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莫說是張教授了,就是楊鏤關看到方閒的技能列表的時候,都嚇得人都麻了。
要知道,楊鏤關如今,在年輕一輩人物裏面,不說絕對的頂尖,但放眼全國,可以一肩膀挑起兩三個5級基礎技能的人,十根手指,絕對數得過來。即便是老教授們,也可以數得過來。
方閒呢,這TM不當人的直接把技能數量衝到了十位數以上。
這屬於是絕對的另類,是怪胎,那不用你他娘吩咐,還用什麼?
張教授直接把表示實力信息的技能表拿開:“專業操作準備方面,我看不明白,也給不了建議。”
“但是在護理人員這一塊,我覺得方醫生你最好是和醫院裏寫一個申請,需要至少兩名護師,兩名主管護師作爲臨牀科室裏的配合。”
“有經驗的主管護師和沒有經驗的,學習能力是完全不一樣的。”
“手術室裏,則是最好找比較年輕,資質和接受能力比較好的年輕護士,二十五六歲的護理學專業碩士研究生剛畢業來工作的,沒有去其他專科訓練過的最佳。”
“然後是康復師,你最好是和你們醫院的康復科,形成一個對接。”
“康復師至少需要兩個,根據你們功能重建科的特殊情況,且康復科的臨牀醫師,至少需要一個標準組,長期隨訪配合。”
“標準組代表着234級醫師,也就是主任、副主任和主治,最好是隨叫隨到。”
“課題的數據統計方面,我建議你去湘南大學附屬醫學院找統計學院的一位副教授,過來與你一起合作,他們在數據統計分析方面,是絕對專業的。”
“這是一個全新的,難度直逼5級病種的高難度病種專科,因此要搭建起來,必須要有足夠的人才供應和保證。”
“至於教科書的書寫,我建議你可以聯合一下我們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創傷外科的三個教授,讓他們協助一起幫忙撰稿,你做副主編。”
“讓林介墨教授或者是我們醫院的董教授做主編。”
“標準培訓課程,要在臨牀學院裏彙報申請,寫相應的材料,你還要找到研究生院或者本科生院的後勤,專業搭建一個技能訓練房和一個示教室,這一點,你可以找醫院的院領導簽字。”
“但凡不瞎眼睛的,都會撥款資金。”
張教授說到這裏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句:“方醫生,我這裏表個態啊,如果你們醫院有誰在錢方面卡了你,你來我們二醫院,我保證就算是我去拍李院長的桌子,我也得把你把錢要下來。”
“實在不行,這個錢,我們科室出了。”
大家本來還聽得好好的,這怎麼說着說着,就開始挖人了呢。
秦瀧副教授就忙道:“謝謝張教授厚愛,這個沒關係,我們醫院很多專科也能出這個錢。”
秦瀧爲了讓方閒相信:“能出的,我們泌尿外科都能出。”
開玩笑,你就想用一百來萬把方閒給誆走,欺負他年輕啊?
張教授也沒多廢話,敲定了主幹後,就再次與他們一起商討着一些細節,十分複雜……
估計就算是搞得快,成熟的團隊搭建也要半年左右的時間進行磨合,然後示教室,新的課程,對應的專業操作訓練室,估計得一年左右纔可以成形。
至於課題完成還有專科課程的配套教材要出版,一兩年內能完成,就相對不錯了。
課題越大,需要的時間堆積以及工作量就越長。
方閒一遍一遍地給張教授添水,換茶……
一直到上午十點,方閒主動叫停。
讓一個教授說這麼多,已經是有點過分了,下面該休息一下,然後準備喫午飯了。
說一個早上,口乾舌燥的。
午飯的時分,大家都沒有喝酒,因爲方閒這邊的話,可能預備着還要進行一臺手術,但主要是看時間安排。
張老教授離開的時候,對方閒說:“方醫生,我還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啊,就是希望,如果你這邊的課題一旦成了系統化,希望方醫生可以過來幫我們醫院也搭建一個相類似的。”
“不必親自參與,可以抽空過來督導一下。”
方閒聞言,重重點頭:“謝謝張教授,您的厚愛,我一定傳承下去。”
張教授的要求不過分,自己對他的邀請,他不辭辛苦而來,自己理當回報。
這是一種傳承,言傳身教。
張教授就再次被楊鏤關和李球二人送走了。
而方閒則是終於舒了一口氣,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摸爬滾打,終於是摸到了搭建一個新專科的門檻,萬事俱備,只缺時間。
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的一點半。
方閒就說:“秦教授,能不能辛苦你一下,去科室裏和今天擬手術的患者說一聲,手術可能要取消了,我這邊有一個林介墨教授的信息,需要回一下。”
“你去交待患者要喫飯。”
今天的手術安排啊,前面幾天,方閒是強烈拒絕的,因爲知道張教授要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要結束,但患者和家屬都想早點手術,方閒也只能應承下看時間安排。
畢竟教育發展是大事,方閒也不是自私和耍酷。
如今手術取消,患者也餓了啊。
該喫飯得喫飯。
方閒一看信息,才知道,林介墨教授是新購置了一臺手法復位輔助系統,特意邀請自己去參觀呢。
只是,方閒纔剛到時,林介墨教授正在打電話罵着些什麼:“你們公司是怎麼做事的?”
