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盧仚的解釋,倒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還是先綁起來看押好。
除非他們能夠得到令狐氏族內的準確情報,能夠得到令狐竹濤的親自證明,否則……事有不對,砍幾顆光頭祭天,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盧仚和阿虎幾個,被關進了戰艦的底層船艙。
四面禁制重重,一座座無形大陣禁錮、碾壓,就算是大天君級別的存在,被關押進這裏,也是絲毫反抗不得。盧仚也不知道大艦往哪個方向,走了多少路程。他只是默默的調勻了氣息,依靠心跳節奏計算時辰。
一路行了十二天又五個時辰。
若是尋常戰艦正經行走,這般速度,在大黑山這一片混亂的黑石洪流中,也可以行出數億裏地。如果這旗艦,還佈置了星門通道的話,那就天知道艦隊走出了多遠,又走到了哪裏。
‘咣噹’一聲大響傳來。
厚重的艙門被開啓,幾名氣息在天君層次的重甲大將帶着大隊人馬闖了進來,隨手將幾張玉符砸在了盧仚和阿虎幾人的身上。
玉符爆裂開了,無數細小的霞光伴隨着緻密的閃電,發出‘噼裏啪啦’的一陣亂響,在盧仚幾人身上急速的旋轉了幾圈。
盧仚只覺麪皮一陣陣的酥麻,毛孔裏最細小的灰塵都被這霞光閃電打得灰飛煙滅,等於是給他們洗了一個最徹底的澡。幾個甲士抓起連在他們脖頸上的鎖鏈,拖拽着他們走出了船艙。
外面,依舊是大黑山。
極遠處,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大大小小黑色亂石,好似洪水一樣在虛空中翻滾卷蕩。
一口高有千里大小,通體五彩縈繞,密密麻麻雕刻了無數奇異花紋,材質剔透如水晶的大鐘高懸虛空。無數條明光從大鐘內洶湧而出,化爲一圈圈飛虹,在這混亂的黑石洪流中,硬生生開闢了一處極大的圓形空間。
直徑近億裏的圓形空間邊緣,一顆顆通體渾圓,閃耀着刺目紅光,直徑在百里上下的黑石靜靜懸浮,黑石和黑石之間相隔千里上下,一顆顆黑石組成了無數均勻整齊蜂窩狀的六邊形結構,將整個圓形空間包裹在了裏面。
盧仚所在的大艦爲首,數百條大艦晃悠悠的,正從這些百里直徑黑石球組成的外網中穿過。
盧仚看着近處的一顆顆紅光閃爍的黑石球,從中感受到了一股蓄勢待發,隨時可能猛烈爆炸的恐怖力量……這每一顆直徑百里的黑石球,赫然就是一顆巨型的‘天雷子’!
在無上太初天,盧仚還沒見識過類似的寶器。
但是在兩儀天,道門、佛門祭煉的‘天雷子’之類的一次性法寶,拇指大小的一顆,若是祭煉者的修爲足夠的話,一顆天雷子足以粉碎萬里虛空!
無上太初天的大能,不可能還比不上兩儀天的水準吧?
那麼,一顆拇指大小的天雷子能破碎萬里虛空。
直徑百里的天雷‘子’……還是這麼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的,這是準備造成多大的殺傷?
盧仚稍稍盤估了一下這些巨型黑石球的威能,就覺得毛骨悚然,後心汗毛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在這一口巨鍾撐起的圓形虛空中,一塊塊剖解得整整齊齊的黑石靜靜的懸浮着。
每一塊黑石都是統一制式,極其標準的正方形。長十萬裏,寬十萬裏,厚一萬里。四四方方的黑石上,鋪了厚度均勻的土壤,按照一模一樣的佈置,種植了樹木、花草,建造了整齊的營房。
一列列營房整整齊齊的排列着,若干列營房旁邊,就有馬場、校場、箭場等等操演設施。
在每一塊黑石的邊緣地帶,同樣是建造了規格大小完全相同,樣式一模一樣的長長棧橋。一條條形如長梭,長達百里,通體漆黑,表面隱隱有水光波紋盪漾的制式戰艦,正靜靜的停泊在棧橋上。
盧仚大致估算了一下,這樣的每一塊黑石上,從營房的數量估算,起碼豢養了數千萬精兵。
而這一方圓形虛空中,這樣的黑石總數恰恰是三千六百塊。
從這些黑石邊緣,停泊的戰艦數量也能判斷出來。每一塊黑石旁,都停靠了上百條百里長短的戰艦。三千六百塊黑石,就是三十六萬條。這數量,和令狐氏過去千年中,下面族人貪墨的九竅風元石的數量也大差不差。
這樣的艦船數量,和那營房的數量,也是能對應起來的。
單單一個令狐氏,過去千年被貪墨的九竅風元石,就足以建造這麼多戰艦……那麼令狐氏和月季君、芍藥君身後的‘父王’,勾搭了多少年?肯定不止一個千年吧?
