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886章

作者:血红

她面前,一縷淡淡的明光閃爍,老熊尊的聲音從中噴出,無比急促的說明了四大金剛被靈山大雷音寺圍攻,而太瞐大帝突然率領聖靈一族的大軍殺至。

朗月大師的麪皮微微一抽:“諸位師兄?小黑那邊,不容有失。那諸天弟子,總歸是我佛門一脈……吾等想要迎回彌勒,那一支力量,卻是不可少的。”

俱舍顱大魔嘆了一口氣:“罷了,老衲走一趟罷?呵呵,那些諸天弟子啊,得有人讓他們明白,他們的一切,既然是我佛門賜予的,他們就應該,自始至終的,將他們的一切獻給佛門纔是……他們如果已經忘了他們的本份,老衲這就去給他們提醒提醒。”

“至於那所謂的太瞐大帝?”

俱舍顱大魔怪笑一聲:“當年一戰,沒能領教這一方世界溫養的‘天命之子’的手段,老衲倒是很好奇,這太瞐大帝,究竟有怎樣的厲害!”

第1062章 起勢(2)

俱舍顱大魔要去增援老熊尊。

唯一的問題是,靈山大雷音寺此刻的駐地,距離神胤的邊境,頗有一些距離。若是盧仚傾盡全力,全速飛行,大概需要小半天的時間,也就趕到了。

而對於凝聚了速度道果的盧仚,只需要小半天時間全速飛行的距離,換成朗月大師這樣的正統佛門弟子,哪怕他們同樣掌握了‘神足通’的佛門大神通,此去怕不是也要耗費小半年的歲月?

等俱舍顱大魔用神足通趕到現場,老熊尊估計已經被人制成了蜜汁熊掌啦!

倒也還有一條捷徑。

如果能借用天庭設置的,遍佈無上太初天的星門航道,若是一切順利的話,大概耗費大半個月的時間,也能抵達目的地。想來以老熊尊的實力,堅持大半個月,是不成問題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天庭怎可能將自家的星門航道,借給一羣爛陀聖地的‘餘孽’?

盧旵笑了。

他向盧仚使了個眼色,微微頷首。他這是暗示盧仚,給朗月大師示好賣人情的機會到了……如果朗月大師他們沒有很好的辦法,用最短的時間去增援老熊尊,那麼盧仚倒是可以幫他們一把。

如此,朗月大師就欠下了盧仚一個大因果,欠了他一個大人情。而佛門的因果,是一定要還的……如果能用這個大人情,換來朗月大師一派的原初弟子,未來和盧仚的和平共處,在盧旵看來,這對盧仚,對盧仚身邊的人,都是好事。

盧仚眯了眯眼睛,正要上去和朗月大師套話。

俱舍顱大魔已經怪笑了起來,他向三葬和尚合十行了一禮:“普芥子師弟,大家終歸是佛門一脈,如今老衲有事相求,想來你一定會大力襄助的。”

盧仚就停下了腳步——很顯然,俱舍顱大魔寧可在三葬和尚身上動心思,也不願意接受盧仚的善意。人家,不願意承受盧仚的這一份因果——如此看來,朗月大師爲代表的原初弟子一脈,對於爛陀佛果,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的了。

“我佛慈悲則個。”盧仚吧嗒了一下嘴,雙手用力的摩挲了一下天龍禪杖,目光略帶着一絲‘儋赓狻拿铐崳_始在朗月大師一腥说鹊哪X袋上瞥來瞥去。

三葬和尚則是極其警惕的看着俱舍顱大魔。

唯有曾經的爛陀聖地弟子,才知道,真正的佛門,裏面的水究竟有多深,有多渾。

三葬和尚自然是心知肚明,自己的所作所爲有多麼的大逆不道,有多麼的慘絕人寰,有多麼的邪魔外道……既然佛門能夠培養出自己這般的‘大魔頭’,那麼,再多幾個比自己更邪、更狠、更惡、更毒的老魔頭,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雙手合十,燦然一笑,三葬和尚很諔┑膶闵犸B大魔笑道:“師兄所言,實在是讓小老衲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雖是佛門一脈,但是你我之間,並無恩德,絕無交情,唯有仇怨……所謂,道不同,不相爲帧!�

