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楊教授說話間轉口呵斥一聲。
方閒已經往技能訓練室外側挪幾步,此刻停下。
“楊教授,我覺得我還是回手術室幹活比較踏實。”方閒不確定這個楊教授到底是什麼脾氣,如此謹慎回。
不確定對方的脾性,方閒纔不敢直接離開,否則他掉頭就走。
只是,這個教授是腦殼有點毛病的吧?
從會面開始,除了人事不幹,人話不說,什麼都講了。
“我只是讓你替我去頒個獎!~”楊老教授的頭往方閒方向伸了足足三十公分,脖子在肩膀和頭間斜跨,目光錯愕。
方閒聽完就要走,這TM什麼脾氣啊?
方閒的頭如同一個撥浪鼓,心裏後悔來見這麼個逗比老頑童了。
“楊教授,我還沒這樣的水平和資格,做不了這樣的事情。”方閒語氣回覆平靜,可目光中的失望之色卻是格外濃烈。
嬸子王環教授說楊教授邀約自己,方閒本以爲自己可以一飽眼福或者一飽耳福,楊老教授能夠不吝賜教,自己也做好了禮數週全。
可來後才發現,這哪裏只是個老頑童啊?
做的都是些什麼事兒?
讓自己替他去華中賽區做一個頒獎嘉賓,這是要自己社死還是被唾沫淹死?
楊教授仔細盯着方閒看了蠻久,足足有一分鐘,才又問:“能告訴我你給自己定下來的底線和邊界是哪一步麼?”
“到了哪一步,你才能當一個正常人。”
聽到楊教授這話,本對楊老教授有輕視之心的方閒,立刻眼珠子往外一瞪,覺得莫名其妙地有些慌張。
“楊教授,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教授身子一正,緩慢開口,語氣如同換了個人:“人有神魂,神魂有欲,慾壑難填。”
“神魂不欲,瘋魔必有所寄。”
“你現在的行爲肯定有一個依託和寄託點,且這個寄託帶着你一路!”楊教授彷彿能洞穿一切似的。
把方閒看透。
方閒的確很緊張。
在這一刻,他才真實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恐怖,楊老教授的名聲,並非是吹出來的。
“楊教授,我是不是,會錯了意思?或者您表達錯了意思?”方閒的語氣非常堅決且果斷。
楊教授大步橫跨,在技能訓練儀之間遊走:“不要命的拼命三郎也有慾望,要麼爲錢,要麼爲名,要麼圖利。”
“沒有無緣無故地瘋狂內卷,或是廢寢忘食。”
“你說出來了,我可能就可以幫你了。”楊教授再如此明示了一句,卻也未強迫。
方閒則慢慢往楊教授方向靠近,一邊走一邊內心在複雜地糾結。
到了楊教授旁邊大概兩米多,方閒才說:“以前是有,但現在沒了。”
“醫學可以爲了一個人而進入這行,但不能因爲一個已經故去的人而特意所學。”
“這就是全部了,楊教授,謝謝您。”方閒的語氣坦眨f完還深呼吸一口氣,眼神灼灼且平靜地看向了楊教授。
楊教授聞言則抓了抓頭。
彷彿方閒的表現和行爲,再一次出乎他的預料之外,不按照他安排的節奏走,讓他覺得掌控不了大局似的。
“你們老方家這脾氣,你算是得到了真傳似的。”楊教授最後只能這麼嘀咕了句。
“可以低聲下氣,但就是不求人是吧?”
“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喊我一聲楊叔叔,你叔叔方雲是我二師兄。”
“我觀察你有蠻久了,講實話,爲什麼拼命?”
方閒先沒回話。
可也知道,楊老教授說的是自己的叔叔方雲。
只是叔叔方雲並非與自己的父親是一個爺爺下的堂兄弟,但也是一個太爺爺下的堂兄弟。
稍微思考了一下後,方閒纔好奇問:“楊教授,那您的意思是,我能求人麼?”
方閒在楊老教授身上打量,很好奇對方的6級完美等級的技能到底是什麼樣子。
“得得得,你看,給了顏色又開始開染坊了。”
“我讓你做點事,你推三阻四,說你可以有機會嘚瑟的時候,你又開始了是吧?”
“我所說的兩個關鍵點,你是一個都沒放在眼裏是吧?”
楊教授開始PUA,讓方閒的臉色略有些黑。
不過過了一會兒,楊教授又道:“你若是願意答應我的請求,替我去漢市一趟的話,我可以讓你見識一下6級技能是什麼樣子,你好奇的應該就是這個吧?”
“怎麼樣,這買賣你血賺不虧啊!”
方閒目光閃爍。
楊教授講的自己好奇的事物,的確就是所謂的完美技能。
方閒則問:“楊教授,這頒獎必須要去麼?或者說,你隨便喊個人替代你去,就能行麼?”
