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一團團星光洶湧澎湃,如海嘯怒卷,無數巨大的星光漩渦在虛空中成型,和這些異變城民結成的軍陣遙相呼應,一道道神通宛如天災,狠狠地轟向了皇城。
白娘子嘆了一口氣:“迎戰吧。這次,他佔了理,想要調解,也是沒辦法調解的了……那個叫做獨孤珏的,何德何能,成爲神胤的皇貴妃呢?直接廢黜了吧!”
“啊?啊?哦!”胤垣呆了呆,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沒錯,獨孤珏,是要廢黜了……話說,不管雲娘是怎麼被送進自家後宮的,但是你身爲皇貴妃,如果你平日裏是個寬厚待人的性子,你對雲娘好一些,溫和一些,厚道一些,而不是按住人家就是一頓大棒子抽下去,太初大帝他想要翻臉,也找不到藉口啊!
當然,太初大帝若是要找麻煩,他肯定能找到別的藉口。
但是起碼,不用背上一個‘欺凌弱女’的罪名不是?因爲這等莫名其妙的罪名,被人打上門來,將自家老巢打得一團糟,胤垣想起來,就覺得窩火啊!
哪怕是他胤垣和太初大帝有殺父之仇呢?這說出去,都好聽一點啊!
“迎戰!”胤垣捲起袖子,很光棍的吼了一嗓子。
盧仚雖然不在場,但是有白娘子加上這座太初大帝都頗爲警醒的死靈塔坐鎮,胤垣覺得,咱家也不弱啊,可以的!
鎬京城四周,一座座規模龐大的軍營中,無數軍士駕駛着戰艦騰空而起。
這些軍士,一部分是由令狐氏、獨孤氏、南宮氏、北門氏等天閥巨族的私軍組成,一部分是由阿虎和百虎堂的虎爺們,這些年徵召的士卒組成。而其中主力,則是盧仚當年在域外小天地收服的,在時間加速神通作用下,這些年已經繁衍巨億的僬僥小人兒、夜叉、羅剎、阿修羅四大族羣的精銳。
虛空中,也有鎬京大陸在外的巡邏艦隊紛紛降落,突破大氣層,朝着鎬京方向匯聚了過來。
一百零八尊太初大帝的分身齊齊長嘯,他們氣息沖天,雷霆、電光、烈火、烏雲,諸般異象湧動,他們身後那一條時空裂痕驟然擴張,伴隨着低沉的呼嘯聲,大量天庭的精銳軍隊駕馭着戰艦,從那時空裂痕中噴薄而出。
‘嗡’!
無數異變城民組成的軍陣,已經重重撞擊在死靈塔泛出的灰撲撲死氣上。
死靈塔代表的,是無上太初天在原本天地‘自然孕育’過程中,這一方天地原本‘註定’的、‘命定’的‘正規天地大道’中,兩條至高大道之一的‘死靈’之道。
死靈塔的位格,以及祂的威能,可想而知。
雖然因爲某些緣故,無上太初天並沒有按照天地擬定的路線孕育成功,死靈天根本就沒有出現,但是死靈塔的威力,依舊非同小可。
龐大的軍陣洶湧而來,被那灰氣一卷,無數異變城民就無聲無息的閉上眼睛,宛如沉重的石塊一樣,從軍陣中墜落,‘嘭嘭’有聲的落在地上。
他們的精氣神,他們的法力,他們的神魂,悉數被死靈塔吞噬,出了一具乾癟沒有任何價值的肉身,他們的一切都被死靈塔掠奪一空。
這些乾癟、慘白的死屍落在地上,四周過百萬看熱鬧的飛天,居然沒能從中抽取到太多可以利用的東西——嗯,也就是那滔天的怨氣,不甘的怨氣,被這些非天吞噬得乾乾淨淨……饒是如此,比起之前自爆的那些異變城民,非天們的收穫也減少了七八成。
“既然撕破臉了,那就,都不要臉好了。”白娘子一聲長嘯,她手一指,死靈塔三十六層塔身上,一扇扇塔門開啓。一柄柄細小的鐮刀閃爍着淡淡微光衝突而出,朝着天空無數異變城民一個旋轉,就有更多的異變城民連一道攻擊都沒能放出,就被收割一空。
虛空中,盧仚感受到了鎬京大陸方向傳來的恐怖波動。
他皺着眉頭,看着天書老君,以及那三十六尊明顯非同尋常的異族大能。
“今日之事,不能善罷甘休?”盧仚很認真的問天書老君。
天書老君此刻,已經明白了很多事情。他看了看那三十六尊異族,輕輕搖頭:“既然他們都冒出來了……怎可能善罷甘休呢?此事,小老兒也是,事先渾然不知啊!”
