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這是要立功受獎了嘿!
第960章 新人,舊人
那是一柄龍頭錘。
那造型,就好像一條老龍,被砍掉了腦袋,後面接上了一條長長的、細細的,密佈倒刺的鎖鏈,化爲一顆造型奇異,充斥着詭異美感的流星錘!
無數電光在這流星錘上閃爍跳動,不時發出沉悶的巨響。足足有房屋大小的龍頭錘光芒四射,散發出讓人窒息的凜冽龍威。那一條尋常人胳膊粗細的鎖鏈一片片精緻的鎖鏈相互緊扣,一枚枚拇指大小的電光符紋在鎖鏈上方凸顯、環繞,好似無數蛇鱗包裹着身軀,華麗、瑰麗同時讓人心寒不已。
流星錘穿梭億萬裏而來,盧仚等人順着蜿蜒跳動的細細鎖鏈望了過去。極遠處,幾乎是在黑澤星這片星域的邊緣地帶,一名身穿紫色長袍,袍服上密佈着山川紋路,披散長髮,面帶一個光滑的黑色面具的男子,正站在一條長不過十丈的小小竹筏上,鎖鏈正纏繞在他的雙手上,他通體正向外迸射出奪目的電光!
雷,電,天之號令,是天罰神器,至高大天庭,在五軍府之外,就有‘風’、‘雨’、‘雷’、‘電’四大殿。這四大殿,監督天時咝校瓶刈匀淮蟮溃翘焱ヒ坏纫坏膹妱輽C構。尤其其中的‘雷’、‘電’兩大殿,更是天庭在五軍府之外,又一強勢的征戰部門。
天庭是皇朝,五軍府就是皇朝常備的正軍,負責鎮壓天下,掃蕩羣魔。那麼‘雷’、‘電’兩大殿,就是常備軍之外的特殊部隊,他們當中的成員,平均修爲更高,薪酬待遇更好,裝備軍械更強,負責的對象也比五軍府更加棘手。
是以,雷電大道,基本上都被天庭約束在手中。
但是雷電大道過於寬泛,什麼陽雷、陰雷、天雷、地雷、水雷、火雷、純陽之雷、少陽之雷、太陰之雷、少陰之雷,乃至磷火之雷、九幽之雷等等……
天庭雖然強勢,他掌控的天地大道也不過是無上太初天所有大道的四成左右,有大量的道,遊離於天庭體系之外……一如眼前這站在竹筏上的面具人,他周身跳蕩湧動的雷色澤烏黑,隱隱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雷火聲勢雖然宏大浩蕩,但是威力略顯陰柔,隱隱帶着一股子不是很純正的寒氣。
這是某種極其偏門的,‘冥火毒雷’。有火,有毒,陰柔沁潤,傷人無形!
小道之雷,而且手段略顯陰邪,天庭‘雷’、‘電’兩大殿,並沒有將這一條威力只屬於中下,並不怎麼光明輝煌的雷法納入掌控。
這面具人,就以這冥火毒雷凝聚了帝璽道果。而且,和小菜鳥秋桂王不同的是,這面具人顯然浸淫日久,他的法力、神通,掌握的諸般毒雷變化,都比秋桂王不知道強出多少。
更重要的是,這一條造型奇異的龍頭錘,分明是一件帝兵!
什麼是帝兵?
用最好的材料,最堅固的材料,最契合自己掌控的這一條大道道韻的材料,精心鍛造,用心溫養……將其從有形化無形,從無形化有形,如此最少轉化九次,讓道韻浸潤其每一絲最細微的角落,讓其也帶上了‘不朽不壞’的道韻特質,這大抵就是‘帝兵’了。
除開那些天地生養的強悍造物,天生就達到了‘帝兵’層次的神兵利器……後天鍛造一柄帝兵有多麼艱難……那是一把辛酸眼淚,沒嘗試過的人根本無法想象。
但是帝兵有多麼強大?
按照太初大帝他們制定的,徽至苏麄�無上太初天的天規戒律,按照這一套天規戒律下的修行準則,一件最普通的帝兵,也能將一尊大帝的實力,提升九倍!
