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這就不是‘陰險小人’了!
你完全就是‘卑鄙’、‘下流’、‘齷齪’、‘不要臉’的‘無恥之輩’!
如果你真的看中了花憐兒,你拎着寶劍,闖入太初承元殿,當着太初大帝的面,哭天喊地的和那位‘帝子’挑戰,決鬥,用一場熱血澎湃、酣暢淋漓的‘決鬥’來決定花憐兒的歸屬呢!
若是你贏了,以你在太初大帝面前受寵的程度,你有極大的把握可以得到花憐兒!
明媒正娶,迎進自家府邸,任憑你怎麼把玩、把弄,你們是合法合規合理的夫妻!
你愛怎麼玩,隨便你玩!
但是你不敢正面挑釁那位被指婚的‘帝子’,偷偷摸摸的背後擄人,將一個,甚至很多個無辜少女囚禁起來,私下裏肆意的蹂躪、玩弄……
啊呸!
你還是個人麼?
黑雲君可以當袑⑦@些事情說出來——因爲他是妖魔啊!
他是一頭黑熊妖!
啊呸,老子是妖魔,沒有人倫的,沒有王法的,沒有道德的,老子就是不要臉了,我就是齷齪下流卑鄙無恥了,我是妖魔啊,這不是很正經的事情麼?
妖魔哉,在山林中看到了喜歡的異性,直接下手搶奪,這是天性,這是自然,這是本能……唯有最強壯的雄性,可以佔有最優秀的雌性,繁衍後代,生兒育女,將最強橫的血脈繁衍下去!
所以,這種事情,黑雲君可以做,可以說,可以當做豐功偉業來宣揚!
但是你元舙!
你是太初大帝的侄兒!
你是有智慧的生物,你是有倫常約束的智慧族羣,‘人族’,是有道德的,有天倫的,有王法的,有倫理綱常的族羣……人家妖魔能夠做的事情,你就不能做!
你做了!
你就不是人!
你就是畜生!
黑雲君可以當袑⑦@些事情數落出來,反正他是妖魔啊,他幫助自家的‘兄弟’、‘好友’,做一點無法無天的事情,這不是很正經的,很正常的,和天經地義的事情麼?
但是你元舙……
元舙的麪皮有點發黑,嘴脣有點發紫,他直勾勾的盯着黑雲君,輕聲道:“胡說八道,那些事情,我沒有做過!”
黑雲君張大了嘴巴,一臉‘震驚莫名’的看着元舙。
他的嘴角抽吧抽吧,兩顆眼淚順着滿面的黑毛流淌了下來,他帶着一絲哭音,輕聲道:“啥?你,不承認?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做哥哥的,幫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你居然……不承認?”
“做哥哥的我,可是爲了咱們這份交情,這份義氣,帶着這麼多雲槎嶺的兒郎,和天庭的大軍正面幹了一場大的!”
“做哥哥的我,甚至爲了你我的這份交情,今天特意招呼了這麼多好兄弟,設宴爲你慶祝啊……”
黑雲君痛心疾首的仰天大吼:“你居然,不承認我們的交情!”
“老子的這顆心啊……稀碎了!”
黑雲君‘嗷嗷’的扯着嗓子嚎哭起來:“老子的一番義氣啊,一番兄弟之情啊,被人糟踐了啊!”
盧仚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
這黑雲君的表演,有點過。
真是,莫名的讓人尷尬啊!
用力過猛,實在是用力過猛了……畢竟是一頭山林中長大的黑熊精,這個,從劇本,到場地,再到參演的諸多人手,實在是乏善可陳,在盧仚看來,完全是草臺班子,弄得一團稀爛的。
但是呢……效果似乎不錯啊!
在場這麼多人盯着呢……大家也不需要一個完美的劇本,更不需要一個多麼完美的過程什麼的……大家索求的,只是一個最終的結果——你元舙,究竟做了什麼事情,導致你被太初大帝下令追捕?
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讓大統領親自帶着天庭大軍一路銜尾追殺?
甚至,讓大統領不惜破壞這麼多年天庭和雲槎嶺之間的某些默契,讓天庭和雲槎嶺的大軍,直接大戰了一場,損兵折將,一至於斯?
按照黑雲君的本性。
他其實很想將元舙生擒活捉,關進小黑屋嚴刑拷打,將他感興趣的問題答案一點點的壓榨乾淨。
但是,雲槎嶺有規矩。
但是,他們加入的那個祕密組織,有規矩。
所以,黑雲君扯着嗓子乾嚎了幾聲,就搖擺着碩大的身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條案前,一巴掌將那豹子頭大漢劃拉到了一邊去。
不管這豹子頭大漢是自己本意想要做點什麼,或者是被人算計了,中了手段充當出頭鳥……這一點兒都不重要。
“我把你當親兄弟啊!”黑雲君撕開自己的衣衫,露出滿是長毛的胸膛,他用力的拍打着肥碩的胸口,兩塊碩大的胸肉在劇烈的震盪着:“元舙,我把你當親兄弟啊!我爲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你,難道還有什麼事情,要瞞着我麼?”
