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青帝駭然看着高懸虛空,身形介於虛實之間的彌勒,莫名其妙的開口道:“倒也不辛苦……不過,其實是蠻辛苦。”
彌勒溫和的看着青帝:“猩钥唷!�
青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附和彌勒的話:“是啊,猩钥唷!�
彌勒輕笑道:“可願解脫?”
青帝駭然看着彌勒:“何能解脫?”
彌勒笑着點頭,然後一掌按下。一掌轟出,整個雲槎騰空,化爲九朵蓮花佛印,烙印在佛掌正中,重重的碾壓在了青帝的身上。
青帝那般巨大、臃腫的身軀,就在無邊佛光中焚燒殆盡,一絲殘渣都沒剩下。
“六道輪迴已然開啓,還請施主,去那輪迴中走一遭……歷經地獄重劫,等到施主贖清了身上的罪孽,老衲當庇佑施主,投胎東土福地善良積德人家,從新做人!”
彌勒一掌轟殺了青帝,雙手合十,抬起頭來,朝着徽衷跓o上太初天上方的那一層厚重的綠色神光望了一眼,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彌勒看向了盧仚,朝着盧仚笑了笑。
盧仚看向了彌勒,他認真的看着彌勒……曾經盧仚跳出歲月長河,朝着無上太初天的時間源頭眺望的時候,他看到了彌勒……但是那時候,彌勒通體佛光,盧仚沒能看清彌勒究竟是何等容貌,何等長相。
而此刻,看到彌勒,盧仚突然想起。
當年,在那傳授了盧仚那數百字經文的小老頭兒身後,隨侍隨行的行腳弟子中,不就有這麼一個滿臉憨笑的人兒麼?
“原來,我們早就認識了。”盧仚向彌勒行了一禮。
“是極,是極,我們早就認識了。”彌勒眉開眼笑的朝着盧仚還了一禮,他大手一招,頓時漫天香風湧動,被太臰大帝放逐到天地之外的數千名外門護法,一個個打着跟頭的被一把抓了回來,狼狽無比的滾了一地都是。
“彌……彌……彌……”阿篤大士等外門護法猛不丁的看到彌勒,一個個好似寒冬臘月被寒風凍得半僵的菜青蟲,渾身控制不住的哆嗦着。
“你們卻是錯了。”彌勒溫和的看着阿篤大士等人:“老衲渡爾等入佛門,乃是一片善心,一份真意,爾等卻是……嚇。”
彌勒舉起了巴掌。
‘咣噹’,阿篤大士等人跪得無比快捷,無比老實,他們栈陶恐的跪在地上,扯着嗓子的叫嚷了起來。
什麼‘出家人慈悲爲懷’啊,什麼‘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啊,什麼‘大人大量、佛陀肚皮裏好撐船’啊……總而言之,各種正經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哀求話語,各種馬屁諂媚之語猶如潮水一樣湧出,鋪天蓋地的飛向了彌勒。
彌勒皺了皺眉頭,抬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這些跪在地上,腦殼磕得‘咣咣’響的外門護法,嘆了一口氣,右手朝着盧仚輕輕一指:“你們,當懂,以後該如何行事了吧?”
阿篤大士頭也不抬的扯着嗓子嚷嚷:“以後盧仚大人就是我們的活祖宗……”
婆蘇吉龍王等一型忾T護法齊齊點頭,腦袋晃得和風車一樣,幾乎都蕩起了殘影。
彌勒輕嘆了一口氣,朝着盧仚笑了笑,輕聲道:“罷了,也只能如此了……老衲已然寂滅,卻強行歸來,單單一具惡念分身,卻是不足夠的。”
“老衲這一身修爲,也已經燃燒殆盡。”
“卻是……卻是……”彌勒朝着胤垣笑了笑:“卻是要和這位施主,結下一份因果了。”
雲槎從掌心脫落,彌勒嘆了一口氣,龐大的佛陀虛影化爲一縷流光,徑直投向了被太初混同珠徽值陌啄镒訉嫷罘较颉�
流光飛掠的時候,可見流光核心內,一顆遍體鱗傷,密佈無數裂痕的舍利子不斷崩落,細小的舍利子碎片不斷從上面脫落,化爲大片光雨撒向四面八方。
每一粒碎屑中,都蘊藏了無窮佛力,蘊藏了磅礴佛韻。
虛空中,香風盪漾,有天龍吟唱,有梵唱聲聲……彌勒雄厚無比的修爲正在崩解,他的境界正在掉落,他的一生積累,正化爲無窮無盡的佛光,一點點的回饋整個無上太初天。
‘呼’!
