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太初大帝大袖一揮,幾條二維黑影‘嘭’的一聲炸開,伴隨着哀怨的如泣如訴的嗚咽聲,幾條黑影重新凝聚,但是身形明顯淡薄了許多。它們忙不迭的鑽進了憑空出現的空間漣漪中,頃刻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是這些黑影消失的一瞬間,手持兩條重鐧,幾乎要殺到太初承元殿門前,已經將數百名攔路的太初大帝貼身近衛砸得魂飛魄散的贔星相,突然身體一激靈,所有的邪火,所有的怨氣,所有的罪孽火焰,所有一切引發他神魂不寧、心智失控的邪惡力量同時消散。
他呆呆的看着手上兩條黏滿了血肉的重鐧,身體驟然一哆嗦,一抹星光掃過重鐧,渾身黏着的模糊血水連同重鐧都變得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他看看四面八方合圍的天庭大軍,再看看跟在身後,掀起了滔天怒潮、無邊寒芒的北門駐軍,目光閃爍一陣,終於是‘咕咚’一聲跪倒在太初承元殿的北廣場門前,一腦門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這一腦門,贔星相用盡了力量,直砸得至高大天庭整個都‘嗡’的一聲,上下晃悠了一下。
贔星相帶着一絲哭音的喊聲響徹整個天庭:“陛下,陛下……臣死罪,死罪……臣家門不幸,出了那逆女……那逆女被邪魔誘惑,做出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臣,臣,臣自身也被邪魔迷惑,身不由己,犯下滔天罪孽……臣,死罪啊!”
贔星相跪了。
四面八方,無數天庭大小衙門機構中,地位高低不同,修爲有強有弱的文武官吏紛紛騰空,戰戰兢兢的看向了這邊。
好些天庭官吏的眸子裏光芒迷離,他們一言不發的看着贔星相,腦子裏卻翻騰着無數大逆不道的念頭。無數年來,天庭至高無上、不可侵犯的印象,已經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但是今日,贔星相的所作所爲,無疑是將天庭過往的威嚴和榮耀,狠狠地撒了一泡尿,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天庭的某些……某些……
咳咳!
若是太初大帝不能很好的處理贔星相的這件事情,曾經那些戰戰兢兢,對天庭充滿敬畏的文武臣子們,怕是事後會生出無數的幺蛾子。
畢竟,無數年來,天庭就是依靠極度嚴苛的天規戒律威壓天下,掌控猩�
贔星相今日所言所行,可是將天庭的諸多清規戒律,能破壞的,都破壞了。
若是贔星相今日不受懲罰,若是太初大帝今日不對贔星相做任何懲治,那麼……未來……天庭就算依靠嚴酷的刑罰、苛刻的戒律,維持着表面上的統治,但是背後麼,就天知道會變成何等糜爛狀況。
一縷清風吹拂而來。
天書老君腳踏星光凝成的雲團,悄然出現。他手中拂塵輕輕一卷,頓時北門鎮守禁軍鼓盪的星陣之力所化諸般異兆,都被清風吹得無影無蹤。
無數天庭官吏,目光炯炯的看着天書老君。
天書老君也不廢話,他袖子裏一枚印璽飛出,輕輕的在頭頂晃了晃……除了天庭有數的幾個重臣,其他官吏無人識得這枚印璽代表了什麼。
但是下一瞬間,隨着印璽的幽光閃爍,天庭深處,在太初承元殿後方,靠近太初大帝寢宮的位置,一聲極其沉重的大門開啓聲冉冉出現。‘轟隆隆’的門軸滾動聲中,那個位置有無數條瑞氣升騰而起,一條又一條袒露上身,披散長髮,身軀雄壯、棱角分明宛如金屬雕像,每一寸肌膚都閃爍着金屬寒光,全身上下僅僅腰間纏了一條小短裙,身高起碼在三丈左右的壯漢,邁着沉重的步伐,從那瑞氣中大步走了出來。
太初元廷開啓,三千名修爲在大天君巔峯極致的太初元廷高手大步走出,他們通體四億八千萬處開闢的竅穴在皮膚下熠熠生輝,半透明的皮膚下,無數竅穴光芒閃爍,匯成了一片星海。
四周的無數天庭官吏同時撇了撇嘴。
他們心知肚明,出了贔星相這檔子勾當,天庭必須要拿出某些姿態來震懾四方,尤其是震懾天庭內部心中生出了某些遐思的部屬。
但是,三千名大天君巔峯極致的高手,這能震懾個什麼?
