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794章

作者:血红

藉助挪移陣趕來此處,遍體是血的黑雲君雙眼充血的盯着春蘭王,‘啊呸’一口濃痰,直接噴了過去。

“兒郎們,拿下,拿下!”

“你……你……我……我……”

想起被劫走的元舙,想起自己的一番辛苦、一番折騰,想起今天這一攤子莫名其妙的罪過……黑雲君千言萬語,最終化爲一句最熾烈的問候:“太臰大帝的人?老子入你孃親!”

春蘭王麪皮一僵,眼珠子也微微充血了!

他緩緩放下雙手,傲然看向了黑雲君:“呵,有趣……本王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當面辱罵本王母妃……”

黑雲君,黑風大王,還有在場的一写笱犉R齊一抽。

‘本王’?

‘母妃’?

搞什麼?

第970章 青帝

“吾,太臰大帝,帝子春蘭!”

錢葫蘆號駐地上空,春蘭王傲然昂首,周身氣機湧動,麪皮上一層幽光閃爍,露出了本來面目。一層淡淡的香火在體表一陣盤旋燃燒,他的衣衫服飾等也都悉數變幻,變成了他平日裏在太臰天出行時,整套的華美冕服。

這套冕服,其華麗輝煌程度,遠勝紅塵世俗的帝皇。

粉白色的袍子,上面繡滿了山川日月、千種奇花的花紋,重重疊疊的禁制道紋鑲嵌其中,有數十萬重之多。強橫的禁制威力外泄,在春蘭王表面自然而然生出了四季更迭、花開花謝的諸般異象,滾動的道韻橫掃千里,逼得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雋永的花香。

“爾等嘍囉,都給本王滾開。”春蘭王冷厲的呵斥聲響徹天地,震得無數小妖腦殼發暈,立足不穩,‘咕嚕嚕’的從空中不斷墜落。

“本王何等身份?你們,豈有此理,膽敢辱罵本王母妃?難不成,是想要和我太臰天開戰不成?”春蘭王厲聲呵斥道:“爾等沒有資格和本王說話,讓雲槎嶺七老出來!”

黑雲君很狼狽。

黑風大王很狼狽。

猽牙大將等一羣妖魔相互看看,同時閉上嘴,低下頭,乖巧的向後退了好遠,好遠。

春蘭王?

就算他們是平日裏不離巢穴,整日裏混喫等死的妖魔,也都聽說過這個名字——太臰大帝的大兒子,太臰天明面上,唯一一個凝聚了帝璽道果,擁有‘大帝級’修爲的帝子!

春蘭王的身份,堪比紅塵世俗皇朝的‘太子’,擁有繼承權的那種。

而他在太臰天的身份,手握的權力,顯然比那些所謂的‘太子’不知道強出了多少。

他是無上太初天真正的大人物,黑雲君在雲槎嶺固然受寵,他也不過是老熊尊若干‘帝子’中的一個而已——更要命的是,兴苤氖牵闲茏饹]有親生兒子,黑雲君在內的卸唷圩印际恰瑑鹤印�

乾兒子,能和親兒子比麼?

卸嗲瑑鹤又械囊粋�,能和親生的大兒子相提並論?

尤其是,黑雲君距離凝聚帝璽道果還差了十萬八千,而春蘭王,可是真真正正的‘大帝’級存在!

無論從哪個方面說,黑雲君都沒資格和春蘭王搭話。

想要和春蘭王正面對陣,在場這麼多妖魔鬼怪,每一個人有這個資格——還必須是雲槎嶺七老當中的某位親自到場纔行!

雲槎嶺七老,是哪七位?

老熊尊,和他的六個結拜兄弟爾——包括瀚海叟在內,七位真正的大帝級存在!