輕輕搖頭,三葬和尚淡然道:“不管師兄想要做什麼,老衲總歸是做不到的。”

俱舍顱大魔咧嘴一笑,他身上有沉沉的黑氣飛出,黑氣如火,頃刻間蒙罩了大片虛空,好似一片片夏天傍晚雷暴雨特有的烏雲,在狂風吹拂下,向着三葬和尚身後的非天大陣捲了過去。

“老衲以爲,普芥子師弟你,一定能幫我。”俱舍顱大魔怪笑:“你一定能幫我,至於你願意不願意……這個問題,不重要。”

狂笑聲中,俱舍顱大魔放出的黑氣內,一尊尊猙獰的魔神面龐浮現。這些魔神張開嘴,歇斯底里的唸誦着古老而詭祕的咒語,虛空中,有恐怖的邪力憑空而生。

“沒有什麼,是我佛門不能理解的。”

“沒有什麼,是我佛門不能渡化的。”

“沒有什麼,是我佛門不能掌控的!”

俱舍顱大魔身形化爲一縷黑風,融入了漫天的黑氣中,他的喃喃聲‘嗡嗡嗡嗡’的,好似億萬只蜜蜂在震盪翅膀,在所有人的耳朵邊、腦海中不斷響起。

“你身後這些邪詭,自號‘非天’?非人,非仙,非神,非鬼,非怪,非妖……也非卵生胎生溼生孽生之物,不入飛禽走獸鱗甲蟲豸之流……你自詡爲,不在三界中,跳出五行外……你以爲,你以我佛門大神通,培養出了多麼了不得的一個……異類族羣?”

“奈何,我佛門廣大,世尊神通,無上佛法,豈是爾等螻蟻土著所能想象?”

“這所謂的非天,於我佛門經典中,早有記載,更有哂谩N羧眨曳痖T有大能先賢,也曾以此祕法,於旁門中,證得大道道果!”

俱舍顱大魔厲聲喝道:“爾等所謂的不在三界,跳出五行,卻脫不了我佛門世尊區區五指山!”

俱舍顱大魔一聲大吼,黑雲中,一支閃爍着五色光華,方圓百里的巨大手掌猛地拍了下來。這手掌覆蓋範圍內,起碼有上百萬形形色色的非天被他掌心放出的佛光徽帧�

森森黑氣,茫茫黑風,更有瑰麗的佛光縈繞,在虛空中急速交錯,化爲一座祭壇。

“我主……”俱舍顱也開始和那漫天的魔神頭顱一起,唸誦祕咒。那祭壇上,就有黑紅色粘稠如血的‘初焉之火’升騰,上百萬的非天就被那粘稠的火焰包裹在內,只是一旋,就化爲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盧仚看着那祭壇上的初焉之火,只覺得心頭一陣毛骨悚然。

以他如今的修爲,如今的境界,都只覺得,那看似不起眼的黑紅色火焰,莫名有一種大恐懼在內。那火焰中,分明蘊藏了一種開天闢地的造化之力,但是在那原本應該蘊藏無窮生機的造化之力中,卻又藏匿了一股子滅絕一切、吞噬一切的奇異‘泯滅’和‘轉化’之功。

上百萬修爲在天將之上,在大天君圓滿巔峯之下的非天哀鳴了一聲,就在這一方世界消失了。

三葬和尚駭然抬頭,看向了徽衷陬^頂的黑氣。

他嘴脣微微蠕動,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而他身後的白尊,則分明是因爲那百萬非天的湮滅,自家受到了一些反噬。白尊白皙如死人的麪皮微微紅了紅,身邊有幾絲血色的氣流一閃而過。

“我主……”俱舍顱大魔放聲大笑,百萬非天獻祭,向冥冥中某位不可測的存在獻祭,這讓俱舍顱大魔獲取了不可思議的偉力。

他身邊,有一副佛陀盤坐在八寶金剛寶山上講經的畫卷冉冉張開,畫卷頃刻間覆蓋了千里範圍,然後向下輕輕一壓,一卷,就有數以億計的非天被捲入了這煙霞朦朧的畫卷。一圈圈佛光飛旋,每一圈佛光中,都有一尊小小的佛像浮現,高聲吟唱着不同的經咒。

