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唯有帝王心性,方能順利消化天子靈藥。
司馬仲達必須在老皇帝破繭之前,儘快腐蝕曹芳本性,使其無法容納天子靈藥,如此,方有竊取帝位的希望!
也就是說。
亂世大爆發的真正節點,就在老皇帝破繭,轉移天子靈藥的兇險時刻!
……
“亂世的氣息,又重了幾分!”
姜塵立於玉門關東面城牆之上,自覺周身力量,又壯大了幾十上百斤。
甚至可以說,每過去一天,他的個人實力便迎來了微小的增長,似是永無止境。
這亦是天青色命格的可怕,隨着亂世的氛圍越來越重,姜塵的力量,也將持續性增長。
一旁站立的酈鹹,恭敬笑道:
“將軍,玉門關百姓皆感念您誅殺水鬼校尉的恩情,已湊足銀兩,購得六千石存糧,還望將軍笑納。”
什麼叫“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啊?
這就是了。
姜塵長期生活於青州軍,談笑有將階,往來無凡人,並未真正感受到武卒羣體的崇高地位。
但是——
青州軍入駐玉門關修整的這一日,他是深深感受到了。
昨夜的宴席之中,哪怕是端茶送水的普通侍女,亦是城中大戶,以及附近縣城緊急趕來的家族嫡女。
這些高貴嫡女,面對尋常士紳,往往不假辭色,就算拿出極爲高昂的珍寶,也難以讓她們動心。
但在這場宴席裏,這些清冷高貴的嫡女,似是喫了春藥一般,火熱無比,妖嬈多汁,不求“正妻”,也不求“妾位”,只求一夜歡好。
說白了。
就是“借種”。
在卸嗟张壑校獕m不過虛歲十八,就已晉升成將階,絕不是普通民夫那般簡單,必定暗藏着一等一的上等血脈。
哪怕一絲精華,亦價值千金!
可惜。
她們的媚眼,都拋給了瞎子看,姜塵對人類女性,幾乎無法產生任何慾望,除非……
“若是她們裝扮成貓妖,狐娘,雪女之類的模樣,本將軍,或許當真把持不住啊!”
姜塵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終於開始做起了正事,心念晃動間,虛空——橫渡萬丈之遙。
在酈鹹驚愕的目光中,“姜將軍”瞬間消失不見。
而此時。
數十里裏高空,烈風拂面。
姜塵腳踏狂風,猛然睜開天眼,觀測着亂世氣息最爲濃郁的地方,但很可惜,還不夠高,看不真切。
於是。
二段跳,三段跳!
直至升到百里高空,姜塵睜大雙眼,終於將大半個涼州,盡收眼底,找到了亂世氣息的聚集點。
就在——
酒泉郡,亂泉山!
除此之外,還有二處地點,也蘊含着頗多亂世氣息,似乎是羅教祕密聚集的地點。
“雖不知王幹炬在何處,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血巾軍的真正大本營,便在亂泉山。”
姜塵身體重力加速度,飛快下墜,就好似萬米高空無繩蹦極,兇險無比,但他卻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笑着:
“亂泉山,亂天下權勢麼?”
待身體下墜至距離地面數里左右,姜塵心念一動,周身氣浪抖動,下墜帶來的龐大動能,瞬間排泄一空。
而本人,則再度迴歸東面城牆。
酈鹹眼含驚愕,本能就想詢問一二,但話到了嘴邊,立刻止住,這就叫“分寸”,交溛鹧陨睢�
他主動恭維道:
“將軍武藝如神,小人佩服。”
姜塵神色淡然:
“爲青州軍採購藥材,是大功其一;收集抵抗雷霆的藥物及煉藥師,是大功其二;獻上軍糧六千石,是大功其三。”
“你有什麼想要的,就直說吧。”
酈鹹眼中閃過一絲對權力的深深渴望,但明面上,卻極爲謙卑,微笑道:
“小人只望將軍,能多吩咐小人做些差事,爲青州軍做事,是我的榮幸。”
姜塵嘴角上揚:
“若能尋得酒泉郡方向的嚮導,以及一些有益於軍事的資料文書,此後,便跟着青州軍罷。”
酈鹹聞言大喜,毛遂自薦道:
“我便曾遊歷酒泉,對於當地大戶、官府與地形地勢,皆有所瞭解,願爲青州軍嚮導。”
“如此甚好。”
姜塵點了點頭,心中也已打定了主意,待青州軍繼續修整一夜,便立即拔營,出兵酒泉。
滅血巾軍!
殺王幹炬!
第299章 氣血日增夜漲!天青色命格的強大!
