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漫天雷光落下,氣罩微微震盪,雷光轟然爆開,炸得氣罩上方蕩起了一團團巨大的漣漪,下方大澤被震開了高有數丈的浪頭。雷光沒能突破氣罩,也沒能對這大澤,對大澤附近聚居的數以億計的生靈形成實質性的危害。
胸口中間的中年男子從高空墜落,他胸口原本細細的傷口,在劍氣的瘋狂絞殺下,已經變成了人頭大小的透明窟窿。
他手中緊握着木杖,那隻青皮蛤蟆盤坐在木杖上,不知所措的看着墜落的主人。
翠蛇從盧仚袖口探出頭去,張開嘴想要吞噬這隻青皮蛤蟆。盧仚一把掐住了翠蛇的七寸,將他塞回了袖子裏。
莫名其妙的跑到人家家裏來,沒有任何緣由的直接下毒手滅門……這種事情,身處其中,卻無力阻止,這種感覺已經足夠糟糕的了。還趁火打劫,連人家的一隻寵獸都要吞掉……盧仚不是聖母,不會對敵人留手。但是這中年男子是他的敵人麼?不是,所以盧仚做不出落井下石的勾當!
翠蛇委屈的看着盧仚。
盧仚輕輕搖頭,翠蛇就乖巧的竄回了袖子裏,眼淚繼續從嘴角不斷的滑落。他本心並無太濃烈的善惡之分……他對於那頭青皮蛤蟆,只是純粹源自天性的,起了濃烈的食慾而已。
“全力進攻!”月季君越過芍藥君,向包圍了黑澤星的千多條鉅艦發號施令。
鉅艦極高頻率的轟擊驟然停歇。
彈指間數百次、上千次的高頻攻擊,鉅艦爆發出的殺傷力,不過相當於天將大能的全力一擊……此刻隨着月季君的命令,這些鉅艦開始蓄力攻擊。一尊尊巨型攻伐利器微微震盪着,船艙內,巨大的能量熔爐熊熊燃燒,堆積如山的帝錢在頃刻間化爲飛灰,磅礴的道韻靈機不斷填充進這些戰爭利器。
一次充能,十個呼吸。
千多條戰艦的船頭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伴隨着尖銳的破空聲,一道道直徑數里的雷光撕裂虛空,狠狠的砸向了徽至舜鬂傻臍庹帧�
充能攻擊,這些戰艦爆發出的攻擊力度,悍然達到了星君全力一擊的層次。
一道道刺目的雷光巨柱矗立在天地之間,光柱劇烈的衝擊着五彩氣罩,在氣罩上轟出了一個個深深的凹陷。氣罩狠狠砸在地上,大地震盪,濺起了無數灰塵、泥漿。大澤附近,一處處小型聚居點支離破碎,一些數千人、數萬人規模的村鎮莊子,直接在雷光中汽化消失。
大澤周邊,唯有十八座規模頗大的城池上方有刺目的光焰升騰,五彩煙霞旋轉着衝上高空,城防大陣啓動,將轟向自己的雷光柱隔絕在外。
在那一片片明麗的五彩煙霞下方,可以看到氣息森然的修士騰空,一個個眉心豎目裂開,放出浩渺浮蕩的霞光,透過厚厚的大氣,怒氣沖天的鎖定了正在瘋狂轟擊的戰艦。
大澤周邊,十八座城池抵擋住了戰艦的轟擊。
但是千多條戰艦,從四面八方,將整個星辰包裹在內。黑澤星的其他地方,並沒有佈置這十八座城池這般規格的城防大陣。
一道道雷光柱落在了黑澤星的大地上,每一擊都震動萬里,一團團巨大的蘑菇雲轟然爆開,一塊塊厚重的陸塊被掀起,火光中,厚厚的岩層支離破碎,無數生靈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直徑十萬裏的黑澤星就好像被貪嘴的娃娃亂啃一氣的蘋果,除了大澤這一塊方圓萬餘里的趨於,其他部分的星體頃刻間被打得稀碎……火光洶湧中,黑澤星絕大部分的身軀被破開,最終只剩下一片五彩煙雲徽郑睆揭蝗f兩千裏上下,厚達三千里的圓形大澤靜靜的懸浮在虛空中。
這時候,也能看出,這一片圓形大澤的地底,早就佈置了一座規模頗爲不凡的大陣。
數以千計的陣旗浮空,捲動起漫天煙霞翻卷纏繞。
一座座陣器閃爍着刺目的明光,一枚枚蓮花佛印在明光中浮現,將整個大澤的地基熔鍊成了一塊不朽金剛,堅硬堅固到了極致。
更有三百六十柄長達裏許,用不知名材料煉製,介於虛實之間的五色煙劍急速的盤旋飛斬。伴隨着十八座大城中一聲吶喊,三百六十柄巨劍騰空而起,劍光閃爍中,十幾條合圍的戰艦已經被這些巨劍凌空飛斬了數千擊。
‘嗆琅’巨響,戰艦的防禦陣法被一層層破開,更有戰艦被劍光撕裂了外圍禁制,劍光直接斬在了船殼上,厚達數十丈的船殼甲板被切開了深深的裂痕,一縷縷五色毒氣纏繞在裂口處,瘋狂的腐蝕着船殼甲板,肉眼可見一層一層的靈金甲板在不斷的脫落。
月季君瞪大了眼睛,他嘶聲怒罵:“怎麼回事?這劍陣的攻擊力,不過是天君初階的水準……我們的戰艦,防禦陣法是按照抵擋天君巔峯全力轟擊的規格定製……爲什麼天君初階的攻擊,可以損壞戰艦?”
