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685章

作者:血红

兩個手持純鋼棍棒的魁偉青年齊聲歡呼:“爹!”

後面那追兵齊齊停下腳步,幾個混在人羣中的頭目忙不迭的向後逃竄了七八步,等到更多的夥伴簇擁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在了中間,一名身穿白色底子、繡水紅色大牡丹花紋長袍,生得頗有幾分油頭粉面姿色的青年才跳着腳,朝着周老刀嘶聲叫嚷。

“周老刀,你堂堂入道真修,以大欺小,還要不要臉了?”

周老刀手中長刀一卷,一聲慘嚎,一名站得較近的披甲大漢的胸膛又多了一條深可及骨的傷口,痛得這大漢丟下兵器,哭天喊地的轉身就逃。

昂起頭來,周老刀冷聲道:“咱周老刀天生就這麼個脾氣,就以大欺小了,你叫你娘來咬了老子的鳥去?你是……你是……那個……”

周大龍、周大虎兄弟齊聲道:“爹,這小子馬甸,他爹是馬家的馬尚風!”

周老刀轉過身,毫不含糊的給了兩兄弟劈頭蓋臉一通耳光,直打得兄弟兩個鼻血橫飛,兩個臉蛋腫得和馬蜂叮過的狗屁股一樣。

周老刀嘶聲訓斥道:“管他爹是誰,你們兄弟兩個,居然被這個娘們一樣的傢伙,帶着人趕得和狗一樣……丟人現眼……混賬東西!”

‘嘭嘭’兩聲,周老刀飛起右腿,給兄弟兩一人來了一個窩心腳,踹得兄弟兩倒飛兩三丈遠,摔在地上直哼唧。

盧仚看得眼角直跳!

如此家教,這兄弟兩個,能夠長到這麼九尺魁偉的塊頭,這一路活下來,不容易啊!

人羣中,馬尚風氣急敗壞的直跳腳。

但是面對強勢的周老刀,他哪裏敢多說什麼?

若是他有這個膽量直面周老刀,剛纔他就不會躲在人羣中,而是直接拎着兵器和周大龍、周大虎幹上了!

周老刀扛着長刀,不搭理兩個倒黴催的兒子,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盯着人羣中麪皮赤紅的馬甸:“不管這事情誰對,誰錯……你帶着這麼多人,毆打老子的兒子,還講他們打成重傷,這筆湯藥費,咱們要好好的算一算!”

馬甸氣急,他嘶聲道:“周老刀,你不要太過分……分明是小爺我的人被打傷了這麼多,看看地上這麼多胳膊、手指……你以大欺小也就算了,你還訛詐勒索……你堂堂入道真修,你還要不要臉啊?”

周老刀嘴角輕輕一勾,輕蔑的笑了起來。

‘要不要臉’?

這等廢話都問出來了,可見這馬甸,是個廢物胚子,徹底沒用了的。

在荒原,在洛邑,只要拳頭大,只要拳頭硬,只要刀夠快,只要刀夠狠,你就可以爲所欲爲!

周老刀作爲洛邑有數的入道真修,他就不講道理了,他就欺負小孩子了,誰能把他怎麼樣吧?

扛着披風刀,周老刀長驅直入,從那一大羣披甲的漢子當中穿過。

周老刀所過之處,這些披甲壯漢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做聲,很是乖巧的左右分開,任憑周老刀行到了馬甸面前,一把抓住了馬甸的脖頸,好似掐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你是馬尚風的兒子?”周老刀冷聲道:“你爹,和我也打過交道。不過,咱們可沒什麼交情。嘿嘿,你們派個能喘氣的,去給馬尚風說一聲,就說他的廢物兒子,被老子帶走了……他還要這個兒子呢,就帶着湯藥費去找老子。”

“到今天日落之時。馬尚風若是不出現,這小子,就死定了!”

