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755章

作者:血红

“令狐氏的貴女啊,你一下子上手六個……你這,不爲人子啊!”

盧仚笑得很燦爛。

胤垣眉頭一揚,挺起了胸膛,他傲然轉過身去,朝着孟虎、後靑等人看了一眼,很是矜持的點了點頭。他回過頭來,幽幽嘆了一口氣:“木法子,天生的……老子就是這麼有雄性魅力,往那裏一站,姑娘們哭着喊着往身上撲……我有啥法子呢?”

“這種天生的本錢,羨慕不來的,嫉妒不來的!”

吹噓了幾聲,胤垣壓低了聲音:“嗯,那白鬍子老頭兒,一看就不是個厚道的……聽他話裏話外的意思,令狐氏出了紕漏?呃,他之前,偷偷對你說過什麼?他有說……”

胤垣多聰明的人啊!

之前在西嵐寨的時候,天書老君話沒有說透,但是他讓盧仚看管好胤垣和令狐璚等人……胤垣就心知肚明,令狐氏肯定出問題了。

“問題……有……但是,不大!”盧仚想起了臨行時,天書老君對自己的一番交待,用力的拍了拍胤垣的肩膀:“唔,令狐氏做錯了一些事情,招惹了一些罪名……不過,對你是好事……”

盧仚說着說着,他也不由得極其嫉妒的上下打量了胤垣一番。

天書老君的那番話啊……

嘖嘖,雖然是算計,雖然是權帧m然有這麼一點點風險……但是,這真是老天爺賞飯喫,這剛出鍋的大餅,‘咣’的一下就砸到胤垣頭上了。

孟虎、後靑等人,應該也是知情的。

所以,要不怎麼說,他們目光中充滿了極度的‘羨慕’、‘嫉妒’、‘恨’呢?

他們辛辛苦苦的打磨到了如今的修爲,對太初大帝也是忠心耿耿,但是他們在天庭廝混了無數年,也不過是一個‘高級打手’的身份。

而胤垣……

就因爲他勾搭了令狐璚等幾個令狐氏的貴女,更順利的讓那幾個貴女肚皮裏多了一個孩子……尤其重要的是,之前他已經和令狐璚等幾個令狐氏的貴女,生兒育女,有了‘成品’!

這麼大的一份好處啊!

雖然兇險了一些,但是,換成盧仚,盧仚也覺得,值了!

嘖!

上哪裏說道理去?

鉅艦向前飛馳,前方亂石洪流衝,一方虛空浮現。一片通體碧綠,形如圓餅,直徑超過兩百萬裏的圓形陸塊上方,無數星光、雷光、血光攪成了一片。

一聲巨響轟鳴,伴隨着一聲大吼,一尊身披重甲的黑麪大漢身軀膨脹到千里高下,手持長刀,在數千萬天兵天將結成的大陣加持下,一刀朝着下方亂成一片的小陸塊劈了下去。

陸塊崩碎,坍塌,爆發出強光,整個陸塊陷入了不可阻止的崩碎湮滅階段。

十幾道黯淡的血光發出尖銳的長嘯聲沖天而起,亂糟糟的四散而逃,但是四面大片雷光纏繞的鎖鏈驟然亮起,巨網震盪,十幾道血光頓時灰飛煙滅,沒有一道能夠逃脫。

那手持大刀,剛剛一刀毀滅了一方世界的天將抬起頭來,朝着這邊望了一眼。

盧仚手中把玩的‘代天巡狩’印璽騰空,放出一道森森威壓四散。

那天將,還有身邊大羣天兵天將同時朝着這邊行了一禮,盧仚所乘的鉅艦就飛馳而過,頃刻間將那一方被毀滅的世界丟在了後面。

一路前行。

混沌不知年,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盧仚一行人,起碼親眼見證了上百個小世界被前軍府的大軍強行破滅。

這只是他們這條航線上,就見到了上百個世界被摧毀……在其他方向,在其他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小世界被摧毀,有多少生靈被毀滅,又有多少場大戰正在瘋狂爆發。

第937章 齊王

這一片混沌星空,原本是混亂無序的,亂石、流星、沙塵、各色各樣匪夷所思的天生的兇險陷阱密佈各方。視線所及,只有一片渾渾噩噩好似沸粥的混亂天地,各色閃光交錯,各色星塵亂舞,端的是混亂到了極點。

