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以無上太初天的天地體量,如此廣袤的天地,如此強大的世界本源,在天地開闢的時候,已知的,已經孕育出來的先天至寶,也只有太初大帝手中的太初鍾、星辰旗,只有太瞐大帝手中的聖靈殿,以及原本被白娘子掌控的死靈塔!
現在,死靈塔被冥尊奪走了!
不管冥尊用了什麼手段吧……盧旵輕聲道:“罷了,這也是他的緣法。這份因果,今日記下了,未來定有果報……只是,白娘子和白黿,呵呵!沒想到,真正沒想到。”
盧仚一直目光森森望着遠去的冥尊。
冥尊離開的速度,很慢,很慢,大概就相當於普通天將不借助祕寶,單純憑藉自身法力凌空飛縱的速度,按照這個速度,他想要飛出鎬京大陸所在的星空區域,怕是都要數萬年之久!
盧仚手指一陣酥癢,他很想很冥尊狠狠的來一下……但是看到冥尊頭頂懸浮的死靈塔,感受到死靈塔放出的恐怖氣機,盧仚強行打消了出手的衝動。
冥尊,不懷好意呢。
他,怕是正等着盧仚出手……一旦盧仚今天出手,卻沒能拾掇下他,那麼冥尊剛剛發下的大道誓言,就不攻自破,他就再無任何的侷限和約束了。
盧仚自問,能攻破死靈塔的防禦麼?
怕是,有點難。
哪怕四大天柱組成的紅塵天大陣,應該都拿死靈塔沒有半點兒辦法……四大天柱,只是爛陀聖地的佛門大能後天煉製而成的佛寶,而死靈塔,卻是天地生養的先天至寶。對此,盧仚還是頗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神色陰鬱的看着冥尊遠遠離開,盧仚終於幽幽嘆息道:“好罷,什麼妖魔鬼怪都蹦出來了。這無上太初天,肯定是要熱鬧起來了。”
青帝。
太初。
太瞐。
青殺。
盧旵。
三葬和尚。
朗月大師。
他們各有各的目標,而且都有各自的底蘊和底氣。現在,悍然加入棋盤操持棋子,而且掌握了‘大殺子’的,又多了一個冥尊!
更不要說,那些叛亂的爛陀聖地外門護法!
想起那些完全不講道理,完全不搭理正經的天道法則,其實力修爲完全脫離‘境界’、‘道行’等常規理念,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傷損他們絲毫,而且諸般魔功、手段詭異兇厲,殺傷力偏偏極大的旁門左道、佛門叛徒,盧仚就一陣陣的頭疼!
擺擺手,盧仚朝着不遠處還在慢吞吞‘趕路’的冥尊一指:“您就趕緊走吧?寒舍簡陋,容不得您這尊大佛……您,哪裏來的,還是趕緊哪裏去,就不要在這裏礙眼了。多看您一眼,咱心肝肺子抽得疼!”
虛空微微一震,冥尊和他身邊無數香火神靈慢吞吞的遁速驟然飆升了千萬倍。只是一彈指的功夫,冥尊化爲了天邊一點極細的亮光。遠遠的,冥尊飄忽不定的笑聲傳來:“哈哈,既然如此,那,本尊也就……失禮了。”
“嚇,今日吾等能好聚好散,也是一份交情……以後,神胤若是有什麼問題解決不了的,只管來歸墟。本尊不是那等小雞心腸的人,能幫的,本尊一定幫。”
微微頓了頓冥尊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是響亮:“話說,雖然這話不該說,但是,本尊是個直腸子,忍不了啊!”
“生逢亂世,當有雄主,才能統轄一方,讓人安居樂業,乃至建功立業,趁勢而起風雲……不是本尊耍弄口舌,實在是,胤垣陛下,居然爲了一個女人,心甘情願的向另外一個女人下跪,向一個女人五體投地的跪拜哭求!”
“爲了一個女人的命,居然捨棄了死靈塔!”
