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沒能力的情況下,個性就倔,是傻屌。
可自從方閒來後,科室裏的大小手術,方閒不僅能做,而且還能教學,科室裏的病人,只有清空的,就沒有壓牀的。
相當於啊,方閒一個人,直接把整個科室都託了起來。
不僅是自己組,就連覃宏軒主任組上,幾個壓牀的難纏病人,都被方閒給處理掉了。
一般的要求,只要不過分,從不推辭。
這樣的能力,黃博航沒有理由繼續覺得方閒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只知道搞事情,不會爲人。
爲人,是相對的。
在大部分的情況下,在醫學領域,一定的人情世故,之所以需要,是因爲你的能力不足,有所求。
當你能夠做到,絕對地自給自足,無需求人,各方面的能力都如同鐵板一塊的時候,那麼所謂的爲人,你自己堅持自己,也是一種魅力。
爲什麼要爲人,就是爲了方便在關鍵的時候,有其他人幫忙你處理你處理不了的難題,比如說,和手術室搞好關係,會方便手術安排和週轉。
和其他科室的同事搞好關係,方便聯合會裕o急會詴r,一個電話過去,對方能夠不辭辛苦地來。
這是最樸素的交情。
更牛的,就是別人會一遍又一遍地給你打電話,讓你在不那麼合適的時間,去給別人療難,那麼別人欠下你的人情債也就越來越多。
這樣的情況下,你可能爲人處事,沒有表面上的那麼圓滑,就會成爲個性。
……
方閒自然同意啊,他無需值班,於是就給周希音還有科室裏值班的人員,說了一聲自己去一趟武陵醫院,如果有急缘脑挘桶凑粘R巵斫釉即可。
如果周希音可以處理的手法復位,就不用復位輔助系統了。
周希音的手法復位實力,也是高超的,這一點,很多人都有所見識,就在周教授和方雲教授來科室裏的時候,大家都親自見證過。
因此對於方閒離開時的交代,並沒有什麼意外。
方閒和黃博航,從慈縣人民醫院裏出發的時間,是上午的八點五十九分,返回的時間,是九點四十一分。
出了手術室後,黃博航畢恭畢敬地帶着方閒行走在武陵醫院的停車場領路時,心裏就在七上八下!
高深莫測,是他對方閒目前綜合實力的一種評定。
雖然,早就知道,方閒來這裏,不僅僅是鍍金,而是懷揣着金子,但需要下鄉的基層工作經驗,做給外人看,得到一個升職稱的機會。
可,就方閒從上臺到下臺,不到半個小時時間,就處理了戴主任,乃至他黃博航基本上不敢想象的骨盆骨折與移位缺損。
完成關鍵操作後,毫不猶豫地丟下手裏的器械下臺,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使得黃博航徹底心服口服。
“方醫生,創傷外科的這些骨折,是不是對您來說,目前就沒有什麼有難度的了?”黃博航是好奇啊。
聽說啊,在很多頂級教學醫院裏面,有一些大手指。
把骨折的手術,能夠從顱骨的骨折,一直做到下面的腳拇指骨折,就沒有什麼不會和不精通的。
方閒聞言,笑了笑,搖頭說:“那也不全是,也有很多骨折是很難處理的。”
“比如說之前我在創傷中心的時候,遇到了一臺急裕前胂轮谭鬯樾怨钦弁饧影脒吂桥璧哪雺簹p傷,這個病人,最後我和一位教授,做了截肢術。”
“實在是沒辦法了……”
“還有一些骨折,比如說胸腰椎的爆裂性骨折,即便是做了椎骨的置換術,但術後的效果也不明顯……”
方閒的謙虛,無疑是給方閒加碼了自己的能力。
因爲方閒所說的骨折類型,都是閻王可以索命的病種。
樸素的骨折,可能在方閒看起來,是壓根沒什麼難度的。
自然如此,毀損傷,方閒都懶得做普通的骨折重建和肢體重建,目前只是做大小便功能重建,而這樣的重建,是比骨折重建的難度,要高上不止一倍。
“方醫生,您是不是還有一個月多,就得回去了?”黃博航上了車後,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如此回問。
臉上的表情和語氣,都略顯懊惱。
早知道方閒有如此牛掰的話,他之前和方閒槓精什麼啊,不趁着方閒在的時候,好好的薅一把羊毛,反而是覺得方閒不靠譜,總是搞事情。
如今反應過來,時間已經去了一半。
“這一次對口支援的時間只有三個月,如今已經到了二月下旬,這個月只有二十八天,我應該是三月份結束,就回去了。”方閒笑了笑回。
在慈縣這段時間,方閒真的很閒。