盧仚等人的座艦一路向前。

沿途大戰不斷。

世界接連摧毀。

天庭五軍府之前軍府的報復艦隊橫蕩虛空,一處處大大小小的世界被徹底湮滅,在世界破毀之處,一顆又一顆天庭祕製的‘征伐神種’以世界殘骸爲培育器皿,直接栽種了下去。

這種征伐神種,其原形,大抵是某種以生靈血肉爲生的‘魔藤’。

天庭大軍將這些直徑超過十里的巨型神種種下後,它們瘋狂的吞噬世界崩滅之時散發出的磅礴能量、浩蕩道韻,瘋狂的萌芽、生長。

一根根粗粗細細,色澤殷紅宛如鮮血,長度最少都有數十萬裏的藤蔓瘋狂的向四面八方蔓延過去。

這些藤蔓吞噬了虛空中的一切。

亂石、流星、沙塵、元磁、毒瘴、罡風、各種煞氣邪氣諸般混亂的混沌之氣,全都被這些藤蔓吞噬一空。藤蔓所過之處,虛空真真正正的變成了純粹意義上的‘真空’!

就好像,在一片渾濁的沼澤地中,丟下了某些神奇的淨化藥物,一塊一塊不斷向四面八方擴散的清水池塘在渾水中不斷冒了出來。

在這些瘋狂吞噬的藤蔓掌控的區域中,唯有天庭的艦隊,唯有佩戴了天庭印璽、令牌的天兵天將可以自如的往來。其他任何生靈一旦誤入,立刻會被這些藤蔓羣起而攻。就好像有十萬八千隻嗜血的章魚同時向你撲了過來,無數血色的觸手蠕動着佈滿了視線所及的每一寸空間,可怕的吞噬之力瘋狂的抽取你的血肉和神魂……吞噬掉你的一切,這等場景,唯有噩夢中才有可能出現。

一顆又一顆征伐神種被種下。

這些征伐神種有着極其敏銳的感知力,甚至隔着百萬億裏的距離,它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哪怕是沒有修煉過的,尋常的雞鴨鵝之類的小家禽散發出的生命氣機。

這一方虛空中,除了當年天庭派出的開拓團,僥倖開闢出,卻沒有回收價值,導致滯留這裏多年的大小世界……無數年來,這些開拓團開闢出的世界中,因爲各種原因,會有源源不斷的探險隊,向四周虛空中遷徙探索。

這些探險隊,也在四周開闢出了無數大大小小,雖然環境極其惡劣,但是勉強可以苟存的小小天地。

其中,有一些探險隊,居然有逆天氣呒映郑麄兙尤粌e倖的找到了一些剛剛開闢出來,而且自然環境極其優渥,天地靈機極其充沛,大道道韻圓滿、完整、靈動、自由的小天地。

其中一些被僥倖發現的小天地,其品階,放在至高天庭,也是很有回收價值的‘高檔貨’!

這些小天地,就成了這一方星空中難得的洞天福地,逐漸就有大大小小的家族在內繁衍生息,發展出了形形色色的國家、城邦、部落、豪族等等各色各樣的勢力。

其中,就有三王一尊這四位大佬的真正老巢。

而這些征伐神種,它們就好像嗅覺最敏銳的獵犬……它們舒展着無數的藤蔓,一根根枝條,一片片嗜血的葉片在虛空中搖晃着,敏銳的捕捉到了虛空中傳來的生靈的氣機。

一處又一處並無開拓神種繁衍出的參天巨樹庇護,不被天庭官方掌握具體方位的小世界就這樣被找了出來。一旦有這樣的小世界被發現,動輒就是數百、數千,甚至是數萬條天庭戰艦蜂擁而至,一尊尊實力達到了天王級的天將暴虐出手,將這些小天地直接打成粉碎。

這些小天地被摧毀,再種下一顆顆的征伐神種。

而小天地中的那些子民,則是被成羣結隊的押上了專門製造的‘戰俘咻敶粩嗟乃屯F門關的方向。

在那邊,已經有大量的天庭官吏,以及有着官方身份的‘鉅商’等待。

所有的戰俘,將按照年齡、性別、資質、長相等等,分門別類,標出品階,然後按照固定的價碼集體販售。青春年少的俊男美女,毫無疑問可以賣出一個大價錢;修爲達到了天校、天將級別的即戰力,也值得一個高價;一些還在襁褓中的嬰孩,若是資質卓越的,甚至可以賣出一個天價來……

就算是那些年齡不小,容貌普通,身份一般,修爲孱弱的,只要是身體康健的,也能以百萬人爲單位,當做各色奴隸販賣一空……

甚至是一些年齡過於老邁,真正是榨不出什麼油水的……天庭也有專門的‘殿’、‘部’、‘司’、‘府’祕密衙門大力回收。偌大的天庭,免不得有一些陰暗見不得人的手段,諸多魔道、邪門的路數中,這些‘活人’,可都是上好的材料!

