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阿篤大士身高數百里,這一錘轟下,尋常人若是被命中,定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只是如今的盧仚,藉助雲槎之力,凝聚的帝璽道果正掛在體內佛國菩提上熠熠生輝呢……他自己都有點弄不清,他如今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拎起天龍禪杖,盧仚一聲大吼:“來得好!”
一抹金光從頭頂直落雙足,盧仚通體驟然變得金光燦燦。佛門金剛摩訶鬥戰神通施展開來,什麼大力金剛身、天龍菩薩力等大力鬥戰神通也都同時施展了出來。
放在剛剛凝聚這麼多道果之前,這些頂級的佛門斗戰神通,盧仚全力催動任何一門,都能在呼吸間榨乾他的全部法力。但是此刻,盧仚同時催動了不下於三百道佛門大力鬥戰神通,體內法力依舊磅礴浩瀚,十成中只耗去了三成不到。
肉身力道虯結如龍,身軀驟然拔高到千里高下,這就比盤坐在戰車上的阿篤大士更高出了一倍有餘。盧仚手中的天龍禪杖也發出高亢的龍吟聲,主動配合着盧仚吞吐無邊佛力,化爲一道暗金色的龍影,迫不及待的迎向了當頭落下的白骨戰錘。
好一條天龍禪杖。
之前在太臰天,摧毀曜咣巫法祭壇的時候,天龍禪杖被七箭書反噬,硬生生被一箭貫穿,差點被打落了帝兵層次。
好在,盧仚緊接着就洗劫了整個太臰天,將無數寶庫中,太臰大帝和白娘子這些年積攢的壓箱底的私房錢洗劫一空。無數奇珍異寶,其中就有無法估量的,對帝兵晉級都有極大鄙夷的稀世奇珍在內。
盧仚這些天忙裏忙外的奔波,天龍禪杖就蜷縮在他體內佛國,瘋狂的吞噬一件件對自己有莫大好處的至寶恢復傷勢,提升根基。
原本天龍禪杖也沒這麼快消化吸收這麼多奇珍異寶,但是架不住盧仚開掛。
這雲槎地竅洞府中,無法計數的佛陀金身遺蛻,將自身佛力修爲,將自己的佛法感悟,悉數注入盧仚體內,幫助盧仚摧枯拉朽一般,直接橫掃這一方天地的大道,凝聚了卸嗟郗t道果……在這過程中,無數佛力、佛韻也無數次的沖刷了天龍禪杖,幫助他在極短時間內脫胎換骨,融合了無法計量的奇珍異寶,得到了不可估量的好處。
其他的且不提。
就說以現在盧仚同時施展三百門斗戰神通帶來的肉身力量,他居然有點提不動現今的天龍禪杖!
沉重,極其的沉重,沉重到了‘堪稱髮指’的程度!
還好,天龍禪杖如今靈性飆升,他主動雀躍而起,將自身重量減輕了大半,盧仚這才能得心應手的施展他。一條暗金色龍影橫貫虛空,帶着高亢的龍吟,狠狠撞在了阿篤大士的白骨戰錘上。
蠻力和蠻力的撞擊。
神兵和神兵的衝撞。
一聲巨響,好似一億個晴天霹靂同時在腦門上炸開,盧仚悶哼一聲,一口老血噴出老遠,踉蹌着向後連連倒退。
阿篤大士座下戰車驟然凹陷,化爲車軸的聖河炸開了漫天水滴,黃濁色的聖河水帶着腐屍和骨灰的濃烈氣息噴濺四方,日月所化的車輪差點被須彌山座上傳來的恐怖壓力直接壓得崩塌。
婆蘇吉龍王脖頸上的金燦燦繮繩驟然繃緊,脖頸上的龍鱗被勒得片片破碎,無數細小的碎片炸碎開來,炸得他脖頸上毒血噴濺,痛得他仰天長嘯,差點將蛇信子當做標槍給噴了出來。
盧仚雙手劇痛,手掌崩裂,大片金血噴湧。一滴滴宛如珍珠琉璃的金血噴出身軀,又在一股浩瀚佛韻的包裹下,宛如活物一般從傷口鑽回身體,傷口急速的蠕動,快速的癒合。
四肢百骸,同時傳來難以言喻的痠痛感。
一次沉重的碰撞,盧仚渾身骨頭都被震開了細小的裂痕。佛力沖刷,精血灌注,骨頭裂痕迅速癒合,渾身筋骨變得更加堅固,更加堅韌。
他拎着不斷哀鳴的天龍禪杖,駭然看向了阿篤大士。
阿篤大士盤坐在戰車上,他雙手也是一片血肉模糊,雙臂上的金色甲冑裂開了密集如蜘蛛網的裂痕。他一臉扭曲,無比驚駭的看着盧仚,似乎是不敢相信,盧仚居然在硬碰硬的蠻力上,居然和他這個積年的佛門護法頭子打了個平手!