“或許,他是一個女人心中的好男人,妻子眼裏的好丈夫……但是作爲一方勢力之主,他,不合格……甚至,就算是作爲世俗紅塵的一方皇朝,他這等心性,也坐不穩皇座罷?”
“盧仚道友,你是有大造化、大能爲的……你身邊的那幾位,你這一世的親生父親盧旵道友,你的紅顏知己青柚、青檸、青檬三位道友,還有那般多從下界追隨你飛昇無上太初天的親眷老友。”
“你們膽敢,你們放心,將自己的性命和前途交給胤垣麼?”
“以後遇到事情,若是胤垣靠不住了……歸墟的大門,隨時敞開……盧仚道友,你是人才,本尊如今求賢若渴,最是期盼更多的人才來襄助本尊啊!”
“很不客氣的說,當年那一戰,太初、太瞐、太臰,他們三位得了青帝之助,是以獨領風騷,那一段歲月,唯有他們三人攪動風雲。但是未來嘛,本尊不敢妄自菲薄,這無上太初天究竟是誰說了算?”
“哈哈哈!”
“盧仚道友,你是願意跟着一個軟蛋做保姆嬤嬤呢,還是跟着一位真正的雄主,好生的做一番事業呢?你,認真考慮考慮罷!”
冥尊的笑聲消失了,他真正的離開了。
盧仚的麪皮抽了抽。
這冥尊,果然手段低劣,人品更是猥褻、下流、齷齪、無恥……綁票勒索,奪走了死靈塔也就算了,臨走還要挑撥離間,狠狠地攻伐一番人心!
只是,看到鎬京大陸上,那些眉心天眼豎目睜開,絲絲縷縷神光直透虛空的天人土著們,盧仚的心情就穩定了下來——現在神胤的真正核心中堅力量,還是這些從太臰天邅淼募冄烊送林。�
這些天人土著,得到了天地大道的加持、灌頂,他們的心境和大道相連,他們天生的親近胤垣,這是這一方天地咿D的命軌,是位序最高的天地權柄。
冥尊的三言兩語,對這些天人土著,可起不了任何作用!
擺擺手,盧仚按下了遁光,長驅直入,進入了鎬京皇城。
慈寧宮,寢殿外。
愁眉苦臉的魚長樂帶着大羣小太監守在寢殿門口,見到盧仚過來,魚長樂頓時鬆了一大口其,急忙朝盧仚招手不迭。
盧仚點點頭,他湊到了寢殿門前,很不客氣的將殿門推開了一條縫隙,明目張膽的朝內張望了進去——他看到,胤垣正左擁右抱,白娘子和白黿正如兩隻嬌弱的小羊羔一樣,依偎在胤垣懷中歡聲笑語不斷。
尤其是,白娘子和白黿之間,明顯看得出來,曾經的那隱隱的對立和對峙,消失了。
兩女之間,怎麼說呢……
盧仚讀書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大概就是‘戀姦情熱’、‘蜜裏調油’這等意思吧?白娘子畢竟身份、閱歷擺在那裏,她還頗有一絲矜持,將‘大婦’、‘長姐’的架子端得有模有樣。
而白黿呢,平日裏的趾高氣揚、尖酸刻薄,居然徹底消失了?
