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李球回道：“說正經的，兄弟，真的謝謝你，以後在技能訓練室裏，發現我的不足之處，希望你能真心提出來。”
“有則加冕，無則改之。”
“成語總有一天會被你玩壞掉。”方閒回信，趕緊帶着周希音進入到下一個手術間，開始縫合。
周希音的縫合術等級已經到了4級，穩穩當當的4級！只是沒有操作和練手機會。
方閒仍然不懂爲何創傷中心手術室會對這個小姑娘這麼大敵意。
但也知，周希音與創傷中心手術室的糾葛挺深……
第62章 傷害量佔比增加
【你通過縫合操作配合，對皮膚軟組織手術創口造成了45點傷害（佔比7％），獲得技能點45！】
耗時十分鐘。
【你通過縫合操作配合，對皮膚軟組織手術創口造成了40點傷害（佔比9％），獲得技能點40！】
耗時十二分鐘。
【你通過血腫清除術配合，對活動性血腫、皮膚軟組織創口造成了點84傷害（佔比42％），獲得技能點84！】
耗時十六分鐘。
這是方閒總結的縫合術在5級以前的技能點收穫記錄。
按照這個推算，4級縫合術的傷害佔比大概在3－5點／分鐘。
清創術則是在5－6點左右／分鐘，比清創術多2－3點／分鐘。
因此，在當時，方閒就推測，清創術所帶來的技能點效率要略高於縫合術。
可最近幾日，方閒發現了不同之處。
【你通過縫合操作配合，對皮膚軟組織手術創口造成了55點傷害（佔比10％），獲得技能點55！】
耗時八分鐘。
【你通過縫合操作配合，對皮膚軟組織手術創口造成了49點傷害（佔比11％），獲得技能點49！】
耗時七分鐘。
如此一算，方閒偶然間發現，縫合術提升後，帶來的傷害值／時間比率，竟然已超過清創術，至少是超過了4級清創術。
方閒再認真回頭審視了一遍前後差異。
病人的切口大小與病竈位置不完全相同，只是類似，但是傷害量的佔比的確有所增加。
因此方閒這時大膽地推測，他通過5級縫合術，是不是增加了更多對手術切口的傷害，也就是對手術切口得縫合效果比之前更好一些，所以傷害量更高。
這些傷害量，表面上不會對患者造成任何負擔與阻滯，其實是4級縫合術不可能傷害得到的隱藏傷害。
方閒如此類比。
而這樣的類比，讓方閒一下子想到了切開術。
切開術獲得的技能效率很低，是不是自己它的等級還不夠？
其實它並非一門簡單的輔助技能，而是核心技能。
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推算。
午休喫飯的間隙，方閒內心如此湧動。
在方閒對面，周希音在喫飯中途低聲問：“師兄，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下一種技能的練習呢？我目前覺得縫合術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距離上一次方閒與她一起進技能訓練室已經過去了五天。
嚴格來說，方閒也就是帶了她四天共計八個小時而已。
方閒聞言迴轉過頭，不動聲色地說：“你目前這水平，去華中賽區參賽，拿一個對等進到創傷中心的獎勵已經不在話下了吧？”
你不是隻是想進創傷中心手術室麼？
按照華中賽區的計算規則，一個4級基礎技能的含金量等同於5個專科3級技能。
你還在想什麼？
“可是，我覺得還是有些不穩，若？”周希音正要再說點什麼，方閒已經端着盤子去了隔壁桌，背對周希音。
愛學習是好事，不惜一切時間與精力地去爭取學習的機會，也不是壞事。
可貪得無厭並非好事。
沒有任何人能保證你做事情時絕對萬無一失，有一些變數，就必須要你自己去管控。