人身竅穴四億八千萬,成就大帝的前置條件,就是打通四億八千萬竅穴。
每一處竅穴,都有九鱗九爪之力。
若是凝聚帝璽道果,那麼剛剛踏入大帝門檻的菜鳥大帝,他就能將四億八千萬竅穴,每一處竅穴的力量,超凡脫俗,提升一倍,即十八鱗、十八爪之力。
而一件帝兵,最弱小的帝兵,就能在十八鱗、十八爪的基礎上,提升九倍的戰力!
一百六十二鱗,一百六十二爪!
太初大帝他們制定了這一套天規戒律後,得到了無上太初天天地大道的認可,已經銘刻在了世界本源之上,約束一切,徽忠磺校y治一切……簡簡單單的‘四億八千萬’和‘九’這兩個數,化爲兩個枷鎖,套在了所有修士的脖頸上,同時又化爲一座座清晰的臺階,等着所有的修士去努力攀升!
這就是枷鎖,這就是至理,這也就是最清晰、最公平的標杆!
這柄龍頭錘是帝兵。
那麼,這面具人的真正實力,最差,最差,也是秋桂王九倍。
“來了個厲害的啊!”天書老君掏出幾顆光芒四射的神丹,隨後灌進嘴裏,他笑呵呵的吐了一口血,通體白光閃爍,所有血跡、狼狽都被一掃而空,又回覆成那乾乾淨淨、和和氣氣、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溫和小老頭模樣。
“這位!”天書老君笑呵呵的朝着那面具人招呼了一聲。
龍頭錘上,大片電光閃爍,伴隨着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無數條烏紫色的雷光猶如暴雨,瘋狂的朝着天書老君、盧仚,還有令狐氏的私軍艦隊呼嘯着轟下。
‘嗤’的一聲,有一縷白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過,被天書老君打得狼狽不堪的秋桂王,他麾下的龐大艦隊,還有芍藥君、月季君,同時在那白光中一閃而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龍頭錘急速收縮,頃刻間就回到了那面具人身邊。
小小的竹筏帶起一抹長風,無聲無息的劃出一道極大的弧線,竹筏上,一根挑起的細細竹竿上,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輕輕一抖,一片霞光閃爍,前方虛空驟然凹陷,露出了一個直徑百丈的星門通道。
竹筏一頭扎入了星門通道中,閃爍間就不見了蹤影。
天書老君沒有追。
漫天烏紫色雷光落下,天書老君大袖揮動,虛空蕩起了一層層漣漪,好似一張大網,將那無數雷光悉數吞了下去。無論是轟向盧仚的,還是落向令狐氏私家艦隊的,那些帶着淡淡腥氣,充滿邪力的雷光,全都被他化於無形。
他保養得油光水嫩,宛如七八歲孩童一般紅潤細膩的老臉上,此刻愁苦得皺起了無數的細密褶子。他收回了自家戒尺,輕輕一抖,就重新化爲拂塵,慢吞吞的朝着自己的兩隻靴子撣了撣。
“愁啊!”天書老君喃喃道:“陛下正在肅清天樞祕閣一案,這還沒結案呢,怎麼又有兩件祕閣至寶出現?”
“一件,救走了秋桂王他們的‘逍遙兜兒’,這可是一件重寶,相隔一個天域,但只要口呼其真實姓名,蓄勢、聚氣一盞茶時間,鎖定了因果氣機,就能將人一兜兒直接兜走。”
“一件,就是那條竹筏子,呵呵,那是大帝當年,有一陣子愛上了釣魚一事,匠造府的百位大匠聯手打造的‘無憂筏兒’,看似普通的竹筏子,能破一切陣,能碎一切禁,穿梭禁地,通行陣法,如入無人之境。更兼虛空穿梭,瞬息間可穿過上百個天域!”
“逍遙兜兒,無憂筏兒……兩件大帝御用之寶啊!”天書老君回頭,朝着盧仚看了一眼,有氣無力的哼哼道:“這事情,小老兒去向大帝稟告罷。你們,就當做不知道這事情。”
“這些天,天庭已經殺得人頭滾滾,好些活該的,無辜的,該死的,不該死的,死了夠多了……哎,哎,讓小老兒想個法子,看看怎麼給陛下回稟這件事情罷?”
