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盧仚沉默不語。
朗月大師繼續說道:“這無上太初天的‘道’,畢竟湵。炔坏谜嬲姆痖T正道……法海,你見識到了阿篤大士的道,你以爲呢?”
一旁的三葬和尚,又是一口毒血噴了出來。他整個人,都已經幾乎變成了慘綠色,那是婆蘇吉龍王的毒血,在他的身軀內急速擴散造成的異狀。
朗月大師轉身看向了三葬和尚,她似笑非笑的說道:“普芥子,多年不見了!”
三葬和尚看了朗月大師一眼,一聲不吭,轉身就走。
但是他剛剛以佛門神足通的大神通,一步億萬裏的踏出了兩步,他身邊的虛空一陣搖晃,他又莫名的回到了原地。
三葬和尚怒視盧仚。
盧仚溫吞吞得說道:“走什麼?幹什麼急着走呢?呃,這位師太似乎是來找你的……有話,當面說清楚嘛!”
阿篤大士的力量極其詭異,盧仚一時半會居然找不出剋制的法子。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讓三葬和尚離開了。
畢竟,朗月大師似乎對三葬和尚,也沒有善意……而三葬和尚對朗月大師,似乎更抱着濃厚的惡意……這就,很有趣了。
第1053章 崢嶸(3)
看熱鬧不嫌事大。
盧仚一時半會,找不到剋制阿篤大士的法門。這廝的來歷,盧仚已經明悟了五六分。但是盧仚還是沒弄明白,這廝得道,肯定在無上太初太開闢之前!
也就是說,在無上太初天都還沒存在的時候,阿篤大士這一類存在,就已經修煉得道,成就了自身的神通。
這廝的道,這廝的同道的道,和無上太初天的天地大道,天地法則,顯然是格格不入,根本不是一個路數。
偏偏就是,盧仚秉承着無上太初天最正統、最強大的道,他掌握了空間和時間大道,他凝聚了帝璽道果,他堪稱這一方天地在空間和速度兩門大道上的至高主宰……而他,居然拿阿篤大士完全沒辦法!
盧仚的心,有點沉重。
或許,朗月大師他們說得沒錯——他們真正歸屬的世界,他們從那個世界‘帶出來’的,已經浸潤了他們的肉身,他們的神魂,和他們的整個修煉體系完美融合的‘道’,要比如今的無上太初天,要強大一些。
或許這個描述不是很確切——但是,你將一條深海中,體長百丈的巨型章魚,丟進深山中一個方圓百里的深潭裏。哪怕深潭中蓄養了丈許長短的大魚,那大魚,也肯定不是那等巨型章魚的對手。
盧仚,就是無上太初天這個深潭中的頂級獵食者,那體長數丈的大魚。
而阿篤大士這等人物,他們或許,就是真正的無邊汪洋中蓄養出來的,百丈、千丈、甚至萬丈長短的巨大生靈,甚至是巨大魔物。他們從真正的深海,被丟進了這一方小池塘中,他們的生命特徵,他們的行爲規範,他們的生命活力,肯定都受到了巨大的壓制。
盧仚這等深潭中土生土長的原生態頂級獵食者,長有尖銳的牙齒,可以從這些巨物身上撕扯幾塊大肥肉下來……但是當這些巨物真正的舒展了身體,大魚又能拿他們怎麼樣呢?
就是這個道理了。
所以,朗月大師才說,‘無上太初天的道,畢竟湵 �
嗯,聯想到,無上太初天整個天地,都是端坐在時間長河源頭的‘彌勒’暴力開闢出來,就能理解,朗月大師的這話,很有道理。
阿篤大士已經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琉璃寶山的山頂,他喘着氣,一步一步的挪進了山頂那小小的,四壁透風,從外面可以一眼看清裏面的小廟中。廟裏升起了一座古怪的祭壇,阿篤大士大聲喃喃着,伴隨着古怪的祕咒聲,他掏出了無數的佛門七寶,無數的琉璃、硨磲、金剛石等物,將堆積如山的七寶之物放上了祭壇。
小小祭壇上,一縷黑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
盧仚在那黑紅色的火焰中,感受到了世界創造和毀滅的終焉之力。那是創世之火,也是滅世之因。有不可測的大能橫跨了時間和空間,穿梭於過去、現在、未來之境,在無數個世界的空間維度之上,向下方輕描淡寫的俯瞰了一眼。
盧仚甚至懷疑,這個不可測的大能,他或許已經不是生物,只是某種‘存在的概念’。
他的一縷注意力垂落,祭壇上的無數佛門七寶頃刻間化爲烏有……無上太初天的天地大道劇烈的震盪起來,伴隨着一聲聲恐怖的金鐵撞擊巨響,虛空中,一條條天地大道顯化的巨龍法相憑空浮現,一條條天規戒律凝成的鎖鏈被無形的力量震盪,相互撞擊,濺起無邊雷光,發出恐怖的巨響轟鳴。
阿篤大士抬頭看向了無數大道巨龍法相纏繞的虛空,他怪笑了一聲。
從他體內,有一百零八條色澤怪異的大道之力悄然浮現……阿篤大士,並沒有參悟如今無上太初天的天地大道,他並沒有藉助這些大道之力凝聚帝璽道果,而是將他自身體內原本就擁有的大道法則氣息泄露了一部分。
這就好像,一片巨龍盤踞的深海中,有外來的放牧人,投入了幾顆小小的龍蛋。
道韻瀰漫,道氣漫天。
阿篤大士身上流淌出來的大道氣機並不是很強,但是祂們瘋狂的吞吐虛空中一條條大道法則散發出的道韻氣機,這一百零八條大道之力開始急速的生長。
“吾,自願獻祭天地,願此方天地,更加完滿,達至真正的圓滿極樂!善哉,善哉!”阿篤大士口誦佛號,圍繞着祭壇開始手舞足蹈。
無上太初天,虛空中,多了一百零八條大道法則!