被切得只剩下一根老樹樁的變異桂花樹,被那佛光一照,徹底燃燒起來。
渾身光溜溜的太臰大帝吐着血,狼狽無比的和老桂花樹分離開來,他渾身哆嗦着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看着一臉沉思模樣的盧仚,以及滿臉呆萌、兩眼透着一股子極其純粹的清澈勁兒的胤垣……
許久,許久,太臰大帝高高舉起了雙手,乾笑道:“我是太臰,我是本尊的分身……我對本尊,忠心耿耿……我,我,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算計本尊,不是我的本意……”
太臰大帝跪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哭喊起來:“我是被人矇蔽了,我是被人算計了……算計本尊,算計胤垣陛下,絕對不是我的本意啊!”
太臰大帝低着頭,額頭碰觸地面,扯着嗓子嘶聲哭喊。
他固然在哭嚎哀求,但是兩顆眸子,卻變成了徹底的、純粹的墨綠色,冰冷,森嚴,透着一股子非人的寒意。若是有人直視他的眸子,甚至能從中感受到一股子和盧仚的蜉蝣神魂一般,洪荒、蒼古的混沌氣韻。
但是和盧仚的蜉蝣神魂相比,太臰大帝此刻眸子裏透出的那一股子混沌氣韻,更加深邃悠久,其來源,顯然比盧仚的根腳,更加強大,更加的不可思議。
胤垣舉起了手中長劍,朝着太臰大帝比劃了又比劃。
盧仚則是乾淨利落的掄起天龍禪杖,一擊朝着太臰大帝轟下:“不殺了,留着過年不成?”
天龍禪杖帶着高亢的龍吟聲當頭砸落,剛剛還在痛哭流涕的太臰大帝猛地抬起頭來,兩顆墨綠色的眸子噴湧出可怕的混沌神光,將半個天地都照成了一片碧綠色。
他的雙手,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驟然變成了虯結、蒼勁的老樹皮狀,他舉起嶙峋的雙手,‘嗆琅’一聲,穩穩的托住了天龍禪杖。他那好似變成了樹根形態的手指死死纏住了天龍禪杖,兩者摩擦,濺起了無數火星。
“嗯,差一點就來不及了。但是,總歸是趕上了。”
太臰大帝的聲音,變得極其的古怪。原本他的聲音清越、清朗,如金玉撞擊,格外的悅耳好聽。而此刻,他的嗓音卻變得低沉、沙啞,好似颶風吹過巨大的樹樁中的空腔,發出了宛如蕭笛的渾厚響聲。
“這個叫做太臰的小傢伙,有趣。他以爲,吾的便宜,是這麼好佔的麼?”