盧仚沉聲道:“這個架勢,你們是想要……”
“你會是一具很好的樣本。”一名異族開口,俊朗如天神的面龐帶着燦爛的笑容:“卑賤如你,居然能凝聚速度道果……不管是因爲何種原因,你都有無法取代的價值……如果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們可以給你一定的優待。”
“什麼樣的優待?”盧仚打斷了這廝的話:“你們把我當祖宗一樣,供起來?有求必應?好喫好穿?”
這異族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到了吾等境界,說假話,沒什麼意義。我們對你的優待,就是在你成爲我們的試驗品的過程中,儘量讓你死得沒有痛苦一些。”
“死?”盧仚皺起了眉頭:“束手就擒的結果,還是死麼?”
“當然!”這異族很諔┑膶ΡR仚說道:“有什麼辦法呢?想要研究出你凝聚速度道果的前因後果,弄清楚這裏面根本性的問題關鍵……你是一定會被一點一點切碎了、磨爛了,認真的,細緻的,從宏觀到微觀進行最徹底的研究的。”
“你的身體,我們會一點點的研究透徹。你的神魂,我們會一點點的研究透徹。甚至你的親眷族人,一切和你有關的生靈,我們都會將他們生擒活捉,然後,一點點的磨碎了去研究透徹。”
“爲了族羣的繁衍,爲了我族的強大,爲了我族掌控的力量,永遠凌駕在一切智慧族羣之上……爲了讓吾族,永遠主宰其他族羣,而不至於被其他族羣超越……你這樣的珍稀樣本,一定要研究透徹,而且,絕對不可能讓你活下去啊!”
“一切有威脅的個體,都會被吞噬,被消滅。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麼?”這個異族極其論吹膯柋R仚:“你覺得,對不對呢?”
盧仚苦笑着搖頭:“或許你們是對的。但是,其實,我只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啊!”
“我不想摻和進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那麼恢弘偉大,又或者野心勃勃的雄圖偉業中去……我其實,只是想要太太平平的,活得久一點啊!”
“一千年!”
“一萬年!”
“如果可能的話,讓我無病無災的,逍遙快樂的一直活下去……我不求聞達,不求顯貴,只要能夠健康快樂,生機勃勃的活下去……哪怕是茅廬布衣,哪怕是……整天啃苞米棒子、紅薯疙瘩,我也覺得很開心啊!”
“但是你們要我死……”盧仚很認真的對這些異族笑道:“其實你們對無上太初天做過什麼,我沒經歷過,我不在乎。”
“其實,你們無論對爛陀聖地做過什麼,我同樣沒經歷過,我不在乎。”
“其實,你們哪怕是和我這輩子的父親盧旵,有着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同樣,我沒有經歷過,我其實也不在乎的。”
“其實,如果你們不來招惹我,你們讓我安安靜靜,太太平平的,帶着我的親眷朋友,能夠劃出一小塊地盤,讓我們逍遙快活……我什麼都不在乎的。”
“但是你們打上門來,你們想要我死……”盧仚嘆了一口氣:“觸犯底線了,我就,很在乎了!”
那異族笑得更加燦爛:“看得出來,你是一個有點自私的人……你最在乎的,是想要活得久一點?我們擊敗過、吞噬過無數的敵人,我們見識過無數的英雄、梟雄或者……狗熊……但是擁有你這個層次的力量,卻只有這麼一點點小小願望的,我們真是第一次見到!”
“但是,無論你怎麼想,你的命,註定了。”
虛空中,奇花綻放。
一縷縷墨綠色的神光凝成了詭異的符紋。
虛空封凍,時間凝滯,三十六尊異族大能齊齊出手,化爲流光湧向了盧仚。
有人在輕呼:“下手小心些,儘量保持樣本的完整性!”
