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華中地區的比賽獎品，暫時還不知道，但是這一次湘省研究生技能大賽——外科、急钥啤瓤聘髯再惖捞氐泉劊梢苑謩e進到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創傷中心和二醫院的綜合ICU。”
“進行着重培養。”李球說。
然後回：“華中賽區的獎品，我到時候再去打探一下，這得問一下博士師兄纔行。我們連入門的門檻都達不到。”
“好。謝謝。”方閒道謝後進入到誤餐室，結果就在誤餐室裏，看到了鄒君子等人都認爲要遠離的周希音。
她一個人，坐在角落，端着的盤子裏打的菜品不多，整個人看起來嫺靜，仿若被隔離的孤舟般，與世隔絕。
第51章 時間如人情一樣淡漠！
方閒是進入到了創傷中心手術室的第四天，才後知後覺明白，能夠進到創傷中心入科集訓的人員，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有資格留院，在三十歲之前爬過‘登天梯’，完成專科1級醫師等級認證的學生。
即便是失敗者，也少有完不成這個目標的。
資質不夠的人，創傷中心的各個集訓組休息室寧願空着，也不需要濫竽充數的人員。
方閒端盤打滿飯菜，找了個空位坐下，並沒有因認識周希音就坐到她對面。
其他人都不去的地方，自己沒必要特意招惹。
只是偶爾眼神會往她身上移動。
若說周希音也想留院工作的話，以她的年紀和當前的操作水平，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二十三歲就擁有了3級技能，具體有幾個尚且不清楚，這證明資質不算差。
可週希音彷彿對創傷中心手術室有執念似的。
這讓方閒難以搞懂她的心思，搞不懂就不搞，暫時先揣在心裏即可。
手術室裏的飯菜不算可口，但管飽，能喫多少喫多少，由科室承擔費用。
喫完，方閒回到縫合組休息室門口時，就看到了周希音已經在門口等着自己，彷彿是盯上自己一般。
“師兄。”她雙手自然垂着，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格外的拘束。
“嗯！”方閒一邊操作着打開耳機，準備進入到待工作狀態，一邊說：“這個點，除了我之外，還有鄒君子、蔣宇航、韓良盛，都在手術室裏，你只要隨便跟着一個人，就能進手術室，你自己選即可。”
“我目前主要在縫合組培訓，偶爾客串一下切開組。”
周希音說：“我都可以的，方師兄，我就先跟着你看看就行！～”
周希音倒是也不挑剔。
“行！”
方閒回了一聲後，便馬上回歸到嚴肅的神色，說：“縫合組學員方閒收到，手術室9間，1分鐘後趕到。”
方閒說完，就帶着周希音過去，洗手消毒後走進。
不免再繼續解釋了一遍周希音這個跟班實習生的存在，以及她的存在是王環教授授意後，裏面的人也沒多說什麼。
但方閒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這個周希音，貌似像一個標杆一般，好像誰都認識她似的。
方閒也不顧其他，穿上無菌手術衣後，就上臺開始了操作，不要太輕鬆——
創傷中心的入科培訓，是爲了練習3級縫合術作集中培訓，方閒擁有4級的縫合術，就好比大炮打蚊子，稍顯浪費資源。
可這也是方閒的權益，他升得快又不是犯錯！
也給了方閒機會，讓他可以跨縫合、切開雙邊組學習。
只是方閒不願意去切開組那邊。
方閒有4級縫合術，屬於是比較天才一類，天才就有天才的想法，因此自然也沒有人去限制方閒目前的選擇和自由。
不是所有的教授都是胡大腳，也不是所有的教授都是“朱叨叨”，因此，方閒就彷彿是一個縫合工具人一般，縫合完就幫忙過牀就走，只爲一個操作機會。
主刀的教授也不留，待方閒離開後，就果斷地去往了下一個待術手術間。
不過這一次出手術室後，周希音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疑問：“方師兄，你一直都只做縫合術，不看其他手術過程麼？”
創傷中心手術室的集訓機會，操作是一方面，其實更多地還是提升自己的眼界，可以觀摩這些大咖們的手術過程，纔是最重要的。
可她看了一個晚上，發現方閒就只是把自己當作一個縫合工具人。
