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好吧,他們就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對於鐵針的大開拓團,都沒有收到任何的風聲!
這就有點,不對了。
鐵門關那邊,自家本族,是不是出了什麼紕漏?
就在兩人沉默不語的時候,門外的騎士已經迫不及待的催促起來:“耳朵聾了?還是失心瘋了?沒聽到麼?鐵針公子駕到,你們還不趕緊打開城門,恭謹迎接?你們,是不是想要死?”
騎士罵得痛快!
實實在在的,羅家就是鐵門關鐵家養的一條狗,而且就算是在鐵家豢養的卸喙吠茸又校混度釉逡剡@等窮鄉僻壤的羅家,還是所有狗腿子中最弱小、最不起眼、最沒有價值的一條……
這等狗腿子,對於鐵家而言,其存在的意義,也僅僅在於——‘他們存在’吧?
他們保持存在感,能夠在這荒僻邊陲之地代表鐵家的統治力覆蓋了這裏,這就是他們存在的最大價值了。
所以,這樣的狗腿子,就算是鐵針麾下最普通的一個打手頭目,也敢大聲呼喝,根本不給羅家半點面子!
周老刀看着城外放肆叫囂的騎士,苦笑着轉過身來,向盧仚低聲問道:“法海兄弟,這?”
盧仚看了看城外的騎士,聳聳肩膀:“調兵,滅了吧!”
秦彌、藺侞面色驟變,齊齊向後退了好幾步!
第892章 開拓團(2)
秦彌、藺侞猶如見到瘋子一般看着盧仚。
他們當然和鐵門關的那個鐵家不對付,但是這種不對付,是利益之爭,而非生死血仇。
而一旦聽了盧仚的話,真個將城外的鐵針,連同他帶領的所有部屬屠了,鐵門關的鐵家、秦家、藺家,就真的成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腦殼壞了纔會跟着你這麼做!
兩人快步退後,他們身後的私軍甲士,連同幾名啓靈成功的家老,也快步的走了上來,將兩人簇擁在了正中。
秦彌更是厲聲喝道:“這等事情,你等要做,只管去做,休要拉上我們!”
藺侞則是眸光閃爍:“吾等絕對不會插手,但是這裏發生了什麼,我們定然會詳詳細細,向鐵門關的本家彙報!”
盧仚微笑,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手指扒弄着白骨舍利串成的佛珠,幽幽道:“兩位家主說笑了,小僧只是開玩笑而已……小僧乃是佛門弟子,向來慈悲爲懷,與人爲善的……那鐵針,又沒有招惹到小僧什麼,小僧怎可能作出莫名殺人的事情?”
擺擺手,盧仚朝着周老刀點了點頭:“開門吧,派人去迎接這位鐵針公子。嗯,罷了,小僧親自走一趟……這位鐵針公子,怕是脾氣不怎麼好。若是知道羅家被我們滅殺了,搞不好會弄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周老刀略有點擔心的看着盧仚。
鐵針,鐵門關鐵家的族人,就用這麼一種突兀的方式,突然的出現在眼前。而他們周家取而代之的羅家,卻是鐵家安插在洛邑的一條狗。
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好,周家會有麻煩。
但是想想這些天來,盧仚表現出的各種非凡,周老刀莫名的變得亢奮起來——鐵門關是何等存在,他不知道;鐵門關鎮守有多大的權柄,他也不知道……但是,跟着盧仚,他周家起碼到現在還沒喫虧過!
想想從羅家庫房裏抄家弄出來的,堆積如山的帝錢,還有其他各色各樣的好東西。
周老刀渾身燥熱。
就算現在丟棄洛邑,帶着族人逃去荒原,也是不怕的了。整整一百名入道真修,整整一百名啓靈成功的族人,這股力量,放在哪裏不能過日子?隱姓埋名,找個地方建起一座小城,依舊能過得有滋有味。
等到有一天……周老刀舔了舔嘴角,笑着點頭:“成咧。嘿,這鐵針公子,鐵針?鐵針?他那玩意兒,就如此的精緻麼?”
饒是秦彌和藺侞心中充滿了警惕,也不由得被周老刀的這話給弄得啞然失笑。
‘嘿嘿’笑了幾聲,朝着城外還在氈子上鏖戰的貴公子看了一眼,兩人吧嗒吧嗒嘴,搖搖頭,沒吭聲——也就是鐵門關的真正貴公子敢這麼玩了,如果是他們洛邑秦家、洛邑藺家的直系子弟敢光天化日下這般做……鐵針都給你折斷了拿去餵狗!
