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835章

作者:血红

盧仚手上的太瞐帝斧,放出淡淡的光輝。

帝兵特有的威壓,讓令狐氏一凶迦藴喩砗姑必Q,好似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皮膚上一點點的摩擦而過。

令狐天艱難的吞了一口吐沫:“大帝……”

盧仚看着令狐天,緩緩點頭:“僥倖,盧仚證得了速度道果……”

令狐天苦笑了起來:“速度道果,速度大道的大帝……呵呵……你們這是,要把令狐氏往死裏逼啊……求你們了,放過令狐氏,可好?太臰天麾下,還有獨孤氏、南宮氏、北門氏……我讓人,給你們帶路,可好?”

盧仚微笑着搖頭,看向了胤垣。

胤垣微笑道:“宗老說得話,太見外了……嚇,令狐氏就是我的家,我有什麼好事,自然是先緊着自家人來……什麼獨孤、南宮、北門的……放心吧,我會逐個找上門去的。”

令狐氏看看胤垣,看看盧仚,看看盧仚手上的太瞐帝斧,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放下雙手,向胤垣,更是向盧仚,深深的拜伏了下去。

三日後,令狐氏青丘星域改旗易幟,一個名之曰‘神胤’,權力結構完全仿照世俗皇朝而成的嶄新勢力赫然成立。

第四日。

神胤皇帝胤垣,以令狐氏的姻親獨孤氏虐待自家嫁出去的某個旁系族女爲由頭,悍然向獨孤氏宣戰。

太臰天,太臰大帝派出特使調停,勒令令狐氏……勒令‘神胤’停止如此肆無忌憚的戰爭行爲……特使被盧仚一斧頭擊殺,隨行人等悉數被俘虜,編入了神胤‘赴死營’,成爲了衝鋒陷陣的敢死隊。

又七日,獨孤氏大半領地被攻陷。

面對掌握了速度大道的盧仚,獨孤氏的諸多戰爭手段,悉數失效。他們甚至關閉了自家和令狐氏之間的所有星門,封閉了所有的星空航道,但是盧仚以速度大道駕馭神胤艦隊,在虛空中進退自如,神出鬼沒……尋常艦隊需要航行數年、數十年、乃至數百數千年的漫長航線,在盧仚掌控的艦隊下,只需要短短一刻鐘、半個時辰,最長不過半天時間就能抵達!

在戰場上,盧仚掌控的艦隊,進退騰挪的速度是對面獨孤氏艦隊速度的百倍以上。

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中。

獨孤氏的艦隊只能被摧毀,不斷被俘獲……

有令狐氏坐鎮各條防線的大能高手氣急敗壞,出陣挑戰,想要單打獨鬥……在盧仚的大道加持下,出戰的神胤將領別的能耐沒怎麼提升,但是個個速度飛快,就算自身硬修爲打不過獨孤氏的將領,但是獨孤氏的將領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就是這般,短短七天時間,盧仚帶着令狐氏的軍隊如野火燎原,突飛猛進中,打得獨孤氏焦頭爛額、一潰千里。無數獨孤氏的戰艦、軍隊被生生俘虜,直接轉化爲‘神胤’的軍隊,加入了對獨孤氏的征伐。

有半月,盧仚統轄的軍隊,已經直逼獨孤氏的祖地天狼丘。這是和令狐氏曾經的令狐雲陸一般,高懸在虛空之中,被日月環繞,被無數星辰簇擁的一方洞天福地。綿延萬億裏的沃土,有無數世代生息於此,對獨孤氏忠心耿耿的黎民聚居於此。

若是將一個家族比作一個健康的生靈,那麼,類似天狼丘這樣的祖地,就是這個生靈的心臟。盧仚此刻,已經帶着大軍,好似一柄利刀,直接捅到了獨孤氏的心尖尖上。

大片氤氳之氣瀰漫,七彩星光浮蕩,虛空中充盈着馥郁的芬芳。

太臰大帝盤坐在億萬朵鮮花凝聚的王座上,手持一柄寒光閃爍,比他整個人還要長出一截的頎長利劍,冷眼看着放慢速度,緩緩逼近的神胤艦隊。

“爾等,簡直莫名其妙。”見到盧仚出現在艦隊前方,太臰大帝很有幾分氣急敗壞的呵斥起來:“青帝讓你們做什麼?讓你們去追捕青殺、瞐三七等邪魔叛逆……讓你們去追查……咳咳,那件物件……”