月季君氣急敗壞,芍藥君的麪皮就有點點抽抽。
他冷聲道:“大驚小怪做什麼?這麼多戰船,有幾條戰船品質不一,稍稍有點瑕疵,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就算是再高明的大匠,你能確保,他們煉製的戰船,就一定不會出紕漏?”
月季君猛地回頭,死死的盯着芍藥君。
盧仚在一旁都被芍藥君這尷尬的強行解釋,給弄得麪皮發燒——這麼尷尬的話,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戰艦,可不是刀槍劍戟這等小玩意兒。
刀槍劍戟內部的陣法、禁制、道紋、符籙等等的銘刻,過於精細精巧,或許會在鑄造時,有出現瑕疵的概率。但是戰艦這玩意兒,如此巨大的體積,如此流程化的製造過程……只要是稍微熟練一些的造艦師,就沒有失敗的可能!
百里長短的鉅艦,容錯率是三尺長劍的多少倍?
瑕疵?
紕漏?
你確定,不是你在這中間上下其手,貪墨得太多,導致戰艦的品階下降麼?
月季君的麪皮微微發紅,嘴脣隱隱發白,但是他的眸子深處,在厭惡之餘,卻又湧出了一絲狂喜——就算你芍藥君是父王如今最看重、最寵溺的兒子,又如何?你膽敢在父王的私軍軍械上動手腳……你簡直,是該死!
盧仚無語看天。
這……這怎麼說呢?
就好比世俗紅塵,某一外封的皇親國戚準備造反,躊躇滿志的將辛苦籌集來的經費交給自己兒子去打造軍械,訓練私軍兵馬。結果,自己的寶貝兒子在造反所需的軍械上動了手腳……
真正是奇葩,人才!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說這等事情的時候。
對方劍陣襲殺,這邊幾條戰艦受創,破損的船殼很快就徹底洞穿,引爆了內部的重要構件。煙火升騰,爆炸聲不斷響起,幾條戰艦歪歪斜斜的,逐漸向遠處飄逸開。但是一條條戰艦相互之間的鎖鏈繃緊,將它們約束在了原位動彈不得。
戰艦上,有身披重甲的大將騰空而起,手持長槍重戟,迎向了那一套飛旋不止的劍陣。
‘嗆琅’巨響不絕於耳,這些修爲達到了天君境的大將氣衝斗牛,神力蓋世,一道道劍光襲來,被他們手中兵器不斷轟開,一時間倒是打了個不相上下。
但是很顯然,蓄力十個呼吸的戰艦攻擊,已經無法威脅到此刻對方顯露出來的防禦。
一根根雷柱落下,對方五彩煙霞繚繞,輕輕鬆鬆就講這些星君級的攻擊化解於無形。
月季君已經顧不得和芍藥君鬥嘴,他仰天長嘯,不斷的發號施令。
一時間,上千條戰艦的雷火攻擊驟然停滯。
船艙內,龐大的熔爐開始顫抖,堆積如山的帝錢不斷被焚燒……船體內,一道道巨大的陣法禁制開始亮起,這些戰艦開啓了全力的攻擊形態。
船頭,一尊尊造型奇異的晶體狀雷火炮筒變幻形態,變得更長、更粗、光霞更盛。它們開始瘋狂的抽取熔爐中的道韻靈機,積蓄能量的時間變得更長……
剛纔蓄力十個呼吸發出的攻擊,達到了星君巔峯全力一擊的水準。
而此刻,伴隨着沉悶的轟鳴聲,這些戰艦通體微微顫抖着,它們的蓄力時間赫然達到了之前的三十倍之久!