方閒轉過身後，便給李球發信息：“老球，你問我的問題，我現在想明白了，與其貪多嚼不爛，不如繼續在縫合術裏深耕。”
“這一次省級技能大賽只是一個起點，並非終點。有了4級縫合術，不管你以後轉戰手外科還是美容外科等，都格外喫香。”
李球的縫合術將近3級，只差了最後一哆嗦。
李球問方閒後續的練習計劃，繼續學縫合術還是轉學其他技能去比賽。
不過李球並沒有回覆，他如今仍然是普通的住院醫師，也是最低級的管牀醫師。
方閒大口吃完了飯菜，把盤子收拾到了就餐處，接着便走進了手術間，打算繼續開始縫合。
學習的初期，高技能點獲得效率與時間的堆積，是根本。
周希音再一次成了跟屁蟲，在方閒通過男更衣室到休息室門口時，她也到了休息室。
“師兄，我認爲你應該去切開組。”
“切開組的練習機會更多。且練習的效率更快。”周希音眯着桃花眼，如此建議。
方閒長期待一個組，肯定就是爲了把基礎技能升到5級做準備，因此，周希音推測方閒的切開術和清創術都沒到5級。但方閒的天賦好，若是轉去這兩個組，肯定可以很快到5級。
方閒轉頭問：“每個人的學習都是自己的。”
“你若能俯瞰他人，知道別人的行動軌跡，可看前路透徹，可引人免走彎路。”
方閒隱晦地如此解釋一句後，又說：“你進手術室跟班實習已經接近一個月，你後續去跟着其他人吧。別再跟着我了。”
方閒說完，就接通了耳機內的頻道：“手術室9間，縫合組學員方閒收到。”
方閒往外走。
周希音愣了愣，過了幾秒鐘纔跟來。
方閒則回身正告：“你可以選擇不跟着我，但不要再左右我的選擇與我對學習的規劃，謝謝。”
“如果你覺得我打亂了你自己的學習進度和方向的話，我可以給你鄭重道歉。”
“我警告一次，再有下次，我會讓王教授把你分給其他組學員。”
提前幫忙周希音把縫合術提升到4級，也是打亂了她的學習進度和方向。
周希音沉默不語，眼神朦朧。
方閒仍不爲所動。
人性本善，在有絕對能力的情況下，幫助一下他人沒錯。
但絕對不是無底線地滿足所有人的貪得無厭。
別人只能指引你的底線，不能給你兜住底線。
“小方同學，好久不見。你好像變得有些嚴肅。”方閒進門，就傳來叨叨教授的聲音，他如今與方閒已經很是熟悉。
“手術是一件嚴肅的事情，值得虔铡！�
“朱教授，我要開始縫合了……”方閒拿起帶針持針器，便問。
可朱叨叨教授卻意味深長說：“小方同學，縫合術不僅僅只有皮膚與皮下縫合這麼點門道，還有其他的機會想不想嘗試一下？”
“比如說，血管縫合？”
方閒抬起頭，滿眼疑惑。
縫合組學員可以縫合血管？方閒聞所未聞。
朱叨叨教授懂了方閒的意思：“你跟着其他人不行，但跟着我就可以……”
第63章 朱教授的緘默！
方閒單手持持針器，單手持鑷，作好縫合姿勢，靠近手術檯旁，才知朱教授叫他來所作的縫合並非切口縫合，而是血管縫合。
方閒這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否則以他持續了二十多天的操作速度，估計現在都已經完成了一針的縫合。
不過因縫合術到了5級致使的血管縫合術提升到了3級，方閒並不覺得自己對血管的破口無計可施，只是在與朱教授旁邊的助手確定自己是否可以繼續操作。
來創傷中心二十五天，方閒自知，主刀的教授可能不是本院的，但是助手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本院年輕醫生，且，每一臺手術都必須要有本院醫生參與。
對方迎向方閒的目光，也對方閒這新晉縫合組的跨組學員有印象，並未開口，輕輕點頭表示了朱教授的話並非吹牛。