天庭五軍府,風雨雷電四大殿,還有其他的強力機構中,類似這般耗費無數年歲月,堆資源強行堆上去的巔峯大天君簡直是車載斗量……更不要說最爲精銳的巡天禁神衛中,這等高手更是如恆河沙數,不可計量。
如果不是天庭的天規戒律,以這些傢伙的修煉歲月,他們早就踏入大帝之境了!
是以,三千名極致大天君,真嚇不住人啊!
哪怕,這些傢伙似乎修煉了某些詭異的法門,那身軀雄壯得好似不是人一般,想必他們的戰力也會被同階的大天君要高出一等……他們也僅僅是大天君而已,嚇不住人的啊!
大帝陛下,除非你當袑②F星相‘輕鬆擒拿’,而且‘果斷斬殺’,否則區區三千大天君,你鎮不住場子,震懾不了羣臣,天庭的規法、章程,在贔星相統軍打入天庭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他的兩條重鐧徹底的抽碎了嘿!
天書老君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無數目光中,隱藏的那諸般情緒。
他本來就是一個極精明的人,對於諸般情緒波動,有着極敏銳的察覺和感知力……他心中幽幽嘆了一口氣,他在感慨,那‘白尊’,也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妖孽,居然能夠造成如此惡劣的影響,如此可怕的破壞。
嚇,太初大帝未來天后的正牌子人選,被擄走了……
這事情……
怎麼收場哦!
輕咳了一聲,天書老君環顧四周一眼,淡然道:“天地不寧,有邪魔作祟,是以,陛下授權,吾天庭當奮力,斬殺邪魔,匡正宇宙,維持天庭威嚴,維持天庭綱法!”
“順天者昌。”
“逆天者……亡!”
天書老君一聲輕喝,頭頂印璽大放光明,頓時虛空中,無數條密佈倒刺的大道鎖鏈‘嗆琅琅’浮現,一條條直徑超過千里,無法估量長度的巨型鎖鏈橫貫虛空,鎖鏈震盪,收縮,將一條條天地大道的蛟龍法相,硬生生從虛空中拖拽了出來。
大道威壓,橫掃四方,無數天庭官吏宛如被雷霆轟頂,齊齊跪倒在地。
他們一個個面帶驚恐之色,看着那漫天亂滾的大道法相虛影,腦海中似乎有某些不可思議的念頭滋生——三千極致的大天君,還有這些大道法相……難不成,不可能!
自天庭建立以來,偌大的無上太初天,明裏暗裏的天帝,加起來也不過百多位,其中六成以上,都是當年追隨太初、太瞐、太臰三位大帝建立天庭的老成,又有三成以上,是來自雲槎嶺、歸墟等各方大勢力的積年老鬼,也都是當年天庭建立之前就有了修行的老怪物。
真正在天庭建立之後,晉升的大帝,這些年來,屈指可數,其中還得算上太臰大帝家的那個,挖自家老爹牆角,積攢私軍,好容易借一條微末小道而晉升的秋桂王!
但是此刻……這等場景,難不成,太初大帝他,瘋魔了麼?
