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938章

作者:血红

在之前和青帝的大戰中身負重傷,還沒回過氣來的盧旵、朗月大師等佛修弟子,包括青殺這些諸天弟子在內,他們的佛門金身,也無法抵擋這等可怖的高頻震盪,更無法抵擋那一道光柱中蘊藏的無比可怕的滅絕之力。

盧旵,爆開。

青殺,爆開。

朗月大師,爆開。

一切純血天人土著,爆開。

一切僬僥小人兒,葉剎、羅剎,阿修羅,爆開。

就連這些純正佛修中,金身強度堪稱絕頂的四大金剛,齊齊爆開。

乃至阿篤大士等外門護法,他們通過獻祭魔法得來的不死不滅、永勝不敗之軀,也齊齊被震得爆碎開來……淒厲的吼聲,慘絕的痛呼聲,乃至最惡毒的詛咒聲,齊齊在虛空中迴盪。

鎬京城,整個化爲一片烏有。最核心處的皇城更是成爲攻擊力量匯聚的重災區,無論之前佈置了多少陣法,多少禁制,那些華美的宮殿樓閣,也齊齊化爲一片烏有。

唯有正中最核心的區域處,五位大爺化爲本體形態,他們組成了一個最簡單、最原始的五行大陣,內部有三條驚天劍虹齊齊閃爍,以劍虹爲基,以五行爲體,這座小小的三才五行陣法,極其艱難的護住了一座小小的殿堂——正是白娘子的寢殿。

小小的寢殿中,也唯有青柚三女、五位大爺、白黿、令狐璚,還有寥寥幾位胤垣的后妃、子女,還有躺在牀榻上的白娘子勉強安好。

饒是如此,那一波波恐怖的震盪透過大陣襲來,依舊震得五位大爺骨肉鬆動,身上不斷裂開一條條猙獰的傷口,鮮血猶如噴泉一樣湧出。

大鸚鵡一張嘴就是一道混着肉渣的血水噴出,他大口大口的噴着血,略顯渾濁的雙眼呆呆的看着天空,甚至都沒有了罵人的力氣:“老子要歸位……可憐,可憐……老子早就該找幾條漂亮的母鸚鵡,多孵一些娃兒出來滴!”

青柚三女也是大口吐着血。

她們的肉身強度,顯然比不上激活了體內返祖血脈的五位大爺,她們的肉身已經在那一波波襲來的高頻震盪中徹底粉碎,但是她們體內有無比凌厲的劍芒絲絲縷縷纏綿不絕,硬生生將她們的肉身微粒強行吸附在一起,勉強維持着她們的肉身沒有真正崩潰。

青柚三女眸子裏也顯出了一絲遺憾之色。

她們相互看了看,輕輕嘆了一口氣:“不過,無論如何,我們也比先祖手札中,那些祖先劍仙們經歷過的事情,要精彩萬倍了。”

“雖然我們依舊不知道這一方天地,究竟有多麼精彩。但是起碼,我們已經從井底之蛙,蹦到了井口,草草一瞥,見識過了天地之廣大,世界之美好……”

“此生,不虛。”

“來世……”青柚三女眉頭微微一蹙,來世麼,怕是很艱難了。

她們畢竟也是佛門大能劍修轉世,她們心知肚明,在這等情形下,面對一尊母巢的傾力攻擊,沒有了足夠強大的佛門大能的庇護,她們想要再一次的轉世輪迴,也是艱難的。

“可惜了,我們還沒真正見識過,這天地的真面目。”三女不無遺憾的嘆息着。她們就算將前世的經歷算在一起,她們在佛門中,也只是青嫩的新人,她們並沒能見識過真正廣袤的天地,她們並沒有和彌勒那般,見識過那等……雄偉,神奇,波瀾壯闊的大世界。

可惜了。

白黿、令狐璚諸女則是完全躺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饒是有五位大爺和青柚三女豁出去性命庇護了她們,那不斷襲來的震波經過了三才五行之陣的削弱後,依舊震得她們五勞七傷,陷入了泯滅的邊緣。