熾烈的雷光在船頭積蓄,雷光跳動,急速的向內塌陷、壓縮,隱隱有化爲實質的異兆。
如此虛實許久,千多條戰艦的船體劇烈震盪,伴隨着可怕的雷鳴聲,一根根只有百丈粗細,好似水晶雕成、宛如實質的雷光柱撕裂虛空,狠狠砸在了被煙霞徽值男⌒£憠K上。
千多條百里戰艦的全力一擊,赫然達到了天君大圓滿的層次。
而盧仚所在的這條千里長短旗艦的攻擊,赫然達到了大天君中階的層次。
與此同時,在虛空中列陣的億萬甲士,也通過陣法,將自身修爲貫連一氣,狠狠注入了爲首的天將體內。一層一層的法力堆砌,陣法堆積,到了最後,幾名自身修爲本身就達到了大天君層次的大將,他們手中兵器爆發出肉眼無法直視的強光,劈出了足以斬碎星辰的可怕鋒芒。
這些大將爆發出的攻擊,悍然達到了大天君巔峯圓滿的水準,比這條千里鉅艦爆發出的攻擊更加強出了一等。
五彩煙霞凝成的防禦大陣應聲而破,密佈蓮花佛印,通體金光燦燦宛如不朽金剛的陸塊被命中,可怕的碎裂聲中,這塊被祕法熔鍊成一塊的小小陸塊被炸得亂顫,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到處都是陸塊融化後噴濺的岩漿,更有數百條大大小小的裂痕在陸塊內肆意延伸,爆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戰艦在震鳴,軍陣在吶喊,一波波瘋狂的攻擊落在陸塊上,陸塊不斷的崩裂,脫落。
十八座閃耀着強光的城池內,終於有人嘶吼出聲:“吾等何罪?天庭,爲何不教而誅?”
月季君沒吭聲,只是不斷的發號施令,調撥軍陣加大攻擊力度。
芍藥君斜了一樣月季君,興致盎然的蹦到了船頭,朝着那十八座被炸得亂顫的城池放聲大笑:“你們犯了什麼罪,你們心知肚明……你們當中,有人勾結邪魔逆黨……我五軍府行事,向來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你們若是不想跟着一起死……那就關閉城防大陣,所有修士自禁修爲,走出來乖乖的配合我五軍府行事……若真是清白的……倒也可以還你們一個清白!”
煙霞閃爍,十八座城池上空,可見人影亂晃。
一縷極細的煙霞從一座城池內竄出,那是一名身披粗布長衫,手持木杖,腰間掛着一個綠色大葫蘆的老人。他身形曼妙,在漫天雷光鋒芒中穿梭自如,避開了那一道道可怖的攻擊,輕快的挪移到了旗艦前方。
芍藥君身後,他收羅來的那羣散修高手立功心切,當即就有七八個修爲最爲強大的騰空而起,擋在了芍藥君面前。
老人停下腳步,目光森森的看着一臉嬉笑之意的芍藥君。上下打量了芍藥君兩眼,老人冷聲道:“若是城中有人勾結邪魔叛逆……吾那侄兒,自出生起,就從未離開黑澤星……他又是犯了什麼錯,值得諸位大人,將他斬殺當場?”
芍藥君呆了呆,老人的侄兒?就是那個被月季君不容分說,直接偷襲一般,一劍穿心的那個?
芍藥君笑道:“嫌疑,嫌疑……我們要他束手就擒,他不願意,那麼,就下手稍稍重了點……但是,老先生,如果你願意讓城內百姓配合一二,我天庭,也不是不講理的地方!”
“如果你們是清白的,那就還你們清白。”
“當然,如果你們是有罪的,那麼,你們自然也要服罪纔好。”芍藥君擺出一副論吹哪樱呛堑奶统隽艘粔K正兒八經的天庭五軍府之後軍府行軍大司馬的令牌。
“五軍府的金字招牌,您就放心吧?或許配合調查的時候,你們會被禁錮起來,不能自由行動……但是隻要查清了你們和邪魔逆黨無關,那麼,總歸會還你們一個清白!”