周老刀晃了晃手上的馬甸,馬甸雙手死死抓着周老刀的手掌,被掐得直翻白眼,喉嚨裏不斷髮出可憐的‘咯咯’聲響。

周大龍、周大虎兄弟頓時精神起來,他們指着人羣中另外幾個身穿華服的青年,嘶聲道:“爹,還有他們!”

周老刀眉頭一挑,吹了一聲唿哨。

一隊商隊夥計湧了上來,野蠻的推開這羣身穿軟甲的漢子,將那幾個嚇得麪皮慘白的青年三下五除二捆得結結實實,直接撂到了商隊的車駕上。

黑松林中,那一片營房內,有一名身披重甲,麪皮黧黑的漢子緩步而出。這漢子身後,跟着十幾名氣息森然,一看就知道是精銳的披甲銳士。

見到周老刀,那重甲漢子笑着向周老刀舉了舉手:“老刀,回來了?這一趟,有弄到什麼好東西麼?”

周老刀打了個哈哈,隨手將馬甸丟給了身後的夥計,朝着那重甲漢子點了點頭:“嚇,這一趟普普通通,也就是混一口嚼裹,沒虧本就算是命好了。”

搖搖頭,周老刀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的朝着那重甲漢子揮了揮手:“許標將,咱們,回見……等手上的貨物發賣完了,請你喝酒。”

許標將揹着手,笑着點頭,又朝着一個夥計手上拎着的馬甸看了看:“哪,小孩兒玩鬧,老刀,打斷條胳膊腿就是了,真鬧出人命來,不值當!”

周老刀停下腳步,‘咯咯’怪笑了一聲,他轉過身,深深的朝着許標將看了一眼:“既然都這麼說了,老子就有道理了……小孩子玩鬧,忒孃的你許大馬棒不約束自己營中的狗腿子,洛邑的西門遊騎標,被這姓馬的小子帶出來圍毆老子的兒子!”

“你許大馬棒,屁股坐歪了嘿!”

“或者,你想要掂量掂量老子的刀?”周老刀舔了舔嘴脣,手中披風刀驟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輕鳴聲:“你要不要試試,老子能不能一刀剁翻了你,讓老子那不成器的二弟,直接頂了你標將的位置?”

許標將麪皮微微發青,他沉默一會兒,朝着周老刀抱了抱拳,然後轉身就走。

周老刀冷哼了一聲,又飛起一腳,將站在他身邊的,不知道是周大龍還是周大虎的那個倒黴孩子踹倒在地,又是哼哼唧唧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仔細說說,怎麼回事吧。”周老刀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馬家無所謂,那馬尚風,扛不住你爹老子我三刀,輕輕鬆鬆就能剁了他。但是許大馬棒可不這麼容易拾掇……你們沒事,打上他的標營做什麼?”

盧仚饒有興致的看着周老刀的這一番作派。

一個帶着百來號夥計,在荒原中頂風冒雨辛苦賺錢的行商頭子,敢於對一個坐擁上萬兵馬的‘標將’如此的強勢、蠻橫……這荒城的風氣,這荒城的規矩,倒是有意思。

周大龍、周大虎兄弟兩眨巴眨巴眼睛,齊聲說道:“和咱們無關啊,咱們只是來助拳的。是馬甸這小子招惹了牛家哥哥……”

周老刀的臉驟然一塌,他瞪大眼睛,怒聲道:“不是你兩的事情?”

兄弟兩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家親爹:“真和咱們沒關係,是馬甸這小子和牛家哥哥搶洛風樓新來的水姑娘,牛家哥哥喫虧了,被打破了頭,請咱們哥倆拾掇馬甸這小子,幫牛家哥哥出氣呢!”

“咱們在城裏城外堵了馬甸這小子能有半個月,好容易今天才訪到他的行跡,帶着兄弟夥來圍他……好容易在西門口堵住了他,結果這廝仗着自家兄長在西門標營裏做千夫長,躲進了標營……”

周老刀直翻白眼。

盧仚則是‘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們那牛家哥哥,在哪裏?”