厚重的城門在沉悶的‘嘎嘎’聲中緩緩開啓,盧仚帶着三十六名周家的私軍甲士,緩步走出了洛邑城。當他們在城門洞中緩步行走的時候,盧仚手指上掛着的三十六顆白骨佛珠,化爲一縷縷流光,融入了這三十六名私軍甲士體內。
三十六尊白骨神魔,悄然附身在這三十六名私軍甲士身上。
他們的骨骼一陣脆響,每一步邁出,身高都驟然拔高半寸上下,當他們隨着盧仚走出城門的時候,他們的身軀,已經拔高到了一丈六尺左右。
他們身上的衣甲,已經被膨脹的身軀繃得幾乎碎裂。
他們默不作聲的,將身上衣甲脫卸,隨意的環繞在了腰間,遮擋住了要害部位,袒露出了莫名變得白皙異常,白慘慘猶如白骨,透着一股子森森寒氣的肌膚。
他們的意識中,莫名潛入了屬於那些白骨神魔的狂妄、肆意和兇殘、暴虐。
他們的自我意識被壓制了下去,天性中的嗜血、兇殘等負面野性被極致提升。
他們雙眼微微發紅,低沉的喘着氣,猶如飢餓的野獸在領地上巡弋一樣,目光森森,盯住了城外騎在奇獸坐騎背上的那一小隊甲士。
野性的本能告訴這三十六名身體發生異變的私軍甲士——這些裝備精良,修爲強悍的甲士,只要他們出手,就能輕鬆擊殺。
一拳就能打爆他們的腦袋!
咔,咔咔,咔咔咔咔!
這些已然被白骨神魔主控的私軍甲士低沉的笑着,笑聲極其的刺耳難聽。
一頭山林中放蕩、自由的猛虎,當然不會誤以爲一隻小白兔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此刻的這些私軍甲士看向這些外來的騎士,就是這種猛虎看到了小白兔的感覺。
而城外原本趾高氣揚的騎士們,莫名覺得一股極其陰冷、兇虐的煞氣撲面襲來。他們悶哼一聲,座下坐騎不安的踢打着蹄子,急促的嘶吼着,踉蹌着向後不斷倒退。
盧仚帶着三十六名私軍甲士一步一步的緩緩上前,而這一對兒外來的騎士就狼狽的不斷倒退。他們倉皇而不安的提溜着手中的繮繩,大聲的呼喝着,訓斥自己平日裏兇悍驍勇的坐騎……但是這些坐騎只是不斷的後退,後退,繼續後退!
生長於這一方天地,能夠被鐵門關的正軍選中,馴化成爲坐騎,這些形如駿馬的異獸顯然有着自己超凡的天賦能力。
但是正因爲這種超凡的天賦能力,這些異獸感受到了三十六尊私軍甲士身上,那滾滾血海、無量白骨帶來的大恐怖!
三十六尊白骨神魔之所以能夠成型,當年在樓蘭古城,在三十三年蟬的蟬蛻所化的那一方小世界,他們犧牲了整整一個佛國兆萬億的百姓,最終成就了自身近乎不死不滅的神魔之軀!
天地變了,但是那股子血孽,依舊纏繞在這些白骨神魔身上。
無邊的血,無邊的火,無邊的亡靈,無邊的殺孽……這些異獸感知力最爲敏銳不過,它們面對這三十六尊被白骨神魔附身的私軍甲士,真正就連一點兒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它們不斷的後退,嘶吼着,踉蹌着,四腿發軟的不斷後退。
最終,他們退到了護城河邊,最後面的幾頭異獸悲鳴一聲,兩條後腿‘嘩啦’一下踏入了河水中,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差點沉入護城河。
幸好踏波而行已經成了這些異獸的本能,它們的身軀歪歪斜斜的扭動了幾下,頗爲狼狽的在水面上穩住了身子。
盧仚右手一揮,身後的甲士們大踏步走到了吊橋這一頭的橋樓上,他們扳動碩大的機括轉盤,伴隨着鐵鏈‘嘩啦啦’的巨響,長達十幾丈的一段吊橋緩緩放下。
盧仚站在橋頭,朝着那些驚慌失措,完全喪失了戰意的騎士雙手合十,淡然道:“小僧法海,見過諸位……嗯,鐵針公子,雅興不錯啊。呃,可否讓小僧去和鐵針公子說幾句話呢?”
佛門廣大,什麼妖魔鬼怪都能裝,而且一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能讓前些日子還殺得血流成河的妖魔鬼怪,搖身一變就變成了有德高僧、大德賢能。
所以,佛門當中就有了什麼‘白’,什麼‘蓮’,什麼‘彌’,什麼‘勒’,都是殺人放火的行家,起兵造反的能手。多少邪魔外道,掛着佛門的皮,做出了多少喪心病狂,讓人觸目驚心的勾當?