太臰大帝……不,‘祂’託着天龍禪杖,緩緩站起身來,腦袋在脖頸上三百六十度的轉了一圈,森森目光逐次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於吾而言,任何生命,都是一片沃土。”
“而吾的任何信息,甚至只是一縷目光,那也是一顆種子。”
‘祂’輕聲笑着:“種子植入了沃土,吾的生命,吾的子孫,就無處不在……這個小傢伙截取了吾身上的一截寄生藤,自以爲得意,卻沒想到,吾終究還是將他俘獲了。”
‘祂’輕輕地抽了抽鼻子,輕聲道:“唔……彌勒的氣息啊……不對,還有別人……呵,呵呵……一定要儘早剿滅啊。距離這裏最近的孩兒……還是略遠了一些。”
太臰大帝的身軀猛地炸開,墨綠色的血漿噴出老遠。
盧仚帶着胤垣狼狽撤退,好懸沒被那血漿噴了一身。
就看到,原地多了一顆芝麻粒大小的青綠色種子,這顆種子,就是太臰大帝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殘渣——他全身的生命精華,被‘祂’用莫測的手段,強行凝縮成了這麼一顆種子。
不等盧仚反應過來,這顆種子猛地化爲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頃刻間就衝出了這一方大陸上方的三重天穹,衝到了茫茫星空中,小小的種子散發出宛如黑洞的恐怖吞噬力量,只是微微一震,整個無上太初天頓時狠狠震盪了一下。
整個世界的本源,如此強大的一個世界,其最核心的本源力量,莫名的流逝了半成。
那顆種子的體積膨脹到了百萬裏大小——就是那一震的功夫,整個無上太初天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祂掠奪了半成的本源之力。
種子開始急速的生根,發芽,就在這一方大陸外的虛空中,祂瘋狂的抽取天地靈機,瘋狂的吞噬漫天星光,用不可思議的速度長出了枝條、嫩芽,在虛空中交錯組成了一個直徑萬億裏的巨型樹環。
那樹環表面,無數大大小小的枝條閃爍着迷離的道紋,相互之間宛如卯榫,拼湊出了一道道碩大無比的大道紋路,刺眼的綠光從那些道紋中噴薄而出,樹環內的虛空突然湮滅,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從中噴湧了出來。
“星門!”盧仚,還有那些外門護法齊齊嘶吼。
之前無上太初天的天庭,就是在無上太初天的各方天域和星域之間,架設了無數座大大小小的星門,鋪設了一條條便捷的星門航道,以此維持天庭的統治。
天庭的星門手段,顯然就是從這樹環中學來,分明是青帝傳授的手段。
如今這樹環,赫然構建了一座規模大得恐怖的星門,溝通了莫測地域。
“毀了祂!”盧仚沖天而起。
數千外門護法更是嘶聲長嘯,緊跟着盧仚衝向了那在虛空中閃爍着詭異綠光的巨大樹環。
第1113章 終選(3)
無垠混沌,一點綠光閃爍。
一如在稀疏的鐵砂盤中,丟下了一塊碩大的磁鐵,引得無數細小的鐵屑,紛紛朝向了這邊——混沌中,一些危險的存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無上太初天散發出的奇異波動。
之前那條,身軀幾乎有小半個無上太初天長短的巨型蟲豸,相比龐大的軀體,顯得過於精緻而纖小的頭顱上,一點點紅綠色的幽光驟然亮起。仔細看去,那是一支支結構複雜,數以千計的奇形眼器。
一支支結構各不相同,各有妙用的眼器齊齊鎖定了無上太初天的方向,一個沙啞、渾濁的聲音,在蟲豸龐大的身軀內迴盪:“發現……鎖定……預計航程……剔除一切不可測變數指標,最佳理論耗時,需要三萬四千標準年……”
蟲豸的腦袋附近,那巨大的腔室中,下半身就是數十條粗粗細細的管道,和整個蟲豸龐大的身軀緊密相連的女子眼眸驟然閃亮,她嘶聲道:“找到了……母巢‘恩雅’直屬,派出追索彌勒殘兵的獵殺者……嚯嚯,這倒黴的小蟲子,居然沒死?”
“三萬四千標準年?全速前進,全速前進。找到彌勒,殺死彌勒,吞噬彌勒……”女子興奮得渾身都在哆嗦:“不惜代價,不惜成本,燃燒本源,超頻加速。三萬四千標準年?不,不,我要求,將耗費時間縮短一半,縮短一半!”
“重創的彌勒啊,大肥肉,大肥肉,一定要搶在她們之前,咬上這一口。”
隨着女子興奮近乎癲狂的嘶吼聲,整個巨大的蟲豸從頭到尾,逐次亮起了一圈圈森森刺眼的綠光。蟲豸身上,厚重的甲殼裂開了一條條巨大的縫隙,一道道蒼綠色的氣息從那縫隙中細小的氣眼內噴出,整個蟲豸身軀微微顫抖着,開始加速朝着無上太初天的方向趕去。
就在女子聲嘶力竭的大聲呵斥,勒令這條蟲豸‘座艦’全力加速的時候,蟲豸的前方,混沌中一點綠色的混沌神光驟然亮起。綠光向四周猛地擴散開來,一個直徑萬億裏的碩大星門直接在這蟲豸的前方敞開。
女子呆了呆,隨後她嘶聲歡嘯,就連那巨大的蟲豸,都開始低沉的嘟囔,有無比興奮的嘶吼聲在龐大的蟲豸身軀內一遍遍的迴盪。
“聖祖至高,聖祖偉大!”女子歡嘯:“聖祖爲我們開啓了直達彌勒老巢的門戶……喚醒,喚醒,喚醒……衝過去,擊殺彌勒,吞噬彌勒……嚯嚯,一尊佛門的世尊,能夠讓我的進化層次,提升多少?”
