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784章

作者:血红

這得是,多少歲了啊?

奶奶?

盧仚莫名的感到了一陣膽戰心驚——如此大的年齡,如此老的資歷,還帶着太臰大帝的特使令牌,以莫測的手段潛入了全封閉狀態的令狐雲城,在這裏晃盪折騰了三年,而令狐氏的一欣虾昃脱b作沒有這麼個人存在一般。

這白娘子……千萬千萬不要是太臰大帝‘後宮’裏的任務。

如果是,胤垣可就牛逼大了。

如果是,要不要考慮,怎麼着帶着胤垣和一夥親朋好友找好逃命的路子呢?

白娘子嘟囔了一陣,雙手結印,朝着面前的虛空輕輕一撕。‘嗤啦’一聲,虛空如薄紗,伴隨着細微的撕裂聲被拉開了一條三尺長的裂痕。她伸手進那裂痕中輕輕一抓,就有數十片閃爍着淡淡的各色佛光,充盈着古老佛韻的貝葉、玉片、骨甲、骸骨等物隨之飛出。

這些奇異的物件上佛光縈繞,內有無數細小如蠅頭的金色文字盤旋飛舞。盧仚認真看去,盡是各色精深微妙的佛門經典,是無上太初天這個空間維度,曾經的佛門高深典籍。

“這些佛經,你拿去隨意玩耍罷。”白娘子淡然道:“不是爛陀古寺最核心的傳承,那玩意若是存在,已經隨着爛陀古寺灰飛煙滅了。饒是如此,也是四方佛天中,那些帝級佛尊手上不錯的好東西。裏面,或許有幾門契合你的神魂、肉身,當能修煉出一些成績來。”

“如果有,自然是極好的。”

“若是這些部佛經,沒有一部合你的胃口,我這做嫂子的,讓人再去幫你收集就是。無上太初天的佛門雖然覆滅了,那些真正的厲害和尚早已飛灰,但是散落天下的小和尚依舊如星河沙數,他們手上,或許就有更好的東西。”

“以前只是懶得搭理這些註定不成氣候的小和尚,但是如果盧仚你有需要,那就再發動一次滅佛大戰,將滿天下的所有佛修屠戮一空,將他們手上的所有佛經傳承全部收割一遍,也定然找到讓你滿意的經典就是。”

盧仚駭然瞪大了眼睛,他忙不迭的接過了那數十部朝着自己飛來的高深佛經,忙不迭的向白娘子行禮致謝。

夠了,夠了,足夠了。

爛陀佛果已經和他融合,爛陀古寺的最核心、最高深的傳承,早已歸屬了他。

有了這數十部曾經的大帝級的佛尊手上留下的佛經,盧仚未來表現出一些神異,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了,再也不用擔心,外人會從他的表現中,發現什麼異樣的端倪。

盧仚正在驚喜呢,白娘子卻給了他更多。

三座色澤奇異的三十三重小塔,伴隨着上千道瑰麗佛光,繼續從那裂痕中飛出。

盧仚駭然看着那三座三十三重小塔。

他之前在令狐氏的祕庫中,已經得到了曾經爛陀古寺四方佛天之東方琉璃淨土世界的鎮天至寶東方琉璃柱。從這寶貝中,盧仚得到了地藏涅槃大神通,更是得到了關於其他三方佛天鎮天至寶的一應消息。

北方兜率淨土世界,北方兜率柱,鎮天大神通兜率紅蓮。

西方極樂淨土世界,西方極樂柱,震天大神通六道轉生。

南方婆娑淨土世界,南方婆娑柱,震天大神通天人婆娑。

兜率紅蓮,乃極可怕的業火神通,可焚燬萬物破滅萬法。

六道轉生,變幻無窮、精妙絕倫,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天人婆娑,則是最爲精深微妙,似幻術,似真實,於一彈指間衍化婆娑世界,讓人頃刻間歷轉十百千萬次輪迴,經歷無數悲歡離合,飽嘗無數顛破流離,品鑑無數辛酸苦辣,浸潤無數紅塵男女,可讓頑石開悟,生出明慧,超脫閻浮,也可讓聖賢蒙塵,永世沉淪,化爲蜉蝣……