他們纔是雲槎嶺至高無上的主宰,無數妖魔鬼怪心中的‘帝皇’……偌大的雲槎嶺,也唯有他們七人,纔有資格和春蘭王對上。

大羣大羣的小妖小怪被春蘭王的氣機震懾,猶如下雨一樣從妖雲上墜落。奇香浮動中,猽牙城,乃至黑風嶺,都有大小勢力的人騰空而起,用各種手段窺視這邊的動靜。

人羣中,開始有人風言風語,有人冷嘲熱諷。

好些人本來就和盧仚、春蘭王一樣,是懷着其他目的,剛剛趕到雲槎嶺不久的。好些人還沒想好,如何對元舙出手,如何在雲槎嶺行動,猛不丁的碰到這麼好的機會,哪裏有不借機生事的?

“被人當腥枇R了孃親?不能忍!是我,我絕對不能忍!”

“誰敢當辛R我母親,那是必須要拼命的,絕對要拼命!”

“可不是麼?我們小家小戶出身的,都知道維護自家主母的體面……堂堂春蘭王啊,太臰大帝唯一的‘衣阏鎮鳌圩樱淠稿矸荩蔚茸鹳F?”

“哎,若是春蘭王連這口氣都能忍下去……嘖嘖,這黑雲君,可就真的不得了嘍!”

“賭一個帝錢,我賭春蘭王是個軟蛋,他不敢爲自己母妃討回公道!誰和我賭?誰和我賭?”

“算我一個,我押一百個帝錢,賭春蘭王能打破黑雲君的腦袋……哎,還一個個待著做什麼啊?不管這裏打不打得起來,趕緊將這裏的事情傳出去啊,讓天下人,尤其是讓太臰天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嘻,春蘭王的母妃被人問候了……這可是,大消息嘿!”

各種風言風語隨風飄來,春蘭王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

他回過頭,朝着怪話最多的地方深沉的看了一眼……那廂裏,說怪話的人淡然一笑,索性露出了真正的面目——春蘭王用力的抿了抿嘴,好麼,都是老熟人!

天庭的,太瞐天的,還有無上太初天其他割據勢力的頭頭腦腦。其中好些人,身份都和他春蘭王一般,都是某位‘大帝’嫡親的‘帝子’身份。修爲麼,有高有低,但是身份都足夠尊貴,足以代表某一個大勢力在外行事!

難怪一個個拱火拱得這麼開心,拱得如此肆無忌憚!

春蘭王‘咯咯’一笑,雙手微微一振,頓時漫天青雲湧動,青雲中,一柄柄造型奇異的青色劍光憑空浮現。這些劍光色澤如琉璃,劍柄上有一點小小的拇指大小的燈火閃爍,每一點燈火中,都有一朵奇異的花卉冉冉開放,不斷向四周散發出七彩輝光。

十柄……千柄……百萬柄……

頃刻間,數以億計的劍光橫貫虛空,列成劍陣,將黑雲君、黑風大王,還有他們帶來的億萬妖魔大軍悉數圍困。春蘭王大帝級的恐怖實力展露無遺,他揹着手,冷聲道:“給本王一個交待罷?或者,你們都死在這裏?”

嘴角一勾,一聲冷笑,一聲劍鳴沖天而起,漫天劍光不見絲毫動彈,黑雲君、黑風大王等一袪懯椎难砩希呀浛v三橫三的,同時出現了六條深可及骨的劍痕。

鮮血從傷口裏‘唰’的一下噴了出來,薄薄的血霧如噴泉,噴出去數十丈遠,痛得黑雲君等人面皮抽搐,差點沒大吼起來。

這傷口內的血水流速有點詭異,呼吸間,一惺軅难w內血漿就噴出了六成以上。快速、大量的是血,讓黑雲君一行妖魔麪皮驟然發白,一個個身體抽抽的,有人眼前發花,就差點昏厥了過去。

黑風嶺,東北面,一口深潭中,一顆碩大的烏龜腦袋悄然探出頭來。

這隻老龜,也不知道活了多久,單單露出水面的腦袋,直徑就超過百里。碩大的腦袋上,一片片粗糙的龍鱗密佈,凹凸嶙峋,好似一個收益粗糙的石匠,用大斧頭,隨意在花崗岩上劈砍而成。偌大的腦袋上,密佈着數尺厚的青苔,大腦袋從深潭中緩緩探出來的時候,一條條長長的青苔內銀光閃爍,無數小魚小蝦驚恐的蹦躂着,不斷髮出細微的聲響。

老龜朝着猽牙城的方向深沉的看了一眼,兩顆碎金色的眸子裏閃爍着泠人的幽光。

“太臰的兒子啊!”

