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羅黃雖然是讓人把手法復位輔助系統給帶了回去，但羅黃自己本人，並未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特地就地設宴，可謂是狠狠地款待了一下方閒等人。
款待到什麼地步呢？
稍微喝得有點高了之後，羅黃就對方閒說：“方老師，您下次有機會來魔都的話，一定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主要是這裏人生地不熟，所以沒有什麼門路。”
“但魔都的話，基本上好玩的地方，我們的業務部，都是非常熟悉的。”
方閒聞言一怔：“羅老師，您是喝高了，早點回去歇息吧。”
周希音此刻稍微瞪着眼睛，輕輕地呸了一聲。
“我沒喝多，真的，方老師，環肥燕瘦，風韻猶存，只要你想得出來的，基本上就都可以找得到……”
“當然，如果您喜歡素的，那也是有門路的，彈琴聽曲，或者是遊船寶貝……”
“羅老師，您真的喝高了。”
“覃主任，您要不看着安排一下，把羅老師送到酒店裏去？”方閒遭不住。
這種話，就算是真要說，也不能在這個場面上說啊，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看得出來，羅黃現在主持的這個項目，是非常重要的一個項目，能夠完成，對他而言，肯定是大功勞一件。
中正公司給自己一個月發的津貼就高達二十萬之多，不可能這個項目不重要。
羅黃走後。
周希音就在旁邊嘀咕：“方師兄，中正公司名字是中正，其實裏面的不正之風，是從上到下的。”
“你也知道啊？”方閒有點好奇了。
周希音趕緊坐正，忙開口解釋：“啥？師兄，我不是你想的那種意思。”
“我，我是說，他們老闆就不行。”
“完全就沒有一個正形。”
方閒沒有和周希音爭辯什麼，而是繼續看向了覃宏軒主任以及陳華主任，說：“陳主任，覃主任，三月即將結束，這段時間，多謝二位主任的招待和見諒。”
“能容我在醫院裏啊，相對有自由的空間。”
“趁着這個機會啊，給二位主任道謝一聲，不然的話，我怕以後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方閒舉起酒杯時，覃宏軒和陳華二人都趕忙說：“方老師，雖然您要走，可也不急於一時啊，這不是距離月尾還有一段時間麼？”
陳華更是說：“方老師，您這話言重了，您對我們的教學工作，給我們帶來的增益，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方閒一飲而盡，覃宏軒以及陳華等人則趕緊跟上。
喝完之後，方閒就說：“覃主任，陳主任，我是打算，後面一段時間的話，就請假回去一趟，後面的話，最多再過來完成一下交接，就打算回去工作了。”
“主要是過年之後，幾乎每天都沒怎麼休息，也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這一頓的話，就算是離別宴了吧，不用再刻意麻煩了，我在科室裏，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是蹭喫蹭喝，也沒有什麼特別貢獻，只能厚着臉皮，多說幾聲謝謝兩位主任的款待。”
三個月的下鄉生活，讓方閒相對看到了基層醫院的就悦孀钫鎸嵉囊幻妫@不是方閒會長待之處。
看到也就只能看到，也無法更改什麼。
能夠順便做一點課題，已經算是意外之喜。
覃宏軒等人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方閒已經決定了，就不會更改。
……
飯局結束後，覃宏軒和陳華二人仍然是繼續陪笑，把方閒和周希音二人送上車後，這才各自離開。
禮數還是非常周到的。
下了出租車後，方閒則問：“希音，你還要繼續在這邊待一段時間嗎？”