“你們,在我太臰天的領地中翻江倒海,肆意胡爲,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盧仚上前了兩步。

盧仚身體剛剛一動,太臰大帝身邊就有無數條星光驟然凝聚,‘嗆琅琅’一陣密集的脆響襲來,一塊塊美輪美奐宛如七彩水晶凝成,鮮花造型的厚重盾牌重重疊疊的堆砌在太臰大帝身邊,封死了他身邊虛空,沒有留下哪怕一條可供盧仚肆意穿梭的縫隙。

盧仚的速度,實在是快得驚人,太臰大帝心知肚明,他的道,無法有效剋制盧仚的速度,與其陷入被動,被盧仚壓着打,不如做一隻縮頭烏龜,讓盧仚根本無隙可乘,只能硬碰硬的拼修爲。

要說拼修爲……步入大帝境界已經無數年,凝聚了卸嗟郗t道果,掌控了卸啻蟮乐Φ奶W大帝……他難不成還耗不過一個剛剛凝聚了一枚帝璽道果的盧仚?

太臰大帝心中篤定。

他就是一尊巨人,盧仚就是一隻可惡的劇毒的馬蜂。劇毒馬蜂藉助速度的優勢,足以對巨人造成可怕的威脅……但是隻要巨人做好防範,馬蜂的毒刺再厲害,也無法傷損巨人分毫,而巨人只要有一擊命中了馬蜂,就足以將馬蜂打得粉身碎骨。

看到太臰大帝擺出的密不透風的烏龜陣,盧仚笑了。

“大帝說得什麼話?我們這般做,不就是爲了給青帝出力麼?”盧仚輕聲笑道:“我們要追查青殺等人的下落,要追殺瞐三七等邪魔叛逆……更要追查當年的真相,找到那件據說關係着整個天地命脈的‘樞紐’……這些事情,就靠我和大哥兩人,就算把我們揉碎了,也做不到啊!”

“所以我們合計着,我們得招兵買馬,得有足夠的人手,幫我們四處打探,幫我們四處追殺不是?”盧仚笑得贍N爛:“所以,我們這不是,忙着擴張地盤麼?”

太臰大帝氣得眼角直跳:“所以,你就搶我的地盤?”

盧仚很認真的看着太臰大帝:“對啊,沒錯啊……因爲之前在令狐雲陸,大帝你對我們,表現出了極大的惡意……你對我們不壞好心,那麼,我們爲什麼要以‘善心’回報你呢?”

太臰大帝幽幽道:“可是,本尊她和胤垣……”

盧仚有點膩味的撇了撇嘴……白娘子和胤垣的那一檔子爛事?他懶得搭理……哎,不管以後胤垣和白娘子整成什麼樣子,反正他是懶得摻和,更懶得搭理的……

他很乾脆的說道:“說道白家嫂子,那不正是天經地義的麼?她都是我家嫂子了,她都跟我大哥上牀了,那大家就是一家人啊……既然是一家人,她的就是我們的,我帶兵將我們的東西拿到手中,這有什麼錯呢?”

太臰大帝目瞪口呆的看着盧仚。

如此歪理,他居然一時半會的辯駁不得。

自家本尊白娘子,可不是就和胤垣勾搭上了麼?他們,可不是好成了一家人麼?現在盧仚用這個藉口做幌子,太臰大帝居然自己都覺得合情合理,沒有什麼好分說的。

沉默片刻。

太臰大帝嘆了一口氣:“我不擅詭辯。”

他舉起了手中頎長的,不斷有七彩星光閃爍的長劍,沉聲道:“來吧!”

