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老屯長,聽您這意思,難不成……是想轉回荒野途徑嗎?”
此言一出,張百歲頓時沉默了數息,緩緩說道:
“從古至今,更易武道者本就少之又少,難如登天,成功者十不足一。
我雖順利轉成了青州鬥將,卻也不敢保證,還能有這般好邭狻�
姜塵思忖數息,給出一份建議:
“您不妨等青州軍攻破樓蘭國都之際,再考慮轉回荒野途徑?”
“嗯,我也是這般想的。”
張百歲躊躇許久,最終打定了主意,大步向衛煊大將軍的營帳走去,朗聲笑道:
“姜百將,隨我去將軍營帳一趟,我要討個正式軍職,助我青州雄軍,一戰滅樓蘭!”
姜塵也曾從戰力癡糧臺官汪峯宰口中,瞭解過三大將軍,以及卸嗲嘀菪N镜膽痿Y力。
據說。
數年前,張百歲仍是荒野校尉之時,曾以一人之力,擊敗三名青州鬥將,後續更是誅殺了多名女真蠻將。
兇名赫赫!
憑着極其豐厚的功勞,以及多位女真蠻將的屍骸,他才獲得了青州兵途徑的全套儀式,順利轉型青州鬥將,延緩了自身的衰老。
可惜。
自此之後,張百歲便處於“聽調不聽宣”的半獨立狀態,漸漸喪失了奮鬥之心,寧可逗鳥喝茶遛彎,也懶得戰鬥。
洪武將軍也不願意逼迫這位年高德勳的老將,先是將其安排至新兵教導營中,後又調至教習室內任其自娛自樂。
此等強悍老將,若是重新出山,又將掀起怎樣的風浪?
……
二人沿着民夫們辛辛苦苦規整的道路,快速前行數百步,很快便走至將軍營帳外。
只是……
有人比他們更快了一步!
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百將,從遠處趕來,率先進入將軍營帳之中。
張百歲站在營帳外,皺起了眉頭,凝望向帳內的眼神,顯得有些急切。
姜塵笑道:
“好飯不怕晚,您等了這麼多年,還差這一會兒嗎?”
張百歲眉頭舒展開來,點頭道:
“是這個道理。”
這時,門外把守的親兵,認出了二人,驚訝問道:
“老屯長好,還有這位是……摧毀了鎮吲=堑慕賹ⅲ覒摏]認錯吧?”
姜塵點頭稱是。
確認了身份後,親兵面露笑容:
“姜百將消息竟如此靈通?
探查樓蘭國都的情報前腳才穿回來,你後腳便至。”
聞言。
姜塵驚訝挑眉,不答反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嗎?”
親兵笑了笑:
“是好事。”
“剛剛進入營帳的,便是前往樓蘭國都偵查的百將,功勞既已確認,想必以大將軍的性格,興許當場便會予你五百主的正式軍職。”
姜塵心中恍然,也不免暗暗生出了些許期待。
很快。
營帳簾門拉開,一名斥候百將走出,見到姜塵,登時愣住了半晌,隨後才回過神,拱手笑道:
“恭喜,將軍很高興。”
此話雖模模糊糊,什麼都沒說,卻像是什麼都說了。
張百歲亦拱手笑道:
“恭喜了,姜五百主。”
姜塵嘴角微微上揚,哈哈笑道:
“老屯長,還是叫我姜百將聽着比較順耳。”
沒過多久。
姜塵與張百歲,便一同走入將軍營帳內。
帳內僅有廖廖數人,大將軍衛煊正凝視着牆上的樓蘭國地形圖,陷入沉思。
見二人進營,他才笑着轉身,恭賀道:
“短短二月時間內,便從一名民夫,晉升爲五百主,此等傳奇經歷,縱使是青州軍建立百餘年來,也未曾出過幾個啊,縱使是我,也是費了一年時間,才累功得了官身。”
姜塵心中欣喜,但明面上,仍然要謙虛一番:
“些許微末功勞,不過是腐草螢火,怎能與大將軍相提並論?”
衛煊笑了笑:
“擇日不如撞日,你既然已晉升至荒野獵戶,便無需浪費時間,今日本將軍便親自予你青州五百主之職!”
“來人,取官袍,腰牌,文書!”
姜塵心中略微激動,連忙抱拳行以軍禮:
“多謝大將軍恩典!”