“是的，方師兄，我最近一段時間，也蒐集了更多的一些數據，想要做一個更深層次的調研，爭取能夠多發現幾個問題，這樣的話，即便是解決不了，也能帶回去，讓老師們看看能不能想到什麼辦法。”
“如今，醫學會的晉升制度之下，基層醫院的醫療資源如此空虛，且公立和私立醫院資源分配不平衡的情況，是實際問題。”
“看到了也就小小地幫一點忙。”
“方師兄，謝謝你啊，還帶着我做了一個不小的臨牀課題。”周希音捧着手，對方閒恭恭敬敬地道謝。
能意外參與到手法復位輔助系統這樣的高端課題，是意料之外的，是周希音壓根沒考慮到過的。
而這樣的課題含金量，絲毫不比毀損傷重建術的課題含金量低。
因此，這樣的課題，可以給周希音帶來的助益可不小。
不說升職加薪，但是讓她以後自己在申請課題的時候，多一些助益，那是絕對沒問題的。
“也是你自己的功勞，那你就先繼續在這裏，我打算明天查完房之後，就回常市去了。”
“然後這個月月底，再過來收拾東西。”方閒這麼回覆着。
“嗯！”周希音也有自己的主見，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更改。
……
一夜無話。
翌日，等方閒起牀查完房後，再回去打包租住房子裏的行李時，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來自魔都的一個座機。
“請問是方閒方老師嗎？我這邊是中正公司。”電話裏，這麼講。
方閒把手機開着擴音，放在了桌子上：“昂，您說。”
“方老師，是這樣的，我是代表我們公司，對您參與到我們公司的課題，表示衷心的感謝，與此同時呢，我也代表我們公司的職員羅黃工程師，給你致歉。”
“他啊，是技術工作人員，因此可能不善言辭，略有冒犯之處，還請方老師見諒。”
“我們中正公司，對方老師您這樣的老師，是十分尊敬的。”
“昂，嗯，羅黃老師也沒說什麼冒犯我的話啊？”方閒略有些不太理解。
“是這樣的，方老師，羅黃工程師他講的話有損我們公司的聲譽，如果可能引起您的誤解的話，那就是我們公司的損失了，對不？”
“不過方老師若是對羅工程師所說的條件，略有興趣的話，我們也是可以另談的。”
方閒沒回話，錯愕地看着電話，歪着頭。
覺得周希音的理解，真的有道理，這一個公司裏的人都TM有點，不太正經的樣子。
方閒選擇了掛斷，暫時啊，他對這方面的事情，沒太多興趣，他想的就是，早點回去，再次把那個毀損傷重建的手術團隊，正式搭建起來，這纔是正途。
第250章 東方也有雷
三月二十九日，方閒就提前來到了沙市，先向醫院裏提交了自己下鄉對口支援的相關材料和報表，並且讓醫務科把自己的執業地點，再次進行更改。
這屬於是閒置流程，只需要走完即可。
方閒歸來，肯定是歡迎的。
醫務科的主任不在，但是副主任親自接見了方閒，把相應的程序走完之後，就再次在醫院內部，對方閒開放了主治級別的所有手術權限，包括但不限於骨科的相應手術權限。
並且說：“方醫生，讓你下鄉歷練擁有基層工作經驗，並不是我們醫務科的安排，而是我們醫院的宣傳科覺得，這樣的安排，對方醫生你最有利。”
“畢竟那件事，也是事發突然，方醫生你回來之後啊，仍然是可以在我們醫院的急跃C合病房裏，正常的開展功能重建術的。”
“醫院也一直高度重視此事，本月最後一次的院周例會上，院長親自強調了這件事，並且會跟派兩位副教授，一位來自泌尿外科，一位來自胃腸外科，作爲你的‘名義上級’，正常開展相應的術式。”
本來，按照醫學會對於手術權限的規定，署名權限，其實方閒就已經擁有開展這樣新術式的手術權限。
但是了，方閒的職稱實在太低，即便是如今剛好歸來啊，也無法正常直接授予副高的專業職稱和教學職稱。
這一點，醫院的規定是卡死在那裏的。
副教授的職稱，必須要帶出來學生纔可以晉升，無人可以例外，而副高職稱，至少得要滿中級職稱一年，且有基層工作經驗。
這已經算是快了。
誰中級職稱只搞一年啊，基本最快的也要兩三年，纔好破格。