此刻,如果不是白娘子腹中有一縷縷佛光透體而出,勉強維持着她們的生機,她們怕是早就灰飛煙滅了……

“罷了,這就是,‘劫’!”白娘子微微隆起的腹部內,有清越的聲音傳出:“母親大人,請恕孩兒無禮了……此生無法承歡膝前,無法報答養育之恩,卻是孩兒之錯……若是能有來世……”

“孩兒當發大宏願,若是有來世,哪怕粉身碎骨,千劫萬劫,孩兒當回報此世血脈之恩,無論父親、母親身處何方,遭遇何等劫難,當傾力超拔,讓父親、母親永享清淨,無邊極樂。”

一縷金光透體噴出,白娘子一聲痛呼,那金光中,可見一巴掌大小,勉強成型的嬰孩冉冉飛出。這嬰孩身上氣息孱弱無比,卻又強橫無比,透着無比濃厚的生機,卻又有一股濃厚無比的寂滅死亡之意糾纏其中。

乍一看到他,你就能明白,天地之間,似乎有一條線,隔離了生命和死亡……而這個嬰孩,就這麼顫巍巍的,一腳站在死者的領地,一腳踏在了生靈的地盤……他介乎於生命和死亡的臨界點上,他隨時可能徹底湮滅,他也隨時可能,因爲某種契機,而真正的活過來!

若是他能夠在白娘子的腹中順利的發育成長,按照正經的嬰孩那般成熟產出,他就真正的活了過來,他就能徹底擺脫死亡寂滅的陰影,真正的降臨當世。

但是……哪裏還有讓他安心發育,成熟產出的時間?

五位大爺和青柚三女傾力聯手,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這小小的嬰孩站起,略略有點人形的他肅然向白娘子拜了幾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虛空中,絲絲縷縷殘留的天地靈機,就一絲絲一縷縷的匯入了他的身體。

這嬰孩的身軀就迅速的發育,從略呈人形的形態,迅速化爲一個尺許高下,白白胖胖,皮膚下有森森金光縈繞的孩童。他一跺腳,不顧白娘子的嘶聲尖叫,腦袋一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這一方天地,哪怕有云槎的庇護,整個虛空都已經被那大蟲豸噴出的神光震得徹底粉碎。若是將整個天地堪稱一塊大琉璃,此刻這天地內,到處都是細密無比的裂痕,到處都是細小的、鋒利無比的空間碎片。

就算是盧仚,他也不敢說,他能夠在這樣稀碎的空間中自由的瞬移騰挪。

而這嬰孩,卻將這粉碎的、混亂的,充滿危機的破爛時空視若無物,他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挪移出去,沒受到任何應有的阻礙和屏障!

“給我,破開!”那婦人雙手結印,配合着大蟲子,一道威能絕強的佛門降魔金剛印狠狠轟下,然後居然結成了一門道家至高的降魔雷罡神印,配合着那佛門金剛降魔印,朝着雲槎徽值哪且恍∑瑲埰频年憠K轟了下去。

佛門,道門,兩大印訣加持,在那大蟲豸的光柱衝擊下,雲槎的光芒幾乎徹底熄滅,絲絲縷縷的佛光有氣無力的擋在了光柱前,龐大的雲槎被光柱推動,在虛空中一步一步的後移……雲槎內部,無數佛陀金身遺蛻齊齊放出無邊光芒,一具具佛陀金身遺蛻不斷的粉碎,自身的舍利子也在不斷燃燒,這才勉強維持着雲槎最後一縷佛光不至於擊毀。

“那麼,看看我這一招巫印如何?”婦人笑得很燦爛:“這是我在千葉婆娑界獵殺的一名‘大巫’,其姓氏古里古怪的,叫做什麼‘刑天’?他的血脈,給了我極大的啓發……他血脈中蘊藏的這一門本命神通,你們看看?”