且，周希音還知道，方閒目前並沒有縫合組的考覈壓力。
“嗯，先按照流程做好自己，其他的手術方式，自然有機會的。”
“我一般都是這樣安排。你如果想要看手術全程的話，你可能跟着其他幾個人會更好些。”方閒點頭這麼回了一句後。
馬上轉身，一聳肩膀，控制耳機的紅外感應回應鍵：“縫合組方閒收到，剛下臺，兩分鐘後到手術室19間。”
方閒來不及先洗手，索性就直接跑過去，把下臺洗手和上臺洗手混合一起。
周希音則是微微頓了頓，抬起小手手抓了抓頭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跟着方閒先走過去再看看……
她之所以選擇跟着方閒，就是因爲方閒目前看起來，是最沒有考覈壓力的，方閒其實可以選擇隨便進入到一個手術間，然後成爲助手，去學習其他專科操作。
如創傷的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如普外的保肝、保脾手術，腸簍道縫合術等……
可？這個方師兄他？
……
下午一晃而過。
來到了六點十分。
方閒再完成了一次縫合後，就選擇了中止縫合組任務，下去喫飯。
周希音跟着方閒也才一併下去。
在誤餐室的椅子上，打了一盤菜，坐在了方閒對面。
與此同時，周希音旁邊的兩個青年都是馬上‘喫完’，直接把餐盤丟在了餐具回收處，一切過程看起來是這麼的自然而然。
“方師兄，我想看看血管外科的手術全程操作，您能幫我嗎？”周希音直接問。
這是周希音隔了幾個小時再次提出要求。
方閒埋頭喫飯，看着技能點已經又到了六百多，足夠升級一門4級技能，但是方閒暫時存着，看看能不能先搞一個5級技能出來。
心情正好着，沒抬頭：“要看手術，你應該跟着其他人！～”
“我現在想要練習的就是基礎操作。”
說完，方閒把一顆西蘭花送進嘴裏，抬頭看向周希音，上下頜鼓動而不張嘴，咀嚼而不出聲。
“方師兄，我要去參加比賽，就需要專科技能才能拿到獎！”周希音沒動筷子，這般說。
方閒點頭：“嗯，這個是這樣子的，所以你選擇跟着蔣宇航師兄最合適，他是負責做清創的，他每臺手術都會有手術全程。”
周希音聞言便繼續靜默，不再說話，低頭開始動筷子。
方閒也沒繼續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任務，學習也有各自的進度。
方閒還沒覺得自己擁有，寧耽誤自己學習進度去討好別人的那一步。
到了大學階段就是成年人，成年人各有各的不易和壓力。或各有追求。
周希音也就沒給方閒講，其他人鐵定不會要她跟着的這句話，免得方閒到時候也不願意帶她，她連進手術室看縫合術的機會都不再有。
時間和人情一樣淡漠，如水而逝……
……
第52章 看他人！
時間一晃而逝，十日過去。
六月中旬，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年終考覈進入到最白熱化階段。
其實不僅僅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放眼全國，皆是如此。
方閒的朋友圈陸續被各種各樣的“祝賀自己、激勵自己”等相關的朋友圈洗禮。
與方閒一屆的同學，不管是以住培身份還是以專業型碩士研究生身份，都將結束第六學年。
有人獲得了預備導師在朋友圈慶祝，有人失去了良機，在朋友圈發表感慨，有人從專業型碩士研究生被頂替，在朋友圈裏憤憤不平，也有人頂替掉了其他人，在朋友圈裏低調歡快，不一而足。
十日裏，方閒與自己的嬸子王環教授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只要不去醫學會進行縫合組、清創組、切開組相應的技能等級認證，達到考覈標準。
創傷中心手術室的各個學習組，就還是任由方閒自己遨遊，不會強迫方閒去更改自己的學習進度和學習興趣。
創傷中心手術室對集訓成員只有下限的要求，並沒有方向要求和上限要求。
集訓第一個半年的底線就是縫合術以及大外科基礎理論，分別到3級，達到爲考覈通過，未達到即爲淘汰。
縫合術到了4級，可以跨組學習操作，但不會強迫方閒進入到切開組、清創組。
方閒得到如此確定，就很安心地設定好自己的時間規劃。