“媽的儀器送了過來,只贈送一份說明書,工程師呢?”
“看笑話是吧?”
“啊?不是,鄧教授,方閒老師不就是鄧教授你們創傷外科的麼?還要什麼工程師呀?”電話的另外一頭,格外無辜。
“我們都是方閒醫生教學出來的。”他多補了一句。
林介墨聞言一愣,此刻微微側身,轉頭,看向方閒已經站步逐漸靠近了手法復位輔助系統的儀器旁,與其他人在寒暄的同時,眼神往自己這邊瞥着……
第262章 開個小馬甲
“這東西,你會操作的?”林介墨看到方閒主動靠近,倒是也反應了過來。
方閒是個啥人啊,見兔子都未必撒鷹。
“可以的,鄧教授。”方閒看了看這臺頗爲熟悉的儀器,覺得中正公司還是挺講人情味兒的,把他之前在慈縣人民醫院裏搗鼓的那一臺儀器直接搬吡诉^來。
只是方閒不知道爲何沒有得到通知。
不然的話估計林介墨教授也不會直接打電話罵人了。
“那就好,可以試一下麼?我已經讓人從門允罩瘟藥讉�病人過來。”林介墨教授問。
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一般是不讓骨折的患者直接住院的,是因爲骨折的手術比較簡單,懶得佔了牀位。
不過,還是有骨折的患者,會選擇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裏,灾喂钦郏皇强傋≡簳们榭词欠衲苁址◤臀弧�
“可以的,林教授,但是選擇骨折分型的時候,還是不要太狠了。這樣的手法復位輔助儀,目前可以提供的手法復位的熟練度上限就是3級。”方閒解釋了一句。
科室裏,其他的教授和副教授們,則都嘖嘖稱奇。
宋煜副教授聞言則是說:“好傢伙,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啊,進去了創傷中心後,楊老教授和周老教授,沒少給你投餵吧?”
這一點,真的是很多人都羨慕不來的。
方閒能夠通過創傷外科進入到創傷中心,本就是方閒自己爭取到的。
只是進了創傷中心,未必能留下來。
像方閒這樣,在創傷中心裏面,一進一出,如今更是直接跳出來的,更是少數。
雖然說,目前而言,專科和操作的巔峯是在專科,但是作爲醫生,在創傷中心裏,治病救人,這種其他專科難以比擬的成就感,有時候也不是專科的醫生可以羨慕得來的。
創傷中心很累,可專業也不輕鬆。
林介墨教授只是給住院總打了個電話過去,早就準備好的骨折病人,就被人從急钥脐戧懤m續地帶到了創傷外科的操作室裏。
只是,這病人咋一看,好傢伙,科室裏站了二十多個白大褂,年輕人中年人老年人皆備,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不是,醫生,教授,你們這?我這病很嚴重嗎?”