這一百零八條大道法則中,有殺戮之道,有祭祀之道,有劇毒之道,有地水火風之道……其中一些大道,和無上太初天本身已有的大道屬性重複,但是在內核力量上卻是迥然不同!
虛空中滾動起無數條漆黑的雷霆,這是無上太初天當初天地開闢時纔有的太初創世之雷……這等雷光,蘊藏了開天闢地之力,蘊藏了至高的造化生機,一道道漆黑的雷霆捲起了這一百零八條大道,完美的契合進了無上太初天現有的大道體系中。
整個無上太初天都在歡呼,在雀躍,在歡迎這一百零八條嶄新大道的融入。
天地變得更加完整。
天地這一片大海,面積和深度,都被擴張了。
或者說,更加擬人化的一點形容就是——原本無上太初天的天地,是一個近親結婚了無數年的小村子,大家看着一張張熟悉的老面孔,早就膩味了。他們未來的繁衍生息,未來的大道變化,世界未來的消長存亡,早已被固定死。
但是,突然有人王這個封閉、閉塞的小村子裏,塞了一百零八個活色生香的,嶄新的、新鮮的,從未見過的,水靈靈的大姑娘進來!
於是,整個一盤棋,就盤活了。
天地變得更加鮮明,天地變得更加靈動……
對於無上太初天來說,這一百零八條嶄新大道的加入,更重要的意義是——這一百零八條大道,是自由的,是靈動的,天庭的天規枷鎖,並沒能禁錮他!
於是,一百零八條通體泛着黑光、紅光,靈動而兇狠的巨龍法相在虛空中浮現。一百零八條巨龍搖頭擺尾,狂野的摩擦衝撞,將身邊一條條被禁錮了無數年的巨龍法相身上,天庭天規戒律所化的天地枷鎖撞得‘咣噹’直響,撞得火星四濺。
有幾條比較弱小的天地法則身上,那些並不是很粗壯的天地枷鎖,硬生生被撞得裂開了一條條細細的裂痕。
由此對應的就是,高懸在無上太初天天地核心處的天庭,厚重的雲臺激盪,監天殿內風雲變幻,無數條雷光瘋狂向四周噴濺,打得大方老君焦頭爛額,大口吐血飛出了老遠!
虛空中,有絲絲縷縷七彩星光凝成的蓮花猶如暴雨一樣灑下,瘋狂的注入阿篤大士的身體。
阿篤大士的氣息頓時水漲船高,迅速膨脹到了讓盧仚都感到窒息的程度。
天地有感,不論阿篤大士的這一場詭異的獻祭是爲了什麼,他這一百零八條嶄新大道的融入,對於這一方天地,是有大功德的。於是,天降功德,阿篤大士從中得到了無法估量的巨大好處!
盧仚看得是瞠目結舌——這事情,還能這麼幹?
問題是,盧仚根本沒想過,這事情,居然可以這麼做?
阿篤大士毫無疑問,是天地之外的外來之人……他以自身的大道,貢獻給了這一方天地,居然就得了這麼大的好處?
這,這……
似乎也符合天地自身發展、自身進化的至高法則!
問題是……這裏面的問題,可就太多,太多了啊!
盧仚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他又看了看朗月大師和那婆羅門一眼,這兩位臉上,也帶着一絲驚容,卻又有一種‘不出意料’的自在和篤定。很顯然,他們知道阿篤大士可以做什麼,只是,他們沒想到,今天阿篤大士居然被盧仚逼着,直接在今天這個日子,在此時此刻,直接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通體彌散着七彩功德之光的阿篤大士停下了手舞足蹈,停下了怪異的咒語吟唱聲。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那一百零八條在漫天雷光中亂竄的大道法相投影,淡然道:“大道之種已經灑下,只待成熟。按照這一方天地的根本道理,吾將同時凝聚一百零八枚帝璽道果,呵呵!”