芍藥君殷殷勸說道:“說來,也是您那侄兒口氣太硬……若是他願意配合,我們也不會這麼緊張,直接放手攻打……實在是,那邪魔真正是可怕至極,是天庭通緝榜上的重犯,我們可不敢有絲毫的差錯……天規森嚴,我們也只能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了!”
老人目光幽幽的看着芍藥君。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那小小的陸塊上,正中明湖內,一陣若有若無的轟鳴聲響起。大片淡淡的水汽煙霞直衝高空,一個飄忽不定的聲音幽幽響起:“此乃奪道之戰……爾等,真是天庭所屬麼?”
“爾等若真是天庭五軍府所屬……呵呵,我黑澤星的子民,多少年來深居簡出,絕無和外人勾結的機會……虛空中,老夫所修之道在撼動……老夫的族裔被屠戮,他們身上的道正在被人急速煉化……”
“爾等,究竟是什麼人?”
“天庭,看不上老夫所佔的這一條微末之道……爾等,爾等……”
芍藥君、月季君、老人,三人面皮同時一變。
老人迅速向那正在崩解的小陸塊飛回,但是芍藥君收羅的那些散修高手一聲吶喊,各色攻伐祕法、神通祕術、劍光法光猶如潮水一樣湧出,頃刻間淹沒了老人。
老人腰間葫蘆驟然噴出一片明媚的五彩霞光,一縷縷讓人隱隱作嘔的異樣氣息在空氣中瀰漫,當即就有三四個修爲還比老人強出一截的散修悶哼一聲,他們身上開始冒出大量的毒瘡水泡,七竅中有一縷縷污血混着白色的粘液泡沫噴出,一副中毒匪湹哪印�
那五彩明光頃刻間徽至嗽竞跐尚撬诘恼麄�空域,虛空中,結陣的億萬士卒齊齊嘶吼,莫名的都已經中了毒氣,好些人上吐下瀉,噴出的盡是血水、泡沫,乃至於是五臟六腑腐爛融化後生成的爛肉膿水。
這毒,於無聲無息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侵入了這些士卒內腑。
短短几個呼吸間,起碼有千萬修爲最弱的士卒身體抽抽着,直接倒在了虛空中,頃刻間身軀就整個化爲了一灘膿水。
流毒如此……這老人也被幾個散修高手聯手,一擊被轟得煙消雲散,連一片飛灰都沒剩下。
那墨綠葫蘆顯然是一件異寶,老人已經被抹殺,但是這葫蘆居然絲毫無損,反而在以更快的速度噴吐五彩毒霧。森森光霞蠕動,千多條戰艦的防禦大陣齊齊震盪,伴隨着‘嗤嗤’的腐蝕聲,大半戰艦的船殼子都冒出了細小的水泡,被腐蝕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你們,都該死啊!”
那飄忽不定的聲音幽幽傳來:“孩兒們,今日,當死戰爾!”