在縫合組‘前輩’鄒君子未離開縫合組，仍然在縫合組學習時，縫合組學習機會以他優先，自己把工作時間調整爲中午十二點到凌晨！
鄒君子若去了下一個學習組，方閒就會把自己的工作調整爲早上的八點到晚上的十點，按相對正常的作息，這是提前炙恪�
這十日來，方閒每天都會提前設定一個時間喫早餐，慢慢養胃，一直未回。
只有六月七日、六月十一日和六月十三日，方閒出門小採購了一番。
並且，方閒還和自己的嬸子王環教授確定，周希音選擇跟着自己，不會對自己產生格外影響，不要被外面的流言蜚語的迷霧遮罩，方閒也就默認了周希音‘主動’選擇跟隨觀看他的縫合、清創操作。
周希音主動要求了4次，方閒一直無動於衷，她便也沒再繼續懇求，沒有上臺機會就只是跟着看，沒有機會看手術全程，那就只是看其中一半。
好歹能夠趁着方閒被偶爾叫着過去客串清創組學員時，能夠看到一些手術的關鍵操作……
方閒已經有十日時間，沒再看到胡大腳教授。
據周希音推測，很有可能是胡大腳教授之前的跳反，違反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創傷中心的規定，所以他已經離開了這裏，回到了本來的單位去。
方閒問過周希音，爲什麼胡大腳教授一個華山醫院的教授會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創傷中心？
周希音的回答只是，湘南大學的創傷中心，是目前華國相當多外科醫生的聖地，這與當年創建醫學會的前輩初始人員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出身有關。
這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後來居上的一次躍升機會。
同樣，創傷中心難進的同時，規章制度的執行，也極爲嚴苛，不管你是什麼樣的專家教授，違反了規定和制度，你就離開……
六月十五日這一天，方閒覺得格外有紀念意義。
一是自己的好朋友李球，成功地進入到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骨科代表的三隊，代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骨科的第六學年成員去參加湘省技能大賽，說要請方閒喫飯。
提前就約定，方閒答應下來。
聚餐的人不多，主要是李球也怕後面還存在變數。
年終考覈是一種持續性的考覈，在六月二十五日之前，一切都還存在着變數，若是在六月二十五日之後，那麼即便存在的變數，也會交接給明年的六月。
參賽的代表隊伍，也是如此。
因此今天的小聚會，就只有方閒和李球、羅翰尋三個人蔘與。
第二件好消息則是，方閒通過十日的勤勤懇懇以及技能點的積攢，終於是把技能點的累積數量，衝到了4800點，眼看着就可以擁有一門5級技能。
對於5級技能的期待，方閒是非常迫切的。
可今天肯定達不到，因要聚餐，方閒得提前下班，已經提交了申請，方閒在六點左右，就結束了縫合組的集訓，出了手術室。
得明天才能積攢滿五千點。
不過至於是加點幾個4級技能還是先提升一個5級技能，方閒還得好好琢磨一下。
第三件好事則是方閒已經給創傷中心提交了自己的銀行卡號，預計在下個月的五號左右，第一個月在創傷中心集訓中的1.5w會到賬！
這是方閒從來沒有賺到過的錢，他之前暑假時打過一次且只有一個月的暑假工，包喫包住，工資三千五，月休兩天。
……
方閒在六點十分時，主動在手術室的呼叫頻道，提前說明了縫合組學員方閒下班的消息。
然後往手術室外走去。
然而，這是第一次，周希音並未主動地跟着方閒一起離開，而是繼續選擇在手術室的休息室，等待其他組學員能否帶她再進手術室漲見識的機會，方閒仍沒理會。
只是在瀟灑離開時，方閒有注意到周希音的眼神中的複雜和希冀之色比以往更濃。
因此，在出手術室後，在趕往李球發來的定位燒烤攤位的路上，方閒給周希音編輯信息說：“周師妹，你在手術室待着不會有操作的機會，建議你還是去技能訓練室比較好。”
“外科操作，只看不練，是沒辦法提升太多的。”
周希音並未馬上回，在方閒即將到達時，回了一條中等信息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