說話間。
一名高冷臉軍法官捧着早已準備好的諸多物什,大步從木屏風後走出。
……
與此同時。
戈壁深處。
一隻來自中州朝廷的欽差隊伍,帶着無數酬軍之物,緩緩向徵西軍大營前行,至多還有百餘里路,便將抵達目的地。
其中。
一名民事官的懷裏,正揣着一份與姜塵息息相關的文書,正是朝廷對姜塵獻上面粉後的二輪功賞!
第119章 收穫田契千畝!第二輪土地兼併!
將軍營帳內。
大將軍衛煊面容嚴肅,手捧文書,正色道:
“青州獨立百將姜塵,聽令!”
“你屢建軍功,摧樓蘭鎮國寶物,故正式封你爲青州五百主,秩比正七品,官袍,腰牌,俸祿,均有供給,青州兵定額五百,親兵二十五人,賞賜軍田千畝。”
“望你再接再厲,爲我青州軍再建新功!”
姜塵滿面喜色,雙手接過軍令文書與田契,表演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拱手言謝:
“多謝大將軍恩典。”
衛煊笑了笑,揮手道:
“快些穿上武官袍,讓我看看,我們青州軍晉升最快的五百主,是何等風采?”
“遵命!”
在軍法官的指點下,姜塵很快便穿上了一身淡紅色的武官袍,腰間配有一枚最低級的銅印。
登時。
姜塵眼眸微動,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卻又極爲熟悉的氣撸ぺぶ屑映朱渡恚皇沁@時不便於查看,便按下不表,等回了住處,才細細觀察。
有印纔有令!
歷代朝廷都很重視印章,黎民百姓不許私造印章,但只要有了官身,便可擁有一枚私印。
而若是達到了正七品及以上,便可擁有一枚官印,可發佈相對正式具有公權力的軍令或民令。
五百主,纔是真正從“士卒”邁向“將軍”的開始,試問:又有哪個優秀士兵,不想當將軍呢?
營帳內的諸多將軍親兵,凝望着姜塵腰間的銅印,目光中皆透着幾分豔羨之色。
但他們眼紅的並不是區區一枚銅印,而是這印背後代表的潛力與權利,皆喝彩道:
“姜五百主威武!”
衛煊亦讚歎:
“好一個俊武官!”
姜塵拱手拜謝。
除此之外,還有足足一千畝空白田契。
軍法官露出笑容,從懷中取出平壽縣簡略地圖:
“姜五百主,可曾想好要哪一塊地?”
姜塵嘴角微微上揚,在地圖上狀若隨意地點了好幾下,便拱手道:
“就要這些。”
他所選擇的這幾塊田地,看似隨意,但其中超過一半土地,都是陳盛鄉內,姜姓族人曾經耕種過的土地。
只是一鄉之內,大姓壓迫小姓,大族壓迫小族,姜姓人家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手中的土地日漸減少。
就連人家,也只剩下寥寥十餘戶。
現如今。
姜塵已然發跡,當然要爲昔日姜姓族人,狠狠出一口惡氣嘍!
而後。
沉默許久老屯長張百歲見姜塵諸事已結,終於開口,沉聲道:
“大將軍,我亦是青州鬥將,大丈夫生於天地,豈能久事筆硯之間,我今日來,是想向大將軍討個差事。”
聞聽此言。
衛煊怔了半晌,頗爲驚訝道:
“百歲兄,你沉寂已久,是想訓練新卒,還是……”
張百歲抱拳,豪邁笑了一聲:“征服西域,乃是當今世上風雲匯聚的大事,我又豈能錯過?”
衛煊恍然,思忖數息,開口道:
“青州軍中,共有十五校尉,各掌二千人馬,此事甚大,還需得洪武歸來,才能定奪。”
二位年齡相仿的老人對視一眼,又望了望年紀輕輕便立下大功擢升五百主的姜塵,忽然不約而同,齊齊嘆息一聲。
這偌大青州軍,如今已是年輕人的天下……
衛煊有些感傷,搖了搖頭,忽然傳音入密道:
“老人如夕照,少年似朝陽;老人如瘠牛,少年似乳虎;老人如僧,少年似俠。
百歲兄,我與洪武之間的緣分,或許正如你與姜塵一般,好好保護這小子,助後輩成長爲青州軍的棟樑之才,何嘗不是一件美事呢?”
張百歲笑了笑,亦以密音回應:
“以這小子的天賦與才情,興許要不了幾年,便能反過來保護我們這些老骨頭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