女子白皙得近乎妖異的皮膚下面,無數深綠色的道紋驟然浮現,一道道道紋閃爍着迷離的幽光,宛如煙花一樣綻放滾動。她嘶聲歡嘯,催動着蟲豸一頭撞入了那敞開的巨大星門。
按照這蟲豸的可怖體積,這直徑萬億裏的星門,根本無法容納它通過。
但是這星門有着不可測的神奇力量,如斯龐大的蟲豸越是靠近星門,體積就發生怪異的摺疊和扭曲,似乎在空間維度上發生了某種畸變,相比它龐大的身軀,星門直徑不過它身軀千萬分之一的大小,它卻無比輕鬆的徑直穿越了過去。
星門放出奪目的光芒。
四周的混沌潮汐驟然消失了一大片,相當於上百個無上太初天本體大小的空間中,所有的混沌能量被這星門一口抽得乾乾淨淨,由此轉化而來的磅礴能量,直接讓這巨大的蟲豸穿梭虛空,橫跨了以它的標準速度,需要耗費數萬年才能走完的遙遠路程。
無上太初天的空間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巨大的蟲子,長度有小半個無上太初天長短的蟲豸,從那星門中狠狠衝出,以一種無比蠻橫的姿態,帶着一股子滔天的凶煞蠻荒氣息,粗暴無比的闖入了無上太初天。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脆弱的水晶琉璃製成的薄薄瓶子內,突然撞進去了一支拳力驚人的琵琶蝦,只要這廝輕輕一揮拳頭,就會對這個琉璃瓶子造成巨大的創傷。
盧仚揮動天龍禪杖,正衝到了樹環星門附近,當頭一杖狠狠砸下。
盧仚做夢也沒想到,這些異族會來得如此之快……他更是沒想到,這樹環星門挪移過來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數量驚人的異族大軍,而是如此巨大的一隻蟲豸。
這蟲豸的體積,甚至比無上太初天無數星辰重鑄後,重新融爲一體的大陸還要龐大好幾圈。它從那樹環星門中直接撞了出來,盧仚一禪杖掄下,身軀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這龐大的蟲豸身上。
一聲悶響,天龍禪杖命中之處濺起了高達萬里的火光,蟲豸頭頂,有數十枚碩大的眼器連同附近的厚重甲殼被盧仚一杖轟得粉碎,天龍禪杖猶如摧枯拉朽一般,將盧仚面前的厚重甲殼擊碎了數千裏‘厚’!
但是相比這蟲豸龐大的身軀,數千裏的厚度折算在人身上,或許就是人類手指頭上被磨破了一點點油皮的傷害。這蟲子滿不在乎的身軀輕輕一震,恐怖的巨力襲來,天龍禪杖倒彈而回,盧仚雙手巨震,虎口撕裂,大片血水噴濺,他被巨大的力量衝擊得向後倒飛百萬裏,好懸一頭撞回了下方的三重天穹。
他眼睜睜的看到,自己一杖在那突兀出現的蟲豸腦袋附近,轟出的深達數千裏,長達百萬裏的‘大裂口’,在短短呼吸間就徹底癒合——這蟲豸體內蘊藏了無法估量的龐大生命力,這點傷勢於它,也不過是一個呼吸的事情。
甚至就連被盧仚一擊砸成肉醬的數十枚碩大眼器,也在呼吸間徹底癒合。其中三枚眼器猛地鎖定了盧仚,不容盧仚反應過來,三道直徑超過萬里的森森光柱就從那眼器中噴出,狠狠砸在了盧仚的身上。
盧仚有一種對方在‘大炮打蚊子’,而自己就是那蚊子的錯覺。
萬里直徑的神光攻擊……開什麼玩笑!