第956章 帝道(4)
至高大天庭,監天殿。
這些日子,天庭內血雨腥風,原本就壓抑嚴肅的氣氛,更是窒息到了極致。
好些輝煌顯赫,不可一世的實權大員,一夜之間不見了蹤影。他們的家眷,親族,乃至和他們平日裏交往密切的那些友朋,一個個走上了天刑臺,享用了各種殘酷的天罰,直接魂飛魄散、形神俱滅。
這些日子,天刑臺端的是生意興隆,平均每天都要抹殺近萬名男女老幼。
一年多的時間,數百萬人已然在天刑臺上沒了個下場。
監天殿倒是沒受到任何的影響。
暗沉沉的鐵色濃雲壓在高聳的監天殿屋頂上,四周的廣場僻靜如舊,只有三三兩兩身穿寬鬆長袍的小吏,不緊不慢的甩着袖子,在各處殿堂樓閣中進進出出。
監天殿,是極清淨的清水衙門。
不像巡天禁神衛,整天到處抓人、殺人、砍人、抄家滅族。也不像五軍府,整日裏帶着浩浩蕩蕩的艦隊橫行天域,到處伐山破廟,滅人滿門。也不像其他的殿、堂、府、司,都有各色各樣的事務需要忙碌。
監天殿雖然在天庭的官職架構中,地位極高,監天殿主的地位等同天書老君這天庭的‘丞相’,但是並無實際的權力,是以平日裏也就少了各種往來,自然也就少了各色麻煩。
因爲天樞祕閣御用至寶外流的案子,其他殿、堂、府、司,大小衙門被殺得人頭滾滾的時候,監天殿自然得了清淨。小吏們不緊不慢的各司其職,優哉遊哉的靜靜享受閒暇。
監天殿,正殿中。
生得慈眉善目,高只有四尺許,比起天書老君略微高了半個頭,同樣是白髮白鬚,一身白袍的監天殿主‘大方老君’正抱着人頭大小的茶盞,盤坐在正殿半空,有滋有味的喝着太初大帝御用的極品好茶。
外面看來,佔地不過千多畝大小的監天殿正殿,內部空間恢弘至極,廣袤有億萬裏上下,絢爛多彩的神光星霞滾蕩繚繞,一波波雄渾無比的道韻宛如慵懶的巨龍,無聲的在大殿中洶湧滾動,卻絲毫沒有外泄。
大殿中,無上太初天這個空間維度擁有的所有大道,所有法則,都具現爲一條條大大小小,粗細長短各自不同,色澤光芒變幻萬千的龍形巨物,在漫天光霞中緩緩遊動。
無量神光中,可見正中一顆直徑萬里的大星高懸。
大星色澤紫金,散發出至尊至貴的磅礴道韻。一縷縷大道玄機凝成肉眼清晰可見的鎖鏈,從這顆大星中蜿蜒而出,徽至苏麄�大殿。無數條粗粗細細的鎖鏈化爲一張讓人無法呼吸的恐怖大網,將整個大殿中無數翻滾湧動的大道緊緊的禁錮在內。
在這顆紫金色至尊至貴的大星左近,距離祂最緊密的中天位置,有兩顆直徑幾乎和這顆大星相當的巨大星辰熠熠生輝。
一顆大星通體呈白金色,宛如一座瘋狂的火山,時刻向四面八方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光和熱。那好似熔化的岩漿一樣,讓人稍微碰觸就會化爲飛灰的光和熱洶湧暴虐,好似海嘯一般時刻向外震盪衝擊,甚至時不時的挑釁一下正中高懸的紫金色大星。
而這顆白金色的大星偶爾光焰閃爍,在那大星的核心處,會極罕見的,有一抹讓人絕望的漆黑幽光一閃而過。
另外一顆大星則是呈現出七彩幻光,更有無數種瑰麗奇異,凡人言語無法描述的彩光向外湧動。這顆大星比起那紫金大星、白金大星,體積上略小了一圈,散發出的彩光也是靜謐幽微,並無那等震懾諸天、凌駕萬物的霸道和決然。
但是這顆七彩大星散發出的光暈,卻好似春風化雨一般,潤物無聲的沁潤了監天殿中一條條具現的大道巨龍。基本上,你肉眼可見的每一條大道巨龍,體內都有一縷淡淡七彩光霞沁了出來。
三顆大星盤踞中天,輝輝煌煌、霸道威嚴不可一世。
而在這三顆大星下方,比他們位置略微矮一點的位置,有二十幾顆體積明顯小了不少,直徑在千里到五六千里上下的大星高懸。
這些大星或者雷光閃爍,或者烈焰升騰,或者黑霧翻滾,或者綠意濃郁……他們同樣放出烈烈光輝照耀整個監天殿,其外放的光焰,其洶湧的道韻,也影響了大殿中的諸多大道巨龍。
偶爾,這二十幾顆體積略小的大星,在各自的閃爍時,頻率會突兀的契合一體,化爲一股浩浩湯湯的道韻長河,朝着天空高懸的三顆大星狠狠一撞。
三顆大星頓時微微震盪,光焰洶湧中,紫金、白金、七彩三種神光略微黯淡一下,於是就露出了,在這三顆大星的濃烈光芒後方,被他們的光輝隱藏起來的,好似藏在另外一個次元空間維度的,數十顆色澤略微黯淡,靜謐幽深,但是體積也頗爲驚人的星辰。
這些隱晦、幽深的星辰中,有一顆通體紫雷繚繞,聲勢駭人;有一顆宛如黑洞,吞噬萬物;有一顆鋒芒畢露,好似劍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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