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不論是華國科學院還是華國工程院,被選中作爲院士的人,都是站在華國科研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屬於學術領域的究極形態。
兩院的院士相加的人並不多,是華國傾注資源,要着重培養的重點人物。
而且,成爲一名院士,是所有研究員夢寐以求的事,至少,在周成沒有選擇參選院士之前,還是保持着這樣的想法。
院士的資源,比起一般的研究員來說,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想要評審成爲院士,需要有必要性的條件,首先,就是要在相關科學技術領域做出系統的、創造性的成就與巨大貢獻,完成這個要求的研究員或是教授,纔可被推薦。
雖然兩院評選存在門戶之爭,確有不正之風,但當初周成落選,並不是這個原因。
從個人履歷和科研成果來看,周成評審成爲院士是完全達標的,而且,其他篩選標準,他也完全符合,所有人都認爲,周成教授能夠年紀輕輕被評審爲院士。
但他卻落選了……
周成想着當年恩師的事情,索性就直接選擇拒絕成爲院士,不過,在那之後,周成卻成爲了米國科學院、倭國科學院、澳國科學院等108個國外科學院的終身名譽院士。
不是周成去追求這些,而是別人送上了門。
不僅如此,周成目前還是國際生理學和醫學諾獎的熱門候選人。
因此,大約在十年前,就有人曾在國際上調侃性地提議,說讓華國的自然科學院領域,可以取消醫學領域的院士參評標準了。
因爲沒有什麼太大必要,反正完全不公平……
對於周成來說,名譽什麼的已經不太重要了,反正在這個醫學領域裏面,他已是個名聲遠揚的傳奇。
別人的驚歎,就是周成教授的名譽。
……
因爲昨天老教授們觀摩的那臺手術,方閒也發現了一點,那就是科室裏的人,對他熱情了不要太多。
或許是聽到周成教授對方閒的評價,才讓他們認爲,方閒日後也能成爲像周成教授那樣的人。
“來了閒哥。”
方閒剛剛走進科室,就聽到了李球朝自己打招呼的聲音,方閒順着聲音看去,發現他正坐在一旁寫着材料,一臉諂媚的壞笑。
“老球,怎麼這副表情?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嗎?”方閒上下打量着自己,並沒有發現和以前不同的地方。
可爲什麼……他總覺得李球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那麼猥瑣呢?
“嘿嘿……”李球笑了一聲,停下了手上的筆,隨後站起身,朝方閒走了過來。
“閒哥,你剛纔在來的路上沒有聽說嗎?現在咱們醫院上下,可都流傳着你的傳說呀。”
“傳說?”方閒頓時一怔,自己不還活着麼,怎麼就變成傳說了?
“李醫生說的,是昨天那些老教授過來參觀的事。”秦瀧副教授坐得不遠,就接過了話。
“現在,咱們醫院上上下下都在討論着昨天那些老教授,據說連院長都給驚動了。”
“當時咱們在手術室裏,院長在手術室門口左走走右走走,就想着要不要進去和那些教授打聲招呼呢。”
聽到這話,方閒摸了摸下巴,點頭笑笑,這事,他倒是知道。
“不止這些呢。”李球笑眯眯地看着方閒,眼神中的笑意更濃,接着說道:“還有昨天周成教授對你的評價。”
“現在外面人都傳得滿天飛,說周成教授着重培養你呢!還說,你以後的成就,還有可能超越他呢!”
聞言,方閒的額頭上不禁多出了三條黑線,這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不是給自己白白增加壓力嘛!
想要超越周成教授?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不過,嚴格來說,周成教授對於自己,那應該不叫培養,而叫提拔。
要是讓李球知道,自己私下無人的時候,都稱呼周成教授爲“師兄”,他不知會露出怎樣一副表情。
“都是別人傳的邪乎,你可別信。”
“和周成教授相比,咱現在還不入流呢!”
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這個道理,方閒還是懂的。
就算外面傳的多麼離譜,真實的情況,知道的人往往不多,只是外人的以訛傳訛罷了。
“哎呀,閒哥,咱可不能妄自菲薄呀。”
“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閒哥也能成爲咱們醫學界的傳奇人物!”