天庭、太瞐天、太初天,三方勢力聯手,建立天地枷鎖體系,封禁了大道,所防範的,就是,就是……你太初大帝今天,是要,是要……
天書老君一聲輕喝,印璽微微一震。
虛空中,那些空間、時間、力量、速度、生死、光暗、輪迴等等頂級大道的大道法相紛紛隱沒,最終,三千條在大道中堪稱‘微末’,但是對於天庭卸喙倮舳裕琅f是‘龐然巨物’,其威壓根本無法直視的大道法相化爲鱗甲鮮明、栩栩如生的蛟龍,在天庭上空蜿蜒遊動。
在這三千條大道法相投影上,每一條投影上,都可見三五條人影盤踞。
那是參悟這些大道有成的大能高手,他們將一縷神魂寄託在了這大道上,如此他們就能比尋常修士更加輕鬆、更加便捷的調動大道之力,這就導致同樣的神通、法術,這些將神魂寄託在大道上的大能高手,威力就是要比‘同道’要強出百倍甚至千倍!
天書老君頭頂,高懸的印璽再次一晃。
那些大道蛟龍法相上,從頭到尾,一縷縷大道幽光閃爍,那些寄託在大道上的神魂紛紛發出驚怒交集的破口大罵,無上太初天四面八方,各方勢力中,超過萬名堪稱‘大能’的存在,自身寄託在大道上的神魂同時湮滅,他們神魂受到大道反噬,紛紛重創。
三千條‘微末’大道通體放出明麗光霞,清澈清潔,毫無任何‘人氣’沾污過的痕跡。
下一瞬,這三千條大道放出一縷縷大道神光,徽衷诹诉@三千名身軀魁偉,來自太初元廷的極致大天君身上。三千大天君同時昂起頭來,朝着虛空放聲嘶吼。其吼聲如龍吟,震整個天庭都在劇烈震盪。
其中過程,不需贅述。
一刻鐘後,在天地大道的主動加持下,三千大天君順利的凝聚了帝璽道果,周身氣機暴漲,周身道韻盪漾,神光外放三千里,差點刺瞎了在場所有天庭官吏的狗眼。
三千大帝,新鮮出爐。
雖然都是通過‘微末之道’晉升的大帝,雖然剛剛晉升,但他們是實打實的大帝級存在,他們的修爲飆升,他們的法力飆漲,他們的肉身力量、各方面的能力,都在百倍的增強。
三千大帝肆無忌憚的釋放威壓,一波波大道威嚴橫掃四方,無數天庭官吏一個個屏住呼吸,栈陶恐的跪倒在地,額頭一如贔星相一般,緊緊的貼在了地面上,極力的放空腦袋,將自家腦海保持一個‘無思無念’的‘空白’狀態,渾身每一條肌肉都竭力保持最完美的形態,擺出了最栈陶恐、最恭謹順服的姿勢。
一刻鐘的功夫,都不需要太初大帝出面,單單天書老君用一枚小小的印璽,就調動天地大道,造就了三千新鮮出爐的大帝!
如此偉力……
這就是天庭大天尊應有的威嚴,應有的神通,應有的不可思議的權柄!
自天庭建立以來,天庭的諸多規章制度,諸多架構法則,就決定了,太初大帝這個無上太初天最強大的生靈,他可以這麼幹,他有權這麼幹,而且,只要他想,就一定能夠幹成。
只要他願意,爾等就必須匍匐跪地,永生永世,反抗不得!
偌大天庭,無數官吏跪地,如嘍囉,如螻蟻。
唯有南門外,朱雀星陣邊緣,那無法計數的異族包圍圈中,青帝譏誚的冷笑聲幽幽響起,只是他的話語聲沒傳出多遠,就消散在了無數的異族當中。
“唷,想翻天呢?”
“呵呵,等本尊全盛復出,看你們這羣首鼠兩端的土著野人,怎麼死!”青帝‘嘎吱嘎吱’的磨着牙,輕聲喃喃道:“太初,我好想啃你的腦袋,想得我流口水了!”
