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盧仚拍了拍大黃的腦袋,笑道:“你,沒長眼睛麼?這是一頭,土麒麟!”
明性和尚笑道:“骨子裏是一條狗!”
盧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明性和尚比明海和尚入魔更甚,他的皮膚比明海和尚更加的白皙,嘴脣更加的殷紅,西嵐寨的小太陽照在明性和尚的身上,他的皮膚都透着一股子異樣的溼氣,有種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死人屍體的味道。
如此妖僧,你和他呱噪,豈不是拉低了自家的檔次?
盧仚深深的一吸氣。
五位大爺身上流光閃爍,五行大道湧動,整個西嵐寨上空都是五色流光閃爍,天地之間五行之氣大盛,濃厚的五行之力不斷被盧仚吸入腦海。
神魂金磨急速旋轉,無聲的光焰閃爍中,這些無比順服的五行之力被金磨碾碎,迅速化爲超脫之力,一點點填補進盧仚剛纔不斷施展大梵雷音,已經空乏了七成的竅穴中。
明海和尚嘶聲尖叫起來:“師兄,不要給他回氣的功夫……剛剛他施展威力極大的神通,一定耗盡了法力……嘿,趁着他虛弱,打死他,打死他……給我報仇啊!”
明海和尚想要流淚,但是身軀幾乎被煉成甘蔗渣的他,就連眼淚都擠不出來了。
他只能扯着嗓子尖叫:“他破了我的法,絕了我的道……他毀了我的血海火獄……我辛苦千年,好容易一點一點打磨鑄造的血海火獄,那些精挑細選的血海惡鬼……全都被他毀了!”
“還有南雲寨,我好容易將整個南雲寨化爲我的根基之地,也都毀了,全都毀了!”
“師兄,你一定要拿下他,我要將他抽筋扒皮……”
明海和尚歇斯底里的,用盡一切惡毒的話語詛咒着盧仚。
明性和尚也不急着動手,而是笑盈盈的看着明海和尚在那裏扯着嗓子嘶聲咒罵,盡情的欣賞着自家師弟猶如敗犬一般的無能哀鳴。
只有明海和尚那小院的幾個小沙彌,似乎對明海和尚還是有幾分真感情的。
他們嘴脣動了動,囁嚅的嚮明性和尚低聲嘟囔了兩句。
明性和尚斜斜的看了一眼幾個小沙彌,慢吞吞的嘆了一口氣,有點惋惜的看了一眼被天龍禪杖禁錮着,被禪杖上噴湧的佛炎不斷灼燒的明海和尚。
“敢問師兄,從何而來?所爲何事?不知師兄是雲遊至此,還是,這西嵐寨,本來就是師兄看中的道場?”明性和尚笑着朝盧仚一指,他右手食指指尖‘噌噌噌’三聲脆響傳來,三根細如牛毛的血色火針激射而出,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狠狠的刺向了盧仚的眉心豎目和左右兩隻眼眸。
明性和尚一臉的和顏悅色,但是出手卻是狠毒無比,毫不留情,一如他之前襲殺矅炚大天君。
三根火針刺向盧仚的同時,尖銳的破空聲驚天動地。
無聲無息的,盧仚身後,一抹血光一閃而過,另外一尊明性和尚手持之前重創矅炚大天君的金剛杵,狠辣無比的轟向了盧仚的後心。
盧仚身後,大片五色神光驟然震盪,虛空一陣顛倒、混亂,大片虛空宛如蝴蝶翅膀上的細小鱗片,一片一片的錯亂、摺疊、交錯、扭曲……虛空好似玩具一樣,在頃刻間產生了極其微妙而複雜的變化。
這條手持金剛杵偷襲盧仚後心的血影措手不及的,被捲入了那錯亂變幻的空間亂流中。
就聽一聲哀鳴,這血影‘噗嗤’一聲,好似同時被數萬、數十萬柄極其鋒利的長刀交錯而過,身軀被切成了無數芝麻粒大小的小小顆粒,帶着一縷縷血色的細細流光,朝着四面八方崩碎散落。
只有他手中的那柄金剛杵,不愧‘金剛’之名,端的是堅硬無比。
盧仚以‘空間大道’粉碎了虛空,以空間亂流絞殺之,這金剛杵依舊毫光熠熠,任憑一道道空間亂流吹拂,寶杵上不斷濺起大片火星,表面沒有絲毫傷痕出現。
盧仚悚然動容。
好一件佛門至寶……以他如今的修爲,居然撼動不了絲毫!