“呵呵,太臰的?”

“嗯,裝模作樣的做什麼呢?瞞得過其他人,還瞞得過我們這幫子老朋友麼?太臰,呵呵,你哪裏有什麼親兒子?母妃?嘿!”

“都特孃的是假貨,誰比誰尊貴哩!”

老龜慢吞吞的,一點點的從潭水中探出頭來,長長的脖頸猶如巨木參天,一點點的深入了雲霄。他龐大的身軀從深潭中緩緩浮現,山林中頓時濃雲翻滾,電光閃爍,濃厚的水汽混着逼人的寒氣,更有一股子讓人窒息的屍氣、死氣沖天而起,在高空上凝成了九顆碩大的青色圓月,每一輪圓月中,都有一尊若隱若現的鐵甲人影浮蕩。

“不過,從修爲上來說,小黑雲的確沒資格和你這個小大帝對上。”

“咳,咳咳,老龜我向來與人爲善,從來不願意打打殺殺的……沒辦法,你都開了這個口了……也就只能,讓老龜我蹦躂出來,和你小子掰掰手腕了。”

“咳咳,咳咳,嗯,這腦子好久沒用了,有點不好用了……讓我想想啊,想想,現在我應該做什麼呢?是衝過去,和你和顏悅色的講道理……還是直接一巴掌拍死呢?”

“直接拍死,怕是太臰那潑貨要發飆,畢竟是名義上的‘親兒子’嘛!”

“那就,打個半死不活?”

“不過,讓我想想,這腦子,應該怎麼用呢?我再想想!”

好大的一頭巨龜,背甲直徑超過萬里的巨龜宛如彌天之雲,高懸在重重山嶺上方。這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頓時四面八方浮蕩靈動的天地靈機驟然向他的大嘴塌陷了下去,方圓千萬裏虛空被他一口抽成了真空,無數妖魔鬼怪同時捂住了自己的脖頸,差點因爲窒息而昏厥。

老龜深深的呼吸着,眸子裏碎金色的幽光越發靈動。

他長久未用的腦子,逐漸升溫,逐漸回覆了正常的功能,他身上那厚重的青苔乾癟,脫落,無數小魚小蝦同時騰空而起,身不由己的飛向了巨龜的大嘴,成了他剛剛甦醒後的開胃小點心。

‘吧唧吧唧’的活動着嘴巴,老鬼脖頸探長,正準備奔向猽牙城。

一道人影悄然擋在了老鬼的身前,一顆拳頭大小的空濛寶珠騰空,一縷縷瑰麗變幻的幽光閃爍,將那人影和老鬼同時拉入了寶珠內營造的夢幻空間。

老龜又驚又怒的咆哮聲驟然響起,原本炸雷一般的怒吼咆哮,好似隔了十萬裏厚的棉被一樣,變得飄忽而模糊,就算近在咫尺,也難以聽到這吼聲。

“歸墟……想要和我雲槎嶺開戰麼?”

“啊呸,談談?老龜生平最是正人君子,生平不近女色,和你這騷貨沒什麼好談的!”

“喫俺一龜腦袋……頂死你這騷貨!”

雲槎嶺,北面,山海交界之處,堪稱雲槎嶺的‘內門戶’處,老龜被那人影拉進夢幻空間時,一頭趴在山頂,正懶散打着呼嚕的黑虎驟然驚醒。

‘嗷’的一聲大吼,黑虎背後一對極大的肉翅猛地張開,翼展如烏雲,頃刻間招展開數萬裏,黑壓壓的巨翅遮擋了陽光,方圓數萬裏內頓時一片漆黑。黑虎通體亮起了亮銀色的凌厲條紋,一縷縷刺目的光芒在黑漆漆的皮毛中急速的流動,不時發出刺耳的破空尖嘯。

“歸墟,好大的膽子!”黑虎緩緩起身,嘴裏噴吐出一縷縷凌厲湍急的銀色霧氣,將身體下方的幾座山嶺直接攪成了粉碎:“嘿,三千夢親自跑過來……這元舙小兒,真有這麼重要?”