除了令狐氏,還有其他的天閥巨族摻合在裏面麼?
還有其他的中小型家族、教門、宗門,乃至某些大小勢力摻和進來麼?
所以,之前芍藥君話裏話外的意思,他們在這大黑山中,屯兵練兵的場地不止一處……十處?百處?甚至更多處?
低沉的鐘鳴聲傳來,空中千里高下的巨鍾放出低沉的轟鳴聲。
數百條戰艦騰空而起,急速衝向了巨鍾。伴隨着高亢的呼喝聲,每一條戰艦上都有幾名身披長袍的文官念咒施法,船艙開啓,無法計量的帝錢化爲數百條長虹,呼嘯着沒入了巨鍾。
巨鍾微微一振,數以億計的帝錢就在巨鍾中徹底碾磨成灰燼。
磅礴道韻,無量靈機,被那巨鍾頃刻間吞噬轉化,巨鍾通體放出熾烈的光芒,一縷縷柔和的光撒向了三千六百塊四四方方的黑石。
黑石的校場上,數以億計之前正在操演軍陣的甲士齊聲吶喊,他們紛紛盤坐在地,身上衣甲自行脫落在地,他們體表放出淡淡的光芒,透過他們隱隱透明的肌膚,可以看到他們體內一處處竅穴亮起了森森光芒。
這裏最弱的一名甲士,其體內開闢的竅穴,都超過了九處!
他們的修爲,都跨越了天兵境界,最弱也達到了天士層次。
就算放在天庭五軍府中,這也是一等一的悍卒水平……更不要說,以盧仚不怎麼地道的煉器水平來看,這些黑石上盤坐修煉的甲士,他們身上的衣甲,也比五軍府的制式裝備要精良許多!
相同數量下,這一支私軍,足以擊敗天庭五軍府的天軍正兵!
“嘖!”盧仚看到了站在船舷邊,雙手搭在兩名‘精兵’的肩膀上,手指正輕輕揉捏的芍藥君。盧仚提起了聲音,讚歎道:“好生威武的大軍……芍藥君果然是治軍有方啊……呃,不知道這支大軍的主將是誰?定然是君上身邊的心腹、能臣罷?”
原本一臉愜意笑容的芍藥君,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
站在一旁,身邊簇擁着大隊重甲甲士的月季君,麪皮抽了抽,很是深沉的朝着盧仚看了一眼。
得了!
盧仚心知肚明瞭!
芍藥君、月季君這兄弟兩,芍藥君煉出來的精兵,怕不是就是盧仚在要塞裏見過的,那些胳膊腿白生生、脆嫩嫩的‘精兵強將’?
而這些修爲強橫,一舉一動都有真正強軍之相的銳士,應該都被月季君這個名義上的‘副手’一手操持着吧?
嗯,這算什麼?
在這兩兄弟之間玩平衡呢?
又或者,月季君和芍藥君的那位‘父王’,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信不過?
一塊小巧的,只有數百里方圓的圓形陸塊,恰恰懸浮在巨鐘的下方。陸塊上山清水秀,風景明麗,不多的一些殿堂樓閣點綴在山水之間,到處可見絢爛的花朵,空氣中縈繞着馥郁的花香。
盧仚所乘的大艦緩緩靠了過去,兩羣涇渭分明的侍女徑直迎了上來。
一羣侍女迎向了芍藥君。她們的衣飾裝束,也的確是芍藥君的風格——衣衫襤褸,頗爲‘窮苦’,暴露出了大片白花花的肌膚,一個個生得千嬌百媚,身上象徵性的點綴着幾片甲片、巴掌大小的護心鏡之類的玩意兒,行走時也是如弱風扶柳,水蛇腰扭得無比歡騰。
一羣侍女則是身披黑色勁裝,着半身甲,扎着整齊劃一、乾淨颯爽的大馬尾辮,背上揹着幾乎和身高等長的雙手長柄直刀,一個個神色冷肅,不着脂粉,白淨的麪皮上透着一股子冷冽的煞氣。
這些黑衣侍女迎上來的時候,盧仚注意到,她們行走之時悄然無聲,相互之間兩兩一組、三三一組,隨時保持着一種微型的戰陣隊列。尤其是,在她們身上,盧仚聞不到半點兒脂粉香氣,甚至連女孩兒應有的體香都被某種祕法徹底消除。
她們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氣味,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盧仚詫異的朝着這些黑衣少女看了一眼。
這是,當做刺客培養的麼?