當然,這樣嫺靜的生活,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沒有特殊急裕瑳]有高難度病種,沒有長時間的手術操作,方閒自己也愛上了喝茶,並且時常可以看看文獻,進行查漏補缺,並且把自己的成長路線,也是在安靜的思考之中,作了規劃。
與此同時,還無意間觸碰到了臨牀科研的最前線,那就是把自己的技術現實化,以實物地方式,輸出出來。
這是自方閒進入到創傷中心之後,第一次閒下來這麼久。
這樣的安靜,帶來的反思,讓方閒的心情更加平靜。
自然,平靜之後,方閒覺得自己的爆發力,也會更強。
如今,方閒已經開始考慮,看自己能不能在毀損傷這個病種上,搞出來一些什麼專業的器械或者工具,比如說神經膜材料等等。
反正可以加的元素很多,只要是對患者的康復有利,一旦形成了科研文化輸出的話,醫學領域的輸出力量,是爆發性的。
全世界,八十億人口,每個人都逃不脫生老病死,即便是隻有萬分之一,甚至十萬分之一的病人,需要用到一個東西,那市場前景都是十分宏觀的。
而且,人有生老病死,新生與死去交替不斷。
所以說,這樣的比例,一般是在同一個時間點,是相對固定的。
也就是說,每天的全世界骨折病人量,在很長一段時間點內,是固定有這麼多的,每一個病種,也相差不多。
從這個角度看,持續性的市場前景,醫療的市場,是不比外賣市場更小的!
“方醫生,希望後面一段時間,能夠和您好好學習,爭取多學習和拿下一些更多的病種。”黃博航謙虛謹慎着。
“黃主任,我們相互學習,其實啊,您在VAC和VSD方面的使用經驗啊,也是提點到了我,以前的我,都沒太接觸這樣的方面。”方閒轉頭誇讚。
也是心裏話。
“方醫生,你說,像我們這樣的縣醫院,到底是精攻一個病種,更大程度地提升我們的服務質量更好,還是更廣於服務範圍,能夠治療更多的病種,更爲優先呢?”黃博航啓動後,這麼問了一句。
在科室裏,黃博航自忖,自己在骨折方面的治療造詣,是不亞於張市人民醫院裏面主任做的手術的。
這也是他的堅持,能夠爲患者提供更好的服務質量,即便只是專於一道,也是對這一個病種患者的一種態度。
專科專治,其他的病種自然有其他的醫生去治療,自己沒必要考慮那麼多。
“這兩種說法,其實兩全會更好。”
“在不能兩全的情況下,我認爲是廣度,會優於精度。”
“因爲我們華國疆遼廣闊,人口密度相對分佈不集中。因此,在相對基層的醫院,擴大服務範圍,會對百姓的就愿欣恍!�
“當然,如果從某一個患者的角度而言,那麼精度,就是他們最追求的。”方閒也是分析得相對客觀。
在全面地分析了黃博航的手術技術後,方閒會發現,黃博航在做骨折方面,是要比武陵醫院的戴主任等人都更牛掰的!
因此,從這個角度來看,或許黃博航之前只專精做骨折的選擇,也有一定程度的助益。
第248章 黃博航晉升
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祕密。
就如同,方閒與黃博航從武陵醫院手術回來的第三天,張市衛生健康委員會,就發了一紙調令,說是經過張市醫學會的考覈,張市人力資源管理部門的審批,決定,將黃博航副主任醫師,調任至張市人民醫院的創傷外科。
目前,慈縣第一人民醫院的創傷外科,暫由覃宏軒主任,擔任科室裏的主任醫師,吩咐黃博航提前做好工作交接,於三月初,到張市人民醫院就職。
與此同時,三月初,這邊的創傷外科帶組主任一職位,會由慈縣人民醫院現急钥频囊晃桓敝魅吾t師調動過來……
黃博航的工作調動,是張市衛生健康委員會發布的,覃宏軒以及即將新來的陳主任,則是慈縣人民醫院的人事科發的涵文。
“黃主任,恭喜啊!~”早交班前,方閒在看到了黃博航的時候,就如此拱手。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下級醫院的人事調動。
這麼快的調動反應,卻是方閒沒想到過的。
也可能是醫學會以及衛生健康委員會,太過於作爲,因此絲毫不耽擱,對人才的選拔制度非常完善。
“方老師,還得多謝您的指導和指點,才能讓我在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上,有所精進。”
“只是可惜,沒能陪着方老師您學習完全程,必然會留下諸多遺憾。”黃博航的語氣正式,不像是在凡爾賽。
方閒就說:“黃主任,去了張市人民醫院,跟着邱主任一起學習,也是一樣的。”
“更何況,您現在的實力,未必需要跟着別人學習啊。”
