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手術室加點升級 第183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徐鳳年搖頭:“不,這纔是自由學術的時代。”

“你厲害你就厲害,給你厲害的機會。就比如說你的老師林輝。”

“如果放在幾十年前,那麼別人是學科帶頭人,他只是個小主任醫師,連教授都沒評上。有委屈就憋着,有不服只能忍着。”

“那時候講究的是,論資排輩,要尊敬前輩啊。”

“但這樣的理念,其實已經過時了。”

“能力纔是第一位的,只有這樣,才能夠開拓一個相對更公平的環境,對學科的發展突破更有利。”

“廣教授不是借用了你老師林輝當年做過的事情欺人嗎?欸,林輝就能夠直接跑去華山醫院,用自己絕對的能力,讓華山醫院的所有人都看到,林輝他現在的專業能力,比廣普元更強。”

“你就得閉嘴!”

“當年的事情就是當年。這有錯嗎?沒錯啊。”

“治療效果的評判,在那裏客觀地擺着,一千多個4級技能的組合,就是比你學科帶頭人的專業能力更強,甚至科研能力也強啊,變通能力也更強。”

“就是這樣子,你能就行,醫學會給你兜底,整個華國,你可以自由位移,方便你學習,方便你做學術,做科研,醫學會給你兜底,讓你可以有更好的研究氛圍。”

“又比如,這一次林輝來到我們華西醫院,與我們泌尿外科的團隊論理,論術,這也是歡迎的啊。”

“不爲成敗,只爲解決問題。”

“這樣的論壇,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裏也有,每個專科都有,只是可能你以前接觸不到。”

“比如說,這一個課題,你們的研究位列於前沿,我正好在這個課題的研究中啊,有一些理解和建樹,我就能夠向醫學會申請,我到你們課題組來,和你們一起參與研究,一起推進研究速度。”

“前提是你要能夠有這個能力,不然課題組直接把大門一關,就不要覺得被臊皮。”

“但若是有能力,那麼每個課題組都會非常歡迎助力的到來。”

“這就是自由的學術自由,醫學會來兜底,舉薦人才,開創課題,突破,製造專利,打造華國大醫療圈,爲我們的病人,爲我們的百姓,實實在在地解決問題。”

“可爲做事人的名利,但最終所爲的,就是我們華國的整體醫療水平發展。”

“這就是平位移機制,是周教授聯合醫學會,基於我國發展現狀,所推出來的‘平位移機制’。”

“能者上,弱者下。沉痾必除,璞玉必掘。”

“懷才不遇沒關係,總有你的機會。但是尸位素餐的話?”

“可以這麼說,華國不缺人,也不缺能做事,想要做事的人。你不想喫這一碗飯,不想踏踏實實地喫這一碗飯,你去喫別的。”徐鳳年教授說得是大義凜然。

而這,是方閒第一次徹底地瞭解醫學會以及‘位移制度’這個概念。

自由的工作環境,自由的學術環境。

大醫學時代。

拋去以往的門楣、學院派、野生派、門閥等各種理念,所打造出來的一個,相對結果公平的時代。

第206章 風雲湧動

“徐教授,真要去華西醫院啊?”方閒其實對徐鳳年所說的畫面,不甚理解。

但也頗爲嚮往。

方閒覺得,可能是因爲自己技能升級得太快,以至於自己缺失了許多步驟。

短短半年時間,自己的能力就得到了飛躍式樣的提升。

算起來不過是在創傷中心手術室裏面,才完成切開組的集訓,但是自己的基礎技能,已經全部圓滿。

一個月過去,才翻到十一月初,方閒又完成了對於毀損傷這個新病種的大便功能重建。

仔細捋一下時間線,前面六年的五年,自己在爲考研做準備。

過去一年,自己在爲如何成爲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研究生而準備,自從創傷外科入創傷中心後,方閒一心就鑽入到了掙技能點,外人理解的‘學習’中。

因此,在今年的七月到八月期間,方閒通過集訓獲得了好多個從4級技能到5級技能的躍遷,至少在外人的眼裏,就是如此。

創傷中心的集訓,基礎技能操作機會之多,是所有醫院最集中的地方。

九月份,方閒則是在創傷中心裏,一邊跟着徐鳳年教授做毀損傷的標準處理流程,降級處理流程這些課題的探索,順便再把醫學基礎技能的另外六個技能,也幹到了5級。

然後去了醫學會完成了1級醫師的等級認證。

十月份,方閒也是馬不停蹄地直接朝着大便功能重建進發,先跟着龔教授一起做普外科的手術,然後再在常市第一人民醫院,做普外科的一些簡單手術。

剩下的時間,方閒多是在攢技能點,或者就是與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江洋醫生在進行理論融合的試錯,造就了大便功能重建這一標準術式的產生與成熟。