周大龍、周大虎兄弟兩白了盧仚一眼,昂首挺胸的說道:“牛家哥哥自然是在家裏養傷,今天沒出馬哩!”

盧仚無語搖頭,好吧,周老刀這是養了兩頭豬啊!

周老刀咬着牙,正要出聲呵罵自己的寶貝兒子,前方城門裏,十幾騎快馬狂奔而出,見到盧仚一行人等,打頭的那人一聲大喝,一拉繮繩,戰馬猛地人立而起,兩個後蹄在石板道上急速摩擦,硬生生磨出了七八尺長的兩條火星子。

“周老刀!”那人猛地跳下坐騎,大踏步朝着周老刀奔了過來。

第882章 罪役

“馬尚風!”周老刀四平八穩的站在城門正中,冷眼看着直奔自己而來的中年男子:“老子估摸着,你也該出頭了。”

盧仚神念在那馬尚風的身上一卷而過,頃刻間就剖析透了他的實力底蘊。

以周老刀爲標本,周老刀的肉體力量是十,馬尚風只有六點幾;周老刀體內,天地靈機所化,和氣血融爲一體,似法力非法力,似罡氣非罡氣的奇異力量如果是十,那麼馬尚風只有四點幾。

綜合而言,馬尚風的實力,只有周老刀的三成左右。

同樣是入道真修,周老刀說他兩三刀就能剁掉馬尚風,果然不是虛言。

“放開吾兒!”馬尚風在距離周老刀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下腳步,雙手緊握拳頭,死死的盯着周老刀:“娃娃們的勾當,你周老刀何等人物,如此以大欺小,算啥好漢?”

周老刀左手撫摸着下巴,右手輕撫腰間掛着的披風刀柄,森然道:“娃娃們的勾當,老子的確不該以大欺小,這話,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

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周老刀的語氣變得極其冷厲:“只是,娃娃們的勾當,相互打鬧,被打斷了胳膊腿兒,那也是自己沒本事,那是活該捱揍……你家娃娃好本事啊,居然跑去西門標營中藏着,調動西門標營的遊騎圍攻咱家這兩條蠢貨!”

馬尚風的臉色微變,他目光閃爍,飛快的朝着車隊中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馬甸望了一眼。

周老刀冷聲道:“我家這兩個不成器的蠢貨,活該受點教訓,不過僥倖,老子的種,爭氣,西門標營的遊騎,硬是沒能把他們怎麼着,反而被他們放翻了不少。”

“只是,此風不可長!”

周老刀上前兩步,湊到馬尚風面前,低聲道:“這次,你家的娘娘腔調動遊騎圍攻咱家的兩個蠢貨,下次呢?是不是就能調動遊騎,趁着老子出門行商,直接屠了老子滿門?”

馬尚風猛地向後退了兩步,嘶聲道:“萬萬沒有這個道理……”

話音未落,馬尚風身後那些漢子中,一名袒露胸膛,僅僅在胸口用細細的鐵鏈條繫了一塊護心鏡,露出大片漆黑皮肉和胸毛的漢子怪叫了一聲,拎着一根五尺長短四楞鐧就奔着周老刀衝了上來。

“大哥,周老刀橫行霸道慣了的……和他說道理作甚?弄他!”

馬尚風眼角一陣亂跳,急忙擺手:“且慢!”

說時遲,那時快,那漢子已經揮動四楞鐧,勇悍無比的朝着周老刀當頭砸落。周老刀氣得怪笑一聲,披風刀‘嗆琅’一聲噴出,一抹寒芒猶如旋風,‘嗖嗖’有聲的朝着那四楞鐧迎了上去。

‘嗆’!