婦人狂嘯:“我更加好奇了,彌勒,你們究竟出身哪裏?你們所屬的那個起源大世界,究竟是何等偉大,何等神異?”

“爲什麼一個世界,會繁衍出這麼多不同的修行品類?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奇異的血脈傳承?佛門,道門,巫門,鬼門,魔門,妖門,神門……哦,哦,哦,我太好奇了。”

“但是很顯然,對我族幫助最大的,還是這些……巫啊!”

婦人雙手結印,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原本纖細、美麗的身軀,就好似畸變的腫瘤一樣膨脹起來。一條條青筋急速凸起,一塊塊肌肉快速膨脹,她小小的身軀驟然膨脹到了百里高下,她的身軀雄壯到近乎於妖魔一般恐怖。

她雙手結印,嘶吼了‘刑天’一聲。

她體內氣血,連同大蟲豸強橫到不可思議的氣血齊齊湧出,化爲一面鐵血戰旗,在她身後烈烈飛舞。在那戰旗放出的血光中,一名沒有頭顱,只有身軀存在,雄壯宛如天神的巨漢,拎着一柄大斧,一面盾牌,大踏步的從虛空中出現。

這巨漢高有萬億裏上下,他的左右胸部突然裂開,化爲兩隻巨大的眼眸,他的肚臍也驟然開啓,化爲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巨漢嘶吼着,揮動那巨斧,一斧頭朝着雲槎劈落。

這是何等凌厲可怖的一斧頭……

盧仚莫名的瞪大眼睛,又是驚恐,又是神往的看着這一斧從天而降。

一份力量,爆發出了一億份的威能!

這刑天巨漢虛影,赫然是一尊將‘力量之道’演繹到了真正極致的恐怖存在……一力破萬法,一力碎萬界……這巨漢虛影揮出的這一斧,讓盧仚看到了真正的‘力量’。

只是可惜,這一斧頭,是來攻擊自己的啊!

盧仚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這一斧當頭落下……這一斧頭的力量之道,恐怖到了極致。它對力量的增幅加持,達到了恐怖的、不合理的一億倍!

而這一斧頭,是這婦人,催動了這大蟲豸的精血力量轟出!

這身軀長度,幾乎有小半個無上太初天長短的大蟲豸,它的力量有多強大……在它的力量基礎上,增幅一億倍啊……

盧仚攤開雙手,嘆了一口氣,看着當頭灑落的斧光,靜靜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擋不住,不可能擋得住。

尤其是他看到,隨着這一斧頭的落下,整個無上太初天,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世界本源幾乎被吞噬一空的無上太初天,最後一點最基本的時空結構都在崩碎,都在破敗。整個時空都在急速的崩塌湮滅,而這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盧仚看向了胤垣。

胤垣攤開雙手,正苦笑看着盧仚:“咳咳,起碼老子爽過了……咳咳,兄弟,你不知道,後宮中有百萬級別的孃兒,是多麼苦惱,卻又多麼讓人振奮的事情……嘿嘿……爽死我了。”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朝着盧仚狂笑:“兄弟,你還是一隻小童子吧?這可就,太,太,太忒孃的……遺憾了。”

那斧光看似極快,實則,卻又莫名的慢到了極致。

斧光落下的時候,整個天地都在崩塌,最後一點世界之力,都在朝着這一道斧光塌陷了過去,被斧光吸附在上面,一點點的朝着盧仚,朝着胤垣,朝着雲槎緩緩劈下。

胤垣繼續狂笑:“如果能有下輩子的話……我不想活得這麼累。哎,什麼大胤的皇帝啊,什麼劍門的贅婿啊,什麼神胤的皇帝啊之類的……不要給我整這麼多事情好不好?”

“老天爺保佑,讓我做一個開心快活的紈絝子吧……能喫喫喝喝、青樓妓館裏能逍遙快活一輩子的那種……若是我真的成了一個無憂無慮的紈絝子,兄弟,我請你上青樓啊!”