而在這個期間,方閒所缺失的,就是碩士和博士期間的就讀,團隊討論,以及和老師、同學、師兄弟們對專業,研究方向的探討。

沒有這個經歷,自然方閒就不會有這方面的視野,在方閒看來,像範程鵬這樣的研究生,平時裏做的事情就科室裏這麼點,他們平時學習的內容,也無非就是技能訓練室、手術室、科室分管病人這些。

但實際上,在醫學臨牀發展如此迅速的情況下,醫學的教學模式,肯定也是與自己本科期間所接觸的教學模式,完全不一樣。

“肯定要去啊,明天,我們就出發,也不用多久時間,最多也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就可以回來。”徐鳳年點了點頭。

“那好的,徐教授,我給王教授請個假,請示一下。”方閒點頭,也沒直接答應。

徐鳳年要邀請他去華西醫院的事情,方閒之前沒有得到消息,那麼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去做,方閒還是要問一下和思量一下的。

順便,再打聽一下,自己那個便宜老師林輝,到底是在外面做些什麼。

王環教授還在常市,當面問自然不行。

方閒回到了租的房子裏後,就打了個電話,說起了這件事。

王環聞言就說:“小方,我也是剛聽說這件事,是創傷中心的蔣教授與我聯繫的。你雲叔的意思就是,你還是去一趟也是可以的。”

“華西醫院在毀損傷這個病種的研究和處理上,畢竟比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要早得多,或許他們在之前,就已經深入地在功能重建方面做過探討和研究。”

方雲此時,把電話拿了過去。

“方閒,你去一趟,林輝也是時間差不多該回來了,總是在外面跑,也不是個事。”

方閒聽到自己的雲叔說話,便問:“雲叔,方便說一下,林輝老師他不是從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辭職了麼?”

“這辭職了,還能隨時再回來?”

方閒是真比較好奇這件事。

方雲聞言笑了笑:“我之前也是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辭職了,我如果回去,自然也是可以回去的。現在的檔案管理,沒有以前那麼嚴格了。”

“特別是在平位移制度下,基本上檔案都歸檔在了省一級的醫學會里面,只要在醫學會內部挪動或者是在醫學會之間挪動,還是相對比較方便的。”

“你其實可以這麼理解,每個地域的教學醫院,其實只是醫學會綜合能力的一個縮影,你就比較好理解這件事了。”

“這樣的安排,可以更加方便會浴⒔虒W和手術。”

“就你知道的多。”方雲說到這裏時,王環還這麼嘀咕了一句。

但聲音很快就消沒。

方雲趁機,又問:“雲叔,那我老師他之前在創傷外科的時候,說他有5級技能,而我在創傷中心來後,別人又說我老師沒有5級技能?”

“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5級技能到底有沒有,怎麼說法還不一樣呢?

方雲稍微猶豫了一下,不答反問道:“小方,你覺得,現在擁有的5級技能的定義,也就是醫學會對5級技能的標準設定,是絕對的還是相對的?”

方閒想了想:“相對的。”

“那不就是了。只是相對的,那就隨時可以改。”

“不過也是滋事甚大,影響比較廣。如果說,5級技能的設定標準一旦更改,那麼影響的就是全國所有醫生,特別是諸多專家和教授。”

“就好像5級技能的評定取締一樣,每一步的小調整,都會對整體產生巨大的影響。”

“而影響最大的,莫過於是對5級技能標準的重新定義!”

“林輝離開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第一個原因自然是你在華中大區研究生技能大賽上,有人因爲你是林輝的學生,就說你的5級技能是假的而心裏有氣。”

“第二個原因,也是我們醫院想要告訴給其他人。用比較委婉的方式去說明,5級技能的標準,有可能更改,請各位注意。”

“第三個原因,醫學會雖然已經發展了近二十年,但仍有許多需要完善的地方,如果有不足之處,自當要指正和更改,遺留下來的問題,也要一一處理和解決。”

“方閒啊,這個時代是真的很自由的。”

“也是周教授等人,用自己畢生的心血打造出來的一個大時代。”

“你可以不擁有醫學會規定的5級技能,但是,你也同樣可以,去要求、去勒令、去申請,醫學會對哪個等級的技能的不同標準,進行重新定義,只要你有能力!~”

“其他的影響,不管是教授也好,專家也好,還是學科帶頭人,包括所謂的完美醫生也好,都可以是你的墊腳石。”

“聽起來是不是也挺殘酷的?”