“這,不可能!你這樣的小俣d,你修行了多少年?”
盧仚很羞澀的看着阿篤大士:“自從年齒過百後,就沒有仔細計算了……但是自從記事以來,小子怕不是已經壽數過千載了?”
盧仚很是沾沾自喜的笑着:“嘿,壽數過千,這是我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沒想到這輩子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實現了。嘿……”
他看着一臉扭曲的阿篤大士,喃喃道:“那麼,下一個小目標,乾脆,活上一億歲?”
搖搖頭,舉起左手,輕輕拍打着自己的面頰,盧仚笑道:“清醒點,清醒點,有志氣點,盧仚啊,你現在都可以和這種老怪物打成平手了,那麼,目標放得更加高遠一點吧……要不,我們也試試,能不能不死不滅?能不能萬劫不壞?”
盧仚眯着眼睛,目光兇厲的盯着阿篤大士。
天龍禪杖在盧仚手上發出細微的哀鳴聲——剛剛那一重擊,那一次硬碰硬的正面對撞,盧仚在力量上沒喫虧,但是天龍禪杖喫了很大的苦頭。天龍禪杖和那一柄骨錘碰撞之處,杖體凹陷了下去,甚至有雞蛋大小的碎片噴出。
阿篤大士的底蘊,比盧仚強悍太多了。
雖然這傢伙並不以蠻力見長,他更多的是依靠他的各種詭異魔法,他在肉體力量上,居然就能和開掛後肉身力量暴漲的盧仚拼一個不分上下。
而他的底蘊,更多的表現在了他的這柄白骨戰錘。
不知道祭煉了多少年,打磨了多少年,吞噬了多少好東西……這柄白骨戰錘已經強大到了離譜的程度。天龍禪杖居然在正面撞擊中,硬是喫了一個悶虧。
盧仚腦海中,太瞐帝斧在瑟瑟發抖。
這廝是真的在發抖。
天龍禪杖明顯是那種傻大黑粗的重器,在如此硬碰硬中,都被磕了一個缺口出來。
祂太瞐帝斧,可是走的技術流路線……若是盧仚用祂和那白骨戰錘硬碰硬,太瞐帝斧覺得,自己估計要‘嗚呼哀哉’的‘壽終正寢’!
太瞐帝斧在顫抖,而其他若干件佛兵則是在怒吼,咆哮,甚至有佛兵上方,隱隱有僧人虛影浮現——祂們認出了阿篤大士手上的那一根骨錘,祂們氣急敗壞,惱怒於這柄‘旁門左道的邪魔兵器’,怎敢和祂們如今認定的尊主對抗?
‘嗡’,盧仚尚未催動,數千件爛陀聖地當年佛修大能遺留的佛兵、佛寶從他腦海中自行湧出,在他身後化爲一片燦燦光海,宛如孔雀羽翼一般張開,釋放出無比華美的光芒。
阿篤大士手上,那柄骨錘正‘昂昂’鳴叫,向天龍禪杖耀武揚威呢。
其鳴叫聲中的意思,大抵就是——‘黃口小兒,焉敢和老夫抗衡’之類。
但是猛不丁的看到數千柄佛兵佛寶從盧仚體內衝出,一個個‘目光不善’的朝着自己望了過來,這柄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骨錘,當即萎了下去。祂體表的岩漿一般的火焰驟然黯淡了下去,甚至體積都縮小了一圈,唯恐被這些佛兵佛寶盯上。
祂在這些佛兵佛寶中,很是認出了幾個‘老熟人’。
那都是當年爛陀聖地的核心高層,那幾位彌勒的親傳弟子掌控在手中的本命佛寶、本命佛兵啊。那些親傳弟子的身份遠比阿篤大士尊貴,這些佛兵佛寶的位格,在佛門中的地位,自然也比這柄骨錘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阿篤大士氣急敗壞的看着自己突然委頓下去的骨錘,他厲聲喝道:“怕什麼?怕什麼?那些老俣d,骨頭都能拿來打鼓了,你害怕他們留下來的這羣死物做什麼?”