下一瞬,太臰大帝身邊無數塊七彩晶石凝成的鮮花盾牌‘轟’的一聲爆炸開來,盧仚的身形同時出現在他四面八方,好似有無數個盧仚,操持着太瞐帝斧,朝着太臰大帝同時發動了最狂野的攻擊。

更有四方天柱齊齊閃現,曾經的爛陀聖地至高佛陣紅塵天全力發動,將周邊虛空,直接化爲一片末法世界。

在這一方末法世界中,盧仚不受任何影響。

而太臰大帝對天地大道的感應和掌控,對天地靈機的抽取和哂茫急粯O大的削弱了……盧仚和他修爲差距有點大,盧仚掌控的紅塵天大陣,還無法全面的壓制太臰大帝,但是起碼也將太臰大帝的修爲直接削掉了五成左右。

這就讓太臰大帝感到了極大的不適,他束手束腳的應對着盧仚的進攻,只覺得身上好似被壓了萬鈞重物,更是行走在滿地泥濘、被暴風驟雨瘋狂鞭撻的荒野之中……無數雨點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砸得他渾身生疼,而他卻無法還手,不能還手,根本找不到還手的機會。

他已經將他最擅長的大道神通施展了出來。

一縷縷香氣憑空彌散,幽香中,充斥着各種可怖的威力……什麼麻痹、酥軟、僵硬、腐蝕……乃至數十種致命的劇毒……起碼有三十條不同的‘小道法則’充盈在這香氣裏,每一條小道法則,都已經被太臰大帝凝成了帝璽道果。

三十幾道法則同時攻擊……換成尋常人,稍稍碰觸,就已經化爲膿血隕落當場。

但是盧仚的速度太快,快得讓太臰大帝都有點崩潰。

那些香氣,往往來不及附着在盧仚身上,沒能來得及發揮任何功效,就被紅塵天大陣的威力掃蕩一空……香氣的傳播速度,在盧仚的故意拉扯下,有些快,有些慢,這當中就出現了大量可供盧仚利用的縫隙,足以讓他輕鬆愉悅的穿梭而過,全速的揮舞太瞐帝斧……

一擊擊沉重的斧劈狠狠砸下,直打得太瞐大帝護體的一重重盾牌轟然破碎,漫天都是炸開的盾牌碎片,好似無數水晶崩落在虛空之中。

不多時,盧仚更是將天龍禪杖也放了出來。

這天龍禪杖,在威能上遠不如太瞐帝斧,但是祂足夠沉重……祂本體龐大,比太瞐帝斧的重量沉重了何止萬倍?

而重量,在盧仚可怖的速度催動下,就變成了比任何神通、祕法都要恐怖的殺伐偉力!

天龍禪杖‘昂昂’嘶吼,不斷起舞、落下,每一擊都將無數亮晶晶的盾牌粉碎,好幾次都幾乎要落在太臰大帝的身上。

太臰大帝怒極。

他一聲嘶吼,手中長劍驟然蕩起了無數條華美無匹的劍影,朝着虛空一陣穿梭亂舞……一如惱怒的巨人胡亂的揮舞着蒼蠅拍,想要將那瘋狂飛舞的劇毒馬蜂碰邭獾慕o揍下來。

下一瞬,漫天劍光驟然消散。

盧仚身後的戰艦上,青柚三女周身瀰漫着濃厚的劍芒、劍意,一縷縷劍道道韻從虛空中湧出,不斷注入她們體內。

姐妹三個已經化爲三柄人形利劍,整個虛空的一切劍意、一切劍道相關的道韻,悉數被她們姐妹三個掌控、操持……隨意的在掌心中把玩。

在三女的強勢控場下,並沒有凝成劍道道果,並非‘劍帝’修行的太臰大帝想要出劍,豈不是滑稽?

他揮出的劍芒凌空一個閃爍,居然‘鏗鏘’一聲,原地一個盤旋,無數條劍光調轉鋒芒,狠狠的朝着太臰大帝自己刺了下來。

太臰大帝怒極咆哮,他身邊大片七彩香氛湧動,可怖的大道之力席捲,一道道劍芒在那香氛中驟然凝滯、崩塌、瓦解……好似被浸泡在濃硫酸中的金屬片,彈指間就被香氛腐蝕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太臰大帝突然大口吐血。

他御劍。

是以,他在劍道上,也頗有幾分修持。

雖然沒能凝聚劍道的帝璽道果——整個無上太初天,自當年一戰之後,各大勢力傾盡全力,也沒能培養出一個劍帝出來。

但是太臰大帝在劍道上的造詣,頗爲不凡。他在這一方天地,這一方維度空間的天地大道中,在劍道上,佔據了很大的份額……是以,太臰大帝堪稱無上太初天劍道中的頂尖好手之一……單純論劍,他的排名應該在前十之列!