“不過,這樣的殘酷,比起疾病對人類的侵襲,對患者所帶來的痛苦相應的殘酷比起來,卻又要舒服得多……”

方閒聽完,眼皮快速地閃動了幾下。

沒再回話。

“去華西醫院走一趟吧,華西醫院同樣是我國最古老、最有實力也最有魅力的高等學府之一,在那裏,你也能夠看到與我們這邊不一樣的視野。”

“我給你講,你也不要特別羨慕如今這樣殘酷且自由的環境,其實在幾十年前,國外就已經有這樣的模式了。”

“你可以想一下,在國外,沒有什麼主任、副主任醫師,只有醫師(doctor)、只有教授(proffersor)、只有學者的時代,這纔是他們的學術研究可以快速迸發,我們只能追趕的最主要原因。”

“如果一個地域,連思維、連學術都無法自由的話,都要爲某一些東西,某一些人而服務的話,那麼它註定永遠都是落後的。”

……

十月三十日。

是週一,不過早早的,方閒就和徐鳳年教授一起,坐上了從沙市前往蓉城的飛機。

在候機室裏,方閒就虛心請教問:“徐教授,我這回去了華西醫院,不知道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開玩笑,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時候,徐鳳年教授都是禮數週全,戰戰兢兢的,這就是非主場。

現在自己去了華西醫院,那麼位置就變了,是徐鳳年教授爲主,自己是客人。

有一些忌諱和要注意的地方,必須要打聽清楚。

徐鳳年教授聞言一笑:“其實也簡單,你這回過去,一不是學習,二也不是進我們華西醫院的哪個科室。”

“所以我對你啊,就一個要求,別把我們蓉城的姑娘拐了,最好被我們蓉城的姑娘給留下!”

“那什麼都好說,我給你講啊,我們蓉城自古多美女……”

方閒聞言也開玩笑說:“還有一個特產就是勞資蜀道山?”

徐鳳年立刻閉嘴,虛晃着打了方閒一下:“瞎說,這都是對我們蓉城的姑娘造謠的。我老婆就很賢惠啊……”

方閒一追問着細打聽,好傢伙,才知道,徐教授的老婆是後來才改了蓉城的戶口。

惹不起。

說話間,就到了登機的時間。

而這時,方閒才發現,徐鳳年教授頗爲緊張。

這是方閒發現的徐鳳年教授的第二個缺點,第一個就是徐鳳年不能被釣魚,如果對他賣關子啊,他能脾氣直接爆炸,罵罵咧咧。

第二點就是,徐鳳年有一定程度的聽力受損,耳蝸受到了上下加速度衝擊時會偶有頭暈。

“徐教授,您應該早點說的。其實我們坐高鐵的,從沙市到蓉城,坐高鐵也快?”方閒頗爲關心,看着徐教授的臉色略有慘白,有些心疼。

徐鳳年雙腿八字,背緊貼座椅,雙手緊緊地扶住了把手,閉着眼睛,一直不說話。

直到平飛後,方閒才發現,徐鳳年教授的額頭才佈滿了些許的細汗:“我平時都不坐電梯的,這也是我只願意待在創傷中心,不去創傷外科的原因,那創傷外科在六樓,我懶得爬樓梯。”

徐鳳年接過方閒遞過來的紙巾後,如此解釋。

“徐教授,您受累了。”方閒有點愧疚,其實如果方便的話,徐鳳年給他打個電話也行啊。

徐鳳年好歹也是創傷外科的學科帶頭人,自己還能不給面子的?

徐鳳年聞言則才又說:“其實也還好,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時,都沒有機會一起開個組會或者是學術討論會議。”

“畢竟是不佔主場優勢,課題進展的許多細節性問題,我們從來沒有提前預演和推敲,也沒有提前就找其他科室互相討論一下,看看是否可以借鑑融合。”

“毀損傷這個新病種的課題,你是主要的技術任務承擔者,你這麼大一個寶貝,我當然要來親自接你。”

“讓你自己跑來,你不跑過來,那我不是白等了?”

不過馬上,徐鳳年又正色道:“其實啊,我也只能是賣一賣自己這張老臉,在這學科帶頭人最後的時間段,再瀟灑一遍了。”

“等到今年結束,醫學會和醫療界,就又要大變天咯!”

徐鳳年靠窗,這麼唏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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