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這一趟出來,姜塵儼然成了窮鬼,欠了近乎三千兩銀子,能多搞到一點錢,也是極好的。
多搞一點錢,就能少賣一畝田!
緊接着。
姜塵將略帶貪婪的目光,轉向胡萬的屍體,伸手一探,摸到了不少好東西。
碎銀十餘兩,
碎金二十餘兩,
用掉了三分之一的驅獸粉(青州張氏出品),
一柄使用多年的下品利器,軍方出品的制式佩刀,雖磨損嚴重,但價值決不低於五百兩!
“這麼想想……還是痛擊隊友比較划算啊!”
姜塵心中好笑,忽然腦海中回想起一個極爲關鍵的信息,在他成爲燒餅百將,呸,得了官身之前,
他曾從識海禍福金字中,額外獲得了一段信息:
殺死青州鬥士,然後焚燬其身軀,可獲得五分之一赤紅色級機緣:“木生火!”
此後。
依照五行相生的順序:
依次殺死神火士(梁州)、開山勇士(益州)、鐵血銳士(冀州)或西涼鐵騎(涼州)、江船士(荊州),並舉行土埋、鐵棺懸崖、沉江、樹葬等儀式。
最終,便將收穫一份完整的赤紅級機緣:
“五行齊聚!”
在此之前,姜塵也曾遭遇過多次赤紅級機緣,但三次狩獵屍魔,均是數十人,甚至上百分共同分享正道靈光。
所得好處,十分實用,但也不算特別驚喜。
唯一一次赤紅級機緣“誅殺王魂”,他便撈到了一份新的赤紅級命格——觀滄海!
姜塵摸了摸下巴,思忖道:
“若是依次殺死五位五行士級強者……便可單獨喫下一份赤紅級機緣,說不準,還能再得一枚赤紅命格!”
一想到這。
姜塵坐不住了,立刻尋來些許枯死的戈壁植物,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火摺子吹燃,爲胡萬百將舉行火葬儀式。
轟!
熊熊大火,焚燒着胡萬殘軀。
不過百餘次呼吸的功夫,屍體便焚燒殆盡,灰燼之中,隱隱顯現出一絲淡淡紅光。
“舍利子?”
姜塵持刀撥開灰燼雜質,果然發現了一顆青紅色的不規則石塊。
下一秒!
識海顯出一行金字:
【赤紅級機緣:“五行齊聚”,正在激發……】
第107章 報仇雪恨!曾間接害死原主的稅吏,慘遭土地兼併
姜塵伸手拾起青紅色不規則石塊,摸起來有些溫熱,滑滑的,像是一塊尚有棱角未磨平的鵝卵石,姑且可以稱之爲:半步後期巔峯大圓滿?
識海顯現相關信息:
【青焰捨身石】
【品質:白】
【描述:焚燒青州鬥士屍骸所得材料,將其捏碎後,方圓十米內,同爲青州兵武道途徑者,其潛在生命力將被激發,進入“捨身”狀態。】
【注一:捨身後,燃燒一年至九年壽命不等,增加自身氣血強度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一百五十不等,持續時間一百零八息。】
【注二:若與梁州士卒屍骸,一同埋入土中十二個時辰,或將產生特殊變化。】
姜塵心中瞭然,思忖道:
“看來,這‘注二’便是五行齊聚的關鍵。”
“也不知大衛內地,是否有人發現五行齊聚之祕,若是未曾發現,或許,我還能爭一爭發明儀式者的聲望與好處……”
在九州大地,隨着對武道途徑與儀式的研究與演進,誕生了成千上萬種稀奇古怪的儀式。
既有類似於“倒騎青牛”、“魂歸故里”這般實用性較強的儀式,也有一些毫無用處的儀式,如“驚聲尖叫”,唯一的用處便是將慘叫聲納入雞形木雕內。
一旦按壓便將發出慘叫,是青州軍政學府明令禁止學生攜帶入院的數百種搞怪道具之一。
若是有人研發出新的儀式,獲得青州官府與軍政學府的雙向認證,便可收穫大量聲望,以及一些特權。
若是該儀式被證明具有一定實用價值,更是能獲得青州官府的獎勵,最低不少於一柄中品利器;
若是該儀式價值極大,獲得大衛王朝的認可,金錢、寶物、美人、地位與權勢,但凡你要,應有盡有!
姜塵心中略微生出些許激動,也不禁想起自己的另一項“發明”——麪粉。
“算算日子,已過去二十餘日,也不知來自朝廷的二輪封賞,什麼時候能傳至徵西軍營之中?”
“還有,那位間接害死了原主的稅吏,好像姓盛,盛老爺,是否有收到我的謝禮呢?”
帶着諸般暢想,姜塵輕笑一聲,再度跳至老青牛背部,倒騎西行而去。
按照東方老頭的卜算結果來算,捕捉了劍齒虎的馴獸師隊伍,大約將在明日傍晚時分抵達西犁城。
所以。
最好的伏殺地點,便是一處喚作清泉綠洲的地方。
他們必然會在此處水源地停留,暫且休息一夜,待天亮之後才啓程。
姜塵算了算路程。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太陽落山之時,便可抵達!