“那,秋桂王?”盧仚很認真的看向了天書老君。
“冤有頭,債有主……誰家的兒子闖禍,讓他……爹……咳咳,讓他‘爹’收拾去吧。”天書老君喃喃道:“若是尋常帝子,作出這等事情,懲治了,也就懲治了。”
“但是呢,一個凝聚了帝璽道果的帝子,陛下畢竟是外人,也就不好隨意懲罰了。這事情,大體上,還是要太臰大帝親自處理的……大帝之心莫測,誰知道呢?”
天書老君搖搖頭,不吭聲。
但是一縷極其細微的聲音,則是在盧仚耳朵裏響起:“秋桂王凝聚帝璽道果,身份大不同了。令狐氏這邊,怕是會有一些變故。這些天,在令狐氏這裏,能弄走多少好處,只管下手罷……嘖!”
“太臰大帝,不是個好相與的。這麼多大帝中間,小老兒最懼怕,最頭疼的,就是‘他’了!”
天書老君微微搖頭,一臉愁苦。
盧仚看着天書老君,一個問題已經到了嘴邊,結果又憋了回去——‘話說,這無上太初天,如今究竟有多少大帝級的存在啊’?
還有,這大帝,相互之間如何判斷對方的修爲和境界呢?
看是看到天書老君這憂心忡忡的模樣,盧仚猶豫了一下,罷了,過了這段時間,再問吧!
不過,從令狐氏這裏,能掏走多少好處,就可勁的掏走多少好處?
天書老君的意思,是太臰大帝對令狐氏的態度會起變化?
這是準備讓盧仚趕緊撈足了好處,趕緊撒腿撤退的意思?
呃……
盧仚身份低微,不足以摻合太多真正的‘核心機密’……說到底,無論是身份、修爲、背景、靠山、出身、血脈等等,他只是這一方世界,平平無奇的小人物,一個被天書老君賞識,得了點緣法,隨意丟出來的‘工具人’而已。
是以,盧仚很盡職的,小心翼翼的演好自己工具人的角色。
不該看的不看。
不該問的不問。
不該說的不說。
隨着令狐氏的龐大艦隊原路返回,黑澤星域已經在秋桂王的肆虐下被夷平,土著百姓幾乎無一倖免……而或許是天書老君,或許是令狐氏的令狐天等人,需要給自己的上頭一個交待吧?
令狐氏的私家艦隊,連同天書老君帶來的五軍府大軍,在返程的路上,對廣袤而混亂的大黑山,進行了一次全面而徹底的大清洗。
一處處知名的勢力被洗盪,一處處足夠規模的據點被攻破,無數藏匿在大黑山區域的流匪、倏鼙粨魵ⅰ�
天庭祕書閣下轄的各處機構,及時的派出了天官、吏員接收大黑山區域,在這裏新設了‘黑山星府’,開府建牙,派遣一員星君統轄百萬戰艦坐鎮。
天書老君的本尊,返回天庭向太初大帝稟事去了。
而盧仚,則是留在了令狐氏的私家艦隊中,陪同令狐天幾個,統轄艦隊,掃蕩‘黑山星府’區域。這一路掃蕩,就耗費了無上太初天整整五年時間,纔將混亂一片的大黑山治理得七七八八。
終於,這一日,盧仚回到了令狐雲城。
三條清澈如水、冷冽清寒的劍光如長虹匹練,從城池內直衝高空,朝着盧仚迎了上來。青柚三女已然甦醒,更是功侯大進,她們不知道從哪裏得了三柄絕品寶劍,御劍騰空,徑直迎上了盧仚。
青柚是大姐,還略顯矜持,靜靜的身融劍光,懸浮在半空,靜靜微笑,望着盧仚。
青檸、青檬兩女則是雙眼放光,眼眶裏微微帶着淚水,直接撞進了盧仚懷中……‘咚咚’兩聲悶響,盧仚的身板都被撞得晃了晃,急衝衝趕來的兩女更是撞得眼前金星亂閃,額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了兩顆肉疙瘩!