兩儀天佛門,也不乾淨。
兩儀天佛門,就專門豢養了一批打手,專門爲了光大佛門而幹各種髒活!
盧仚此刻微笑看着這一小隊騎士,他腦後有一圈淡淡的明光繚繞,周身寶相莊嚴、慈悲湧動,他雙手結成蓮花印,身邊十丈內,一股淡淡的、雋永醇厚的檀香味浮蕩,地面隱隱有一層金光,細微的星光閃爍,好似有極細的光點凝成的金蓮,正極力的想要從地面鑽出來。
嗯,法力還沒恢復,神通被天地法則壓制得厲害,盧仚這一門人前顯聖的佛門神通,施展了個四不像,放在兩儀天那些專門蠱惑愚夫愚婦的大能高僧面前,真個能被人家噴一腦袋的狗血!
但是,足夠用了。
這一小隊騎士先是被三十六尊白骨神魔身上的煞氣震懾,心神失守,還沒等他們從那震懾中回過神來,他們就被盧仚的顯聖佛法正面命中。
溫暖、慈悲、光明、大愛!
無窮無盡的溫暖湧上心頭,這一隊兒騎士胸前,甲冑下面,有一枚懸掛着的銅牌驟然一亮,一股強橫的神魂波動湧動,就要將盧仚侵入這些騎士體內的奇異力量強行粉碎。
但是盧仚腦海中的樓蘭副鎮印璽微微一蕩,被太瞐帝斧權柄加持過的印璽放出細微的波動,這些騎士胸前懸掛的銅牌頓時光芒黯淡,所有反擊的力量悄然消失。
這些騎士的腦海頓時變成了完全不設防的城池,任憑盧仚的力量侵入,然後包裹住了他們的神魂,任憑盧仚的意志悄然在他們的神魂深處一遍遍的洗刷着。
這些騎士跳下坐騎,熱淚盈眶的看着盧仚,然後栈陶恐、無比虔盏墓蛄讼氯ァ�
“我佛!”這些騎士低聲唸叨着,一腦袋磕在了地上。
此刻,他們可以爲盧仚去死!
未來,他們可以爲盧仚去死。
今生今世,除非有權柄高過太瞐帝斧的大能,用祕法爲他們洗滌靈魂,清除他們神魂中的那股子渡化之力……他們這輩子,將死心塌地的爲盧仚去死!
第893章 開拓團(3)
盧仚張開了溫暖的環抱,迎接一切主動、被動、願意、不願意,但是萬流歸海,終歸投奔了佛門溫暖大家庭的迷途羔羊。
鐵針公子麾下,數千名來自鐵門關的精銳甲士,帶着虔斩宰淼奈⑿Γ虮R仚獻上了自己全部的忠眨康男㈨槪康娜婺剑康摹溃傊瑥倪@一刻起,盧仚就是他們天,就是他們的地,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就是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信仰。
鐵針公子還和三個嬌俏的侍女在雪白的皮毛氈子上‘咿咿吖吖’的殺個不停,兩百多架特製的巨型大車,已經來到了洛邑南岸,整齊的排成了一排。
兩百多架大車,負責伺候這些大車的車伕,負責管理那些拉車異獸的獸丁,還有負責大車裏那些青壯男女飲食用度,以及操持沿途一切雜役雜務的丁壯,總數則是將近十萬。
這些人,也都沐浴在溫暖的佛光下,癡癡地望着盧仚,在大車前排成了整齊的方陣。
數千甲士包圍了十幾架陳設華美的車駕,將鐵針公子和他帶來的一锌∧忻琅鼑�
鐵針公子……鐵門關鐵家,鐵芳一脈嫡系子孫,是鐵芳嫡親的二兒子,平日裏在鐵門關,也屬於橫行霸道的主兒,欺男霸女只是尋常事,什麼喫了你一個瓜不給錢,反而給你的閨女肚皮裏免費贈送一個孩兒的事情,更是時常的操作。
但是這一次,鐵針公子招惹了來自更高層面的大人物。
鐵家作爲鐵門關的地頭蛇,在上層也是有靠山的,但是就算是鐵家背後的靠山,也扛不住這一次鐵針惹下的麻煩,只能組建一支開拓團,將鐵針遠遠的流放,以爲懲罰。
鐵針究竟得罪了誰,犯了什麼事情,這些隨行的精銳甲士,並不清楚。
那來自上層的大人物行跡詭祕,一切消息都被掩飾得極好。
總之,鐵針被髮配了,遠遠的發配出去,而且約定,鐵針有生之年,不許再返回鐵門關半步。若是開拓成功,鐵針下半輩子還能花天酒地的奢靡享受,若是開拓失敗……開拓失敗,自然就是一個死字,也別指望鐵家在鐵針身上多耗費半點資源。
這也就是鐵針帶着規模龐大的開拓團,沿路瘋狂的刮地皮,但是八大原地盤上,並沒有因此掀起多大的風波,甚至和鐵家一直不對付的秦家、藺家,都沒有給沿途的自家勢力通風報信的緣故。
鐵針是被髮配的倒黴蛋,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對於一個失敗者,不需要多做什麼,任憑他自生自滅,就這樣吧……
鐵針,或許也有點自暴自棄吧?