胤垣朝着盧仚擠了擠眼睛,幽幽道:“作爲一個童子而死去,你可真是爺們的恥辱啊!”

盧仚的臉一片漆黑。

大家都要嗚呼哀哉了,你就不能說點讓人開心的話麼?

然後,盧仚就看到,胤垣身上的那些由這一方天地開闢時,天地孕化之力孕育而生的先天至寶,都在崩碎,一絲絲光焰從那些至寶上流淌出來,如絲如縷的匯入了那當頭劈下的斧光中。

胤垣的身體也在崩毀。

他就是無上太初天啊……這一方天地被禍害到了這個地步,他的命咭呀浽]定……他還能強提着精神,和盧仚說幾句風言風語,已經足以證明這廝的心境有多強大,癖性有多操蛋!

但是無上太初天終歸在崩潰。

胤垣狂笑着,看着太初鍾崩潰,看着星辰旗崩潰,看着聖靈殿崩潰,看着死靈塔崩潰……他更是看到,自己的四肢開始化爲遊光向四周擴散,然後被那一道斧光吞噬了進去。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也好。”胤垣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他整個人炸成了漫天飄蕩的遊光,被那斧光迅速的吞噬。

盧仚看着那當頭落下的斧光,他靜靜的看着那斧光落下,任憑身邊數以千計的異族瘋狂的朝着自己傾瀉攻擊。

累了,打不動了。

身軀內,骨骼和內臟早就被震成了粉碎。

而這一道斧光中蘊藏的,那極端、霸道、無比狂野的力量之道,卻又深深的吸引了他。他的神魂沉浸在那斧光的力量大道中無法自拔,他的肉身,則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天龍禪杖沖天而起,搖頭擺尾的化爲一條黑龍,很合的朝着那斧光迎了上去。

祂,要最後一次主動護主。

斧光落下,天龍禪杖就好像一個脆弱的小肥皂泡,被那斧光輕輕一碾,就徹底粉碎了……盧仚耗費了數千件佛門至寶熔鑄而成的最強狀態的天龍禪杖,面對這斧光,居然是如此的脆弱。

斧光落下,盧仚的身軀也開始崩解。

那婦人在長嘯:“這小子,可算是放棄抵抗了……將他的本命精血取來,他的神魂,更是不容放過……”

那些狂攻盧仚的異族齊齊撲了上來,就要趕在那一道緩緩落下的斧光降臨前,將盧仚大卸八塊,將他的血肉、血脈、神魂等一一分離開來,按照那婦人的要求,妥善的保存。

一縷佛光在盧仚面前綻放開來。

彌勒,或者說,胤垣和白娘子的這一世的孩兒憑空出現在盧仚面前。

他抬頭,看着那一道當頭劈落的斧光,小小的臉蛋上也是一陣愁苦:“刑天啊……這下,是真正要沉淪寂滅了啊,也不知道,是否還有重來的機會。”

他一掌按在了盧仚的心口,輕聲道:“蜉蝣道友,你或許,就是我們最後的機緣了啊。”

“吾等故土孕化的先天神魔中,你是最弱的那一個……雖然弱小,蘊藏的真意卻是不凡……當年你欠教主的因果,也該償還了。”

他和盧仚的身軀,驟然被一團強烈的佛炎徽帧�

盧仚眉心中,那朵純淨的,原本被彌勒用來斬出惡念分身寄託之物的白蓮冉冉飛出,白蓮放出明淨的淨世佛炎,數千名飛撲而來的異族齊聲驚呼,他們身軀被那火焰輕輕一碰,就直接被化爲一縷飛灰。

蜉蝣神魂嘶聲長嘯,狠狠的一吸,這數千異族體內的精血能量,頓時又讓祂喫了一個飽。

當頭落下的斧光,終於快要碰觸到盧仚的身軀。

他卻一聲輕笑:“老衲不在當世,不在過往,不在未來……老衲,身處虛無寂滅之土。”