方閒就不信,如果楊教授執意拒絕,還有人能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育人教學,是爲了傳承不斷,是爲了後學更進,是爲後浪推前浪。該去的還是得去。”
“畢竟人還沒老到一把骨頭動彈不得的程度。”
楊教授這麼解釋後,再看向方閒:“不過你說我是隨便喊個人替我去,我就不開心了,你這樣的人,是隨便能找得到的麼?”
“其實我覺得,讓你去,更加能刺激那一羣荷爾蒙分泌過剩,且好勝心與戰鬥慾望極強的年輕‘小牲口’。”
“當然,我這裏務必解釋一句啊,小牲口不是侮辱人的形容,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可以給你道歉。”
楊教授最後補充的這句話,格外熟練和及時。
方閒眨巴眨巴眼。
眉頭緊皺。
楊教授的道歉怎麼能這麼熟練呢?
方閒非常猶豫,內心攢動。
其實吧,他不想去漢市,去漢市了就會耽誤不少的時間,時間就是技能點。
自己去了那邊,肯定麻煩事一堆。
但是,方閒知道,自己要去體會和見識完美等級的技能,不知道要多久後。
所以,目前的他,若要知道完美技能的全貌,只能有求於人。
且能求的對象,並不是很多——
楊教授的耳朵出奇的大,如果只是看耳朵的話,楊教授就像是大耳朵鄒君子他爸爸。
只是呢,鄒君子的大耳朵是往雙側靠前立,而楊教授的耳朵則是往後緊貼顳骨。
“楊教授,我覺得我還是無法勝任這份工作。”
“您的請求,我並非不願意,而是不能。”方閒冷靜後,如此回應。
什麼樣的身份,做什麼樣的事情。
方閒現在連1級專科醫師的身份都沒拿到,去當頒獎嘉賓。若真腦子一熱去了,逼是裝了,到時候人會被罵成煞筆。
還浪費時間。
方閒已經慢慢收起獵奇心理。
這完美技能,不看也罷。
楊教授聞言微微點頭,道:“挺有個性的,我蠻喜歡。”
“喜歡看小說不?”楊教授突然這麼問了一句。
方閒搖了搖頭:“沒看過。”
“沒看過你可以去看看,正好順便可以給我多點一個均訂。我們先加個好友,我到時候把小說的名字推給你,說不得,裏面就有你想要找的東西。”楊教授說着,就要拿出手機和方閒掃碼。
方閒:“????”
這什麼意思?
可楊教授都已經把手機給掏了出來,方閒也就只能主動地掃碼加好友,且非常謹慎地備註:創傷中心楊教授。
加完好友後,楊教授才嘆一口氣說:“我本以爲,你會在一個月前就來找我。我還想委託你做件事。”
“畢竟王環就是你嬸子,你至少能想到順杆往上爬的……”
“可你?”
“唉。算了。”
“不說你了。”楊教授整個人都稍微焉了些。
“來吧!我要開始裝逼了……”楊教授猶豫一陣,對方閒招手,說完走向技能訓練儀。
方閒立刻眼睛一亮,跟着楊教授往技能訓練儀方向走。
緊接着只見楊教授並未穿無菌手術衣,只是抓了一雙無菌手套戴在了手裏,就到了一個技能訓練儀上開始操作起來。
他雙手如風!
操作如雷!
手裏的器械似電。
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時間不長,操作的數量卻讓方閒眼花繚亂甚至於目不暇接。
方閒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審視出來楊教授在做什麼操作,只是拿着一個注射器在技能訓練儀上操作的楊教授,就在短短的三分鐘內,解決了“戰鬥”。
操作完,楊教授手裏唯一維持的,還是那個注射器。
且,楊教授的操作結束後。
他並不好奇地看向技能訓練儀的顯示屏,而是轉頭看向方閒,背對着技能訓練儀。
氣定神閒地對方閒說:“不用看了,肯定是顯示錯誤,因爲技能訓練儀根本檢測不出來,我早就提議過這樣的垃圾器械早就該換核心了,但老周就是不信,也不肯投錢……”
楊教授話音剛落,方閒就看到了技能訓練儀的顯示屏上閃爍起了紅字。
“錯誤!×!”
“error!”
“錯誤!×!error!”
“滴滴滴!~”
“檢查未果,請重新開始檢測。”
且在顯示屏的上空,似乎還有一縷煙霧緩緩升騰而起。
這是方閒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景。
方閒此刻的表情滿是錯愕,眼神甚至稍有惶恐。
這是啥意思?
楊教授直接把技能訓練儀給幹爆表了?
乾冒煙了?
這是不是戳到了裏面的電路啊?
深不可測?
方閒看着目中所及的電路面板,緊接着技能訓練儀“rong”一下,關機了。
方閒便用手指了指技能訓練儀顯示屏所在方向。
楊教授則先轉身,緊接着整個人渾身一震。
“次奧,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