她談笑風生,巧笑嫣然,對白娘子也是擺出了一副極親近的‘孺慕’姿態……她的身上,曾經的那股子‘寡毒’的氣韻兒,居然消散得無影無蹤。嚇得盧仚睜開了法眼,朝着白黿上下打量了過去。
一團紅光恢弘綿密,宛如一朵靈芝狀雲霞,團團包裹住了白黿。
曾經的白黿,因爲奪叽蠓ǖ年P係,自身命軌被斬,周身氣弑粖Z,不僅僅是她自己的,更是連她身邊的親近一點的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遭受厄摺�
也就是胤垣這等氣邩O其濃厚,先天根腳強得不講道理的傢伙,才能成爲白黿的夫君,而沒有被她身上寄託的奪叽蠓ńo坑害了去。
哪怕後來奪叽蠓ū黄平饬耍驙懓x這麼多年來養成的尖酸、刻薄的脾性,她身上的氣摺⑦勢,都是有問題的——說得不好聽一些,單論面相,單單望氣,白黿就是一個短命福薄的小鬼,若不是胤垣充當了‘泰山石敢當’,用自身濃厚無比的氣邘桶纂呮傋×怂摹∶x早就嗚呼哀哉、魂飛魄散了。
但是今日,白黿身上的寡毒、刻薄、短命、福薄之類負面氣息被一掃而空,甚至她五官的細微之處,都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她的氣哒诓粩嘣鰪姡母>壵诓粩嘣龊瘛�
她身上的紅光正在越來亮,越來越濃,紅光中隱隱有一絲紫氣在醞釀,而紫氣上面更有一抹極尊貴的金霞在噴薄欲出——這等氣邭庀螅驼嬲袔追帧环街磷鹬浞蛉恕瘧械拿窳恕�
嘖!
因禍得福?
胤垣的那一跪,居然將白黿所有的壞脾氣一掃而空?將她性格上所有的缺點,所有的不良,悉數掃得乾乾淨淨了?
盧仚詫異的看着白黿,正準備加大神通,再卜算一番白黿未來的一段時間的邉葸數的時候,胤垣突然抓起了一支金步搖,‘嗖’的一下朝着盧仚打了過來。
“看怎的?看怎的?沒看到咱們夫妻正恩愛着麼?”
“哪,兄弟,今天哥哥我是丟人現眼了,自家的寶貝被人搶走了,你的兩位嫂子,都被人欺負了……哥哥我很有自知之明,那個冥尊,哥哥我是對付不了的。所以,你趕緊給我想法子,把他拾掇了去!”
“魚老公,魚老公……你傾力配合盧仚……想辦法,把那冥尊生擒活捉了,當年守宮監的所有酷刑,給我輪流上他一萬遍啊,一萬遍!”
胤垣聲嘶力竭的咆哮着。
盧仚一歪頭,金步搖擦着他的頭皮飛了過去。見到胤垣如此中氣十足、紅光滿面的模樣,盧仚朝着他比劃了一個大拇指,隨後轉身就走。
胤垣無恙,得了,神胤就是安穩的。
既然大後方是安穩的,那麼,有些事情,就必須要做了。
青帝也好。
太初也罷。
連帶着太瞐、太臰、冥尊等人,接二連三的欺負上來,真當他盧仚是好惹的麼?
嗯……盧仚捫心自問,他的確是個好欺負的。
但是,他這輩子,不是還有盧旵這個親爹麼?
就算盧旵稍稍的勢單力薄了一些,他身後還有藏匿起來的那一部分佛門嫡傳的勢力啊……更不要說,現在還有朗月大師、三葬和尚,尤其是老熊尊的雲槎嶺這一脈勢力……大家現在是盟友了,很可以聯手做點什麼了吧?