“謝謝齊主任。做手術的事情先不着急，我們也不能爲了做手術而做手術嘛。也謝謝醫院的厚愛，我一定盡力地把功能重建這個學科發展起來。”方閒爲了這件事，安靜下來思考了很久。
心裏也有了一定的規劃。
“方醫生，這一點我們是毫不懷疑你的能力的……”
從醫務科告辭之後，方閒首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讓自己的老師林輝出面，讓他對創傷外科的薛力主治醫師發出請客喫飯的道謝宴。
可以說，這一次去慈縣的經歷，雖然不特別美妙。
但，薛力讓給自己的這個機會，已經算得上是恩情了。
在縣醫院裏面轉了一圈，方閒也算是看到了，每個人都是想往上爬的，別人能夠讓你機會，讓是人情，不讓是本分。
論資排輩，之所以會有這麼個詞，是本來就有先來後到之說。
薛力很差勁嗎？
可能是與方閒比，專業操作技術啊，稍微欠缺，但與同齡人比，與同年紀同專業的人比起來，薛力絕對是最上游的一層人。
他能讓方閒，雖說也是希望方閒能夠早點升職稱，造福更多患者。
他要不讓呢，你非得逼人家讓？
不可能，醫院都不可能出面做這樣的事情。
就好比，如今如果有一個人，比方閒更加牛逼，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也不會讓方閒給對方讓位。
你特別優秀，可以，有商有量，大家都好說話。
但是因爲這樣，就去打壓或者是剝奪相對沒那麼優秀的人，正常的機會，這屬於不正當的手段。
方閒回到了出租的房子裏，雖然白白浪費了幾個月的房租，且剛入住進去，還請了一個家政幫忙打掃了一圈。
可回來之後，仍覺得熟悉無比。
比起慈縣來，這裏是方閒待了接近三年的地方，會更加安逸一些。
然後，方閒便託關係買了幾瓶好酒，是不是正品，方閒無法保證，但至少，這是自己的本科同學兼好兄弟，龍巖卓從家裏帶來的茅臺。
能勻給方閒三瓶，已經算是人情了。
“謝謝巖卓，等下四點多我過來拿，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喫飯，跟我們一起的還有李球，巖卓你不介意吧？”方閒笑着問。
“方老師的安排，現在誰敢拒絕咯？”龍巖卓在信息裏開着玩笑。
“等下你過來拿，我就沒時間了啊，我現在送過來給你吧，我分管牀位的手術，應該是下午三點鐘上臺。”
“別，哥，我自己過來拿，你休息一下。”方閒趕緊回。
說話間就直接出了門。
同學是同學，同事是同事，朋友是朋友。
要擰得清，自己現在是有了一定的地位，工作、前程、職稱都還不錯，但如果是因此就覺得自己比別人牛逼了幾分，那這就是人品問題，是做人不行！
方閒對龍巖卓的道謝，相當簡單，兩瓶五塊錢的東方樹葉烏龍茶，就打發了。
龍巖卓豪爽地分給了方閒一瓶，並大方說：“價格的問題，我問了我爸，你給的每瓶多了大概兩百，我爸他一開始不知道是你，所以就叫高了。”
“但錢收了我也不給你退，明天晚上我請客喫飯，給我一個舔你的面子可以吧？”
龍巖卓相當直爽。
要多了就是多了，你給了我也收了，請客喫飯不一定能填補回來，好歹是一個意思。
“說好的我請？”方閒如今是升職加薪，這個月不出意外，還是二十萬啊。
“沒事，以後肯定有你請客的時候！”龍巖卓笑眯眯地說。
“博士有戲了？”方閒馬上明白了龍巖卓的意思。
龍巖卓目前是第七學年的第二學期，馬上進入到第八學年，相當於碩士三年級。
“怎麼這種震驚的話從你個老逼嘴裏說出來，這麼膈應呢，草？本來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龍巖卓坐在沙發上，心情很不爽，語氣酸溜溜。
讀博是好事，肯定能夠拿下博士研究生學歷和博士學位。
但這個和方閒一比，就差得夠嗆了。
方閒則道：“難道我該說，小博士算個屁啊？”
龍巖卓一聽：“這味兒對，味兒也很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