“來,和我一起來。”阿篤大士怒道:“打殺這小俣d,然後,這些無主的佛兵,不都是你的口中食麼?”
阿篤大士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了骨錘上。
他念誦了一聲魔咒,骨錘上烈焰驟然高漲,他身後數以千百計的戰靈齊齊吶喊,身不由己的化爲一道道流光,沒入了骨錘中。骨錘表面,頓時浮現出了一張張活靈活現的扭曲面孔,這些戰靈在骨錘中被魔焰灼燒,他們歇斯底里的哀嚎、詛咒,而這些負面的能量,卻給骨錘帶來了無法估量的磅礴偉力。
骨錘的體積暴漲,烈焰升騰,恐怖的高溫席捲四方。
阿篤大士從戰車上站起身來,他一腳將婆蘇吉龍王踢去了一旁,怒道:“沒用的東西……這些年來,讓你拉車,拉車,拉車,你真把自己當做一頭拉車的牲畜了麼?你是婆蘇吉,你是創世大蛇一族的龍王啊!”
婆蘇吉龍王呆了呆。
他微微側過頭,認真的思索着阿篤大士的那一句怒吼。
良久,良久,婆蘇吉龍王笑了。他體內有一陣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他的身軀開始緩緩的膨脹,在呼吸間就拉長到了近乎百萬里長短!
一條大得恐怖的巨蛇出現在盧仚面前。
這等大蛇,纔有了幾分纏住神山,絞磨乳海,從中提煉不死神藥的大蛇風範啊!
婆蘇吉龍王輕聲道:“多謝,多謝,沒想到,那些該死的俣d,居然在我體內留下了這等無形的禁制……雖然威力不強,卻是一層知見障,完全讓我忘記了我的根本。”
“我是婆蘇吉,我是創世大蛇一族的八大龍王之一……呵呵!”
“你們這些後天的小人兒,不管你們是哪個世界誕生的……在我眼裏,你們只是口糧……我誕生的意義,就是獵殺你們;而你們誕生的唯一價值,也僅僅是填飽我的肚皮。就是這麼簡單,就是這麼簡單!”
婆蘇吉大蛇脖頸上的傷口急速癒合,他的氣息變得格外的幽微深邃,無比的邪異莫測。
他的身形融入了虛空。
他的身體化爲了陰影。
他的氣息變得極飄忽。
盧仚甚至無論是用肉眼、法眼,還是用神魂之力感知,都無法察覺到這麼一條大蛇究竟跑去了哪裏,究竟在哪個維度對着自己虎視眈眈。
下一瞬,盧仚突然面色一僵。
盧仚身軀內,他掛滿了道果的那株由爛陀佛果超脫之力凝聚的菩提樹所在的佛國,那一方金燦燦,被四億八千萬顆星辰投影照耀的佛國外圍,突然有一條極大的大蛇虛影浮現。
婆蘇吉龍王以莫測的神通,居然突破了盧仚肉身、神通、法力、道行諸多層防禦,甚至盧仚正加持在肉身上的三百道鬥戰大神通都沒能阻止他的行動。
這廝直接出現在盧仚體內。
他張開大嘴,狠狠的朝着盧仚現今一身修爲所寄的佛國、朝着那一株巨大的菩提樹一口咬下了去。
婆蘇吉龍王發動進攻的同時,阿篤大士一聲怪笑,一步邁出徑直到了盧仚面前,傾盡全力,又是一錘朝着盧仚轟了下來。
“你,還不死?”婆蘇吉龍王大笑:“朗月小尼姑想要的爛陀佛果……是我的了!”
“說不定,我能成爲下一個彌勒呢……誰知道呢?”
第1087章 融合,驅逐,以及割據(5)
“來!”