火星四濺,四楞鐧被周老刀一刀劈斷,刀鋒一卷,那莽撞漢子一聲怪叫,胸前血光炸開,護心鏡被劈成兩片,幾乎來了個大開膛,血水噴濺中,他雙手捂着傷口,面無人色的向後連連倒退。

和馬尚風同行的卸酀h子齊聲呼喝:“大哥,欺人太甚,忍不得!”

這些漢子一個個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着,策騎衝鋒,直奔周老刀正面衝撞而來。

周老刀冷笑一聲,絲毫不懼的正面迎了上去。手中披風刀帶起一抹白森森的寒芒,刀芒吞吐一尺多長,帶起大片刀光裹住全身,一時間只見刀光,不見人影。只聽那羣衝鋒的漢子一陣鬼哭狼嚎,兵器折斷,鮮血噴濺,當即連人帶馬倒了一地。

眼看事已至此,馬尚風雙眼充血,聲嘶力竭的大吼了一聲:“周老刀,真當我怕你不成?”

右手一揮,馬尚風抓起腰間掛着的劍柄,一如披風刀一般,劍柄上寒芒閃爍,原本光禿禿的劍柄上噴出四尺多長的一抹劍鋒,青光流蕩間,就聽到風聲乍起,一縷縷小小的微風纏繞着劍鋒,‘嗖嗖’有聲朝着周老刀就是一通亂刺!

劍影快捷至極,幾乎看不清劍鋒軌跡。這馬尚風,劍如其名,果然是猶如風影,走的是快劍的路數。

周老刀卻是在修爲上佔了絕對的優勢,他手中披風刀比馬尚風的劍更快了三分,而刀上的力道,則是強了數倍。

青色劍影和那白色刀芒稍稍碰觸,劍影當即崩碎。

荒原上的‘入道真修’,打鬥起來,就是硬碰硬的刀劍見血,沒什麼花哨的招數……就聽‘嗆琅、叮噹’幾聲,周老刀的長刀長驅直入,從中庭強行破開馬尚風的長劍,一刀劈在了馬尚風的胸膛上。

馬尚風手中長劍被震開的時候,他就全速向後急退。

只是他退得再快,也沒有周老刀手中的刀快。‘噗嗤’一聲脆響,周老刀的披風刀結結實實劈在了馬尚風胸膛上,直接劃出了一條深可及骨的傷口,帶起了一抹凌厲的血光。

馬尚風雙足急速點動地面,雙足上大片風影纏繞,呼吸間向後退出了數十丈遠。

他嘶聲道:“周老刀,刀爺,我認栽……是咱家娃兒的錯……認打認罰,咱認了!”

“從今以後,你家公子所到之處,咱家的娃兒聞風退避,再不敢滋擾分毫……”

周老刀狂笑一聲,收刀停手,傲然朝着四周望了一眼。

這洛門內外,駐足觀望的行人齊聲歡呼,紛紛鼓譟讚歎周老刀果然不愧是荒原上有數的入道真修,一口披風刀果然是凌厲無比,洛邑內外少有匹敵。

周老刀面皮泛起紅光,將披風刀掛在腰間,雙手抱拳,朝四周唱了一個肥喏。

他看着渾身是血的馬尚風,輕輕點了點頭:“回去,送十枚帝錢過來,這件事情,就算了了……你,服不服?”

馬尚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技不如人,馬某心服口服……刀爺,你是這個!”

馬尚風伸出右手大拇指,朝着自己心口狠狠一點,然後朝着周老刀比了比,大拇指緩緩向天一頂——在荒原上,這手勢代表了發自內心的心悅辗�

周老刀再次大笑,他揮了揮手,示意商隊的夥計們放開了被捆起來的馬甸等紈絝子,昂首挺胸的,在旁觀人等的歡呼聲中,趾高氣揚、神氣無比的,帶着商隊緩緩進了洛邑。

馬尚風,還有他同行的那些一人捱了一刀的同伴,則是面色死灰的蜷縮在一旁,好似被暴風驟雨蹂躪過的鵪鶉一樣,整個人都蔫成了一團。

盧仚隨着上商隊進了洛邑。

雖然神魂之力只回復了九牛一毛,但是敏銳的感知,讓盧仚依舊察覺到了虛空中,好幾道惡意的目光。這些惡意,絕大部分是衝着周老刀去的,也時不時的,帶着一絲驚愕之意,悄然掃過盧仚遠比常人高出一倍有餘的魁偉身軀。