黑雲君眨巴着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元舙。
元舙沉默許久。
他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黑雲君面盆大小的大臉蛋子,手指頭彈了彈他圓溜溜的小耳朵:“這話說得……好像我元舙有多麼的背信棄義,多麼的對不起兄弟一樣。”
嘆了一口氣,元舙幽幽道:“何至於此?將場面弄得這麼難看!”
黑雲君瞪大眼睛:“難看?哪裏有什麼難看?呃,做哥哥的我,好奇你身上究竟出了什麼事情,所以,關心你,愛護你,想要知道一些具體的……真相!”
“這是多麼濃厚的兄弟之情……有什麼難看的?”
黑雲君張開雙手,朝着大殿內的卸嗳说刃Φ溃骸半y看麼?有什麼難看的?”
剛剛那開口的,皮膚下有白金色火焰升騰的俊美青年猛地挑起了大拇指:“黑雲君義薄雲天!兄弟之情,感天動地啊!”
大殿內,妖魔鬼怪們大聲吹噓,雖然他們也找不出多麼好聽的詞彙。
而如同盧仚一般,跟着諸多妖魔鬼怪來此的‘金主’們,則是諂詞如潮,各種馬屁湧出,拍得黑雲君是飄飄欲仙,志得意滿的搖晃着大腦袋,端的是得意到了極點。
“是兄弟,就不要瞞着我。”黑雲君笑呵呵的,將大腦袋湊到了元舙面前:“你究竟做了什麼?”
不等元舙開口,黑雲君又繼續說道:“這事情,還沒完呢……外面,可還有天庭的大軍在不斷趕來……嘖嘖……這事情,可還沒完!若是做哥哥的我扛不住,你被大統領抓了回去……”
元舙沉默不語,目光閃爍。
他身邊的幾個心腹下屬,也是麪皮抽抽的相互使着眼色。
當他們莫名的跟着元舙叛逃天庭,他們感到前途無亮……被大統領親自帶兵追殺,怎麼看都是死定了的下場。
沒想到,元舙居然勾搭上了雲槎嶺這條線。
居然有黑雲君帶着大批妖魔鬼怪出面接應。
不僅如此,雲槎嶺的這羣妖魔鬼怪,居然扛住了天庭的壓力,甚至讓大統領損兵折將!
這就算逃出生天了吧?
可是,沒想到啊,這羣妖魔鬼怪,他們居然不講義氣——他們居然在慶功宴會上,當型圃p,要元舙說出他叛逃天庭的真正祕密!
畢竟是效忠了這麼多年的心腹。
幾個曾經的天庭大員,悄然向元舙靠近了幾步。他們身邊隱隱有道韻激盪,若是黑雲君真個要作出什麼事情來,他們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元舙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這事情鬧得……老熊尊,若是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他會如何想?”
黑雲君眨巴着小眼睛,他很認真的琢磨了一陣,搖了搖頭:“老傢伙纔不會打理這些事情呢……呃,我們是親兄弟啊,比同父同母的親兄弟還要親的親兄弟啊……做哥哥的我幫你扛住了天庭的追兵,你主動和做哥哥的我分享你的一些小祕密!”
黑雲君用力的拍打着胸膛:“天經地義是不是?理所當然是不是?兄弟義氣是不是?”
元舙咬着牙,湊到了黑雲君的耳朵邊。
他低聲咆哮道:“你想要知道什麼,你問我就是……爲什麼,要當校f出那些事情?”
黑雲君繼續眨巴着小眼睛,他很詫然的看着元舙:“爲什麼,不能當姓f?咱們兄弟做的事情,有什麼,是不能說的麼?”
元舙手癢癢,想殺人。
他認真的打量着黑雲君,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是在裝糊塗,還是……裝糊塗呢?
“可是,按照規矩!”元舙咬着牙,低聲說道:“按照規矩,你幫我,我定有回報……你不應該這麼做。你,壞了規矩!”
盧仚,還有在場的很多有心人,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規矩’!
嗯,什麼規矩?誰定下的規矩?若是不遵守規矩,又會怎麼樣呢?真有趣啊!