樓蘭古城飛昇過程中,令狐雄製造的大爆炸,讓盧仚和青柚三女的好些老熟人灰飛煙滅,更有人被捲入混沌亂流,消失無蹤……盧仚和三女剛剛重逢,三女又力竭昏迷,之後盧仚就是一通奔波忙活,直到今日才真正重見。
三女心中有無數話語要說,心中諸般情緒,原本已經釀成了一汪苦酒,正準備劈頭蓋臉的撒給盧仚品嚐呢……結果,這一傢伙爆撞了上來,青檸、青檬姐妹兩個滿腦殼的情緒全都丟去了九霄雲外,諸般愁思、悲苦,也就消泯了大半。
氣鼓鼓的捂着腦殼上的肉疙瘩,青檸低聲嘟囔:“胤垣那個糟皇帝,又犯了老錯了!”
盧仚的心臟驟然一哆嗦!
‘老錯’?
胤垣他,又做了什麼?他,他,他又招惹了令狐氏的貴女?
第961章 新人,舊人(2)
盧仚,蓄髮了。
以他如今的修爲、神通,這只是一念生、一念起的事情。他想要蓄髮,於是,光溜溜的頭皮上,就生出了烏黑亮麗的長髮,猶如瀑布一樣倒卷而。微風吹起,頭髮按照當年大胤的禮法規儀,紮了髮髻,束了一頂紫金冠。
身上的無垢禪衣,也隨心而幻,化爲一裘純白的迮邸�
三十六顆白骨舍利串成的佛珠,則是化爲一條素淨的玉帶,紮在了腰間。三十六顆白晶晶的寶珠鑲嵌在玉帶上,光輝隱隱,襯托得盧仚貴氣升騰,真正人間貴公子模樣。
只是,這貴公子不夠‘玉樹臨風’,修爲飆漲帶來的後遺症,就是盧仚極力的壓縮體型,他此刻身高也在三丈六尺上下,有尋常三層樓那般高下。青柚三女走在他身邊,簡直就好像三隻奶貓兒跟着一條大藏獒快步奔走,狼狽中又透着幾分莫名的呆萌。
不做和尚了。
這是盧仚見到青柚三女,青檸、青檬姐妹兩極其呆蠢的一頭撞在他胸膛上時,盧仚源自本心,生出的念頭。
他本來就是不是和尚。
當年在大胤,在鎬京,修煉界重返人間,佛門勢大,盧仚和大金剛寺結緣,這才假模假樣的拜入了佛門。其後在元靈天,和尚的身份方便行事;在兩儀天,同樣是佛門聲勢浩大,和尚的身份對盧仚和他身邊的親朋好友,是極大的庇護。
是以,盧仚這個假和尚,就頂着‘法海’這個法號,一路招搖撞騙到了今日。做和尚做得久了,有時候盧仚行事、說話,都變得‘禿裏禿氣’的。
和青柚三女重逢後,盧仚警覺,這不好,很不好!
所以,世上再無法海大師,只有還俗的盧仚公子!
這就,很好!
此番跟着天書老君、令狐天等人,一去數年,將大黑山化爲大黑星府,更是揭破了秋桂王和他身後那小小聯盟的一些籌帧G噼秩缭跀的昵熬鸵呀洰d醒。在這陌生之地,三女又是極敏感、極伶俐的心性,令狐氏那些族人頗有一些針對性的言行,三女這幾年的日子,不是很暢意。
此刻,三女跟在盧仚身邊,極力抬頭,‘噠噠噠’的自顧自的述說着數年來的各種事故。
三姐妹同時述說,各說各自不同的事情。盧仚豎起耳朵傾聽,一心三用,也只是尋常。他‘哈哈’笑着,對三女這幾年的一些有趣事情大加讚賞,對於三女言語中不經意流露出的,令狐氏某些晚輩族人的言行……盧仚心頭一股惡氣直衝了上來。
公子我,現在不是和尚了。
什麼慈悲爲懷之類的清規戒律,自然不用再掛在心上。
令狐氏那些不知道死活的族人,敢對三女風言風語的?呵呵,他們怕不是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掛着他們令狐氏族專職刑罰之事的客座族老的身份呢?