可惜,這等至寶,居然也被那所謂的‘普渡佛法’玷辱了,寶杵內一抹深沉的血光閃爍,透着一股子邪魅污穢的道韻,完全和‘金剛杵’應有的佛門大道的韻律背道而馳。
“爾等,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盧仚冷笑道:“這等寶貝,在你們手中,真正是浪費了!”
盧仚一聲大吼,大梵雷音再次發動。
那血光隱隱的金剛杵驟然震盪,一聲金剛獅子吼從那金剛杵中沖天而起,金剛杵內那一抹深沉的血光驟然炸碎,一點金剛不朽的佛性化爲一點倔強的小火光,從那金剛杵極深處搖曳而起,好似被巨石碾壓的草種,頑強、且頑固的掙扎着生長了出來。
這寶杵雖然被邪法玷辱了,但是其本質尚在,其核心的本源未毀。
一直笑吟吟的明性和尚怒罵了一聲‘該死’,隨着那金剛杵中的一點金光搖曳,他一口老血噴出,就連兩個大眼角都驟然崩裂,兩行血淚不自禁的流淌了下來。
“來!”盧仚朝着那通體纏繞着血色烈焰,但是核心處一點金光不斷閃爍的金剛杵招了招手。
腦海中,爛陀佛果內,一篇洗滌邪祟、淬鍊佛寶的祕咒浮現。
盧仚不惜耗費法力,甚至引燃了一縷精血,以大梵雷音神通,催動了這一篇祕咒。他口中一朵朵小小的金花噴湧,化爲漫天花雨,朝着金剛杵落了下去。
金剛杵內獅子吼接二連三響起,一聲比一聲雄壯,一聲比一聲高亢。
寶杵表面的血光被衝得支離破碎,一縷縷極有韻律的古老紋路閃爍着金光,在寶杵表面不斷蔓延開來。
祂更是主動一個閃身,驟然到了盧仚面前,‘鏘鏘鏘’三聲巨響,明性和尚射出的三根火針,硬生生被這光芒大盛的金剛杵攔了下來,更是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量直接震成了粉碎。
明性和尚又驚又怒,嘶聲道:“俸蜕校阏宜溃 �
他雙手緊握那七重寶幢,用力的一晃。
第931章 三王一尊(2)
至高大天庭,這是無上太初天從古至今,僅有的一尊大恐怖的怪物。
這,就是一尊徹頭徹尾的怪物。
其真正的可怕,就連身處其中,甚至身居高位,掌握重拳的很多人,其實都沒有一個確切的明悟。
矅炚大天君,在鐵門關外,遇到邪魔逆黨偷襲,被令狐氏令狐苦‘不小心’,‘意外擊殺’,這消息幾乎是在矅炚大天君隕落的同一瞬間,就傳回了至高大天庭。低沉的雷鳴聲中,一道道可怕的意識‘甦醒’,有資格、有能耐、也有‘必須’在第一時間知曉這個消息的存在,都知道了。
一抹意志降臨。
至高大天庭,核心處,太初大帝接見重臣,處理天上地下諸般重大事務的太初承元殿,暗沉沉的大殿寶頂突然噴湧出無量光芒,一尊高達千里的朦朧身影在大殿上方突然浮現,隨後一絲絲的縮小,一點點的向下塌陷。
那感覺,就好像一尊巨人,很艱難的俯下了身體,一點點的壓縮自己的身軀,將過於龐大的身軀,一點點的擠進了這‘小小’的太初承元殿。
數十尊或者身披重甲,或者長袍廣袖,身邊有諸般天相異兆浮現,被濃厚星光包裹的人影,已經等候在了大殿中。
光溜溜,空蕩蕩,方圓百萬裏,就連一根柱子都沒有,天圓地方,渾然體現了最古老‘天地’世界觀的太初承元殿中,無量的星光湧動,時間、空間、一切大道,都被星光淹沒,浸潤,同化爲了濃厚至極的星辰之力,在這大殿中無聲的鼓盪旋轉。
尋常生靈,在這裏隨意呼吸一口,就‘一定能開闢一處竅穴’!