第1046章 生靈,死靈
太瞐天,卻不在無上太初天常規意義的天地範圍之內。
那是一團極清靈,極輕靈,極光亮,極灼熱的清氣,高懸於無上太初天之上,通過一條密佈無數天地神禁的狹窄孔道,宛如臍帶一般,和無上太初天相連。
有人說,太瞐天,原本是無上太初天某一極其重要的組成部分,奈何在無上太初天尚未開闢,天地囊胚尚未孕育成熟時,有大能依仗蠻力,將無上太初天強行開啓,太瞐天所屬的這一部分天地要害結構,就‘先天不良’的,成了天地的一小塊外掛附屬物。
正因如此,太瞐天和無上太初天緊密相連,卻又自成一系。是以太瞐天中,充斥着極其磅礴、濃烈的原始大道道韻,充斥着無可估量的靈機之力,整個太瞐天,堪稱由純粹的‘光和熱’,純粹的‘能量’組成。
單論修煉環境,單論物資出產,太瞐天比起太初大帝掌控的天庭,更要超出了幾個層級來。
只是太瞐天的面積有限,遠遠比不得無上太初的廣袤無垠,是以,在綜合勢力上,太瞐天比起天庭還是要弱了一等,比起太臰大帝掌控的太臰天,也僅僅是相差彷彿。
太瞐天中,一座純白金色的水晶琉璃山峯上。
這座山峯底座長寬超過十億裏,高有千億裏上下,山峯內,赫然有九輪大日高懸,每一輪大日直徑都超過數億裏,光焰奪目、通體混元的大日宛如九顆滾珠,在山體內循着玄奧的軌跡流轉,每時每刻都在噴湧出無量的光和熱,照得四面八方一片通透。
正因爲這九輪大日的緣故,這水晶琉璃山峯四周的溫度高得可怕。
用最直觀的例子來說明吧,換成天庭的那些文武臣子,若是登臨此處,大天君之下的所有文武官員,只要是稍微碰觸這一座山峯,就會立刻被高溫高熱化爲一縷青煙。
就算是大天君圓滿級數的存在,他們披掛着全套的甲冑、戰衣,祭出全部防禦寶具登臨此處,大概也只能堅持三五個呼吸的時間,若不及時離開,就有身死魂消之災。
錯非有大帝帝兵防護自身,否則尋常人根本靠近不得這座大山。
而得天獨厚的,由太瞐大帝一手繁衍而生的聖靈一族,對於這種高溫高熱的環境,卻是如魚得水。無數修爲強弱不等的聖靈一族,張開了或多或少的火焰羽翼,乃至純粹的光芒之翼,雙手抱在胸前,無比虔盏母叱摳瑁瑖@着這座山峯上下起伏,盤飛不定。
乍一看去,就好像一塊巨大的臭肉堆在地上,數以萬億計的綠頭蒼蠅‘嗡嗡嗡’的,繞着臭肉飛得不亦樂乎,玩得快活雀躍。
這座水晶琉璃山上,稀稀拉拉的生長了好些虯結如龍、通體晶瑩璀璨的神花寶樹。能夠在這座山峯上生長的花草樹木,放在外界,無不爲稀世罕見的天地奇珍、寶藥神材,一花一草、一顆果子,都能在頃刻間讓一個凡人立地飛昇,開闢千萬竅穴,成就大天君的實力。
如此神山之巔,大片巍峨的宮殿矗立。
太瞐大帝的審美,和太初大帝、太臰大帝很有不同。太初大帝的宮殿樓閣,飛檐斗拱、樓閣森森,以‘鐵血氣質’爲尊;太臰大帝的太臰天,則是裝飾得花團宕兀蛄魉⒁徊揭痪埃v究的是一個奢靡風流。
而太瞐大帝嘛,他喜歡的是一個‘高大威嚴’,以及‘流光溢彩’、‘華美堂皇。’
這山巔上的宮殿羣,多巨型立柱,四四方方的宮殿配合上大大小小的圓形、弧形拱頂,多用白銀、黃金兩種顏色。配合上山體內九輪大日放出的可怕光焰,整個山巔的這些宮殿,就好像一顆顆碩大的燈塔燈泡,放出的光焰能燻瞎人的狗眼。
如此宮殿,綿延不知道多少萬里,每一座都恢弘高大,每一座都靈韻濃厚。無數聖靈一族在宮殿中進進出出,也不知道他們在忙活着些什麼。
正中一座極其恢弘,比附近的其他宮殿巍峨程度高出百倍的巨型宮殿中,太瞐大帝正站在一間極其高軒的大殿中,沉醉的看着面前那面碩大的穿衣鏡。
光潔的寶鏡打磨得油光水滑,更有無數禁制密佈其中,哪怕是一顆灰塵從它面前飛過,都會被事無鉅細的捕捉一切細節,放大數倍後,凸顯出來。
太瞐大帝光着身軀,擺出了一副極其健美的姿態,靜靜杵在寶鏡前方。有幾個揹負十二對光翼的聖靈一族的高手大能站在遠處,張開翅膀,輕輕的掀起一陣陣微風。力道不大不小恰恰好的風勁吹動了太瞐大帝披散的長髮,一絲絲長髮隨風飄浮,在那密佈禁制的鏡面上,每一條髮絲流動的軌跡都蕩起了一抹抹晶瑩的光紋,越發襯托得太瞐大帝雄壯、健美,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像藝術品。