鎬京大陸。
盧仚依舊在參悟時間大道,而且他對時間的感悟越來越深,在時間長河上能看到的細節越來越多,能容納的信息越來越大,對於過去和未來的窺伺,時間段也在不斷的變長。
他身上,各色奇異的道韻波動在流動。
偶爾,盧仚身上充滿了歲月的滄桑,好似活了萬億年的老古董。
有時候,他身上又有濃厚的奶香味飄散開來,就好像剛剛生下來,剛剛喫了母親第一口母乳的嬰孩。
更有甚者,偶爾盧仚身上,會有濃厚的,經過無數年歲月洗禮、沖刷,無比枯槁枯朽的死氣在湧動。
而有時候,他身上會驟然散發出勃勃生機,那是一種剛剛萌發嫩芽的先天神木的種子,奮力鑽出地面,吞吐陽光雨露,瘋狂生長的浩瀚之力。
隨着盧仚對時間大道的掌控,鎬京大陸各方面的發展堪稱一日千里。
這個形容詞卻也不正確。
因爲外界只過去一日,在鎬京大陸的某些地方,時間已經悄然流逝了十年、百年,甚至是千年……
以盧仚的能力,他還無法將時間加速覆蓋整個鎬京大陸。
但是他已經足以在鎬京大陸上圈佔幾塊不大不小的區域,將那區域中的時間極力加速,讓裏面的生靈享有足夠的時間繁衍生息、進化發展。
比如說,盧仚在域外小陸塊上收服的,原本總數只在十億左右的僬僥小人兒、羅剎、夜叉、阿修羅四大異族附庸。
在盧仚的時間偉力催化下,在盧仚速度大道的加持下,這些傢伙有了足夠的時間繁衍發展,而且他們無論做什麼,速度都會變得飛快……
比如說敦倫之禮,比如說腹中胎兒的生長,比如說嬰孩墜地之後的生長速度……
這些異族,本來就享用了比外界更長的時間,在這更漫長的時間中,他們的各項指標還在被不斷的加速……而且和那環境險惡的域外小陸塊不同,在鎬京大陸,他們好喫好喝,沒有任何的外敵威脅,他們擁有可以肆意揮霍的生存和修煉資源。
是以,四大異族,都在指數型的繁衍增加。
當外界只過去了極短的時間,他們的聚居地內,已經歲月匆匆,邁過了數萬年光陰。其他三個強勢族羣且不說,單單那些身高尺許,繁衍力出校姨焐鷵碛嘘幱吧裢ǖ馁諆e小人兒們,他們的數量已經達到了萬億之巨!
而且,每一個僬僥小人兒,只要成年,就擁有天士級別的戰力,其中的精英者,實力足以和天將抗衡。
這一日,盧仚身上的時間氣息越發濃厚。
他的修行,卻突然被青柚三女身上釋放出的凌厲劍意打斷。
此刻,正是太初大帝調動天地之力,‘徇私舞弊’,將三千名太初元廷‘出產’的大天君,直接‘灌輸’大道之力,讓他們原地晉升爲大帝之時。
三千名‘人造’的大帝出現,引發了無上太初天某些不可揣測的天地規則,鎬京大陸上方,劍道顯化,一條鱗甲鮮明、栩栩如生的巨龍浮現,無量劍芒橫空,一縷縷劍意化爲滾滾洪流,化爲三條鎬京大陸遠近無數人清晰可見的道韻洪流從天而降,猶如飛瀑,注入了青柚三女的頭頂。
青柚三女周身無數條劍意震盪,一縷縷實質劍芒縱橫交錯,圍繞着她們急速盤旋閃爍。
三女緩緩浮空,她們的身軀逐漸化爲半透明狀,神軀內,劍意已然化爲一方汪洋,無數鋒利的光芒激閃成了一片,‘嗆琅’轟鳴聲中,但凡有看向三女的人,除開盧仚這大帝級的存在,哪怕是胤垣都怪叫了一聲,捂着眼睛,眼珠都差點被那凌厲的閃光戳破。
“天,怒了!”