大清早的,這一個馬屁就把方閒給拍清醒了,他捏了捏李球的肚子,一臉腹黑的表情:“怎麼,閒着沒事了?”
“要不然,我多給你找點兒案例,做幾篇論文出來,也算幫你找找事情做……”
一聽這話,李球臉上的笑容立刻僵硬,隨後勉強擠出來了一絲笑容:“嘿嘿……閒哥,不至於,不至於……”
接着,李球就灰溜溜地去做自己的任務了,方閒這才清靜了一會兒。
不過很快,楊鏤關就搬着凳子,鬼鬼祟祟地湊到了方閒身旁。
這副畏首畏尾的模樣,也讓方閒格外好奇,忍不住問道:“師兄,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躲債呢。”
楊鏤關卻擺了擺手,示意方閒別說話,隨後,他慢慢湊到了方閒身旁,開口說道:“小點兒聲,可別讓你那個周師妹聽到了。”
“啊?”方閒挑了挑眉毛,頗爲驚訝,楊鏤關這麼畏畏縮縮的,居然是因爲周希音?
之前不服這個不服那個的師兄去哪了?
怎麼在周希音面前這麼慫了?
“師兄,怎麼了?你是不是說錯什麼話,惹周師妹生氣了?”方閒疑惑不解地問道。
可週希音的性格,也不像是隨便就會被惹生氣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楊鏤關矢口否認,連連搖頭:“我是怕她再拉着我去練功房,太特麼打擊人了……”
“閒哥,你這個周師妹,不愧是周成教授的女兒,天賦一等一的強啊!”
一聽楊鏤關都叫自己哥了,方閒趕忙擺手,這哪稱得起呢?
“師兄,不……不至於,咱們兩個還是各叫各的,我叫你師兄,你叫我師弟……”
這冷不丁蹦出來一個“哥”字,聽得方閒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接下來,楊鏤關就開始說起自己鬱悶的原因。
原因比較離譜,居然是因爲周希音的天賦。
近期周希音在科室內的研究進度,是越來越快了,起初,周希音剛剛加入科室,要對各個環節系統都有了解,但讓楊鏤關沒想到的是,周希音居然學得那麼快!
要知道,就算是他,當初也是適應了一段時間,纔對科室的工作上手。
但周希音呢?幾乎是一點就透,他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而聽到楊鏤關對自己倒苦水,方閒也是在努力地憋笑,沒想到啊,最後讓自己這個師兄老實的人,居然是周希音!
她的個人天賦並不低,只是和方閒站在一起時,不那麼突出而已。
不過這是因爲方閒的成績太過變態,不是因爲周希音的天賦低。
讓她用其他人當例子來比,一比一個準!
還是在方閒安慰了楊鏤關一會兒,他纔算緩過勁來,不過,當週希音走進科室後,楊鏤關就像是見了鬼一樣,趕忙拎着椅子溜了。
他可不想再受打擊了。
周希音返回科室,給方閒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關於方閒在醫院裏的地位。
就因爲昨天老教授來觀摩的事,方閒的個人待遇直線上升,醫院裏按照純粹的副主任醫師、副教授還有副研究員的副高標準,來給方閒發工資。
其實,這些福利待遇,方閒之前就應該有的,只是昨天老教授們過來觀摩,讓醫院更加重視起方閒,纔給他統統安排上。
也應該感謝老教授們。
他們走了這一趟,雖然什麼都沒做吧,但是對方閒的影響,不是一星半點兒。
最能體現出的,就是方閒的工資了。
“方師兄,我現在都開始羨慕你了,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工資呀。”周希音似乎話中有話,站在方閒的另一側,一雙靈動的桃花眼噙着笑意,望向方閒。
可還不等她多說什麼,方閒就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停停停停,我懂。”
“今晚的飯……我請了。”方閒今天早上聽得太多這樣的閒言碎語,覺得實在沒必要繼續聽下去了。
第271章 知識付費前期
功能重建科的手術系統構建,隨着周希音進入科室,正在按部就班地慢慢完善。
對於周希音學習的速度,方閒還是比較意外的,不過,更覺得周希音天賦意外的人,應該是楊鏤關,自那天給方閒倒過苦水後,他對周希音的學習能力,是越來越震驚了。
敢情,周希音身爲方閒的師妹,也有他那樣離譜的學習能力嗎?