不管你修爲有多高,不管你天賦有多差,不管你開闢一處竅穴,需要什麼功,什麼法,需要耗費多少大道道韻、天地靈機……總之,這是恆定在太初承元殿中的至高大道之一,已然是一條天地的‘鐵律’。
任何生靈,在這裏呼吸一口,必須開闢一處竅穴。
而且,這開闢出的竅穴,必定是完美開闢,將你的肉身、神魂、法力、神通等等,一切修行指標,夯實到同階段最強的那種開闢。
也就是說,一個無上太初天最普通的‘凡人’,若是能夠在這太初承元殿中,安然、安全的待上五六天,他就能順順當當的跨越天兵、天士、天尉、天校、天將五個修行大階層……就算他狗屁不通,什麼都不懂,也能一步邁入星君層次!
這就是造化之功。
這就是手握天地權柄,自家意志凌駕天地萬物、一切存在之上後,最終極的表現!
只不過,平日裏,尋常生靈根本連靠近這座大殿都做不到。
而此刻出現在大殿中的數十道人影……咳,咳,以他們的修爲,他們又豈會將一兩個、三五個竅穴的開闢放在眼裏?放在心上?
他們每次進入太初承元殿,不僅不會‘瘋狂的加快呼吸’,反而會‘故意的、刻意的、極致的放緩呼吸速度’,唯恐‘被同僚嘲笑、譏諷’!
是以,大殿中鴉雀無聲,就連一點呼吸聲都聽不到。
那道巨大的人影頗有點艱難的擠進了大殿,一尊星光凝成,高達數里的巍峨王座悄然凝聚,那人影站在王座前,也不坐下,而是微微低頭,朝着下方數十名臣屬冷冷掃了一眼。
數十人同時低下頭,一言不發,一聲不吭。
“不管是誰,必須嚴懲。”那人影終於開口。
“矅炚於我天庭,勞苦功高,更是追隨吾之老臣……着,矅炚嫡長子曜炘(xin),接管其父之職,統轄五軍府前軍府各部天兵。”
“着曜炘,前往鐵門關,徹查矅炚遇襲之事。”
“賜曜炘‘日月旗牌’、‘雷印命劍’……但凡牽涉此事之人,皆可殺之!”
一刑焱ブ爻迹裆坏鸟雎犠盘醮蟮鄣闹I令。
曜炘接替自家父親的官位,這是應有之理,不奇怪。
若是連這點‘優待’都沒有,他們這些人,辛辛苦苦的維持、維護至高大天庭的榮耀和權威,又是爲了什麼?
一個身高不過三尺許,生得慈眉善目,滿頭銀髮,白鬚在胸前飄蕩,幾乎垂到腳下的老人笑呵呵的從一羣臣子中竄了出來,他向那面容模糊,整個身軀都是由星光凝成的太初大帝肅然行禮。
“陛下,那矅炚大天君,很可能是令狐苦有意襲殺。”
太初大帝周身星光湧動,恐怖的無形力場攪動了整個大殿內所有的光芒:“太臰的人,那又如何?讓曜炘自己看着辦……且看這小子,能否有能力、有手腕坐穩了這張椅子。”
“他若是能拾掇了令狐苦,拾掇了令狐氏,爲他父親報復……這張椅子,我就承認他坐穩了。”
“若是不然呢……呵呵!”
“老君,你從太初元廷,帶幾個人過去。曜炘能將事情辦得妥善,就讓他辦,辦得不好,你替他辦。不管是誰辦,總之,我要令狐苦死……令狐氏,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哪怕是‘誤殺’?”
聽到‘太初元廷’四個字,大殿中,一谐甲訋缀觚R齊色變,眉心豎目紛紛睜開,一縷縷星光閃爍,顯然這四個字代表的那些人,給了他們極大的衝擊和震撼。
太初大帝怪笑了幾聲:“誤殺,就能‘平安無事’麼?簡直是笑話!既然是如此,你就將令狐苦,還有令狐氏在場的那些人,全都誤殺一遍罷!”
大殿中,這身高三尺上下,白髮白鬚,看上去頗爲慈善的老人,赫然正是天書老君!
只是,天書老君他……按理,應該和盧仚等人一起,隨着樓蘭古城重新飛昇無上太初天的時候,半路遇襲,樓蘭古城爆炸,他也被捲入了虛空亂流,不知下落了纔對!