阿篤大士斜睨了盧仚一眼,輕聲道:“本不該是今天,也不該是這裏……太粗陋了,太簡陋了,太……不敬了。應該有更加盛大的祭祀,應該有更加輝煌的祭品,吾應該從中得到更大的好處。吾的體力,法力,吾的精神,一切都應該得到更大的恩澤。”
“自吾得道之後,就從未舉行過如此粗劣的祭祀。”
阿篤大士的麪皮都在抽搐,那種感覺,就好像皇朝都城中的大富豪,平日裏身邊都圍繞着各色‘花魁’、各種‘名角’,卻不小心跑到邊疆貧瘠旮旯小鎮子上,被逼無奈,和某個做半掩門生意的老寡婦逢場作戲的做了一場!
這種感覺,盧仚雖然沒經歷過,但是能明白其中的那種——‘老子不乾淨了’的屈辱感。
而這種屈辱感歸根結底,是因爲盧仚對阿篤大士的一通暴揍帶來的。所以,阿篤大士此刻對盧仚是何等態度,隨便抓一頭野豬,都能想清楚罷?
是以,盧仚向後退了兩步,就退出了極遠的距離。
而盧仚後撤,無論是阿篤大士,朗月大師,還是那個在一旁裝深沉的婆羅門,乃至幾個生得枝枝丫丫的阿修羅等,都沒有出手,或者開口制止。
他們同時看向了膚色發青,整個人被婆蘇吉龍王劇毒弄得幾乎死掉的三葬和尚。
“普芥子,有好些年,沒見過了。”朗月大師笑吟吟的衝着三葬和尚行了一禮:“當年,你於爛陀聖地卸嗟茏又校胺Q功德第一,德行第一,功行第一……無論經、藏、論、識,乃至神通、法術,盡爲械茏又械谝蝗恕N幔膊患澳悖 �
三葬和尚只是看着朗月大師,不吭聲。
白尊無聲無息的湊到了三葬和尚身後,她已經恢復了原貌,依舊是天香國色、傾國傾城的一個絕色,身穿殷紅如血的嫁衣,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許多的紅燈、香爐、龍鳳香燭等物載波載浮,雙手輕輕的按在了三葬和尚後心處。
一股滔天邪力湧入三葬和尚體內。
婆蘇吉龍王發出低沉的嘶吼怒嘯,一股無形的震盪衝開,三葬和尚身上的僧衣破碎,化爲片片細碎的布蝴蝶向四周散開。三葬和尚袒露身軀,可見從他脖頸以下,一直到小腹部位,一顆猙獰扭曲,似龍非龍的碩大頭顱凸起來一寸多高。
這龍王頭顱揚天怒嘯,張開嘴噴出大量粘稠的墨綠色光紋。一縷縷光紋碰觸到三葬和尚的精血,就當即化爲劇毒的毒液,瘋狂腐蝕他的身軀。這條大龍王噴出的劇毒的數量如此龐大,毒液宛如潮水在三葬和尚體內洶湧滾蕩,甚至從他毛孔內滿溢了出來。
墨綠色的毒液噴濺,腐蝕肉身,腐蝕生機,所過之處,一切有形無形的物件,都好似遭遇了‘滅世末日之災’,徑直被腐蝕一空。
毒液從三葬和尚體表流淌,滑落,落在下方那小小的星辰上。
‘噗嗤’聲中,一滴黃豆大小的毒液,居然就在下方大地上腐蝕出一個直徑百里的大窟窿。砂石,土壤,山峯,樹木,乃至飛禽走獸等等,悉數化爲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下方,前面說到,是一處戰場,雙方交戰的國度,投入了百萬大軍瘋狂鏖戰。
毒液滴下的時候,盧仚一揮手,一縷空間波動卷向了毒液,想要將其挪去天庭的方向——咳咳,沒錯,盧仚準備將這看上去就歹毒無比的毒液,直接丟到太初大帝的腦門上去!
但是那毒液何等可怕,空間波動一卷,空間居然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小窟窿。
毒液將虛空腐蝕,落在了大地上。
百萬大軍,灰飛煙滅……盧仚則是瞪大眼睛,無比震駭的看向了從三葬和尚體內顯出了碩大的腦袋,正揚天怒吼的婆蘇吉龍王!