只是,這點惡意帶給盧仚的危機極其輕微,並不能威脅到他的安全。

聯想到周老刀的行事作風,想想看這一路行來,周老刀在荒原上得罪了多少人,剛剛回到洛邑,就將什麼許標將啊、馬尚風啊之類的得罪了個遍!

尤其是,周老刀還威脅說,他能剁掉許標將,讓自家二弟頂替對方西門標營標將的職位!

嘖嘖。

天知道周老刀在這洛邑內外有多少仇人!

洛門附近,圍觀周老刀將馬尚風重創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混着一些周老刀的仇敵,這是最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尤其是這些人,沒能對盧仚造成實質上的威脅,盧仚也就懶得搭理了。

把玩着白骨舍利串成的佛珠,盧仚跟着商隊進了城。

洛邑的城市基建,還是不錯的。

尤其是從洛門進來,這一條大道寬達百丈,街道兩側商貿頗爲繁榮,其建築一水兒的巨石混合鋼筋、鐵箍等材料鑄成,堅固、高大,哪怕掛着粉色燈坏那鄻牵捕际且话銟邮健�

不夠精美,但是足夠堅固、厚重,有着一股獨特的蠻荒野性的審美,給人莫名的堅固可靠的安全感。而且,在一些足夠規模的酒樓、客棧、青樓,乃至商鋪的周邊,居然還挖出了寬達五丈開外的清水明渠,進出這些所在,只有一條掛着鐵鏈,隨時可以吊起來的吊橋。

尤其是,這些建築四角,全都矗立着高有二十丈上下的哨塔箭樓,大白天的,上面都有身披軟甲,全副武裝的箭手嚴陣以待!

盧仚不由得直磨牙。

這洛邑不愧‘荒城’之名,這城內的防禦力量和防範心理,比起城外還要強烈得多。

盧仚緊走兩步,到了周老刀身邊,低聲問道:“這洛邑的治安,難道就差成了這個模樣?你看看那青樓門口,都杵着十幾個甲士……有錢,沒處花麼?”

左手按在腰帶上,輕撫刀柄,右手放在胸前,比出一根大拇指,得意洋洋的時不時點一點自己的心口,大聲朝着道路兩側各處買賣的熟人老闆打招呼的周老刀放下手,看看左右,壓低了聲音,向盧仚低聲嘀咕起來。

洛邑的治安嘛,當然不差。

但是真正治安最好的所在,是古城區和舊城區,豪門大族和真正的實力派,都聚居在這兩個城區,各家各戶都有足夠的實力,隔絕外人的窺覷。

別的且不說,單單各家都有一個兩個,乃至更多的入道真修坐鎮,除非對頭有足夠的信心一口將某家某戶斬草除根、九族滅絕,否則絕對不會有人冒着招惹一個入道真修長年累月報復的風險,貿貿然的掀起大的衝突。

但是這新城區就不同了。

這裏商貿繁榮、百工發達,是流金淌銀之地,好些大家大戶的人家富得流油,但是卻缺少底蘊,缺少足夠鎮壓這一份家當的底氣。

新城區多年以來,都形成了獨特的生存哲學、生存法則。

若是有過江猛龍,能夠在夜間,將某戶人家取而代之——那麼這戶人家的家當,所有的財貨美女、樓面店鋪等等,都是你的了!

只要你不驚動城內的‘官方力量’,在足夠短的時間內取而代之,那麼一切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