而這裏的這個天書老君,血肉豐滿,地上的影子也頗爲清晰……
天書老君微笑頷首:“老臣謹遵陛下詔令……唔,老臣心中大致有數了,那邊的事情,估計和老臣前些日子正在辦的那件事,多少有點關係。或許……”
太初大帝麪皮上,兩點幽光閃爍。
“不管‘或許’什麼……總之,希望老卿家,能給吾一個滿意的答覆。”
“去吧!”
太初大帝揮了揮手:“有些年月,沒動靜了,天庭內,一些人,懈怠了;天庭外,有些人,心癢了。懈怠的人,要敲打敲打;心癢的人,就沒必要活着了。”
揮手一瞬間,天書老君的身軀‘嘭’的一聲,炸成了無數血肉噴得滿地都是。
太初大帝冷眼看着那些飛濺的,正在急速的,一縷縷化爲淡淡星光飄散的血肉,冷然道:“老君,老卿家,你這些年,也有點懈怠了……無論去哪裏,都是分身行事……只是,你這分身辦事,以往也就罷了。這幾次,接連出紕漏,再用分身行事,吾不放心……這次,你且本尊,親自出去一趟。”
龐大,強大,實力恐怖到正常生靈無法想象、無法揣測境地的天庭,動了。
鐵門關外,虛空中。
蕩魔天門內,無量星光湧動。一縷縷極細的星光猶如放煙花一樣,從蕩魔天門內急速噴出。每一縷星光在虛空中急速穿梭,速度快得讓人心生絕望。
這些星光衝出蕩魔天門後,向前繼續飈射極其漫長的一段距離,這才驟然凝滯在虛空中。
每一縷星光開始急速膨脹,‘嗡嗡’悶響不斷,每一縷細如牛毛的星光恢復本體,都是一條長達百里開外的巨型戰艦。
千條,萬條。
十萬,百萬……
千萬……
短短一刻鐘時間,整整三千六百萬條五軍府制式戰艦排成了一座整整齊齊的四方大陣,出現在鐵門關上空。
如此多的戰艦。
每一條戰艦上,都滿載了標配的三十萬戰兵!
低沉的轟鳴聲如雷鳴一樣爆發,虛空劇烈震盪,一道又一道粗達百里的恢弘星光從那蕩魔天門中衝了出來。
如此粗壯的星光在虛空中高速穿梭,好容易停下了前進的勢頭,星光膨脹,漫天光雨噴濺中,這一方虛空的天地大道都微微震盪,虛空好似發生了不正常的摺疊和扭曲。
三百顆直徑三千六百里,通體用各種珍稀材料澆鑄而成,佈置了無數大陣,銘刻了無數禁制,堅固到不可思議,威能宏大到無法估量的天庭戰星,帶着恐怖的氣機,緩緩出現在虛空中。
這些天庭戰星,每一顆戰星都好像一座高壓噴泉,隨時向四周噴濺出無量的光,無量的熱。在這三百顆戰星的光熱背景襯托下,這一方星空的所有一切,那規模龐大的前軍府艦隊,無數的天庭戰兵,以及更遠處無數的大小星辰,全都變成了簡陋的黑白剪影。
一聲高亢如雲的哭喊聲從一顆天庭戰星中響起。
身披金甲,外着金麒麟戰袍,披散長髮,佩劍持槍的矅炚大天君嫡長子曜炘,通體噴湧着五色奇光,快如閃電般從一顆戰星中急速衝出。
他一聲長嘯,身形閃爍,穿梭虛空,直接到了站在虛空中的令狐苦面前,當面就是一槍轟出。
令狐苦冷哼了一聲,身邊百花綻放,迷離的光影中,無數條劍光如飛虹,‘嗆琅琅’不斷劈在了曜炘手中長槍上。
“曜炘賢侄,方纔之事,罪不在我。”
令狐苦嘴角勾起一絲微妙的溞Γ痪o不慢的抵擋着曜炘歇斯底里的進攻。
第932章 三王一尊(3)
見到五軍府天軍浩浩蕩蕩、規模驚人的艦隊,令狐苦要說不心虛,那是假的。
畢竟,他幹掉了矅炚大天君嘛。
雖然說,‘罪魁禍首’是那駕馭血光,暗中給了矅炚大天君‘致命一擊’的邪魔逆黨……但是畢竟最後一擊,是他令狐苦做出的。
但是想想出發之前,太臰大帝給自己的許諾……令狐苦就一點兒都不心虛了。
上一篇:综武:人在酒楼,捡尸王语嫣
下一篇:十都九曜八极七元六司五老争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