面對婆蘇吉龍王和阿篤大士的聯手攻擊,盧仚絲毫不理在體內佛國瘋狂攻擊的婆蘇吉龍王,拎起天龍禪杖,當頭一杖迎向了阿篤大士。
婆蘇吉龍王歡天喜地的張開大嘴,以莫測的方式侵入盧仚體內,正要撕扯他的佛國,損毀他的道果……一聲巨響,漫天佛光,雲槎一座巨大無朋的投影突兀的在盧仚體內佛國中浮現,光芒萬丈,威震八方。
這是朗月大師所謂的雲槎,這是阿篤大士口中的阿炎噠魄羅。這是一件偉大世界的先天至寶,被彌勒,被爛陀聖地的原初弟子一脈,用無窮精力,耗費漫長時間,好容易祭煉成功的佛門至寶。
婆蘇吉龍王滿是獠牙的大嘴撞在了雲槎投影上,一聲巨響,他滿口毒牙悉數粉碎,恐怖、蠻橫、絲毫不講理的反震之力翻卷襲來,將婆蘇吉龍王半個腦袋都震成了一團血霧。
婆蘇吉龍王發出一聲驚恐的哀鳴,他猛地離開了那個奇異的空間維度,回到了正常的維度現世。他龐大的身軀宛如抽風一樣瘋狂抽搐着,偌大的腦袋上血如泉湧,恐怖的反噬力量還在他體內急速擴散,他身軀內不斷傳來雷鳴般的爆炸聲,身軀上不斷有一個個碩大的腫包隆起,不時爆開後炸成一團粘稠的血水。
‘咣’,盧仚手中天龍禪杖沒有和那柄明顯威能飆升的骨錘硬碰硬。天龍禪杖劃出了一道曼妙的弧線,擦着骨錘掠了過去,撕裂虛空,相隔老遠,跨空一杖落在了阿篤大士的腦袋上。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阿篤大士腦袋上的重盔被打得火星四濺,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着向後連連倒退,手中骨錘自然而然的失去了準頭,擦着盧仚老遠快速劃過,帶起的惡風震得盧仚耳朵生痛。
盧仚整個化爲一團殘影。
他的身軀,他的手臂,他揮舞的天龍禪杖,完全融入了虛空。在可怖的速度加持下,他化爲一團狂風,一團虛無,從四面八方包裹着阿篤大士,每一彈指間,都幾乎是同時向他轟下了數千杖、數萬杖、數百萬杖。
天龍禪杖上,纏繞着烈火,寒冰,罡風,雷霆……盧仚將自己剛剛凝聚的帝璽道果對應的大道力量,肆無忌憚的宣泄在了阿篤大士的身上,直打得阿篤大士全身宛如煙花一樣,不斷綻放出刺目的光焰。
每一擊都無比沉重,每一擊都宛如雷霆。
放在下界,盧仚轟出的每一杖,都能輕鬆破壞一個萬億裏方圓的大世界……但是落在阿篤大士身上,雖然他被重擊轟得搖搖晃晃,甚至從戰車上立足不穩摔了下來,但是沒能傷害到他,根本無法傷損他的一根汗毛。
遠處,數百名外門護法歡天喜地的朝着白娘子、朗月大師一行人衝殺了過來。
朗月大師看着那些瘋狂殺來的外門護法,雙手合十,幽幽嘆了一口氣:“今日果,昨日因……是以,阿篤大士,你不能怪小僧漏了你的底細。”
朗月大師緩緩開口,從阿篤大士的出身來歷開始說起。
他屬於太古之時,某洪荒大地一凡俗小國的王子,生而悍勇好鬥,喜歡殺戮征戰。在無窮的殺戮中,他接觸到了玄妙詭邪的‘婆羅門’大道,他立下誓言,以自身征戰時殺戮的無量生靈爲祭品,踏上了‘婆羅門’的修煉正途。
他獻祭無數生靈,得到了不死之軀。
他獻祭自己親族,得到了百戰魔體。
他獻祭自己的身體器官,獻祭自己的妻兒老小,將他的兒子,孫子,重孫子等等,一代一代的不斷獻祭……於是,他獲取了龐大的力量,恐怖的魔法。
但是‘婆羅門’的修煉之道,是‘概念性’的,而‘概念性’的玩意兒,可以很強大,也可以很弱小……理論上,所有修煉‘概念性’大道的存在,都可以毫無瑕疵、毫無弱點的強大。
但是天地之間自有規則,自有章程。傳說中的聖人也無法真正的永恆不滅,何況是這些‘取巧’的邪魔外道?是以,這些外門護法,都有自身的致命弱點,這正是當年佛門世尊降服他們,逼迫他們成爲佛門護法的原因。
若不然,這些邪魔外道若是真個毫無弱點,絕無瑕疵,他們又怎甘心屈尊佛門之下?