“唔,三千夢那騷貨既然來了,第一酒,你應該就在不遠處罷?”

黑虎‘嘎嘎’一聲怪笑,身軀蠕動,化爲一尊身高十二丈的虎頭大漢,雙手抱胸,傲然站在半空中:“趕緊的,滾出來,幹一場……等老子把你拾掇了,再跑去和老龜一起對付你那老姘頭……這次非打爆她的胸不可!”

一滴清澈的酒液悄然在黑虎面前浮現,濃郁的酒香隨風飄蕩,方圓千萬裏內,無數生靈齊齊醉倒。麻雀,燕子,八哥,毛蟲,青蟲,天牛,山鼠,草龜,郊狼……無論強弱,無論修爲,無論是普通的山野生靈,還是開通了靈智有了修行的妖魔鬼怪,全都身體一晃,麪皮酡紅的醉倒當場。

酒液中,一個不緩不急的聲音幽幽響起:“說話,不要,這麼,難聽……夢尊,不是,我的……”

黑虎麪皮也一陣泛紅,他猛地打了個酒嗝,喃喃打斷了第一酒的話:“可憐兮,舔了這麼多年,連個姘頭的身份都沒混上……你就說,你求什麼吧?”

“想當年哪,你也是一條響噹噹的好漢子,一壺酒,一柄劍,追着太瞐那鳥人連續追殺三萬年的猛男子……結果呢?就爲了這騷貨,嘖嘖……我都不忍心說下去了……”

黑虎一臉猥瑣的朝着那一滴清亮的酒液擠眉弄眼:“不會這麼多年,你還沒爬上過她的牀吧?不會吧?你不會,真的還沒有上手過吧?哎,哎,這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啊……”

天地之間,酒香驟然濃厚了數億倍。

之前被醉倒的無數小生靈,身軀和神魂驟然被酒香浸透,眼看着從肉身到神魂,就要在酒香中徹底消融,化爲這一道濃厚酒香的原材料,給這一道酒香再增添幾分威力。

黑虎舉起了右手。

如此魁偉的大漢,他一出手,虛空中就出現了無數極細,比所謂牛毛細針還要纖細百倍的銀色光針。無數光針靈巧的在虛空中一陣挑撥穿刺,將那一縷縷酒香硬生生從周邊環境中剝離了出來。

那等精巧的手段,就好像有無數蟬翼和無數絨毛混在了一起,數量以兆萬億計,而那一枚枚光針,就是在頃刻間將蟬翼和絨毛輕盈的分開,更是在它們中間編織成了一張無形的禁制羅網,讓它們變得涇渭分明,再也無法混雜在一起。

一縷縷的酒香被剝離,無數光針穿梭帶動,極細的酒香被強行拼湊在一起,在光針帶起的縷縷幽光中強行拼湊在一起,一絲絲,一縷縷,一條條,一道道……最終漫天酒香被無數光針強行拼湊聚攏,化爲一條若隱若現的大道巨龍,在那一滴酒液上方扭動騰挪。

第一酒驚呼:“山貓兒,你怎麼能進步如斯?天庭的織女娘娘,這些年和你爭搶這‘織’之一道,你居然,居然……”

黑虎手中,多了一根極細,極細,細到幾乎沒有存在概念,但是有十幾丈長,更是噴吐出縷縷寒光洞穿萬里虛空的光針。他兩根手指拈着光針,一番輕盈的揮動,頓時漫天蕩起了流風,圍住了那一滴酒液。

