蝴蝶構建而成。

  彌羅見狀,上前恭賀,同時問道:“不知夫人準備給自己的法相起一個什麼名字?”

  胡夫人聞言,思索了一會兒道:“我之法相源自於鏡花水月蝶,承載猩脡舳桑惴Q之爲千夢萬蝶法相吧。”

  “恭喜道友修爲更進一步,鑄就千夢萬蝶法相。”

  紅玉也是上前恭賀了一句,而這一幕也是讓七煞老祖的心態徹底失衡。

第316章 奪根源

  “混賬!”

  七煞老祖修行之道本就不穩,被胡夫人奪取部分之後,更是殘破,加上此時被困在【地魔考】的影響之下,自身又受到【人魔考】的影響。

  作爲唯一一個不會和其他魔考衝突的【人魔考】,在七煞老祖身上的第一次試驗,告訴了彌羅【人魔考】的能力還會放大【地魔考】的影響。

  在【人魔考】的能力【身心不安】的影響下,【地魔考】的能力【修行不足】、【敵法毀真】、【心元錯亂】和【不辨真名】發揮的作用變得更大。

  七煞老祖先是被放大失衡的情緒,又被加大修行上的錯漏,最後徹底被誤導了認知。

  個人的認知都出現了問題,本就不穩定的七煞神魔法相自然也是陷入了失衡的狀態。

  人皮之中色彩斑斕的腐泥從中湧出,化作一片片濃稠且蘊含恐怖氣息的黑暗穢土,其上原本舞動的諸多觸手也是難以動彈,只留下一隻隻眼睛,看着彌羅等人。

  那些眼睛千奇百怪,稍微正常一些的還能看出是牛眼、魚眼、貓瞳、蛇瞳,昆蟲的複眼等,不正常一些的,就徹底讓人看不明白。

  有眼眶之中,眼白靠內的部分伸出一隻手,張開的六根手指尖是瞳孔。

  有方形瞳孔之中又有密密麻麻的瞳孔,聽上去像是昆蟲的複眼一樣,但那些瞳孔卻不停地蠕動,時不時還變化一下顏色,小小的方塊弄得和霓虹燈似的。

  而被諸多眼睛注視着的彌羅,也是感受到法禁開始出現崩潰,立在山嶽虛影之上的諸多【比丘】、【比丘尼】、【雲遊僧】、【沙彌】身上長袍上也是浮現出一道道類似於眼睛的花紋,四周綻放的金蓮蓮蓬內的蓮子,似乎也有化作眼球的跡象。

  騎在【露地白牛】之上的【善勝童子】面色微變,雙手合十,高呼佛號,上方【那吒俱伐羅】隨之垂下寶塔虛影,四周諸位【比丘】、【比丘尼】等紛紛化作佛光上湧,融入寶塔虛影之中,使其凝實少許。

  此舉雖然讓寶塔的力量有所降低,卻也擺脫了寶塔和【那吒俱伐羅】的配套關係,無需將【那吒俱伐羅】同樣鎮壓其中。

  塔口放光,在一股股濃得宛如凝固了一般的黑色霧氣,從蓮花縫隙中溢出的瞬間,將其收入塔內,而後緩緩壓下,震得山嶽虛影一陣搖晃。

  而後,【山神】、【林主】、【河神】、【井神】、【土地神】等等依次動手,梳理地脈。

  不過,彌羅並未將其送入函夏地脈之中,而是從自己的畫作之中取出一幅,將其拋出,演化一方靈境作爲承載。

  在靈境乃是根據繪製的山水,演繹出的一方山林盛景,可當諸神虛影梳理過的黑氣注入其中,所到之處,草木瞬間調零,靈境內的元氣和靈機也是以可見的速度枯萎腐朽,畫作邊緣也是逐漸發白、發黃,且一點點出現裂縫,絲絲黑霧從縫隙中溢出,散發出難聞嗆鼻的味道。

  彌羅見狀,又是拋出幾幅畫,將畫作內的力量,不斷分流。

  經過多次梳理的力量,落入新的畫作之中,不再是單純的漆黑霧氣,而是逐漸有了些許形體。

  這些奇形怪裝的東西,大多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彌羅對着胡夫人道:“前輩,還請你動手,幫忙穩定這些黑氣的形體,將其化作精怪。”

  說着,彌羅便是將幾幅畫遞給胡夫人,將其中靈境的掌控權也是交出部分。

  胡夫人見狀,法相顯化,一隻只蝴蝶飛入其中,梳理黑氣中形體的法理。

  紅玉再次拿起法寶,小心戒備,他看向山嶽虛影下方的七煞老祖,此時他像是函夏地脈之中,積蓄了無數年的怨氣、煞氣、污穢之氣,顯得無比的噁心和恐怖。

  四周護法神兵在【那吒俱伐羅】的帶領下,垂下道道神光,縱橫切割,從黑泥之上,絞下些許污穢,便見那些污濁之物,在半空中散成一團黑色的霧氣,回到主體之中。

  這時候,雲華林中飛出一道靈光,落在紅玉身上,她仔細感知後,急忙對彌羅道:“彌羅,七煞老祖想要順着污穢之氣的聯繫,進入雲華林下方的太虛幻境之中。”

  此言一出,正在梳理黑氣的胡夫人不由感慨:“不愧是七煞老祖,這樣的情況還能找到破綻。只是此舉之後,他的根基算是徹底被扭曲了吧。”

  “被扭曲也好過身死道消,不過我可沒準備讓其離開。”

  彌羅說着,指尖又是浮現出一點帝君的力量,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加持在某位神祇虛影之上,而是用於催動自己的伴生之寶。

  寶鏡虛影立於虛空,在帝君力量的催動下,垂下道道清光。

  那清光無質無實,卻像無形的放大鏡一般,所到之處,七煞老祖法相之中的種種結構紛紛浮現,暴露出其根本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