豹子頭大漢挺起了腰身。
皮膚下有白金色火光繚繞的青年,向這邊走近了兩步。
人羣中,好些人的姿態莫名變幻了一下。
大殿內,突然就有一種山雨欲來,金戈鐵馬的氣息悄然浮現……
黑風大王,還有幾個積年的老妖精,一個個同時放下了手上的酒罈子、酒罐子,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大殿中形形色色的人等。
第969章 熊尊(4)
黑風嶺,黑風大王府邸。
正殿前,廣場上,流水席中,老熊尊正混在人羣中大喫大喝。
本相高有數丈,膀大腰圓、遍體黑毛的老熊尊,此刻卻是三尺高下,雪白粉嫩,頭上頂着一根沖天辮,着一件銅錢紋小紅摇⒕G綾子的小褲衩,滿臉帶笑,活潑靈動,好一個可愛的小娃娃。
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隻鵝掌,老熊尊一會兒跑到這邊桌子上,偷偷摸摸蹭一口燒刀子,一會兒跑到另外一張桌子上,大口吞一碗女兒紅。
滿院子的妖魔鬼怪,一個個腦殼裏腦漿加起來湊不到一斤的,哪裏曉得什麼‘孩童不能飲酒’的道理?見到這雪白喜慶的小娃娃如此能喝酒,一個個‘嘻嘻哈哈’的拎着酒罈子、大海碗就給老熊尊灌酒。
老熊尊於是喫得酣暢淋漓,滿手都是油膩,但是一張雪白粉嫩的小臉蛋,卻是乾乾淨淨,一絲兒污漬都不見。
一邊混喫混喝,老熊尊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大殿中。
見到黑雲君擺出那等做派,當型圃p,讓元舙交待他的私密勾當,老熊尊不由得直搖頭。
在他這種積年的老妖怪看來,黑雲君這等做了婊子卻要立牌坊的做派,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還好不是親生的兒子,只是認養的義子,否則如果自己親兒子是這等表現,老熊尊早就一熊掌將他拍死了。
在老熊尊看來,大家是佛門弟子,所以,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乾脆就不要做。秉承佛門弟子的本心,一顆慈悲心待人,既然是自家兄弟,那麼就真心實意的做兄弟就是……哪怕元舙身上揹着足以逆天的祕密,你幹嘛動心?
雲槎嶺的傳承又差到哪裏去?雲槎嶺的這份家底子,若是能喫透了,也足以受用終身。偌大的無上太初天,只要能將雲槎嶺的這份底蘊、傳承消受了,一輩子的逍遙快活是足夠的。何必,去覬覦所謂的‘好兄弟’身上的祕密?
如果丟開佛門弟子這個身份,你可是妖魔啊!
既然是妖魔,那就依照本心來做罷……既然看中了元舙身上的祕密,那就根本沒必要讓元舙出來拋頭露面的——直接調動大軍,將元舙身邊的幾個心腹弄死,將元舙徹底廢掉,然後嚴刑拷打,哪怕是搜魂呢?
什麼祕密弄不出來?
何必當懈氵@些花頭?軟塌塌的沒個卵用,反而讓人小覷了去!
“這娃,沒教好!蠢貨,純粹的蠢貨!”老熊尊將手中啃得精光的雞腿骨頭隨手塞進身邊一頭老狼妖的袖子裏,伸出手,從桌子上抓起了一個極大的走油蹄髈。
“哎,還好不是親生的……從小也沒怎麼教過他……這娃娃,長歪了,就長歪了罷……哎,哎,不是親生的,想想,倒是好受了許多。”老熊尊搖頭嘆氣。
“弄得這麼不上不下的!端的是給老子丟人。”
老熊尊看不上黑雲君今天的表現。
真的是……
“不過,倒是將老子的好奇心給勾搭上來了。”老熊尊‘哧溜’一聲,幹掉了一海碗的老酒,雙手抱着比他腦袋還大了幾圈的大蹄髈,慢悠悠的走進了大殿。
他是真的好奇了。
進了大殿,老熊尊搖搖擺擺的,徑直走到了剛剛開口挑事,皮膚白皙,皮肉下好似有白金色火焰湧動,生得俊美非凡的青年身後。伸出小小的,滿是油膩的小手,老熊尊‘啪啪’兩聲,在那青年的大腿上拍了兩巴掌。
青年的長袍前擺上,一根根經緯絲線中,一縷縷極強勁的火力升騰,在衣衫表面化爲一層薄薄的火焰。老熊尊手掌上的油膩被燒得乾乾淨淨,沒有半點兒油膩能夠沾染上青年的衣衫。
老熊尊‘嘿嘿’笑了一聲。
青年皺起了眉頭,低頭看了看老熊尊一眼,他的目光掃過老熊尊另外一隻手上抓着的走油蹄髈,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右腿驟然一抽,一副想要飛起一腳將老熊尊踹飛的架勢。
但是他強忍了下來。
在這種場合,當絮唢w一個三尺孩童,哪怕在場的人盡是妖魔鬼怪呢,這種事情,也太過分了。
青年冷哼了一聲,向一旁挪了兩步,再一次扯着嗓子,開始挑事兒:“元舙太子有點過分了……黑雲君一番真眨瑺懺p太子擋住了天庭大軍……而元舙太子卻是遮遮掩掩,就連自己爲何被天庭追殺,卻也不願意交待個清楚!”
“黑雲君的一番真眨虏皇丘j了狗?”
“或者,元舙太子,只是將黑雲君,將雲槎嶺當做擋災的盾牌?”
青年輕嘆了一聲:“元舙太子此等行徑,堪稱小人……端的是,不爲人子!”
‘啪’的一聲,老熊尊在青年的大腿上親親切切的拍了一巴掌,他啃了一口蹄髈,大聲笑道:“這位俊俏哥兒說得‘啪啪啪’的,好生有道理嘿!”
黑雲君回頭,看了看這三尺高的雪白粉嫩的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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