正因爲他在劍道上也頗有造詣,他在劍道上也佔據了足夠大的份額,此刻,他受到的來自大道上的攻擊就越發慘重。

青柚三女掌控這一方虛空一切和劍有關的元素……一切因,一切果,一切法,一切力……她們催動劍道之力,直接從天地大道上出手,攻擊了太臰大帝寄託在劍道大道上的那一絲神魂之力。

一個不是很恰當的比方。

就好像一條兇殘的惡犬,被主人調教得好了,隔壁鄰居家的大叔偶爾過來竄門,丟幾根雞大腿的話,這條惡犬,還是願意朝着隔壁大叔搖搖尾巴的,甚至可以容忍大叔在自己的身上擼幾把!

但是,突然間,自己的主人回來了,而且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這條惡犬一聲不吭的,張開大嘴就朝着剛纔還關係頗爲緊密的鄰居大叔下了狠手……

‘嗷嗚’一口,太臰大帝寄託在劍道上的一縷神魂湮滅,無量劍韻從虛空降落,順着他的那柄利劍和他之間的因果牽扯、氣息牽連,狠狠的撞入了他的身體。

就算盧仚的速度大道,都沒能對太臰大帝造成如此直接的打擊。

無量劍意直接穿過太臰大帝的神魂,重創了他……

太臰大帝大口吐血,然後,化爲一縷七彩星光轉身就走……

但是,他遁走的速度……實在是感人。盧仚輕聲呼喝,速度大道發動,太臰大帝向遠處遁逃的速度,在他數十種大道之力的加持下,居然也只比一頭千里馬竭力狂奔的速度快了一倍有餘……

放在世俗界,這是何等驚人的速度。

居然跑得比千里馬還要快一倍!

但是放在修煉界……這等速度,簡直就是恥辱……完全,就是致命的!

第1007章 神胤(3)

太臰大帝在吐血,真真在吐血。

他竭力想要離開戰場,但是遁法從來不是他的長項……或許白娘子有着極其強橫而精妙的遁法神通,但是太臰大帝,並沒有。

他是白娘子一縷精血,由青帝炮製出來的‘分身’,他誕生的時候,無上太初天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只需要扮演好太臰大帝這個角色就可以了,並不需要他去和人真個的打生打死。是以,太臰大帝的‘神通配置’方面,有着不小的缺陷。

這種缺陷,或許是白娘子有意爲之……誰知道呢?

總之,最直接的後果就是,面對盧仚速度達到的壓制,太臰大帝傾盡全力的遁逃,也變得如此的尷尬……盧仚在他身邊浮現,手中太瞐帝斧蕩起一道道精芒,不斷的轟向他全身每一處。

頭,脖,肩,背,胸……各處致命不致命的所在,每一次轟擊,都蕩起無數條寒芒,都有大片鮮花形狀的晶盾轟然破碎。太臰大帝放在身邊的香氛因爲速度差異帶來的撕裂,無數裂痕密佈在他釋放的香氛‘場域’,盧仚在他的香氛中進退自如,打得太臰大帝狼狽不堪。

壓制。

大道壓制。

速度大道,在天地形成的大道品階中,就比太臰大帝主修的什麼香氣之類的要高出一大截。一個世界,可以沒有芬芳,沒有香氣,沒有任何的氣味,但是世界依舊可以維持最基本的咿D。

而世界的咿D,勢必帶來‘速度’這個概念,速度是和時間、空間一般,組成一個完整世界架構不可缺少的支柱之一。

尤其是,盧仚在速度大道上,屬於‘獨自壟斷’的特權。是以,雖然盧仚凝聚速度大道時間不久,相比太臰大帝這個浸淫無數年的資深大帝,盧仚依舊形成了大道碾壓。

沉重的轟擊不斷落下。

太瞐帝斧鋒利無比,蘊藏了可怖的切割力道……天龍禪杖沉重非常,雖然自身品階還沒達到帝兵層次,但是憑藉可怕的重量,無法估量的速度,祂爆發出的重擊對太臰大帝的威脅,甚至超過了太瞐帝斧。