靜靜的站在原地許久,許久,太瞐大帝又換了一個姿勢。
他擺出了一副很深沉,有憂鬱,略帶一絲悲傷的小模樣。
一隊生得俊美絕倫的聖靈一族少女悄然無聲的奔了進來,她們手上捧着大蓬大蓬的黑色玫瑰花,將一支支生得美豔絕倫的黑玫瑰錯落有致的擺放在太瞐大帝身邊。一片黑色的花海急速成型,深沉而憂鬱,略帶一絲悲傷的太瞐大帝杵在黑色的花海上,越發襯托得他多了十倍的神祕和莫測……
如此,太瞐大帝又靜靜的保持這個姿勢足足一個時辰。
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整整一千零八十名聖靈一族這些年培養出的,堪稱大宗師級別的畫師,已經在一個時辰的時間內,幾乎同時完成了一副對太瞐大帝站在黑色花海上的素描圖。
他們站立的位置不同,他們能觀察到的太瞐大帝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樣。他們就全方向、全角度、無死角的,將剛纔太瞐大帝那深沉、神祕、憂鬱、略帶一絲悲傷的氣質,完美的融入了自己的作品中。
“陛下!”
一名背後光翼重重疊疊,乍一看去幾乎難以數清有多少隊,散發出的氣息穩穩達到了大帝級,英俊宛如非人的聖靈一族悄然上前,讓依舊陶醉在自己鏡中身影的太瞐大帝回稟道:“天庭異動,太初大帝以祕法神通,催生一百零八大帝子體,突襲鎬京大陸!”
太瞐大帝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很深沉、很憂鬱的問道:“靈尊,靈尊,告訴我,無上太初天,最英俊,最神偉的男子是誰?”
“是您,是您,當然是您,偉大的太瞐大帝父神陛下!”剛剛開口的靈尊,還有在場的所有聖靈一族,乃至大殿外,甚至是圍繞着這座大山盤旋飛舞,日日夜夜高唱讚歌的聖靈一族們同時開口,傾盡全力的大聲咋呼。
太瞐大帝的麪皮微微泛紅,他很深沉的看着鏡子裏自己一絲不着的身影,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不然呢?當然是我,無上太初天最英俊、最神偉的男子……那麼,有哪個女子,配得上我的麼?”
於是,大殿中,大殿外,圍繞着山峯盤旋的所有聖靈一族們,齊齊放聲大笑,笑得前俯後仰,笑得好些盤旋在天空的聖靈一族都忘記了撲騰翅膀,直接一頭從高空墜落地面。
靈尊笑了好一陣子,才擦了擦眼角莫須有的淚水——聖靈一族,體內充斥着磅礴的光和熱,他們的身體構成,決定了,他們就沒有‘笑出眼淚’這個功能。但是靈尊依舊是做出了這個姿勢……
“陛下,您開什麼玩笑?這個世上,哪裏有一個女子,能夠配得上完美的您呢?”靈尊很嚴肅的對太瞐大帝說道:“她們都有瑕疵,唯有您是唯一完美的,所以,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配得上您……”
“當然!”靈尊輕咳了一聲:“如果您願意委屈自己,如果您看在這些年的深厚交情下,不惜損耗自己的完美,讓您的光和熱慷慨的撒佈四方的話……或許,有極少數一兩個女子,她們勉強可以蒙受您的恩澤。”
“比如說?”太瞐大帝笑得很燦爛:“是誰呢?”
靈尊低下頭:“我們無法揣測您淵博如海的智慧,但是以我們湵〉囊娮R,我們覺得,或許,太臰大帝的本尊白娘子陛下,她勉強有資格承受您的一絲恩澤!”
太瞐大帝嘆了一口氣,他抬起頭,幽幽嘆道:“可惜了。”
靈尊嘆息了一聲:“是啊,太可惜了。她居然,自甘墮落……”
太瞐大帝聳聳肩膀,雙手一揮,地上無數的黑色玫瑰花的花瓣紛紛紛飛起,花瓣繞着他的身軀一陣盤旋,化爲一裘光芒四射的黑色長袍,披掛在了他的身上。
太瞐大帝伸出右手,就有少女快步走上前來,將純金製成的碩大酒樽盛滿了美酒,小心翼翼的遞到了他的手中。太瞐大帝喝了一口香醇的美酒,淡然道:“是啊,自甘墮落……所以,太初出兵做點什麼,我絕對不會插手!”