那斧光就穿透了他和盧仚,好似幻影一般,沒有對他和盧仚造成任何的破壞……斧光如匹練,輕柔的落在了光芒幾乎崩碎的雲槎上。

雲槎內部,無數佛陀金身遺蛻齊齊粉碎,無數佛陀舍利齊齊燃燒殆盡,這一斧何等霸道,直接將那雲槎龐大的本體徹底湮滅,只剩下最核心一丁點兒精粹本源,化爲一顆拳頭大小的七彩蓮子,有氣無力的懸浮在虛空中。

雲槎湮滅,藏在雲槎內的彌勒祕境悄然顯出了身形。

彌勒祕境,殘破的彌勒祕境,那寶瓶,那蓮花,那橫臥在蓮花上的神聖人影,都因爲那一道斧光的緣故一陣陣的光芒閃爍,祕境中,數以億計的星辰齊齊湮滅,化爲無數條佛光縱橫交錯,勉強從這一道斧光的恐怖轟擊下性存下來。

整個彌勒祕境,內部龐大的虛空一陣陣的塌縮,最終只剩下了一顆孤零零的太陽懸浮虛空,一顆孤零零的星辰有氣無力的圍繞着太陽旋轉着。

那雲槎的核心本源,悄然融入了幾乎崩潰的彌勒祕境,勉強維持住了祕境的存在。

祕境開始釋放出一絲絲微弱的吸力。

崩碎的雲槎附近,一縷縷微弱的神魂波動悄然蕩起。

青柚三女,五位大爺,盧旵、朗月大師等人的神魂,他們幸叩奈混峨呴兜暮诵奈恢茫呴冻惺芰四且坏揽膳碌母庾钪旅墓簦銖娋S持住了他們的一點神魂烙印不至於崩碎。此刻彌勒祕境,就將他們的神魂悄然吸納了進去,保存在了那一顆僅存的星辰上。

“他們……”盧仚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這一切變化。

青柚三女,還有他們的神魂烙印沒有湮滅,就還有重來的機會……轉世輪迴而已,不過如此……但是那一顆星辰上,除了一些草木森林,以及一些最簡單的飛禽走獸,根本沒有一個智慧生靈……若是轉世輪迴,這一顆星辰,顯然也是不符合條件的。

他輕嘆了一聲,手掌一推。

原本胤垣湮滅之處,一顆黯淡的太初混同珠,還有一副同樣黯淡,幾乎徹底粉碎的三眼神人圖冉冉飛出,裹着一縷若有若無的神魂波動,急速遁向了彌勒祕境。

“祂們,曾去我等故土,是祂們將你帶來了當世,帶來了這裏。”彌勒輕聲笑着:“祂們在吾等故土,得了一絲造化之氣,是以和祂們同源的那些寶貝,悉數湮滅了,唯有祂們還能保持一絲元氣,護住胤垣一縷真魂。”

那婦人冷冽的笑着:“是啊,他們都存下了一絲神魂……你們佛門的手段,就是這樣讓人噁心……一次次的被打得灰飛煙滅,又一次次的從輪迴中掙扎而回。”

“不過,你們這次,沒機會了。”

婦人淡然道:“你如此虛弱,你甚至正在向寂滅沉淪……彌勒,你還能做什麼呢?”

婦人歪着頭,輕聲道:“難不成,你以爲,這個小子,能夠面對我的追殺,護着這些殘魂遁走麼?就算遁走,他又能做什麼呢?”

“他,能去往何處?”

彌勒輕聲笑着,他的神色變得很是怪異:“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呃,其實不重要。”

婦人面皮皺了皺:“不重要?”

彌勒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你,固然貴爲母巢,實則也不過是人造的戰爭工具而已……你甚至根本連‘把握自身命摺哪铑^都不敢生出一點……你不過是傀儡,不過是被人握在手中的一柄刀……老衲,何必要和一柄刀多呱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