數十名阿修羅戰將爲首,身後緊跟着數百名種族各異的爛陀聖地原初弟子,他們身體一晃,化爲一縷縷火光鑽進了俱舍顱大魔放出的佛陀講經圖中。

下一瞬,虛空一顫。

在百萬非天獻祭得來的奇異偉力的作用下,虛空被強行摺疊,化爲一張薄薄的紙片。俱舍顱大魔帶着數以億計的非天,還有數百名佛門護法,徑直撕開了這一層薄薄的空間膈膜,鑽到了老熊尊所處的虛空中。

盧仚急忙向盧旵唸叨了一聲,他身邊虛空驟然塌陷,藉着俱舍顱大魔的摺疊虛空之力,盧仚輕輕巧巧的,也一步闖入了老熊尊所在的星域。

盧旵低聲罵咧了一句,他身後四名長相清癯的僧人齊齊雙手合十,微笑着低聲唸誦經文。

盧旵步伐一動,橫移了一步,擋在了朗月大師和鎬京大陸中間。

盧旵擺出的姿態很明顯——大家在這裏打打鬧鬧就可以了,就別再往鎬京大陸方向靠近了,否則,就是要和他盧旵爲難了。

盧旵只是不聲不響的站定了方位,而他身後的四位老僧,則是慢條斯理的披掛上了袈裟,掏出了禪杖,拿出了阌郏踔劣腥颂统隽似褕F盤坐在上面,摸出了木魚‘咣咣咣’的敲擊起來。

也不知道這四位大和尚,身上究竟有多少物資儲備。

他們不斷的掏出各色各樣稀奇古怪的物件,甚至連地磚、柱子、屋樑、瓦片都有。‘稀里嘩啦’一通折騰,短短呼吸間,他們身後甚至就多了一片殿堂,四座佛塔。

四座佛塔周邊瑞氣升騰,有面如滿月,生得端莊威嚴的天女披甲、按劍,周身放出無量明光,坐鎮在每一層寶塔。無數條極細的明光照耀虛空,相互交錯交織,明光交匯處,就有一顆顆明珠憑空而生,宛如瓔珞,如絲如縷,如潺潺流水,無聲滑落,向下墜落數萬裏後,於虛空中綻放,就有一團團碩大的金色神花綻放。

朗月大師看着四尊大和尚佈置出的異象,瞳孔不由得一凝。

她和幾位原初弟子深沉的看了一眼盧旵,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好似是羨慕,又好似暗生慍怒。轉瞬,她們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三葬和尚身上。

“普芥子師弟,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朗月大師雙手結印,肅然看向了三葬和尚。

“終於說出你們的心裏話了。”三葬和尚笑了:“這是見到老衲佛法大成,神通成就,見到白尊的威能,見到這般無數的非天隨心而生,隨心幻滅……你們想要將老衲重新納入佛門,再爲你們做牛做馬哩!”

一旁的盧旵就笑了:“普芥子所言極是。以老衲想來,朗月小尼姑她們,怕是人手有大不足。而你的這些非天,數量幾乎無窮無盡,正好是他們如今最急需的助力。”

盧旵輕笑道:“普芥子,你可別犯糊塗。老衲何等秉性,你是知曉的……而她們嘛……呵呵!”

三葬和尚緩緩點頭,他回頭看了看那規模龐大的非天佛陣,再看看朗月大師和她身後的,爛陀聖地密宗一脈的原初弟子,終於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道不同,僅此而已。”

漫天血光奔湧,無數非天齊齊歡笑,然後又齊齊痛哭。恐怖的邪力洶湧,宛如巨浪海嘯,頃刻間淹沒了方圓億萬裏的虛空。

朗月大師和她身後的一性醯茏欲犉ぁ㈩^皮、渾身衣裳,悉數化爲血色。更有幾個剛剛從沉睡中復甦、甦醒,尚未將自身法力、神通調整到圓滿巔峯的原初弟子,被那滔天邪力一衝,四肢‘嘭’的一聲直接炸碎。

“普芥子,你罪過大了。”朗月大師氣惱怒喝:“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吾等下手狠辣了!”