他狠狠一揮左手,厲聲道:“我絕對不會看在當年我和她並肩作戰,她對我暗生情愫,對我拉拉扯扯、暗通款曲的情分上,對她加以援手……”
面前碩大的穿衣鏡內光芒四射,浮現出了鎬京城內的即時畫面。
太瞐大帝微笑道:“不知道好歹的娘們,就應該受點教訓……我心軟,不忍心對女人出手,那麼,讓太初這個混賬露面,也是極好的!”
正笑着,寶鏡中畫面一旋,正好出現了白娘子頭懸死靈塔,驀然出現在胤垣身邊,擋住了無數鎬京城異變城民瘋狂衝擊的場景。
一直淡定、優雅、從容、大度,更兼透着一絲絲神祕、陰鬱、猶豫,乃至淡淡的文藝性悲傷內蘊的太瞐大帝,身體驟然一哆嗦,雙眼猛地充血凸起,就好像見到一堆熱騰騰牛糞的野狗,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對勁了。
“這是,死靈塔,死靈塔!”
太瞐大帝嘶聲道:“無上太初天,按照天地孕化之根本,當有一天庭高高在上,更有聖靈界、死靈界如陰陽二面,生死交匯,流轉媾和,衍化無窮大道……奈何,那彌勒自天外攜帶無數爛陀俣d而來,以莫測佛力強行劈開無上太初天天地胚芽!”
“原本天地註定生成的天庭,粉碎後,化爲四億八千萬顆太古星辰,高懸虛空。”
“那死靈界,化爲星空中無數後天浮空大陸,承載生靈繁衍生息,有如恆河沙。”
“而那聖靈天……其根本本源,化爲如今的太瞐天,懸掛在天地之外……而聖靈天的‘天地胚芽之本’,則是崩碎化爲虛空中無數後天星辰,那兆萬億不可計數的恆星,盡是聖靈天的‘肉身’所化。”
“吾等三人中,太初得了太初鍾、星辰旗,掌控天庭,是以成爲我三人中最強之人。”
“沒想到,沒想到,一直以來,只在太臰天地盤上逍遙度日,喫喝玩樂的白娘子……她居然得了死靈塔……她怎能得了死靈塔?”
“死靈界的根本本源,固然是不知去向,但是其‘胚芽之本’,其‘肉身’……若是有大能將無上太初天無數浮空大陸,悉數匯聚在一起,以這死靈塔爲樞紐核心,或許,就能重聚死靈界,從那冥冥中,將死靈界的根本本源召喚而回!”
“如此,白娘子……當爲死靈界主,掌控死亡真意,執掌輪迴權柄……而死亡、輪迴衍生而出的天地大道,無不強橫莫測……她,她,她……”
太瞐大帝目光一旋,死死盯住了鏡光中,被白娘子死死摟住的胤垣。
他的目光變得極其的微妙,表情也瞬息間變幻了無數次。
“嘿嘿,嘿嘿,前些日子,那朗月小倌幔阪�京大陸和那胤垣大打出手,這胤垣,居然調動四億八千萬太古星辰之力,硬扛爛陀聖地戒律院懲戒至寶六根清淨刀而絲毫無損……這胤垣,這胤垣……怕不是,怕不是……那個,命定之人?”
“嘿嘿,嘿嘿!”
“原本以爲,讓太初去掂量掂量他的底細……或許,太初,就能真個將其扼殺。”
“但是,白娘子啊,白娘子啊……你真是夠下本錢的……居然以自身爲祭祀,硬生生和這胤垣綁定?你想要依仗這個身份,佔據那天地命定的一脈氣撸俊�
光芒大盛。
濃厚的生命氣息宛如十億座太古火山齊齊噴發,恐怖的生命氣機化爲一波波氣爆向四周擴散開來,太瞐大帝身邊的靈尊,以及其他一新}靈一族就好像颶風中的撲棱蛾子,被那生命氣爆轟得大口吐血,怪叫着飛出了不知道幾千萬、幾億裏地。
一座四面各有一百零八根巨型拱柱,上有碩大雲頭,撐起一個極大的圓形拱頂,下方四四方方的大殿正中,有一口巨型噴泉,時刻噴出亮晶晶泉水,每一滴泉水都充斥着無可估量生命能量的古樸大殿,在無量強光的簇擁下,冉冉從太瞐大帝頭頂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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