他沿途瘋狂的對鐵家安插在各處城池的勢力‘橫徵暴斂’,瘋狂的搜刮,甚至做出了各種瘋癲的行徑……甚至在洛邑北門,在江邊上,幕天席地的作出這等近乎禽獸的勾當,一切只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發泄罷了。
喘着粗氣,鐵針再次發出了宛如瀕死野獸一般悠長的喘息聲。
汗如雨下的他哆嗦着站起身來,略有點涼意的江風吹過他白皙的身軀,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了看西邊天空絢爛的晚霞,吧嗒了一下嘴,朝着身邊的侍女伸出了手:“喏,再來兩丸桃紅丹,讓我再爽上一爽,等入夜了,再進城不遲。”
侍女一動不動。
侍女白皙、修長,宛如天鵝頸的脖頸上,正架着一柄沉甸甸、明晃晃,刀鋒隱隱有一線血色紋路閃爍的長刀。不僅是她,附近伺候着的一锌∧忻琅家呀洷荒切┘资靠刂啤�
只是,盧仚沒吭聲,也就沒人吭聲。
所有人都在欣賞鐵針和三位侍女的鏖戰……
鐵針呆了呆,猛地定睛朝着四周看了過來,當他看到,這些來自鐵門關,原本一路負責保護他的精銳甲士,居然‘挾持’了他的那些貼身小廝和近身侍女,他的身體再次哆嗦了幾下,一泡略帶黃色、腥氣濃厚的尿水頓時噴了出來。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這還沒離開鐵門關的地盤,你們就要叛亂噬主?”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的啊?”
“還有天理麼?還有王法麼?”
‘咕咚’!
鐵針很乾脆的跪在了地上,他高高舉起了雙手,嘶聲道:“我知道,我得罪了那幾位大人,是我的錯,我的錯……但是,也不能全怪我啊,他們沒有表露身份,他們穿着打扮,就和最普通的行商沒什麼兩樣,誰知道他們是巡天禁神衛哪?”
“我怎麼知道,巡天禁神衛裏面,居然有長得這麼水靈的小娘子?”
“天知道,巡天禁神衛裏面的小娘子,居然能以女子之軀,坐上那麼高的位置?”
“我只是看她生得極好,想要試試她的水頭而已……已經被她當写蛄艘活D了,腿都打斷了十八次了,她還不依不饒的,我還被髮配出來,去原始荒原開荒,一輩子不能返回鐵門關!”
“夠慘的了……已經夠慘了……不至於,一定要趕盡殺絕吧?”
鐵針嘶聲哀嚎着:“我只是口頭上佔了點便宜,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一定要趕盡殺絕麼?一定要我死在這荒原麼?究竟什麼仇,究竟什麼恨啊?嗚嗚!”
數千人,數萬人,還有遠處那些巨型車駕中,那些被強徵的罪役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鐵針。
這一路,從鐵門關行來,鐵針仗着權勢,那是一路花天酒地、爲非作歹,單單路上被他禍害,被他蹂躪致死的無辜少女,就有千人之小�
這就是一個天字一號的大禍害!
他居然會在死亡威脅前,露出如此不堪的嘴臉?
“巡天……禁神衛?”盧仚靜靜的看着痛哭流涕的鐵針,腦海中,關於這個名詞的一些殘破記憶突然翻騰了上來。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了幾下,一股子絕大的危險氣息洶湧而來,盧仚突然預知到,如果他真個趕赴鐵門關,如果他和鐵門關中的那些巡天禁神衛遇到……
以他如今的修爲和實力,以他如今殘破受損的記憶,會有不可測的大凶險等着他。
說不定就是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盧仚眼前有大片血光瀰漫,恐怖的危機預知襲來,刺激得他血管凸起,耳朵裏都只聽到過於劇烈的心跳、血壓飆升帶來的‘咚咚’巨響。
甚至,他渾身皮膚繃緊,無數根汗毛豎起,遍體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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