如此巨大的覆蓋面積,以盧仚相對如此‘渺小’的身軀,他承受的神光殺傷力,大概只有這三根光柱的千萬分之一。饒是如此微小的比例,盧仚依舊覺得渾身劇痛,恐怖的灼燒感、麻木感、刺痛感瘋狂襲來,差點沒讓他昏厥了過去。
“這是……”盧仚看着面前那巨大到佔據了自己整個視野的恐怖生物,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皮肉被一層一層的融化,不斷的化爲青煙消散……那蟲豸散發出的氣息,恐怖到讓他渾身僵硬,幾乎無法動彈。
三道神光狠狠的沖刷着盧仚。
萬里直徑的神光,盧仚身軀是如此的‘渺小’,他只擋住了微量的光芒,三道神光的主力,直接越過盧仚,狠狠轟向了下方的大陸。
三重天穹同時閃爍。
雷光震盪,流風激盪,就連那青色的天穹中,都憑空冒出了無數流雲,化爲層層綿密的雲網主動迎向了這三根從虛空中轟然落下的巨大光柱。
這是整個無上太初天的天地之力,在對抗這頭大蟲豸轟出的毀滅力量。
虛空激震,四億八千萬顆太古星辰同時閃爍出奪目的光華,胤垣手持帝劍,通體散發出無法直視的七彩星光,宛如一顆逆行的流星,從天穹之下直衝虛空,一劍劈向了三根粗壯的光柱。
“小心!”盧仚嘶吼。
“忒娘……”盧仚剛剛吼了一嗓子,胤垣已經怪叫着,渾身噴着黑煙,宛如一隻被蒼蠅拍狠狠命中的蟑螂,扎手紮腳的從空中筆直墜落。
整個虛空再次震盪。
太古星辰瘋狂的向胤垣灌輸星光,一道道大道本源瘋狂的湧入胤垣體內。胤垣通體光芒再次熾烈,他咬着牙,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再次逆衝而起,一劍劈向了那三根可怕的光柱。
沉悶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巨大的蟲子小小的腦袋上,上千支眼器同時亮起了森森光芒。
一道道屬性迥異的萬里粗細的光柱宛如暴雨,瘋狂的灑下來。
盧仚悶哼,身上血肉幾乎瞬間汽化,只剩下一具暗金色的琉璃骨閃爍着黯淡的光芒,狼狽無比的從高空墜落。
胤垣也是一聲痛呼,他渾身噴吐着黑煙,狼狽異常的從空中墜落。
他身上有星辰旗所化的皇袍包裹,倒是爲他抵擋了光柱大部分的威能。饒是如此,他也只是比盧仚稍稍好一些。他身上還能看到一些血肉,但是他身上的肉疙瘩全都散發出一股濃濃的焦香味,簡直好似剛出爐的烤牛排,引得他自己都差點噴出口水來。
“兄弟,要命了,這玩意……扛不住啊!”胤垣扯着嗓子在尖叫。
他完全沒弄明白,這大蟲豸究竟是何等存在……這樣的玩意兒,這樣的大傢伙……“它娘得有多大的肚皮,才能生下這麼個東西?”胤垣的視角總是如此的清奇!
盧仚、胤垣嘶吼之時,三重天穹的佛門禁制被上千道巨大的神光強行破開,一道道蘊藏了迥然不同屬性,但是同樣充斥着毀滅力的光柱狠狠的朝着大地砸下。
那巨大的蟲豸嘶聲長嘯,它的口器緩緩裂開,無數條‘細長’的觸手蠕動着,一根似真似幻、半虛半實,色澤黑青的長針從它口器中緩緩鑽了出來……千里長短……萬里長短……百萬里長短……
這根長針最終伸出了有兆萬億里長,它狠狠的紮在了虛空中,這龐大的蟲豸身軀一個蠕動,就好像一隻紮在人的血管上的長腳蚊,歡快無比的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血!
整個無上太初天發出一聲哀鳴,胤垣的身體驟然一虛,差點一腦殼從天空栽了下去。
剛纔那樹環憑空生成,那顆種子就無比霸道的,吞噬了這一方天地半成的本源精華。此刻這體長有小半個世界長短的大蟲子潛入世界核心,深深的一抽,硬生生直接將一成的天地本源強行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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