第1083章 融合,驅逐,以及割據(2)
雲槎嶺,‘戳’字峯,老熊尊的洞府內。
老熊尊以下,雲槎嶺的幾位大帝級巨頭,已經用妖魔鬼怪最慣用的手段,粗暴的鎮壓了雲槎嶺內部,那些後生晚輩的異議,消除了所有的雜音。
“憑本心說,俺老黑帶着一羣娃兒們,在雲槎嶺過得蠻逍遙自在的。”老熊尊站在盧仚身邊,低聲的嘟囔着:“雖然呢,隔三差五的,天庭五軍府啊、巡天禁神衛啊,有事沒事會帶着大隊人馬找上門來……降妖除魔,做給天下人看嘛,俺老黑懂。”
“剛開始那一段歲月,很艱難。那還是蠻艱難的。”
“爛陀聖地,崩了。”
“那麼多佛門大能,隕落了。”
“我這雲槎嶺啊,是朗月上師的道場,也是爛陀聖地的一處外門下院……一不小心,居然就成了爛陀聖地最大的餘孽聚集地了。所以,最初那些時候啊,天庭打得很殷勤,就好像俺是他們親爹一樣,隔三差五的就要來登門問候一嗓子。”
“僥倖啊,撐過來了。”老熊尊喃喃道:“撐過來了……那些五軍府的人,還有巡天禁神衛的大統領,他們眼看着,想要將我雲槎嶺趕盡殺絕,是不可能的了。而俺老黑呢,打發火了,下手沒個輕重,也是弄死了他們不少人。”
“你懂的……漸漸地,就有默契了。天庭的討伐大軍,該來還是來,但是大家打起來,下手也都有了輕重,知道了分寸……嘿,俺老黑,居然和他們,還混出了不錯的交情。”
“日子,好過了啊。”老熊尊用力的摸了摸腦袋:“日子好過了……就不想刀口舔血了。再來一次當年爛陀聖地崩毀那樣的大戰?”
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老熊尊喃喃道:“看着這些年輕的娃娃,一窩一窩的填進滔天的戰火。皮毛被人制成甲冑,血肉被烹製成美食,骨骼被拿來打磨成兵器、箭頭?嘿!”
搖搖頭,老熊尊苦笑了一聲:“真不想看到那樣的事情啊……但是,朗月上師迴歸了,咱能拒絕她的法旨麼?”
盧仚看着隱隱蒙上了一層‘哲學家’氣息的老熊尊,反問他:“那麼,你是想要反抗呢?還是,不想反抗呢?”
老熊尊沉默許久,用力的揮了揮手:“俺老黑,不過是一個幸叩模环痖T納入門下的巡山神獸罷了……俺老黑,知道自己的出身,明白自己的深湥〞宰约菏莻�什麼玩意兒……反抗佛門?不怕你笑話,俺老黑,沒這個膽!”
他指了指遠處,喃喃道:“你是個幸叩模瑳]和佛門牽扯太深,還有個好爹照護着呢……所以,你說還俗,就還俗了,也沒什麼大的因果。”
“俺老黑不同……俺們幾個老兄弟,不同。”
“俺老黑隱隱覺得,若是俺老黑膽敢說,不尊上師法旨,只管照護着雲槎嶺的這羣娃娃,關起門來過自家的小日子的話……雲槎嶺上下,會死得悽慘無比。你信不信?”
盧仚沉吟許久,緩緩點頭。
信,當然信。
朗月大師此番迴歸,並沒有表現出多強的修爲,並沒有表現出多高的智慧,也沒能體現出她這位佛門彌勒嫡傳弟子應有的諸多手段。
她帶了一羣從沉睡中復甦、甦醒的外門護法,轟轟烈烈的跑出來惹是生非,結果外門護法們直接反水了……一番折騰搞下來,她唯一的戰果,只是和三葬和尚達成了合作契約。
偏偏三葬和尚的那些非天固然詭邪,尋常人根本無法應對,奈何那些反叛的外門護法,一個個都是追隨佛門征戰無數年,見多識廣的貨色。這些非天對他們而言,隨手可破!
從這個角度來說,朗月大師這次辛辛苦苦的從輪迴中蹦躂回來,折騰了許久,盡是夢幻泡影,沒能得到任何實質性的成績!
嗯,如果非要說有的話……大抵就是,朗月大師毅然決然的和盧旵達成了合作契約,堅定的站在了盧仚、胤垣的陣營一方?
但是,你絕對不能因爲朗月大師的徒勞無功,就膽敢看不起朗月大師代表的佛門原初弟子一脈的實力!你更不要因爲這些外門護法的反叛行爲,就以爲,你所知的,你所見的,你所聞的,你所聽的,就是真正的佛門!