這陣仗可是真的有點嚇人的。
“沒有沒有,你放心啊,我們今天只是爲了測試一款相對比較新穎的儀器,你就是個小骨折,沒問題的。”林介墨教授上前走了兩步,一邊走近輪椅。
宋煜副教授見狀,則是立刻把家屬帶到了一邊,開始談話簽字等去了。
這手法復位輔助系統,目前屬於是新事物,可以開展的東西非常多,科研嗅覺但凡稍微靈敏一點的,都知道可以開發出很多大小課題。
玩笑歸玩笑,鄧勇教授還是耐心地給患者解釋了一下這個儀器的用途,以及大概介紹了一下科室裏站着的人,到底有多少。
聽完鄧勇教授的解釋,這個患者的心情才稍微好轉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可算是嚇壞我了,我還以爲我摔到了不該摔到的地方,有生命危險。”這漢子拍了拍胸脯,短時間內都忘記了疼痛。
比起在急钥苾龋芏噌t生基本上愛答不理的態度,驟然間跑出來這麼多白大褂對他一個人招呼。
一般人都會覺得自己是命不久矣。
待得宋煜副教授把知情同意書拿來後,方閒看到了上面的簽字,才說:“好的,大叔,辛苦你要躺上來,你是左側脛骨的骨折。”
“對,你的患肢不要用力!”方閒一邊攙扶着他,一邊靠近了手法復位輔助系統的躺位平板上。
且方閒在談話簽字這段時間,就已經對他的X線照片十分熟悉,所以沒有特別的地方,交待他耐心躺好後,方閒就立刻打開了紅外骨成像系統。
他才躺上去,方子業就先找到了脛骨骨折的固定位設計卡槽以及操作位的軟墊橡膠卡槽,待得固定位的卡槽將股骨內外側髁平面固定好後。
方子業大概調整了一下患者的參數,一邊解釋說:“鄧教授,這裏需要根據患者的性別、年齡還有體重,大概計算一下患者的骨直徑,也可以測量得到結果。”
“然後根據公式把相應的數據調節好後,操作位就會釋放出從無到最低限度的牽引力值。”
“其緊急制動的上限是雙倍牽引力,這個是不用擔心會對患者造成損傷的。”方閒說話間,按下了兩個按鈕後。
只見,操作位與固定位中間的牀墊往兩端撤開懸空。
分別固定好後,力量正以2N-3N的速度在逐漸跳動……
大概在紅外顯示儀上看到骨折的斷端已經徹底鬆解分開,斷端形成遠離移位後,方閒才又操作輔助儀器對骨折的近端和遠端進行對合設計。
大概十秒鐘的處理後,操作位就開始上下左右移動,預先設計的模式圖在顯示屏上認爲復位對接接近解剖復位時,牽引的力道才慢慢鬆懈。
在斷端分離移位只有三毫米的時候,它再次經過了調整……
兩分鐘後,牽引的力量全部鬆懈,斷端就此卡緊。骨折復位成功。
與此同時,下方已經撤開承重板,也是適時閉合,穩穩當當地接住患肢的重力,沒讓患肢再懸空。
再接下來的操作,就是石膏外固定術了。
這一操作,林介墨教授沒有讓方閒親自做,而是找了之前方閒的一個師弟去給病人打石膏的時候,林介墨才稍微有了門道。
問:“所以,現在這手法復位的輔助系統,我們需要操作的步驟就是開機,去紅外儀感測骨折部位,然後操作位和固定位兩個點位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進行旋轉到位?”
“是的,鄧教授。”
“之前的設計只有一百八十度,且不能識別複雜骨折,但是如今都是已經修正了過來。”
“操作的過程也很簡單,重量參數,骨折的寬度,得到一個大概的計量牽引力的結果,然後交由手法復位輔助儀自行復位即可。”
“這套儀器現在有三個緊急制動點。”
“一個是力量過大,不僅是牽引力過大,骨折斷端之間的壓力超過30N,也會緊急暫停,避免壓縮性骨折。”
“第二個是錯位的尺度超過了骨直徑的十分之一,也會緊急制動。”
“畢竟,功能復位不是手法復位輔助系統的最終標準。”
“第三個,如果操作過程中,發現任何隱匿性骨折,一律緊急制動。所以,這套儀器需要在術前,對骨折的分型等進行一下大概的分析和統計。”
“可以直接和影像科的閱片系統連接……”方閒細細的解釋。
而聽到方閒說這麼多,林介墨教授愣了愣,然後道:“你是參與了全過程設計麼?你怎麼了解這麼清楚?”
不可能啊,方閒哪裏來的這麼多時間?
一般而言,這樣的操作復位輔助系統,從出現到臨牀應用,至少也需要一年甚至十年的時間,方閒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時間。
那是一般人去開發,方閒目前的手法復位術的水平,豈能是一般呢?
這是最好的帶教經驗粗胚,基本上沒有方閒無法復刻和模擬的,甚至方閒還可以站在對方的層次和角度去理解一個病種,從而得到他的疑惑點,精準地予以指點或者修正。
甚至方閒非常有理由猜測,5級技能可能是臨牀操作以及治病救人的一個巔峯,但是5級技能再往上走,就是純粹的理論和帶教方面的能力提升了。
幾乎所有的學者,或者對學習這個活動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
教學,要麼就是三種模式,一種是學生自學,誰上課都無所謂,第二種就是哪一個人上去照本宣科,或者另類的照本宣科。
第三種,能夠通透學生的視角,知道學生需要什麼,處於什麼一種狀態的人,少之又少,幾乎只存在於理論中。
在華國,大部分的老師,不,應該是全世界的絕大部分老師,在教學環節,都是採用的高能量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