而三根天柱,和東方琉璃柱一般,都是達到了帝兵級的佛門至寶。威能宏大,尤其擅長鎮壓、防禦、抵禦外魔。

四根天柱合一,就能組成爛陀古寺曾經的究極古佛陣‘色慾天’。

此刻,三根天柱就懸浮在盧仚面前,被白娘子輕輕一推,就直接歡呼雀躍的沒入了盧仚眉心,‘咣噹’一聲,和同樣興奮不已的東方琉璃柱狠狠的對撞了一下,於是乎火星四濺,就像四頭剛剛斷奶的哈士奇一樣,在盧仚的腦海中極力的奔波嬉戲開來。

與此同時,三根天柱內記載的三門大神通,也直接輸給了盧仚。

盧仚體內湧動的能量驟然向他一處處開闢的竅穴流入,一株株菩提幼苗上,三片新生的小小葉片逐漸凝成。兜率紅蓮、六道轉生、天人婆娑,三門大神通快速的成型,被盧仚即刻領悟,且一點點的,好似天生就會一般,悄然上手,明悟於心。

地藏涅槃,兜率紅蓮,六道轉生,天人婆娑,四門大神通若是結合色慾天這門大陣共同施展,也將融合爲一道讓盧仚細思都覺得恐怖,可以在無形無跡、無聲無息之間,讓人不自覺的神魂沉淪、肉體淪喪,最終一切被褫奪,一切被湮滅,讓你在色慾天中徹底墮落,無止境的向一層比一層更恐怖、大恐怖的地獄淪陷的究極大神通‘夢幻泡影’!

“嗯?你還服用過命星丹?”白娘子突然朝着盧仚身邊空氣抓了一把。

服用命星丹,這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藥力雖然還殘留體內,盧仚也一直沒能將這顆神丹的藥力徹底吸收……但是白娘子從他身體散發出的一絲氣息中,居然能夠鑑別出,盧仚數年前服下的一顆丹藥是何等品種,這份能耐,只能說,不愧是以玩弄氣息當家的太臰天出身麼?

盧仚頷首道:“是,一顆九……”

白娘子擺了擺手,打斷了盧仚的話:“有點小家子氣了,我是說太初大帝,一顆九轉還火的命星丹,虧他堂堂天庭大領袖拿得出手。”

搖搖頭,白娘子譏誚道:“不過,可想而知也是如此,畢竟天庭雖然名義上囊括天下,實則偌大的無上太初天,真正被他天庭全盤掌控的地盤,也不過兩成多,其他的地盤,要麼太瞐天,要麼太臰天……更有一些嚒……呵呵!”

“這廝當年只圖微風霸氣,搶了組建天庭這個看似輝煌鼎盛的活兒,沒想到,他也就成了三人中過得最窘迫的一個……沒辦法,誰讓他的狗腿子最多呢?呵呵。”

“太臰天就沒多少黨羽走狗,一切好東西,都可盡着太臰天的一點真正的核心高層盡情享用。”

“至於太瞐天就更不要說了。走狗雖然卸啵瑓s都是一羣不用俸祿、不食人間煙火的……人造之輩……”白娘子很是輕蔑的冷哼了一聲,一副很看不起太瞐大帝造物眷族聖靈一族的模樣。

盧仚聽得是頭皮又一次一陣陣的發麻。

這白娘子真正是膽肥啊……她用‘這廝’來稱呼太初大帝?

白娘子輕輕一拍手,皺着眉輕聲的自言自語:“讓我想想,讓我想想,要性子最溫和的,增補修爲最快捷的,吸納之後最無後患的……嗯,還要符合盧仚你佛門功法特性的……都有些什麼東西?”

“佛門那些神神道道的玩意兒,不熟得很啊!”白娘子有點苦惱的嘆了一口氣:“當年打破了爛陀古寺,好東西收羅了無數,但是用不上,也都沒注意盤點,這些年也被糟踐了無數,想想倒是有點可惜了。”

胤垣在一旁有點喫味了,他輕咳了一聲:“白娘子,你看,我的修爲……”

白娘子抬起頭來,斜了他一眼:“在我身邊,你還要修爲做什麼?有我在,除非是那幾位大帝不要臉親自出手,否則誰能傷你一根頭髮不成?”