這些被攻破家園的子民,他們的命咧皇沁@一場巨大毀滅災難中,極其微不足道的一小點兒。

那數以十萬計的征伐神種被種下後,一顆顆征伐神種之間,還產生了微妙的,類似於‘神經網絡’一般的奇妙聯繫。

一顆顆征伐神種瘋狂的吞噬四周一切可以吞噬的資糧,瘋狂的壯大自身,同時不斷的向四周釋放一道道強橫、霸道、冷漠、無情的大道道韻。

盧仚等人搭乘座艦,離開天書老君一個月後,四面八方原本混亂,渾濁,用盡目力都看不出多遠的混沌虛空,居然變成了清微微、清亮亮,一片清澈澄淨、宛如蛋清一般的‘清寧天地’。

在這一片靜謐無聲的清寧虛空中,一道道無形的天地大道在聚攏,在塌縮,在一股可怕的意志的強迫下,一條條大道法則正在飛速的凝成一條條巨大的法則鎖鏈,封鎖了上下左右,鎮壓了過去未來,化爲無形而強橫的枷鎖,鎖死了這一方虛空的一切。

前軍府不惜成本的,將這一方虛空,打造成了第二個‘無上太初天’!

那些征伐神種繁衍出的巨大藤蔓上,甚至有一顆顆巨型的,直徑超過千里的血色眼眸自行進化生長出來……這些血色眼眸微微張開,就有一道道血色目光掃描四面八方,時刻監控無垠虛空。

真正是一粒灰塵想要從這一片被淨化的虛空中飛過,都會即刻被這些征伐神種發現,直接觸發前軍府最激烈的反應。

盧仚清晰的感受到了天地的變化。

他不由得駭然,這等手段,纔是‘至高大天庭’的真正實力?

更讓他心驚的是,時不時的,遠處會有一顆征伐神種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它在極短時間內吞噬了太多的東西,喫撐了。於是,就會有一根巨大的藤蔓驟然膨脹開來,藤蔓上一道粘稠的血光噴出,頃刻間就在虛空中凝成了一道閃爍的星門。

那星門閃爍,就會有數量不等的前軍府戰艦從中噴出,浩浩蕩蕩的在四周梭巡一陣,又重新竄回星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等完全隨機的,不定時的,大量艦隊憑空冒出來的防禦機制。

盧仚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換位思考,也不知道若是被天庭用這等手段封禁了虛空,自己是否能夠有機會逃出生天……嗯,太初混同珠,也不知道,是否能夠在這鋪天蓋地、滴水不漏的天羅地網中劈開一條縫隙……

沒試過,不知道。

但是盧仚希望,自己這輩子,不會有這樣的‘機會’,親身領教天庭的手段。

鉅艦繼續向前行進。

如此又是數月時間。

終於,盧仚等人離開了前軍府大肆攻伐的主戰區,逐漸離開了征伐神種強行開闢的‘清寧天地’領域……四周那清亮亮、明淨淨,空靈剔透、一塵不染得讓人心生絕望的‘明淨世界’消失了,那等渾濁、混亂、充滿不可測危機的混沌世界再次出現。

鉅艦微微一震,一頭撞入了混沌中。

到了這裏,盧仚,甚至包括孟虎、後靑等天庭大將,都莫名的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輕鬆之色。

那種一舉一動都被嚴密監控,一言一行身邊都好似有人在側耳聆聽,自己的一切祕密都好似隨時可能被人發現,不敢胡亂開口,不敢胡亂行動,不敢隨着心意說話做事的恐怖窒息感,終於消失了……

回頭望去,那一片由數以十萬計的征伐神種強行開闢的明亮虛空,就好像一顆‘洞徹人心’的‘魔眼’,高懸在無盡的混沌中,正直勾勾的盯着這條鉅艦,盯着鉅艦上的所有人!

盧仚雙手合十,朝着身邊不遠處的孟虎輕聲問道:“並無冒犯之意,只是,敢問,諸位將軍在天庭……日日夜夜,都是這般謹小慎微麼?”

孟虎眨巴眨巴眼睛,他看了看身邊的另外幾個同僚,幾個天庭大將悠長的呼吸着,目光已經轉向了遠處。孟虎輕咳了一聲,輕聲道:“法海和尚,你得了老君的賞識,未來前途,定然比吾等要高出不少……不過……天庭如何,你且親身領教罷……吾等言語,呵呵!”