太臰大帝,從他一次次出場的排場就可以知道,他是一個極其‘精緻’的人兒。生活精緻,參悟的大道法則精緻,各種神通祕法也極其的精緻。

他對於太瞐帝斧這種輕巧而鋒利,依靠神通變化殺傷敵人的帝兵,有着豐富的應對經驗。雖然那柄長劍造反了,但是太臰大帝身邊一縷縷七彩星光凝成各色花雨,花瓣凌空閃爍,依舊能抵擋幾下。

而天龍禪杖,就好像一個粗魯不文的市井匹夫,帶着渾身臭烘烘的汗騷味,呼嘯着當面衝撞了過來……蠻橫,無禮,充滿了龐大不可阻擋的力量。一次一次的衝擊,一次一次的衝撞,太臰大帝就好像一個嬌弱無力的小家碧玉,面對這樣力量感十足的衝擊,他只能喘着氣,吐着血,汗流浹背的被動承受。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太臰大帝的頭髮散亂,衣衫崩裂,他施展的護身神通被轟得粉碎,他的法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但是四大天柱組成的紅塵天封鎖虛空,他想要從虛空中抽取一點天地靈機補充自身消耗都做不到!

哪怕他有着太臰大帝的特殊權柄,他也無法感受、無法調用任何的天地靈機。

太臰大帝喘着氣,雙手哆嗦着,掏出了一個又一個丹瓶。一顆又一顆的神丹不斷的從丹瓶中飛出,正要吞入口中……眼前人影一閃,這些丹瓶,這些神丹,乃至他手腕上那枚容量驚人,幾乎可以裝下一個小世界的手鐲,都被人抓走了。

太臰大帝悚然,渾身寒毛直豎,差點沒尖叫起來。

那枚手鐲,就戴在他的手腕上……盧仚能夠憑藉可怕的速度,從他手腕上將自己佩戴的手鐲這麼輕鬆的颳走,豈不是,他能隨意的做到更多?

太臰大帝定睛看去,才發現,自己的護體神光幾乎徹底崩潰,四周香氛已經被撕扯得亂七八糟。他剛剛祭出的幾件護身寶具,正被化爲一條長龍的天龍禪杖按在虛空中亂劈……烏金色、栩栩如生、每一片鱗甲都活靈活現的天龍禪杖嘶聲長嘯,每一擊落下,都砸得那幾件花俏而精美的寶具巨震顫抖、滿天亂飛。

那場景,真好似一個積年的老混混,在街頭堵住了幾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正在放肆的發泄自己的暴力……而那些寶具每一次被劈得亂飛亂顫,都引得太臰大帝一陣陣的心肝亂顫,嘴裏一口血一口血的不斷噴出來。

“你想做甚?”太臰大帝看着遠處身形閃爍不定的盧仚,就連救命的神丹都已經被搶走,連一顆丹丸都沒有,體內法力幾乎耗盡的他,聲嘶力竭的咆哮着:“你難不成,還敢對我……”

‘噗嗤’……

一道無形無跡,純粹源自本心的劍意激盪,太臰大帝心臟一陣劇痛,鮮血從他七竅中噴出,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面孔,駭然看向了結成三才劍陣,悄然擋在了自己身後的青柚三女。

青柚三女的劍訣,源自某位不可言、不可說、不可思、不可想的無上大能。雖然只是那位大能隨意傳授的一脈劍訣,對於那位達能而言,這劍訣……只是平平無奇、普通尋常而已。但是對於正經的、正常的修士,這劍訣的高深莫測,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剛剛太臰大帝只是想到,盧仚有可能對自己下毒手。

他的心頭剛剛湧出了一絲‘殺意’和‘殺念’,青柚三女的劍意就循着他心頭的這一絲殺意、一縷殺念,從冥冥中,從那虛無之地憑空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