亦如此刻,一如眼前!
盧仚呼出一口氣,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張加蓋了一枚金燦燦印璽,上書六字真言的佛帖。他長頌一聲佛號,將那佛帖往雲槎嶺輕輕一丟。
一尺多長,三寸多寬的佛帖迎風一晃,就開始急速膨脹。百丈……萬丈……千萬丈……佛帖內有低沉的梵唱聲響起,伴隨着香風,佛帖化爲一大片金雲,向着四面八方冉冉擴展。
短短一盞茶時間,這一片佛帖所化的雲霞,赫然徽至苏麄�綿延不知道多少萬億裏的雲槎嶺。隨後,無數佛印從那淡金色的雲霞中噴出,偌大的雲霞輕輕往下一落,就將整個雲槎嶺包裹了進去,隨後雲霞輕輕融入了雲槎嶺。
雲槎嶺在蠕動,在震盪,無數條極細卻極亮的金光從雲槎嶺各處噴出,帶着刺耳的尖嘯聲轟向了四面八方。雲槎嶺表面,一層厚厚的岩層被金光染成了純金色,在不可思議的造化偉力的催動下,這些岩層,居然在急速的轉化物質形態。
從岩石,轉化爲黃金。
再從黃金,化爲金燦燦的琉璃。
一層,一層,又一層……盧仚和老熊尊,還有云槎嶺的幾位大帝級的老妖怪頭子,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發生鉅變的雲槎嶺。
“雲槎嶺,雲槎嶺……雲槎,雲槎……槎!槎!!槎!!!”老熊尊翻來覆去的唸叨着:“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嚇,這就是,一條船兒!”
雲槎嶺內,無數飛禽走獸,無數妖魔鬼怪,都被那淡淡的金光徽郑麄冞M入了極其安詳的睡眠。他們倒在地上,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雲旖鸸猸h繞,四周雲槎嶺大大小小山脈的鉅變,沒能影響到他們分毫。
雲槎嶺通體變成了淡金色。
金色的琉璃,一層層,一重重,晶瑩剔透,內有無數蓮花佛紋一片片的翻卷了出來。一條條山脈在蠕動,一塊塊岩層在交錯。雲槎嶺內部,一條條大大小小的地脈中,驟然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地竅洞府開闢而出。
這些地竅洞府,小則方圓數里,大則有數萬裏大小。
它們原本就存在於雲槎嶺地脈中,但是被人以極高明的神通掩去了存在的痕跡,無數年來,就連盤踞雲槎嶺的老熊尊,也都沒能發現這些地竅洞府,哪怕是一個都沒有!
此刻,那佛帖一出,雲槎嶺鉅變,這些地竅洞府就紛紛開闢而出。
一時間無數條金光亂閃,無數金色佛雷從地竅洞府中狂暴的轟向了四面八方。就看到,那一處處門戶洞開的洞府內,有無量金霞在縈繞——每一片金霞的核心處,都安置着一座蓮臺,一座佛龕,內有一尊佛陀的遺蛻靜靜盤臥。
每一尊佛陀的遺蛻,其氣息都無比的強橫、恢弘,足以匹敵剛剛凝聚帝璽道果的入門級大帝!
他們固然都是‘死人’,但是他們的數量過於龐大,數以百萬計、千萬計的他們氣息沖天,連綿一氣,那濃厚的佛韻幾乎凝成實質,硬生生在雲槎嶺的上方,幻化出了一座高有不知道幾千萬幾億裏的金色巨佛!
這巨佛四面、八臂、盤坐在蓮臺上,四張面孔或者歡喜、或者震怒、或者悲傷、或者沉吟……若是盯着他的面龐看得久了,你就會生出一種,這尊分明是由虛幻的‘光和氣’凝成的金佛,赫然是一尊活物,其表情正在千變萬化的錯覺。
金佛盤踞在雲槎嶺上空,而云槎嶺此刻,也已經完成了自身形態的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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