“還記得,當年爾等拜入爛陀聖地時,發下的大道誓言,以及留在旃檀功德燈上的那一縷本命精血麼?”朗月大師厲聲呵斥,一盞高有九寸許,通體明黃色,澄淨如琉璃,內有一團金色拇指大小佛炎燈火靜靜懸浮的蓮花燈盞,就從她的腦門中冉冉飛出。

燈盞一旋,佛光閃爍,其中就有一名容貌古拙,雙眼劇突,眼眸中隱隱有無量星雲盤旋飛繞的青年僧人虛影浮現。

這青年僧人雙手合十,在那佛燈光焰中,雙眸鎖定了表情變幻、似悲似喜的三葬和尚,就這麼深深的拜服了下去。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佛燈光焰中的青年僧人‘噗’的一聲,消散了。而三葬和尚依舊完好無損的站在了原地,無量非天盤踞在他身後,一朵碩大的佛門神花在他身後綻放,恐怖的邪力化爲巨浪,一波波的瘋狂湧向了朗月大師一小�

朗月大師身上僧衣,遍體寶珠、無數瓔珞,在短短呼吸間炸成了碎片。

‘嘩啦’巨響,保養得幽光水嫩、膚白如雪、質地宛如美玉的朗月大師,被那滔天邪力一卷而過的時候,護體僧衣崩碎,她原本以爲旃檀功德燈可以剋制住三葬大師,卻沒想到這佛燈無功,一時間硬喫了這一波攻擊。

她雪白的皮膚、晶瑩的血肉,就好像一件精美的琉璃器,被闖入家中的狂暴公牛一蹄子狠狠踐踏在了腳下,當即崩碎。她身軀上,好些地方都露出了光芒皎潔、晶瑩剔透的骨骼,她並非體修,骨骼強度只是普通尋常,邪力湧過,她軀體上好些骨骼都裂開了蜘蛛網一般的裂痕,痛得她眼眶裏淚水直噴。

“普芥子!”朗月大師嘶聲怒喝。

“老衲三葬……過去、現在、未來,都已斬滅。”三葬和尚鎮定自若的看着被邪力衝得翻翻滾滾,狼狽不堪的朗月大師一校吐曕洁斓溃骸斑^往的普芥子,被旃檀功德燈暗制的普芥子,已然灰飛煙滅……普芥子的一切,那都是他的一切,和老衲三葬,又有什麼關係?”

三葬和尚不無得意的笑着。

一旁的盧旵也笑得極燦爛。

這三葬和尚,葬送了自己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只爲了鑄造這些非天邪物?

看來,不是這麼簡單。他對自己最大的弱點心知肚明,是以,他在根本上,在返回無上太初天之前,在下界兩儀天的時候,就施展大神通,用莫測的祕法,將自己過往、現在、未來的一切可能、一切因果,悉數斬滅。

普芥子,已經和他沒有了任何關係。

旃檀功德燈中,那一縷普芥子留下的大道誓言,那一道真身法影,和他三葬和尚,有一根毛的關係麼?

盧旵雙手合十,和身後四名誦經的大和尚齊聲讚歎,隨後唸誦起一片簡短的經文。於是乎,天地間有極大的喜悅之意在浮蕩,天空有金花化爲暴雨墜落,漫天奇香撲鼻,其歡喜圓滿之道韻,讓被邪力衝得狼狽不堪的朗月大師差點沒氣得破口大罵。

阿篤大士,出手了。

他脖頸上纏着的婆蘇吉龍王仰天一聲長嘯,頓時漫天毒雲翻滾,一道道蛇形雷光蜿蜒流動,撕裂了猩紅色的邪氣,直奔三葬和尚轟了過去。

朗月大師身後,一衅帕_門,還有其他各色形形色色的護法弟子齊齊變幻法相。

一時間,日月浮空,血海升騰,雪山、古樹、巨龍、大蟒,諸般奇異的法相紛紛衝上了天空。一卸囝^、多臂、大腿都不止三五條的佛門護法,揮動着枝枝丫丫各色兵器,身軀化爲千里巨大,宛如一頭頭撞碎巨浪的龍鯨,在漫天邪力中橫衝直撞,直奔三葬和尚殺了過去。