好在,至少目前,楊鏤關所擅長的各項技能等級,並不輸給周希音,所以在她面前,楊鏤關還不至於鬱悶到極點。
關於相關手術資料的整理方面,方閒起初還不放心交給周希音,但看到周希音整理出來的比較完整的手術系統,方閒也就沒有了多餘的顧慮。
不過,在詳細的系統文件最終製作出後,還是要在方閒這裏過一遍。
這天,方閒剛剛來到科室,還沒坐下,就遇上了一個早早就等在科室裏的病人家屬,似乎是有什麼請求。
他就在周希音旁邊的座位等着,時不時與周希音搭一句話。
方閒走進科室,那病人家屬似乎見過他,所以直接站了起來,小跑來到了方閒面前,其他人見了,雖然沒有說些什麼,但都有意無意地看了過來。
原來,病人家屬過來,是想要請求一件事,讓功能重建科的團隊,做一場比較困難的手術。
病人的症狀是局部毀損傷,情況好像有些嚴重,屬於急圆±�
聽到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開設了功能重建科,就想着直接把病人送到功能重建科這裏,一起做手術。
而且,病人家屬還希望,能在功能重建科裏,把毀損傷和功能重建兩臺手術都給做了,也不知道,這主意是誰幫他出的。
有點兒缺心眼啊!
毀損傷涉及身體某部位多種組織結構的嚴重損傷,與功能重建術不是一個概念,治療之後,還存在一定程度的功能障礙與外觀改變。
而功能重建科的負責領域,就是對毀損傷後的破損神經,通過一系列方法進行修復,兩臺手術合二爲一,不管是工作量還是難度,都呈指數型上升。
方閒懷疑,這個給病人家屬出主意的人,是不是對他們功能重建科有意見,要不然,怎麼會提出來這種扯淡的請求?
簡單來說,如果一起開展毀損傷的標準化治療,以及功能重建術的話,手術時間不知道要拉到多久,團隊裏面,估計沒人能扛得住!
所以,方閒聽完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了這個請求,並且還給出了合理解釋。
“按照正規的治療流程,毀損傷要先去創傷外科治療,他們是第一線。”
“毀損傷的治療結束,再經過術後恢復,情況平穩之後,再選擇性地進入功能重建科進行相關治療。”
“毀損傷加功能重建術,我們科室暫時做不了這種手術。”方閒搖了搖頭,直接說道。
要將兩臺高精度的手術合二爲一,這是個很大的挑戰。
按照之前和醫院的約定,毀損傷的病症,要在創傷外科進行治療,包括後續一類的手術。
如果都把難題拋給他們科室,那就是純粹的難爲人,誰能完成這麼多工作?
這就像一場通關遊戲,剛剛打通新手村,就碰上了之後纔會出現的高難度BOSS,雖然存在戰勝的可能,但這種幾率是微乎其微的。
毀損傷修復之後的功能重建,那還要觀察毀損傷手術後的治癒情況,如果沒有按照預想的情況修復,那也是沒有辦法送進功能重建科的。
他們只是一個剛剛成立,還在摸爬滾打的科室,不適合接受這種挑戰。
所以,不管病人家屬如何哀求,從各個角度說出他們的難處,方閒都沒有松嘴。
關於手術搭建的難度,還有病人家屬這樣選擇的利弊,方閒都給他說得十分清楚,滴水不漏。
不過,病人家屬好像沒有聽進去,方閒說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滿腦子都想着一個意思。
不給治……
病人家屬急得額頭冒汗,以爲是方閒不願出手相助,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方醫生,你……你要幫幫我們啊!不然的話,我們又該怎麼辦呢!”
“要是按照正常流程,先去創傷外科做手術,那不得等很長時間才能再轉到這個科室?我們還要在醫院住這麼久……”
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在醫院裏面處處都要花錢,不管怎麼說,時間越長,對家裏的拖累也就越多。
方閒自然明白病人家屬的意思,但對此,方閒也十分無奈。
嘆了口氣,方閒無奈地坐下,表情苦澀,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了句:“毀損傷再加功能重建,做一場這樣的手術,我們整個團隊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緩過來。”
“如果不保護自己的身體,以後,這醫院裏可就沒人能做功能重建的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