孟虎如此粗糙的一個莽漢子,臉上居然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複雜表情。

或許是‘一言難盡’。

也有可能,是‘不敢言盡’。

依舊是那句老話,混沌不知年……進入了混沌,就無法精準的計算時間的流逝,人也就變得渾渾噩噩的,只是一會兒調息,外界就好像流逝了數萬年,也可能只是過去了一彈指間。

這一日,盧仚斜靠在船頭,和孟虎、後靑等人,呆呆的看着胤垣被圍毆。

事情爲何而起,盧仚不曉得。

只看到,白黿第一個撲上去,衝着胤垣的老臉就是一爪子。這一爪子好生結實,胤垣那般皮厚的麪皮,都被抓出了五條鮮豔的紅印子。

白黿一爪子抓出,一旁的令狐璚也呼喝一聲,揮動着兩隻白生生的胖拳頭衝了上去,原本雙拳瞅準了胤垣的麪皮,但是拳頭到了半路上,卻轉向了胤垣的後臀,在他頗爲挺翹的臀部上,狠狠的掄了兩拳。

接着就是五位挺着大肚皮的令狐氏貴女一擁而上,劈頭蓋臉的朝着胤垣就是一通亂抓亂打。

西嵐寨的嫂夫人……礙於身份,她不好意思混在白黿、令狐璚信斨校撬舱驹谝慌裕莺莸亩迥_,噰咕咕的嘟囔着:“打,打,打,打這個沒良心的臭男人!”

魚長樂,還有其他一羣小太監,則是手忙腳亂的在一旁,好似玩老鷹捉小雞遊戲裏的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哆哆嗦嗦的尖叫着。

這個叫着:“娘娘當心!”

那個嚷着:“娘娘謹慎!”

還有一個在嘶聲叫嚷:“娘娘,您小心肚子裏的小主子!”

胤垣被打得披頭散髮、衣衫凌亂,最後乾脆就抱着腦袋蹲在了地上,任憑几個女人圍着自己就是一通亂捶。

而胤垣和白黿,和令狐璚等女,之前就在西嵐寨生下的孩兒們,則是站在一旁,‘嘻嘻哈哈’的鼓掌跺腳,給自家孃親加油鼓勁,讓她們下手再重點,再狠點。

盧仚看看捱揍的胤垣,看看那幾個大着肚皮,應該已經到了預產期的女人,再看看幾個站在一旁沒心沒肺喜笑顏開看着自家老爹捱揍的孩子,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家庭生活,恐怖如斯?”

孟虎、後靑等天庭大將深深的看了一眼盧仚,孟虎只是搖頭,後靑則是低聲嘟囔:“所以,這時候,就看出了和尚的妙處了。”

盧仚斜睨了後靑一眼:“將軍也有類似煩惱?”

後靑沉吟片刻,認真看了看盧仚,眉頭皺了皺,似乎是想起了盧仚和天書老君的關係,終於微微嘆了一口氣,喃喃道:“女人,難養也……某自幼爲天庭收養,納入太初元廷,蒙天恩大力栽培……修得一身好手段,平日裏的俸祿,也算是豐厚。喫喝用度,也是天地間少有的。”

“家中,也有兩個婆娘,卻只盯着那些實權星君、天君、大天君人前人後的風光,整日裏摔盆砸碗,只說吾是一沒用的廢物……嘖!”

盧仚有點憐憫的看了看後靑:“女人的攀比之心啊,可要不得!”

後靑連連點頭:“和尚你這句話,深得吾心……這女人的攀比啊……嘖,不過,說起來,比起你這位結義大哥,呵呵,吾等何其幸撸克尤徽腥橇詈系馁F女……還一次招惹六個……他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盧仚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念起了一片給人家故去的老人擺水陸道場時才用的超度經文……

他看着胤垣,無語搖頭。

大家做兄弟的,能幫你的,就只有這麼點了——若是你真被自家女人打死了,小僧會保佑你下輩子投個富貴胎的!

看着被信t毆的胤垣,盧仚很想找魚長樂問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只是,還沒等他找到機會,之前一直懸浮在盧仚身邊,不斷指點方向的那根拂塵鬚子突然爆出了一縷森森寒芒。這光芒是如此的鋒利,以至於盧仚、孟虎、後靑等人,都只覺得一股森森寒氣撲面而來,皮膚都感受到了宛如刀鋒切割一般的撕裂痛苦。

“大哥,大嫂,你們暫且休息。我們或許,到地方了。”

盧仚肅然擺手,一抹金光盪漾,強韌而柔和的力量附着在胤垣身上,將白黿、令狐璚諸女推搡得離開了胤垣身邊。

胤垣吐了一口吐沫,罵罵咧咧的站起身來,一個箭步就到了盧仚身邊。他挺起胸膛,昂首挺胸的喝道:“你們這羣女人,簡直是無法無天……呵呵,都想要做大?是不是?呵呵,就憑今天你們下了這麼重的毒手,你們還想做我胤垣的大婦?”

盧仚的麪皮劇烈的抽了抽。

孟虎等人面面相覷,作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