黃博航在方閒來之前,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操作熟練度就已經到了3級,黃博航的精進,也不是從3級跳躍到4級,而是在複雜骨折切開復位術上,也是從2級到了3級,因此,才被調任去到了張市人民醫院。
4級操作熟練度,在地級市醫院,是十分罕見的,擁有這樣熟練度的醫生,一般不會在地級市醫院待,地級市醫院,也留不住這樣的人才。
黃博航深吸了一口氣:“方老師,如果您沒來之前,我或許也會這麼想。”
“但世界很大,不管是學術還是專業,都如同金字塔。自己難以盡全貌,但能夠看到高遠處,便已然是一種幸吡恕!�
“方老師,從急钥妻D過來的陳主任,以前也是創傷外科出身,他的興趣方向比較廣,或許,他能夠有機會,跟着方老師您,多開展一些業務範圍,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手術,惠及慈縣的百姓。”
或許是要走,黃博航如此請求,不知道算不算是交代後事,並作相應的安排。
方閒也沒有一口答應,只是說,可以相互探討學習。
方閒終究是過客,而慈縣出生的黃博航,也待不住慈縣,也只是慈縣人民醫院的過客,這樣的形式,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更改的。
醫學會,惠及過很多醫務工作者,也惠及了很多就缘幕颊撸屗麄兊玫礁玫尼t療技術上限。
但相應的,也都會付出一些什麼……
黃博航即將高升的事情,在科室裏,並不是什麼祕密,這是官方發文,醫院裏的人事部也是馬上反應過來,程序格外熟練,類似的事情,他們遭遇絕對不止十次。
而,很明顯的一個變化就是。
黃博航即將離任的時候,就變得耐心和耐煩起來。
在後續一段時間的手術過程中,黃博航對組內的陳芳鍾、杜力肖以及寧韓等人的教學,格外細緻,彷彿是要將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傾囊相授一般。
與此同時,也是儘量的在門裕罩胃嗟牟∪诉M到科室裏,希望跟着自己的這些下級醫生,能夠在方閒這裏,學到更多東西。
而方閒呢,要做的事情仍然只是能做什麼做什麼,遇到什麼病種就做什麼。
反正啊,黃博航收治進來的疾病,都是常規疾病,不可能有什麼疑難雜症。
特殊的疑難雜症,黃博航是絕對不會碰的。
再兩日後。
方閒趁着黃博航主任不在,就問陳芳鍾:“鍾哥,黃主任就要走了,你們有什麼打算沒有?”
陳芳鐘沒回,可杜力肖就說:“方老師,這有什麼,鍾哥都已經經歷了三個帶組的主任了,我也經歷了兩個。”
“黃主任要去張市人民醫院的事情,在黃主任來之前,我們就知道了。”
“黃主任之前也是武陵醫院的,他之所以來我們醫院,就是爲了往張市人民醫院裏面跳,但要去到地級市公立醫院,必須走公立醫院往上升的路線。”
“哦,是這樣嗎?我還第一次知道黃主任也是武陵醫院的。”方閒嘖嘖稱奇啊。
自己來了這麼久,這個瓜,直到今天才喫上。
“其實就只是一份工作,在哪裏不是當醫生,在哪裏不是給患者治病?”
“像我們這樣的,除了能給患者治病,還能做什麼其他的?進廠裏打螺絲都打不過其他人。”陳芳鍾覺得無所謂,一邊做着開放性骨折的外固定直接的固定。
擰着起子,在最終固定好螺釘後,稍微回了一丟丟,避免滑絲。
“方老師,這樣就差不多了吧?接下來縫合起來打包就可以了吧?”陳芳鍾固定完,如此問。
“這個你們比我更加熟練,鍾哥,你們看着來就行,我也不是全知全能。”方閒見狀退開兩步,再次看了一下外固定支架的走形,覺得不錯,就脫衣服準備下臺了。
“方老師您謙虛了,我們的熟練是經驗熟練,你的是技術老辣,比不得。”
陳芳鍾一邊誇獎着,一邊讓住院醫師寧韓趕緊開始後續的縫合操作,這些小事,他就不參合了。
然後,杜力肖也就說:“鍾哥,你先下臺吧,剩下的我和寧韓解決就行。”
陳芳鍾則點頭:“好,我去和方老師一起去病房裏看看上一個肌肉成形術的病人。”
方閒在外面的洗手池前,等着陳芳鍾。
陳芳鍾洗手並用紙巾擦乾後,才問方閒:“方老師,那個希音最近幾天幹什麼去了,有幾天沒來科室裏了欸。”
“希音啊,希音她暫時回去了一趟,她是八年制的,要作畢業前的開題報告,預計下週就會回來。”方閒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