一般的主刀，讓創傷中心幾個集訓組的學員超訓練範圍操作是違規的，即便是本院的教授都不行，但朱教授可以。
這是創傷中心的負責人王教授，創傷中心的第四任大主任韓教授授權。
這樣的授權，兩人缺一不可。
朱叨叨教授並沒辜負方閒給他暗地在心裏的取名：“你直接縫就是了，這只是最簡單的血管端端縫合而已，我讓你縫你就縫。”
“破規矩的事情我會做嗎？病人術後的康復事宜主要由主刀來負責任。”
“我可不會自尋麻煩。”
“但在縫合前，你需要注意三件事。”
“一是血管的解剖層次，二是縫合血管的大抵注意事項，三是縫合血管後的檢測與補針需注意的原則。”
方閒矗立，沒有操作，等朱教授繼續講。
只是，在朱教授講解的過程中，方閒非常懷疑這朱叨叨教授是不是憋壞了，因此特意找了這麼個機會好好地嘮嘮嗑。
他從最基礎的血管解剖基礎結構講起，把方閒直接當作一個沒入門的白癡。然後再講基礎縫合術的哪些東西可以借鑑到血管縫合術中，哪些則是需要暫時摒棄……
十分鐘過去。
朱教授還纔剛剛講到血管縫合術的大抵注意事項。
方閒稍顯得蛋疼，不是因爲他清高地覺得這樣對病人絕對不好，拖延手術時間，而是朱教授此刻所講的內容，實在有些無聊。
擁有3級的血管縫合術的前提，是他擁有了3級的外科基礎理論，那麼血管相關的基礎解剖以及血管縫合術的一些基礎要點，自是在理論中。
所以，趁着一個時間節點，方閒破口而出：“朱教授，咱們要不還是開始縫吧，我稍微會一點血管縫合。”
朱叨叨教授在這裏過嘴癮，方閒這裏卻是在浪費技能點。
時間就等於是技能點，若是給方閒科普一些他不知道的則罷，這些基礎，實在沒必要無意義重複。
朱叨叨教授的聲音果然戛然而止。
可能是覺得被方閒打斷內心暗有不爽，似笑非笑說：“血管縫合與普通的縫合術可稍有不同，既然你說你會一點，那你就先用一下你的會一點吧。”
“希望你等會兒還能堅持這樣的說法。”
方閒都已經開始縫合了，朱叨叨還在叨叨：“手法倒是有模有樣，可縫合小血管時，切忌不要讓外膜和內膜內翻，血管縫合術的原則是……”
朱教授還在給方閒科普，彷彿他的嘴巴就不該閒住。
也或許是給方閒一個新人縫合血管的機會有冒險嫌疑，因此他必須要負責。
然而，就在朱教授才說了一段，可能仍沒過癮的時候，他的嘴巴就已經閉上了。
因他發現，方閒此刻縫合血管的速度和手法，都相當有講究，完全就不像是剛入門的狀態，而是真真正正地會辣麼一點點。
看到這一幕，站在朱教授旁邊的那位助手眼睛陡然瞪大。
血管縫合術是專科標準的二類操作，屬於是血管外科與顯微外科等專科操作，一般都是創傷外科或者普通外科醫生接觸不到的操作。
方閒在進行血管縫合中端端縫合術定點操作時，一上來操作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不是，血管縫合與普通的手術切口縫合完全就是兩回事，怎麼在方閒這裏，彷彿是沒有了專業壁壘一樣？
再繼續審視方閒的操作，在血管端端縫合兩點定點完成後，方閒繼續進出針時，助手的目光已經愈發凝重起來。
手裏的功夫是騙不了人的，若是在二十年之前，可能他無法把方閒目前的操作進行定量和定性，可基於醫學會的發展，並且把每一種操作技能都進行等級劃分後。
他對應得出來，方閒目前的縫合術水平，竟然到了3級。
血管縫合術的3級，更是隻有極少數外科專科醫生纔會練習的操作術式，主要有血管外科、手外科、心胸外科和神經外科的腦血管亞專科，其餘比如說普外，乳甲外科、肝膽外科等，幾乎都不涉及這樣的專科基礎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