……
而此時。
遙遠萬里之外的青州,平壽縣,陳盛鄉,亦發生了一樁轟動全鄉的大事。
而這樁大事的起因與結果,亦與姜塵本人息息相關。
原主雖父母雙亡,但仍有一些未過五服的親戚,幫忙照料着其父母留下的三畝水澆地,以及十餘畝貧瘠山田。
原主叔父-姜飽飯便是其中之一。
他今年五十來歲,是極爲老實的莊稼漢,喫苦耐勞,大半輩子都在種田養家。
亦是陳不餓的親哥哥。
二兄弟的名字雖聽着有些可笑,但在困苦農戶眼中,“飽飯”,“不餓”便是父母對孩子未來一生最大的期盼。
只是二兄弟年幼之時,村內寥寥十數戶姜姓遭到本鄉第一大姓盛氏的暗中壓迫剝削排擠,生活愈發困苦。
父母萬般無奈之下,不得不將弟弟不餓,抱給了另一戶膝下無子的陳姓富裕人家。
也正因如此。
臨行前,陳不餓才願意同意姜飽飯的請求,時不時照拂一番民夫羣體中唯一的姜姓子弟,也就是姜塵。
“出門在外,凡是小心,西域,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吶!”
“知道了,哥。”
“我會注意的,叔父!”
當自家弟弟與族侄皆遠離家鄉後,
每逢月末,姜飽飯都會前往虎亭,尋郵人打聽一番,平壽縣民夫的近況,尤其是……
自家侄兒與弟弟不餓的生死!
……
青州軍出征後第四十五天,陳不餓發來的第二封家書,終於提及了姜塵的名字:
【阿哥,你姜家這位侄兒,腦子或許出了毛病!】
【這小子被蠍子蟄暈了十幾個時辰,我以爲他要活不成了,本想着燒成灰,帶幾塊碎骨頭回來,埋在田裏,葬也要葬在咱自家田地裏。
但也許是青天大老爺保佑,當晚他便醒了,鬧着要喝水,我也鬆了口氣,不至於對不住你。
但從這天起,你家姜小子的腦殼像是出了毛病一樣,整天一驚一乍,裝神弄鬼,真當自己是卜者呢?
但凡有一點見識,也不至於一點見識也沒有!】
【沒受過儀式的人,怎麼可能會占卜呢?】
姜飽飯哈哈一笑,命保住就好,腦子壞一壞也無妨,傻人才有傻福。
看了書信,他當晚便高興得多喫了半碗米飯。
然而。
意外發生了!
本約定好三十多天一次的書信,竟短短四五天後,便又發來了一封!
此等異常現象,嚇得老實莊稼漢姜飽飯半天不敢打開信封,生怕是自家侄兒或親弟弟,客死他鄉或出了什麼重大變故!
他早就聽碎嘴愛扯淡的村正,前往西域的民夫,才一兩個月,便死了七八千人!
最後,
還是妻子撕開了信封。
書信裏,陳不餓的語氣,竟與上一次,有了極大的改變!
不再是“你家姜小子”,
而是——
“姜賢侄”!
【阿哥,我的好阿哥,咱姜家怕是要出個人物嘍,前幾日,姜賢侄鬧出了好大一番動靜……】
書信中,將姜塵聚車爲陣、孤身迎戰十大青州兵、得封民夫屯長等事件,一股腦說了出來。
這可把老實莊稼漢姜飽飯嚇了一跳,但細細一想,眼淚便不自覺淌了下來:
“咱姜家,終於不需要受人欺負了!”
可惜。
沒過幾日。
該來的欺負,終究還是來了。
“過了這麼些天,民夫死了將近一萬人,姜家那臭小子名下的三畝地,也該……換個主人了!”
喚作盛忠賢的稅吏獰笑一聲,再也按耐不住對姜家土地的貪慾,帶着二十幾戶同姓人家,將姜飽飯門前團團圍住,手中皆揮舞着債書!
“還錢!”
“姜塵父母,欠了我家好幾十兩銀子,所以才跳崖自盡,父債子償,這錢,必須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死了也好,姜家那對父母,平日裏畏畏縮縮的,毫無本事,活在世上,也只會把米喫貴!”
“飽飯叔,你倒是出來說句話啊!”
聽着這些折辱死人的話語。
“辱我家門!”
“我與不餓年幼快餓死時,姜家,也不曾向你們盛家借過一文錢!”
姜飽飯氣得臉色發白,眼中滿是憋屈憤怒,強壓着心中怒火,提着家中柴斧,轟然推開自家門扉。
這一瞬,全場皆靜。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好幾戶膽小的人家便慫了,本能地後退了半步,但身爲稅吏的盛忠賢豈是半途而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