‘嗤嗤’聲不絕於耳,酒液被光針帶起的流風穿刺,頃刻間小小的酒液上方,就被強行雕琢出了密密麻麻的山川河嶽、周天星辰的‘微雕’。隨着黑虎的急速雕刻,酒液散發出的酒香也在急速的黯淡下去,第一酒的聲音也變得越發的細微……

“認真打,不然,老子拾掇了你,不僅要去錘爆三千夢的胸,老子說不好,還要對她做點賞心悅目的,男人應該做的事情!”黑虎大聲狂笑,用言語刺激着第一酒:“你真的這麼多年都沒上手?難不成,那騷貨還是一個雛兒?那就,不要怪虎爺我……”

‘嗆琅’一聲。

一道劍光混着滔天的酒香從那一滴酒液中激盪而出,劍光急閃十萬裏,一劍斬斷了無數漫天穿刺的光針。

“來得好!”黑虎放聲狂笑,他的身體驟然爆開,化爲無數黑白分明的光針,在虛空中急速的交織穿梭,以天地爲畫布,以流風爲絲線,黑虎在頃刻間,就在虛空中繡出了一副廣達億萬裏的山川社稷圖。

巨大的幕圖將那一滴酒液連同黑虎一起徽至诉M去,隨後幕圖向內緩緩捲動,一切異象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盧仚拎着元舙,正在虛空中急速穿梭。

他身邊梵唱聲聲,佛光湧動,佛門神足通大神通施展開來,一步就是億萬裏,每一步都邁過了萬千座崇山峻嶺,短短呼吸間,就已經衝進了雲槎嶺的核心區域。

前方一座百萬裏高下的插天巨峯赫然在望,刀削一般光滑的山崖上,一個極大的,張牙舞爪極有氣勢,雖然寫得頗有些醜陋,但是那股子浩浩蕩蕩的霸道氣機猶如高山仰止,讓盧仚望而窒息的‘戳’字,就好像天塌一樣,呼嘯着引入眼簾。

盧仚悶哼了一聲,好似神魂被當面重擊了一圈,眼前一陣金星亂閃。

太初混同珠放出淡淡幽光,護住了盧仚神魂。

神魂金佛低聲吟唱經咒,神魂金磨急速轉動。

一縷縷超脫之力從神魂金磨中不斷滋生,充盈全身,洗盪腦海,不斷沖刷外界侵入,已然掌控了盧仚全部行動的異力。

這股異力,強大到了極致。

猶如五嶽壓頂,盧仚根本無力反抗……但是在本質上,盧仚的超脫之力,比起這股外來侵入的異力要高出了許多。盧仚的超脫之力,雖然在數量上,只有這股異力的萬億分之一……但是隨着超脫之力的不斷沖刷,宛如五嶽壓頂的異力,硬生生被撕開了一條條極其細微的缺口,若是給盧仚足夠的時間,他足以將這股異力徹底崩塌。

不僅如此,外來的異力被沖刷得撕裂、崩塌後,一縷縷異力被捲入了神魂金磨,不斷轉化爲新生的超脫之力,一點點的增強着盧仚的修爲。

只是……和這股絕強的異力相比,盧仚的努力,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如果單靠盧仚如今的修爲,想要衝破這股異力的控制,想要將這股侵入自身的異力全盤轉化爲超脫之力……就算一切順利,就算老黑熊真個老糊塗了沒有任何的察覺,沒有數萬年苦功,也做不到!

修爲境界,差距太大了!

大到,盧仚如此心性,如此樂觀的人,都只感受到了濃濃的絕望!

根本不可能脫身的!

被盧仚拎在手上的元舙大口的吐着血,他終於從自己莫名落入強敵之手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深深的吸着氣,也不知道他身上有什麼救命的祕寶,總之,他的傷勢在急速的癒合,他的氣息,也在不斷的增強。

他被盧仚拎着頂瓜皮向前疾走,身軀雖然動彈不得,但是一張嘴,已經回覆了說話能力。

他急促的說道:“這位兄弟,你自然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你很臉生,你顯然,不是天庭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