芍藥君大踏步的走下戰艦,一羣鶯鶯燕燕迎了上來,頓時將他淹沒在了粉臂水袖中。芍藥君‘嘻嘻哈哈’的笑着,‘吧唧’聲中,他臉上已經多了十幾個殷紅的嘴脣印。
月季君等到芍藥君下了船,這才緩步走下舷梯。
一泻谝律倥疅o聲的向月季君抱拳行禮,月季君朝着盧仚指了指,冷然道:“收拾一間客房,讓幾位大師好生休息。嗯,他們若是敢走出客房一步,直接斬殺就是。”
盧仚輕咳了一聲:“君上,小僧……”
芍藥君從一羣鶯鶯燕燕中探出頭來,打斷了盧仚的話:“玄奘和尚,管他作甚?本君纔是這裏的主管,纔是這裏的地主……你只管跟着本君,絕對委屈不了你!”
“嚇,趕緊的,準備酒宴,準備歌舞,本君要和玄奘大師好生的痛快痛快……這地方,難得有客人登門,令狐氏可是父親的得力助力,咱不能讓人嘲笑咱家不懂待客之道啊!”
幾個鶯鶯燕燕就嬉笑着,朝着盧仚這邊走了過來。
幾名黑衣勁裝少女,無聲的一字兒橫開,擋在了幾個鶯鶯燕燕面前。
兩夥氣質迥然的少女面對面的湊在一起,一邊溫柔似水、熱情如火,一邊肅殺如冰、冷漠如刀。芍藥君麾下的幾個少女張牙舞爪的叫囂着,讓攔路的黑衣少女趕緊讓開去路,但是黑衣少女們面無表情的看着對方,身形只是紋絲不動。
芍藥君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月季……你是有意和我這個做哥哥的爲難?”
月季君淡然道:“不敢。只是,在令狐氏的確切信息傳回來之前,這個玄奘和尚,還是嚴加看管的好。或者,父王斷定他沒有問題……”
芍藥君雙手一分,甩開了身邊圍繞的少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月季君面前。
兄弟兩的胸膛幾乎杵到了一塊兒,芍藥君嘶聲道:“在要塞的時候,我已經給你面子了……你讓你的狗腿子那般對我,我懶得和你計較……但是在這裏,你要記住,我纔是這裏的主事之人!”
盧仚在一旁雙手合十,極其綠茶味的嘆了一口氣:“要不,君上,就不要爲了小僧,壞了兩位公子的交情?不過是些許委屈,小僧之心,可照明月,些許委屈,算不得什麼。”
芍藥君的面色驟然陰沉,他舉起右手,‘啪’的一耳光抽在了月季君臉上。
第954章 帝道(2)
‘嗆琅’!
芍藥君耳光落下的一瞬間,在場的數百黑衣少女齊齊拔劍。
劍光凜冽,清澈如水,陰寒如月,劍芒吞吐,長達數丈,映照得天地一片青藍,就連盧仚都感受到了一絲絲鋒利之意切割肌膚,刺痛讓他皮肉都不自覺的抽搐着。
月季君沒動,任憑他麾下少女施爲。
芍藥君身邊的數百‘精兵強將’齊齊色變,嬌軀微微戰慄,一個個極其忌憚的看着那些拔劍的少女,頗有幾個剛剛湊在芍藥君身邊上下其手,生得最爲機靈、伶俐,甚至面相有幾分刻薄的少女,悄然無聲的向後退了幾步,將身形藏在了人羣中。
芍藥君則是昂起了頭,朝着那些黑衣少女齜牙咧嘴的笑了起來:“唷,敢朝着本君拔劍?來,試試!試試!你們誰敢朝着本君胸膛這裏狠狠的刺一劍?”
芍藥君扒拉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白生生的胸膛,他極其自戀的用手摩挲着自己光潔如玉的胸膛,朝着那些黑衣少女極其惡劣的笑着:“你們若是敢用劍捅本君一下,本君保證,一報還一報,錯,是滴水之恩,湧泉報之……你們捅我一下,我捅你們一萬下、十萬下……保證你們血如泉湧,哭天喊地!”
月季君的臉一陣陣的發黑。
盧仚、阿虎幾個則是麪皮抽抽——這,人言否?
尖銳的唿哨聲從遠處響起,大片雜亂的遁光朝着這邊湧來。就看到一大羣亂七八糟的人,穿着各色各樣稀奇古怪的甲冑、長袍、大氅、羽翼,身上裹着各色黑、紅、青、白等魔光、邪氣,或者踏雲,或者騎着什麼古里古怪的飛禽走獸的坐騎,猶如一羣下山的惡匪,亂雜雜的嘶吼着朝着這邊湧來。
爲首的一名身披僧袍,但是紮了道髻,脖頸上套着一串人頭骨佛珠,雙手卻握着一柄雲煙縹緲、大有道意白玉如意的老人,身邊圍繞着幾個嬌豔的美婦,一馬當先的衝在了最前面。
“誰敢冒犯君上?嚇,摸摸你們的腦袋還在不在?”這似僧似道,打扮得不倫不類的老人厲聲喝道:“君上莫慌,我日月僧救駕來遲,還請君上恕罪!”