這廝……
這廝……
這廝……
不過,不奇怪,這廝被天神和魔神抓着充當繩索,攪動乳海以提煉長生不死的‘甘露’時,乳海被攪和到最後,噴出的就是足以滅世的劇毒。
而滅世,自然是連空間和時間都一切湮滅的終焉之力!
所以,空間力量被婆蘇吉龍王的劇毒剋制……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在無上太初天,不可能出現這等可怕的劇毒,無上太初天的‘毒’之大道,有着祂的極限。但是婆蘇吉龍王的毒,不屬於無上太初天,乃是天外來物。
是以,這等劇毒,是可以存在的,是合情合理的,盧仚調動無上太初天的空間之力,無法有效的隔絕這種劇毒……也是……也是……
盧仚無法接受!
三葬和尚面對婆蘇吉龍王噴出的這一口劇毒,他的皮肉在急速的融解,‘嗤嗤’聲中,墨綠色的道紋在瘋狂的侵蝕他的血肉、臟腑、骨髓、神魂……
好在,有白尊。
白尊的力量,‘非天’之力,那是超出一切天道約束,不屬於任何天地大道範疇的詭邪之力。一縷縷血色的煙霧融入三葬和尚體內,墨綠色的道紋一條接一條的黯淡了下去,一點點的消失,隨之而生的劇毒毒液也隨之化爲烏有,三葬和尚的血肉又重新生長了出來。
‘咣’的一聲巨響。
三葬和尚頭頂有九重舍利子寶幢浮現,腳下有十二品赤色蓮臺噴出,身後有內外十八層寶光熠熠的金剛寶輪冉冉升起,十八重寶輪內外嵌套,或緩或急的旋轉着,一圈圈透明的佛門道韻不斷向四周擴散開來,一股極致沉重的降服外魔的沉重壓力油然而生。
婆蘇吉龍王發出低沉的怒吼聲。
“這鬼娘們,是什麼來歷?爛陀聖地,怎麼會教出這種弟子來?”一圈圈透明的佛韻沖刷着三葬和尚的身軀,婆蘇吉龍王在三葬和尚體內無法立足,他嘶吼着,化爲一條猙獰的巨蛇,一點點的從三葬和尚體內掙扎而出,最終一個翻卷,化爲一條青色大蛇,落在了琉璃山頂的阿篤大士脖頸上,在他脖頸上纏繞了幾圈,不甘心的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盯着三葬和尚。
三葬和尚吐了一口毒血,向朗月大師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朗月大師,多年不見了……普芥子,世間已無此人,如今,只有三葬。”
朗月大師想要說點什麼,三葬和尚已然開口:“昔年論道,小僧沒有說錯……爾等,盡是邪魔外道,一個個包容禍心,爛陀聖地,須容不得爾等。奈何,那時小僧人微言輕,諸院上師以爲,爾等乃爛陀聖地正朔,於天地有大功德,是以任憑爾等隨性而爲。”
三葬和尚幽幽嘆了一口氣:“若是當年,依了小僧之言,將耗費在爾等身上那無量資源,無量信仰,悉數投入小僧諸多師兄弟身上……或許,爛陀聖地,依舊恆古長存,就沒有了當年的禍事?”
朗月大師雙手合十。
阿篤大士、婆羅門、阿修羅等,則是‘呵呵’冷笑不斷。
盧仚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他在身邊急速佈下了數萬重空間和速度相互嵌合的複雜陷阱防禦,然後盤坐在了虛空中,靜靜的看着這邊。
這裏面,似乎,有很多講究?
嘖,三葬和尚,居然是什麼‘弟子第一’?那麼多第一,第一,第一的……毫無疑問,這是個天才?嘖嘖,但是他似乎,和朗月大師爲代表的這一脈爛陀聖地的密宗,不是一路人馬!
哎,哎,自己這輩子的親爹盧旵,顯然是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的,他怎麼也不給盧仚說清楚呢?
三葬和尚,代表了誰?
朗月大師,又代表了誰?
還有,那青殺、瞐三七、冥九蛋爲首的,靈山大雷音寺的那一脈人馬,他們又代表了誰?
呃,還有盧旵,他又代表了爛陀聖地的哪一脈呢?
盧仚是看出來了,現在爛陀聖地再現崢嶸,當年那一戰中,爛陀聖地很有一些‘餘孽’在慢悠悠的‘死灰復燃’,而這些復燃的死灰,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着實讓人心驚!
盧仚甚至覺得,以太初大帝、太瞐大帝、太臰大帝的實力,如果當年爛陀聖地能夠同心協力……就不說其他,就今日阿篤大士舉行的詭異祭祀大典,如果當年,他們能夠全力出手的話……還有現今的天庭麼?
還能有如今的無上太初天麼?
這裏面的彎彎繞啊,盧仚略有點心癢癢,嘖嘖!
朗月大師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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