三女正跟着盧仚行走,突然她們齊齊停下了腳步,臉色變得很難看。
前方大街上,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煙視媚行的令狐氏少女,正和幾個同齡的青年男子從一家店鋪中走出來,一個少女手上,還端着一個瑪瑙雕成的胭脂盒,不時嗅一口裏麪粉紅色的胭脂香氣。
猛不丁的見到青柚三女,那幾個少女同時冷哼了一聲。
一個生得水蛇腰、錐子臉,麪皮粉粉白白好似春日桃花的少女冷笑了起來:“唷,我說今天怎麼一大早的,有‘黑呱子’鳥在我門前亂嚷嚷呢……感情果然是時辰不對,碰到了你們這三個……”
盧仚輕咳了一聲,他掏出了自己客座族老的符牌,朝着那幾個少女輕輕一指。
“令狐氏,是個有傳承,有家教,有底蘊,講家風的大家族……族中兒女,怎能如此不清不白的,跟一羣男子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簡直是玷辱了家風,真正是……無恥,無恥,無恥!”
“阿虎,拿下,打!給我狠狠的打!打完了,送去祖祠大殿門前跪着,我不開口,誰也不許放她們出來!”
青柚三女和阿虎幾個,也都是老熟人了。
之前青柚三女述說的時候,阿虎幾個虎爺,已經是眼珠子‘咕嚕嚕’亂轉,心頭一口惡氣簡直猶如火山,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剛剛看到這幾個少女,再看看青柚三女的表情變化,如何不知道,這幾個少女,定然是青柚三女的‘對頭’了。
盧仚開口,阿虎幾個‘桀桀’怪笑一聲,拿出了當年在鎬京城一統市井小喫界的嘴臉,窮形惡相的朝着那羣青年男女撲了上去。
盧仚不做和尚了,阿虎幾個改換裝束的速度,比盧仚更快!
此刻他們披頭散髮,上身穿着當年大胤鎬京江湖上武士打手常用的牛皮坎肩,腰間扎着半尺寬的牛皮紮帶,穿着燈谎潱_踏踢死牛的鋼頭快鞋……就聽一連串的慘嚎傳來,幾個少女,幾個青年,被阿虎幾個輕輕鬆鬆放翻在地,三兩下就打得口吐鮮血,屁股也被打開了花。
一隊令狐氏的私兵踏着香風急速奔馳而來,他們猛不丁的看到了盧仚,看到了盧仚手上的客座族老的符牌,一行私兵齊齊行禮,乖乖的按照盧仚的命令,將這羣倒黴蛋送去了祖祠大殿門前,讓他們跪在地上反省思過。
路邊,一座酒樓的頂樓,臨街的窗口,胤垣探出了半截身體,朝着盧仚熱情洋溢的揮動着手臂:“兄弟,回來了?哎,又是那幾個不開眼的蠢貨?得了,我記下了,連帶着他們爹媽,我慢慢炮製就是。我怎麼也是代理家主嘛!”
盧仚看着滿臉笑容的胤垣,無奈的搖了搖頭。
剛剛三女一路講述,這幾年,頗有一些令狐氏的族人找她們的麻煩。而胤垣,以代理家主的身份,瘋狂的拉偏架,亂打拳,狠狠的懲治了一批令狐氏的族人。
但是令狐氏族人太多,而胤垣、青柚三女,畢竟只是外來戶。你懲罰了一波,又有一波冒出來招惹是非。
“是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對我們不敬,那就是對九位宗老不尊,這可是忤逆之罪,該砍幾顆腦袋試試。”盧仚笑着,帶着一行人,徑直進了這座酒樓。
這酒樓內,禁制密佈,外面看上去簡簡單單的九層小樓,內部則是瓊花玉樹、宮廷樓閣,儼然是一方極大的園林。酒樓的每一層,最醒目的地方,都有一座噴泉,裏面噴出來的,是一枚枚熠熠生輝的帝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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