這總數過千,打扮得零零碎碎的修士亂雜雜的飛來,在芍藥君身後一字兒橫開,一個個趾高氣揚,帶着三分不服、七分挑釁、十二分癲狂的,斜着眼看着月季君,或者流着口水,看着月季君身邊的那些黑衣少女。
低沉的戰鼓聲轟鳴,遠處一塊四四方方的黑石上,大羣甲士停止修煉,在幾名將領的帶領下,結陣、駕雲,朝着這塊圓形小陸塊急速逼近。
總數過百萬的甲士列陣,方圓百里的雲團浩浩蕩蕩襲來。
很快,這些甲士就來到了月季君身後,懸浮在離地百丈的高度,和那千多名亂七八糟的修士遙遙對峙。
很明顯,芍藥君身後的這些修士,雖然衣飾雜亂無章,看上去也都是一羣烏合之校撬麄兊男逘懞芸膳隆麄兩砩希紲幼判蔷酥撂炀壍臍庀ⅰkm然他們的氣機頗爲虛浮,很多人都和芍藥君一樣,是用丹藥或者其他祕法強行提升的境界,但是他們的確很強。
而月季君身後的百萬大軍,一個個氣息森嚴,宛如千錘百煉的精鋼,百萬甲士氣息完美的融爲一體,宛如一座金湯城池。
這些士卒雖然個體修爲遠不如芍藥君身後的這批‘高手’,但是結陣之後,雙方總的氣機,居然落了個不相上下……
更多的戰鼓聲、號角聲從各處黑石陸塊上傳來。
有人在怒吼謾罵。
於是,更多的雲陣從一塊塊黑石上騰空,更有大隊甲士發動了戰艦,結成艦陣朝着正中的圓形小陸衝鋒而至。
很快,以這個圓形小陸爲核心,這一方巨大圓形空間中的私軍,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大陣營。
芍藥君身後的私軍,大概佔了總數的六成不到點。
月季君身後的私軍,大概佔了總數的四成多一點。
大軍集結,調動,衝鋒,結陣,耗費了超過一個時辰的時間……在這過程中,芍藥君和月季君都一言不發,只是看着對方。
等到雙方大軍徹底集結完成,芍藥君突然‘噗嗤’笑了一聲:“唷,月季,你,膽肥了,翅膀硬了,居然私蓄大軍,和做哥哥的我作對?你,憑什麼?”
芍藥君右手指天,狠狠的嘶吼着:“我纔是父王授命,掌控大黑山一應事務的總管……你們,膽敢向我亮刀?你們,想要造反?嗯?”
月季君白淨的麪皮上,一縷異樣的血氣湧動,他麪皮變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拳,嘴角抽抽的看着芍藥君。
同樣的甲冑,同樣的軍械,同樣的戰艦,享用的修煉資源也是一般無二……月季君身後的軍隊,在陣型陣列上,似乎比芍藥君身後的軍隊要更加嚴整,軍勢更強了幾分。
但是強得有限。
芍藥君身後的軍隊,總數上多出了將近兩成,而天將級別以上的將領數,則是佔了幾近七成。在將領數量上,芍藥君身後的大軍,佔了絕對優勢。
更不要說,芍藥君身後那千多名,他用極其優渥的待遇,用酒色財氣諸般手段收攏的一羣散修高手……這些傢伙看似不成器,看似散兵遊勇一般,但是他們都是在大黑山中聲名狼藉的惡棍、暴徒。
他們的手段很狠,很邪,很毒,更兼齷齪、下流、卑鄙、無恥……千多名星君、天君級的散修高手,若是放手施爲,更會對月季君身後的軍隊造成巨大的損耗。
“君上,這就是正統啊!”盧仚又在一旁茶裏茶氣的讚歎道:“君上乃是正統、正朔,擁有大義。是以,某些人營私舞弊,私下結黨,卻不想,人心向背,依舊是在君上身上……嘖嘖,某些人,實在是不自量力,端的有點異想天開了。”
盧仚這話……
月季君的面色越發難看。
芍藥君則是志得意滿的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躊躇滿志的看向了身後規模龐大的軍陣,以及這些年來他辛辛苦苦收羅的千多名高手。
“玄奘大師是個有見識的,這話,有理。”芍藥君冷着眼,朝着月季君身後,那些身穿重甲,氣息森嚴的大將斜了一眼:“呵呵,你們今日,一個個的,本君,記下了……”
月季君身後,卸啻髮⒛樕E變。
盧仚的話,簡直是擺明了在挑撥離間,在火上添油……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他說的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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