白娘子笑得很傲氣。

胤垣深情款款的看着白娘子:“話是這般說,但是作爲一個男人,我也想要用我的寬闊的臂膀,爲你遮風避雨。”

盧仚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只覺得一身毛骨悚然。

胤垣和白娘子又沉浸在了某種無法自拔的奇異情緒中,又是一陣讓人莫名尷尬的情話噴出,如此這般折騰了許久,白娘子一巴掌拍在了胤垣的腦門上,盧仚就看到一陣陣星光從白娘子掌心噴入了胤垣體內,星光中可見諸般鍾、劍、斧、壺、塔、琴、鼎、玉、鏡、石之類的寶具,宛如飛鳥投林一樣沒入胤垣體內。

第962章 鬧騰鬧騰

修行,如攀山。

山峯,高不可測,雄峻奇險,隨時可能一腳踏空,神形俱滅。

爛陀佛果的意義,就是告訴盧仚,如何在這無比兇險的山峯上,雕琢一條足夠寬敞、穩當、可供人安全上下的盤山道,讓他可以快步攀升,同時遍閱沿途最美妙的風景。

但是爛陀佛果也僅僅是提供了雕琢盤山道的方式方法。

至於說,山峯之上,每一個高度都有什麼樣的風景,有什麼樣的風險……爛陀佛果並沒有告訴盧仚,一切都等着盧仚自己去攀升,自己去品鑑。

而白娘子,就是一個已經攀登到了極高、極高、極高的高處,已然明悟了從山腳到山頂的所有風險,見識過了無數的美妙風光的‘老登山客’。她慢悠悠的將自己的高度拉到了和盧仚相似的高度,深入湷龅模虮R仚講述在當今無上太初天的天規戒律下,修行這座大山的諸多瓶頸、各種風險、諸多人爲的又或者是天生的風波險阻等等。

一顆顆大大小小,光澤四溢的佛門舍利懸浮在盧仚身邊,隨着盧仚的呼吸,一波波佛光盪漾,染得盧仚遍體暗金。磅礴的佛力如浩浩蕩蕩的潮水,不斷注入盧仚身軀,一點點劈開他體內尚未祭煉的竅穴,一遍遍澆鑄、強大他的竅穴,一爪又一爪、一鱗又一鱗的提升着他的修爲。

當年爛陀古寺覆滅,太初、太瞐、太臰三位大帝乃是無上太初天秉承天地氣叨膽僦印K麄兪瞧茰鐮�陀古寺,覆滅當時堪稱鼎盛的無上太初天佛門勢力的操刀人。

無數強大的佛修隕落在他們手中,他們手上積攢的佛門舍利,其數量也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字。

佛門舍利這等至寶,對於事後建立天庭,劃定天地規則,限制、禁錮了整個天地修煉規矩的三位大帝來說,如同雞肋,並無多少用處。無數年來,這些舍利就在太臰大帝的庫房中蒙塵。

今日白娘子手面極大,將這些不知道丟在角落裏生灰多少年的舍利子全都拿了出來,以嫂子的身份,贈給了盧仚。並且,她不惜耗費自己的元氣,強行改變這小樓內的天地環境,幫助盧仚吸收、煉化這些舍利子。

這份情面,可就比太初大帝大出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圍繞在盧仚身邊的諸多佛門舍利中,居然有兩顆舍利子,來自當年爛陀古寺東方琉璃淨土世界的鎮守佛尊……那可是‘大帝’級的佛門高手。東天佛尊的修爲,自然比起爛陀古寺本寺的主持方丈略差一絲,那也是‘大帝’級的存在。

如此兩顆大帝級的佛舍利,若是盧仚能徹底吸收嘛!

總之,在白娘子的幫助下,短短一會兒功夫,盧仚體內竅穴,已經穩穩的開闢了千萬處之多。單單論境界,盧仚放在至高天庭,怎麼也是一尊大天尊,或者說天王級的存在。

而白娘子,則是將自己的修煉經驗剖開了,掰碎了,一點點的分析、講解給盧仚聽。

她自己不是佛修,可是當年隕落在她手上的佛修不知凡幾。她的修行深不可測,她對佛門修士有着極深刻的瞭解,她對如今無上太初天的修行環境、修行規律有着最深入的理解。重重因素糅合在一起,白娘子的這一番‘坐而論道’,對盧仚的幫助極大。