元烈四十四年,癸卯,春二月,十七。
天矇矇亮的初晨,衛安國收到刺史將軍-辛龍子的傳信,允許便宜行事,自由穿行於涼州諸郡縣。
衛安國亦相當乾脆,決定立刻開拔。
在諸多大戶嫡女戀戀不捨的目光中,九千青州軍終於修整完畢,邁着穩健的步伐,迎着春日晨光,奔向酒泉郡的方向。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姜塵騎乘着老青牛,仍然行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忍不住回首望向隊伍中端。
身爲天子使節,欽差大臣,丞相嫡子,身負督軍職責的司馬倫,竟接連數日,不曾有任何動作,就像是客人一般。
“這廝,到底在憋什麼壞水?”
姜塵心中猶疑,實在信不過任何名字裏帶“司馬”的傢伙,便眯起眼睛,定眼望去。
砰!
司馬倫懷中微微泛起光亮,竟迸發出某種極爲玄妙的氣息,主動擋住了姜塵的觀測。
並且,當光亮泛起的那一瞬,司馬倫的臉龐,也立即浮現出一絲警惕,目掃四周,似是在尋覓窺探者。
姜塵迅速收回目光,也得出了判斷:
“此子身上,至少有一柄準神兵,護佑兵主。”
事實上。
他當初,之所以能觀測到洪武的命數信息,便是因爲,烈弓已轉交至衛安國手中。
倘若沒有“雙重掉包”的計策,姜塵就必須想盡辦法,令天眼完全覺醒,方有可能窺得:
【張天師祈禳瘟鬼,鎮北王誤走妖魔!】
這一真相。
“可惜。”
姜塵有些惋惜。
除非等到神器休眠的那一刻,他纔有可能窺得司馬倫的命數、時吲c天之批註。
但是!
鬼曉得一個器物什麼時候睡覺啊?(惱)
“罷了,罷了。”
姜塵心中暗暗想道:
“還是等到同血巾軍廝殺的時候,再暗暗下手,或許就能從這位丞相嫡子口中,獲得些許關於司馬仲達的祕密。”
巧的是——
司馬倫也是這般想法,想要借血巾軍之手,清除掉屢屢同羅教、丞相作對的青州軍。
大概,這就是英雄與狗熊所見略同吧?
而誰是英雄,誰是狗熊,則取決於……誰是最後的勝者!
從清晨到傍晚,青州軍奔行了足足九十里,距離酒泉郡亂泉山,也不過百餘里路行程。
姜塵騎乘着老青牛,邁步踏過一片漫長的荒廢農田,他定眼四望,發覺附近的村落,似乎都已遷走,空空蕩蕩,少有人煙。
不由暗道:
“前幾日,我升至百里高空,以天眼觀測涼州半境,亂泉山的亂世氣息,最爲濃郁,但還有兩處地點,似乎也蘊藏着濃厚亂世氣息。”
“雖距離太遠,看不真切,但按照那五名張氏叛子所言,涼州便是羅教重返九州的第一站……”
一念及此。
姜塵加緊牛身,老青牛立即會意,調轉方向,快步奔向衛安國所在的馬車,然後止步。
論猜懂主人心思,老青牛是專業的。
衛安國掀開馬車簾布,疑惑道:
“何事?”
姜塵開口道:
“前方三十餘里處,似有一處宗教聚集點,很有可能是羅教據點,衛將軍,是否將其拔除?”
衛安國以國家利益爲自己的利益,當即冷哼二聲:
“一個不留!”
“你帶領一千精銳老卒,今夜就殺光他們!”
作爲大衛武朝-功臣集團的一員,衛安國一向對絕大多數神靈宗教從不姑息,寧殺錯,不放過。
自張天師伐山破廟之後,唯有極少數品行端正的神靈,比如“儀式:洛水爲誓”的洛河神女,得到過光武帝的認可,方能勉強在大衛武朝討生活,混口香火喫。
“好,末將明白了。”
姜塵拍了拍牛屁股,老青牛立即邁動四蹄,快速來到酈鹹身側,冷聲詢問道:
“前方三十里處,似有一處村莊,你可瞭解?”
酈鹹當即露出笑容:
“此村莊原本是一位安息僧建立的施粥點,接濟災民爲主,後來,災民越聚越多,就建了一處村莊,喚作代朵寺村,耕種,交稅,皆符合涼州律法。”
姜塵驚訝挑眉:
“合法?”
“並無任何藏污納垢之處?”
聞言,酈鹹也生出了一絲不確定,就將自己所瞭解的信息,盡數告知於姜塵,沉聲道:
“這位安息僧的法號,喚作七戒,乃是順着絲綢之路,前來濟世救民的善僧,從無傳教行爲,也不曾豎立任何神靈偶像,所以,涼州也不願意得罪一位頂尖將階強者,就讓他在這處村落自行發展。”
姜塵皺起眉頭,奇怪道:
“既然這僧人如此好心,爲何會有大片農田拋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