盧仚感悟着虛空中,無上太初天一條條大道法則傳來的,極其隱晦的反饋。
因爲天地枷鎖的存在,無數條厚重的鎖鏈纏繞在一條條大道法則上,導致這些反饋,這些信息,就好像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被關在了三尺厚的棺槨中,埋進了百丈深的地下。他在棺槨中極力的呼喊、咆哮、痛哭、謾罵,但是地面上,只有五感極其敏銳的人,才能隱隱察覺,似乎有一些不好的信息在泄露。
無上太初天的天地大道,在震怒。
祂們,近乎瘋魔。
是以,原本就親近青柚三女的劍道——在這種親近中,莫名的還有一種疏離之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兩戶人家,曾經有過血仇的兩戶人家,莫名的兒女們又結成了秦晉之好,雖然是親家了,但是曾經的血仇那是實實在在的,所以兩家人家總有點放不下面皮,有些事情,總是端着。
在青柚三女感悟大道的時候,盧仚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一方天地的‘劍道’,對於青柚三女就是這等態度。
親近,但是又有一絲膈膜,總有點放不開,有點放不下的樣子。
但是呢,畢竟是親家的關係。
這一日,突然有外來的流氓混混,拎着一桶贓物,劈頭蓋臉的潑在了對門親家的主人身上……於是乎,無論當年有何等仇怨,既然大家是親家了,那就捲起袖子,一起上吧!
這一刻,盧仚感受到,整個無上太初天的天地大道,對於自己,對於青柚三女,在態度上,都有了極其微妙的轉變……曾經這些天地大道固然是親近自己的,但是那種親近,略顯有一點尷尬……而此刻,是毫無保留的,全盤扭轉的親近!
“究竟發生了什麼?”盧仚順着那種微妙的,不好的感覺的源頭,看了過去。
沒弄錯的話,那是天庭的方向。
在天庭,在盧仚一雙兒法眼都無法看清的遙遠之地,有某種讓這一方天地震怒的事情發生了……所以,青柚三女雖然還沒達到某種修行上的極致,但是這一方天地的‘劍道’,很主動的放下了架子,直接顯化本尊,將自己的力量,將自己的權柄,毫無保留的灌輸給了青柚三女。
恐怖的劍意沖天。
無比的決絕,無比的清澈,無比的純粹……那等絕對純粹的劍意,甚至驅散了盧仚身邊纏繞着的時間和速度大道的道韻,讓盧仚都感覺到一陣陣寒氣撲面而來,渾身好似刀割一樣隱隱作痛。
“三位女施主呵,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啊!”盧仚笑吟吟的看着陷入了某種玄妙狀態的青柚三女。她們體內,帝璽道果正在凝聚,屬於這一方天地的,至高‘劍道’的道果正在凝聚。
下一瞬,盧仚感受到,自己和時間大道的聯繫變得越發緊密。
無量時間奧義洶湧而來。
盧仚眯着眼,悶哼一聲,盤坐在了虛空中,靜靜感悟這玄奧的道韻,參悟其中莫測的玄機……
緊接着,是空間道韻降臨。
不多時,那絕對強橫的,絕對的力量大道也順着盧仚體內的那一縷純粹力量道韻的牽引,浩浩湯湯宛如長江大河一般砸了過來。
這就好似巨人一拳砸在腦門上,砸得盧仚頭昏目眩,腦袋都差點爆開。
就在青柚三女和盧仚莫名得到造化的時候,站在鎬京城大胤皇宮最高處,光着膀子看熱鬧的胤垣突然悶哼一聲。他體內,四億八千萬顆竅穴同時閃爍出了迷離的星光,他體表,有一層厚重的七彩火焰升騰。
火焰靜謐如琉璃,閃爍着迷離幻彩的光芒,沒有絲毫溫度外泄,卻充斥着讓人絕望的大恐怖。
胤垣,也得到了造化。
他的眉心,一隻足足有三寸長,比他兩隻正常的眼眸狹長許多的豎目冉冉睜開,豎目中,星光流轉,好似包容了整個無上太初天的所有星辰。
鎬京大陸上方,一道空間漣漪冉冉盪漾。
有大能,跨越極其遙遠的距離,用力量撕開虛空,投射到了鎬京大陸上方,開啓了一條空間通道。下一瞬,一尊身高兩丈開外,通體墨綠,遍體半透明的流線型甲冑閃爍中森森寒芒,氣息冷厲、兇殘的異族戰士,抱着一個尺許長的玉匣子,大踏步的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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