盧仚人還在山腳,但是他的目光已經越過了山腰,甚至靠近了山巔,提前看到了山頂的風景。他更是從山頂俯瞰山腳,他已經找準了幾條從山腳直達山頂的便利路途,只要稍稍加以功夫,就能修建一條又一條通衢大道,讓他以最快捷的速度、最驚人的效率,快速的攀升到山巔,親自欣賞這沿途的無上美景。

而白娘子更是在撕扯自己修煉經驗的時候,毫不在乎的,將天庭,將太瞐天、太臰天一些或許只有大帝們才心知肚明的明裏暗裏的隱祕,一一說給了盧仚聽。

比如說,無上太初天天地大道算十成,天庭徹底掌控的大道只有四成啊。

比如說,偌大天地,世人熟悉的大帝級存在只有三人,實則上同階的大帝頗有幾個,而其他修爲更差一些的帝級存在,也有近百之邪 �

比如說,三位大帝看似密不可分、三位一體,實則太初大帝是個自恃極高的傲嬌狂物,太瞐大帝是一個走火入魔的信仰狂徒,快被自己制定的聖靈一族的癲狂信仰引火自焚的蠢貨;唯有太臰大帝是一個歲月靜好,悠哉度日的好人……

最後一句話,盧仚持保留意見,畢竟他也沒見過太臰大帝不是?

但是太初大帝是個傲嬌狂物?很有可能。

太瞐大帝是一個被自家造物眷族綁架,已然泥足深陷的倒黴蛋,更有可能——盧仚修行的佛門功法,在佛門歷史上,不乏有大能開闢的佛國蓄養了太多的信校蝗挥型饽肭郑饑械男判信仰之力反噬,直接導致那些佛門大能心性黑化,化佛爲魔!

佛門大能可以這樣倒黴,你太瞐大帝爲什麼不能倒黴?

而白娘子對太臰大帝的評價麼……盧仚下意識的看了胤垣一眼——你確定,你沒有從太臰大帝的後宮中挖牆腳哈?這可是會要死人的哈!

不管三位大帝的性格如何,明裏暗裏的關係如何,總之,外人看來,三位大帝三位一體,他們聯手組建了天庭,聯手製定了無上太初天如今的天規戒律。他們更是直接掌控了四成的天地大道,化爲無形枷鎖,限死了這一方天地的修行鐵律。

其他的大帝級存在,則是因爲各色各樣的原因,一部分和天庭密切合作,共同維持這一份天地鐵律的咿D。這些和天庭合作的大帝級存在隱藏幕後,他們手上掌握了大概三成上下的大道法則。

如此,天庭直接可以操控,加上間接受其影響影響的天地法則,就達到了這一方天地的七成以上。

這就好似世俗紅塵,一家店鋪,七成的份子被一家捏在掌心,或者影響。

天庭,就成了這一世,無上太初天的天地主角,其他大帝,再也難撼動。

饒是如此,其他一些遊離在天庭之外,甚至亮明旗號站在天庭對立面的,那些最桀驁不馴的存在……其中有一些古老的存在,甚至是從天庭建立之前就存在的老怪物,有幾尊的來歷莫測,就連三位大帝都有點摸不清他們的歷史脈絡、身份根腳。

那等古老而可怕的存在,他們手持天地三成的大道法則,他們自當享有特殊的權柄。

他們就在無上太初天割據稱王,自成一系,自得其樂。

而這些割據稱王的傢伙,就成了天庭最大的隱憂隱患。

“隱憂?隱患?”盧仚詫異的看着白娘子:“他們,畢竟只佔了三成的權柄份額罷?難道,他們還想擊垮三位大帝,取而代之不成?”

白娘子微微一笑,冷肅道:“借他們一個膽子呢?他們可敢這麼想?”

笑意一收,白娘子淡然道:“不過,倒也有些手腳,當年收得不是很乾淨,所以,這一方天地……那太初是個有雄心壯志的,他愛折騰,就讓他折騰罷。只是,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是有意呢,還是真的沒這個能力,總之也沒見他折騰乾淨。”

幽幽嘆了一口氣,白娘子輕聲道:“索性問題不大,所以,有時候,能裝糊塗,就裝糊塗唄?”