在這些佛門護法手中,頗有一些光芒萬丈的奇門至寶,如長弓、繩索、刀輪、軟劍……這些奇門兵器,走的都不是佛門佛兵的路數,一件件奇詭無比,但是威勢極大,其中好幾件被阿篤大士拿捏在手中的至寶,更是讓盧旵都爲之色變。

這些奇門兵器,並不光明堂皇,充滿着邪魔外道的氣機。想來,這都是阿篤大士等人,被佛門世尊降服,被逼無奈加入佛門之前,就用諸般魔法煉製的至高魔兵。

經歷了無數年的佛門洗煉,這些魔兵,卻依舊是原本的氣韻,依舊是煞氣沖天、魔焰高漲。

‘咚’的一聲巨響。

一名阿修羅張開長弓,一支形如毒蛇的箭矢快若閃電,狠狠命中了三葬和尚的心口。

三葬和尚不閃不避,任憑這一支隱藏了可怕詛咒的箭矢命中了自己的身體。那阿修羅只是一聲歡嘯,高呼了一聲‘中’,就看到三葬和尚身後,無法計數的非天當中,一支精巧精美的紅色繡花鞋,無聲無息的化爲一縷青煙。

三葬和尚以一尊微不足道的非天邪詭,頂替了自己中箭後的一切創傷。

而這一箭,毫無疑問在那阿修羅和三葬和尚之間,在那無數非天邪詭之間,形成了一道再清晰不過,一時半會根本無法磨滅的‘因果線’。

億萬非天邪詭同時看向了那尊阿修羅,祂們不知道這尊阿修羅的出身、由來,甚至就連三葬和尚,在過往歲月中,也從未和這尊阿修羅打過交道。但是在這一刻,因爲那一箭帶來的因果牽連,億萬非天邪詭同時喊出了這尊阿修羅的名號。

長長的,足足有三千多個音節組成的名號。

這是這尊阿修羅的真名。

在過往的歲月中,在這尊阿修羅通過無上苦行,以至高的魔法,舉行盛大的魔法獻祭,將自身位格提升到不可思議境界時,他那時候所在的天地,所屬的世界,天地意志有感,就賜予了他這個長長的‘真名’,作爲他在天地大道之中唯一的、最恆古恆遠的‘烙印’。

這個‘烙印’,不可磨滅。

這個‘烙印’,極其緊要。

在阿修羅一脈的好些惡毒魔法中,這個真名,這個‘烙印’,有時候就是他們唯一的死穴,是他們唯一的弱點——通過這三千多個音節,精通阿修羅魔法的大能,就能剖析出這個阿修羅掌握的一切道,通曉的一切法,明悟他從獻祭的對象那裏,究竟得到了何等可怕的力量!

此刻,這無量非天邪詭高呼出這阿修羅的真名時,這個真名代表的玄奧蘊意,也就在腥诵念^緩緩流淌而過。

——一切火法,不可傷。

——一切水法,不可傷。

——一切雷法,不可傷。

——一切電法,不可傷。

——一切刀劍、槍戟,諸般有鋒芒的兵器,不可傷。

——一切繩索、套索,一切柔軟的長兵器,不可傷。

……

林林種種,總有上百條可怕的,源自大道的約束條件,決定了這尊阿修羅近乎是‘金身不壞’,尋常的神通、法術,尋常的法寶、神兵,在大道根源上,就無法傷損他分毫!

當然,如果你的神通偉力,超過了那個賜予了這尊阿修羅這等‘威能’的恐怖存在……你的神通偉力,你的修爲,起碼要超過那個可怕的、至高的存在十倍以上,那麼你的法、你的道,就能超越這源自大道的約束條件,哪怕是一枚小小的火球,也能將這阿修羅燒成灰燼,哪怕是一柄普通軟鐵製成的長劍,也能將他的身軀洞穿!

但是……在無數非天邪詭唸誦那阿修羅真名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冥冥的,宛如烏雲,宛如命撸鹑纭]定’的恐怖氣息,就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這就是阿修羅、婆羅門等獻祭的對象。

不可思,不可言,不可想,不可直視……無可名狀,言辭無法形容……祂已經超脫了因果,超脫的大道,凌駕在諸天之上……除非是佛門至高的大覺悟者,那種傳說中的人物,否則,無人能夠對抗祂的力量……

以三葬和尚的神通、法力,無法違逆這個真名賜予那阿修羅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