阿篤大士的弱點,說起來也很奇妙……
朗月大師娓娓而談,阿篤大士的臉色驟然慘變……他硬扛着盧仚的瘋狂攻擊,轉過身來,朝着朗月大師聲嘶力竭的怒罵咆哮:“彌勒許諾,絕不泄露我們的弱點!”
朗月大師雙手合十,很是篤定的笑道:“我佛有言,他若長存於世,自然爲你們守護祕密,將你們的弱點存在的痕跡以逆天神通抹去,世間除開我佛,再無人能知曉你們的弱點。”
幽幽嘆了一口氣,朗月大師淡然道:“但是我佛,寂滅了啊……而且,他只爲我佛門護法守護祕密……對於你們這些背叛佛門的叛徒,我佛又有何藉口,耗費法力、靡費神通,爲你們遮掩天機,爲你們保守祕密呢?”
朗月大師淡然道:“盧仚道友,阿篤大士不受地水火風諸般自然之力所傷……唯一能傷害他的……”
阿篤大士氣急敗壞,憤然怒吼,想要用吼聲將朗月大師接下來的話語徹底遮掩過去。
但是朗月大師已經慢悠悠的開口了:“唯有凝固的颶風,燃燒的大地,堅若磐石的火焰,猛烈如雷的洪水,四者合一的力量灌注於兵器中,才能破壞他的不死之軀、鬥戰魔身。”
凝固的颶風。
燃燒的大地。
堅若磐石的火焰。
猛烈如雷的洪水!
對於普通凡人,這四種力量毫無疑問,極其難以實現。但是對於剛剛凝聚了五行道果的盧仚而言,地水火風四相之力的這區區四種變化,實在是太輕鬆了。
天龍禪杖上,驟然蕩起了一抹四色奇光。地水火風四大元力發出異樣的轟鳴聲,凝聚在天龍禪杖上,被盧仚奮力揮動,狠狠砸在了阿篤大士身上。
只是一擊,剛纔千萬次轟擊都沒能傷害分毫的阿篤大士,他驟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身上甲冑破碎,甲冑下的皮肉驟然凹陷了下去,被天龍禪杖一擊打得血肉一團模糊。
阿篤大士痛呼,怒罵,他揮動着骨錘,近乎瘋魔一樣朝着盧仚亂打亂殺。
只是,失去了那近乎不死不滅、刀兵不傷的可怕軀體,阿篤大士的鬥戰神通在盧仚看來,也就這麼回事吧——無數年來,阿篤大士已經打慣了順風仗,反正沒人能傷害到他,那麼,他就只管猶如一頭野牛一樣,在戰場上橫衝直撞,將骨錘直接近距離的悶在敵人的腦袋上就可以了。
順風仗打多了,這種蠻橫粗魯的戰鬥方式,已經化爲某種本能,銘刻在了骨髓裏,烙印在了神魂中。阿篤大士已經習慣了橫衝直撞,習慣了沒有人能夠在戰場上傷害到他的這種戰鬥風格。
於是,他胡亂的灰霧骨錘,卻沒有一錘能碰觸到盧仚一根頭髮。
盧仚手中禪杖蕩起疾風,化爲強光,一次次的轟擊在阿篤大士身上。他原本堅固無比的甲冑一片片碎裂,他的軀體上出現大片狼藉的傷口,傷口崩碎,血肉炸裂,大塊大塊崩碎的血肉還在蠕動着,帶着強大的生機還想重新迴歸阿篤大士本體,修復身軀上的傷口。
天龍禪杖所過之處,這些血肉中的活性驟然消失,變成了花崗岩一般的死灰色,隨後迅速崩塌瓦解,化爲無數沙塵飛向了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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