白娘子笑得很燦爛,她正雙眸微微解凍的向胤垣看去,一個清冷至極的聲音遠遠傳來:“但是現在,不同了。”

縷縷清香浮蕩,一時間這一層樓閣中原本的數千種奇花異草的香氣悉數被蓋壓了下去。馥郁的濃香衝得盧仚差點栽了個跟頭,還沒等盧仚弄明白這一股子憑空冒出來的香氣究竟從何而來,那股濃香下面,一股讓人窒息的屍山血海的腐屍臭氣就猛地泛了上來。

饒是盧仚修習佛門神通,在佛門功法中有諸般白骨觀、骷髏觀之類的觀想法,都是震懾心神、觸類旁通的奇異法門,盧仚的心境修爲也堪稱卓絕。

這股子腐爛臭氣一湧而上,盧仚渾身驟然繃緊,‘哇’的一聲,直接被衝得當場嘔吐。

他手指一彈,一縷佛炎在口腔中爆發,嘔吐物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這一縷佛炎燒得無影無蹤。盧仚一抹佛光灑落,迅速徽秩恚胍艚^這股子可怕的臭氣。

但是根本無法隔絕。

這股子腐爛臭氣攜帶的道,遠比盧仚掌控的大道更加微妙、更加強橫、更加高明……何止百倍、千倍、萬倍?

盧仚灑落的佛光,就好像風中殘燭,被那臭氣輕輕一碰就當場崩潰。可怕的臭氣長驅直入,沁潤他的肉身,沁潤他的神魂,沁潤他的一切的一切……盧仚就感覺,自己好像在一個臭豆腐罈子裏,和一大堆腐爛的老鼠屍體泡在一起起碼浸泡了三萬年,渾身都泡得稀爛了……

這究竟是何等該死的臭味啊!

僥倖的是,如此可怕,臭得盧仚幾乎當場魂飛魄散的臭氣,只持續了萬分之一個彈指的極短時間。隨後,那綿綿密密馥郁濃厚的香氣席捲而來,浸潤全身,浸透了神魂,盧仚從神魂到肉身驟然一陣輕鬆,渾身每個毛孔都瞬間往外透了一股子熱汗。

活過來了。

僥倖活過來了。

盧仚駭然瞪大眼睛,一臉呆滯的看着突兀憑空出現在身邊,身披一件奢華的七彩羽毛編織的羽翼,輝煌華麗猶如一頭大鸚鵡的青年男子。

平日裏最是嘴臭的大鸚鵡,根本來不及吐槽。

他和其他四位大爺,早就在剛纔那股子臭氣冒出來的一瞬間,就被臭得翻白眼暈了過去。是以,樓閣中靜悄悄的,盧仚、胤垣、白娘子,都看着那身披羽衣猶如鸚鵡一樣翎羽輝煌的青年。

“你怎麼來了?”白娘子坐在原地紋絲不動,只是朝那青年男子斜了一眼。

“太初那邊,還以爲他沒查到什麼。沒想到,巡天禁神衛的大統領,果然是不容小覷,居然還真被他查到了一些東西。”青年笑吟吟的看着白娘子:“閒話少說,我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可惜了,埋在天庭的這條線,剛傳出這條消息,就全廢了。天刑臺上,今日起碼要掉八千個腦袋。”

白娘子皺起了眉頭:“是承昭閣那條線麼?八千顆腦袋?豈不是,埋在這條線上的所有……全廢?什麼消息,值得如此耗費巨大?嗯?你出面,太初也不給面子?”

青年幹笑了起來:“太初不給面子,我能奈何?當年就打不過他,現在更是打不過他。這事情,又不丟人,你也知道的。嚇!”

青年——太臰大帝搖頭長嘆:“收到消息的同時,我就給太初傳信,讓他刀下留人,我願意付出一點代價,保住這條線上的一應人等。結果太初沒回信,太臰天通往天庭的一應通道都被封死,連我想要短時間內趕過去都做不到。”

“太初怕是真的怒了,現在正卷着袖子親自砍頭呢。”

“他們,死定了。”太臰大帝無奈何的攤開雙手:“算是,對不起那些人了……以後有機會,給他們報復回來吧,怎麼也要坑死太初三五個兒子,或者坑得他三五個女兒帶着大肚皮回去見他,呵呵!”

盧仚沒吭聲,他悄然起身,向後退了兩步。

太臰大帝!

白娘子居然用如此的口吻和太初大帝說話!

白娘子在太臰天,究竟是何等身份?就算是太臰大帝最心腹的肱骨之臣,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又或者,她是太臰大帝的親眷?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