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嗯……太瞐帝斧是大帝帝兵,擁有無上權威,以其本身的位格和權柄,百倍提升副鎮印璽的威能,絕對是手到擒來、理所當然的事情!
盧仚皺起了眉頭——這太瞐帝斧也是古怪,既然你能提升副鎮印璽百倍權柄,爲何不親自操刀上陣?難不成……你還有什麼忌憚不成?
不過,感受這體內法力不斷的恢復,盧仚緩緩點頭。
雖然還要這一方世界本土時間一年左右的時間,法力才能恢復到原本的巔峯狀態……但是比起之前的百年時光,盧仚完全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但是,很快盧仚就皺起了眉頭,無奈的苦笑起來。
他之前將五位大爺所化的五顆‘卵’,埋進了自己胸口的傷口中,用自己的精血滋養之。此刻,五顆‘卵’從他的血肉中擠了出來,按照五行方位,吸附在了他的心口。五色光芒流轉,盧仚體內綿綿滋生的血氣,不斷流入了五顆‘卵’中。
他就覺得自己的手腳一陣陣的發麻,酥軟,自身血氣,有將近五成被五位大爺吸走。
不過,感受着五位大爺逐漸強盛起來的氣息,盧仚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木屋外,傳來了一陣騷動聲,有人在氣急敗壞的狂奔而來,引得駐紮在附近的另外幾支商隊大驚小怪的叫嚷聲。
盧仚突然覺得眉心一陣酥癢。
一顆拇指大小,色澤純白,通體都是裂痕的白骨舍利艱難的從他眉心擠了出來,隨後又是一顆,又是一顆……
呼吸間,當外面那氣急敗壞的腳步聲衝到自己木屋附近的時候,三十六顆幾乎碎裂的白骨舍利懸浮在盧仚面前,一縷縷黯淡的白色佛光湧動,化爲一條細細的絲線,將三十六顆白骨舍利串成了一串兒佛珠,自行掛在了盧仚手上。
盧仚皺着眉頭摸了摸這一串兒白骨舍利,傷損極其嚴重,核心處的一點真靈已然幾乎寂滅,但是其本質尚還完好,只要給他們足夠的補充,以這等白骨神魔的奇異生命形態,他們當能急速的恢復全盛的威能。
他們最好的補品,無非是血肉精氣、修士神魂等等!
盧仚腦海中閃過了一些殘破的畫面,這是三十六尊魁偉的壯漢,在無數生靈的血肉橫飛中,在白骨佛炎的灼燒下,從那有血有肉的佛門修士,硬生生轉化爲白骨神魔的場景。
血肉和神魂,就是他們的根本。
只要有足夠的血肉和神魂補充,他們就能快速的恢復原狀。從某個層面上來說,這三十六尊白骨神魔的‘生命強度’,比盧仚還要‘強盛’、‘便利’多了。
“血肉!”
“神魂!”
盧仚正低聲唸叨,站在他木屋門口的小丫頭子發出一聲尖叫,一記耳光聲響得清脆,他的這件木屋半尺厚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整扇木門從門框上脫落,帶着一道惡風直奔盧仚砸了過來。
盧仚冷哼一聲,右手一指點出,一道佛門的小神通‘定身禁’使出,砸過來的木門驟然凝固在空中,隨後‘嘭’的一聲,倒黴的木門被兩股交錯的巨力硬生生震成了無數碎片。
木門碎片凝固在空氣中,過了整整一個呼吸的時間,盧仚解除了定身禁,這些碎片才‘稀里嘩啦’的落在了地上。
盧仚左手捏着白骨舍利珠串,緩緩站起身來,冷眼看着站在木門口的虎青。
虎青上上下下打量着盧仚,身後跟着幾個不知所措的族人。
隔壁的周老刀氣急敗壞的咆哮了一聲,隨後木屋門中軟開啓,狼狽的周老刀腰間裹着一條獸皮,大踏步的衝了出來:“怎的?怎的?你們虎家圍子改行了,開始攔路打劫、坐地分贓了不成?”
虎青看了一眼周老刀,瞳孔驟然一縮,頗爲忌憚的喝道:“周老刀,這事情,和你沒關係……”
周老刀看了看虎青,皺起了眉頭。
他又看了一眼盧仚,他和瞳孔就和虎青一般,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記得清楚,來時的路上,盧仚胸前的傷口還清晰可見,沒有全部癒合,但是此刻,盧仚袒露的胸膛上,居然是一片光滑,一絲傷口都看不到!
傷愈了?
還重傷不起,躺在地上的盧仚,都能承受他周老刀七成力道的一刀而只受到些微傷害……如今傷勢懷疑已經痊癒的盧仚,他又會有何等可怕的實力?
周老刀瞬間下定了決心,他上前了兩步,用力緊了緊腰間裹着的獸皮,隨手拔出了披風刀,手腕一震,‘嗆琅’一聲,六尺多長的刀鋒吐出,刀鋒上一抹白生生的金氣寒芒閃爍,周老刀混不吝的冷笑道:“你找咱家兄弟的麻煩,還說和老子無關?”
周老刀左手用力的拍了拍胸膛,嘶聲道:“誰不知道,老子周老刀,在這荒原上進進出出這麼多年,憑什麼能攢下這麼一份家當,憑什麼能讓這麼多兄弟跟着老子討一口飯喫……就兩個字,義氣……義氣……他麼的還是‘義氣’!”
長刀直指虎青,荒原上綜合實力可排入前三千之列的‘入道真修’應有的氣派爆發,周老刀傲然道:“不管你找咱家兄弟有什麼事,老子全扛下來了!”
四周腳步聲響起,周老刀商隊的百多號夥計,一部分拎着兵器朝着這邊靠了過來,另外一部分,則是直接從一架大車的貨物堆裏,翻出了長弓、強弩、長槍、大戟諸般兵器,甚至還有十幾套全金屬甲片的甲冑,迅速的披掛起來。
四周哨塔箭樓上,那些虎家圍子的箭手見得勢頭不對,紛紛發出了尖銳的唿哨聲,伴隨着‘嗡嗡’的弓弦震鳴聲,他們迅速將重弩上弦,將一支支金屬弩矢搭在了重弩上。
而周老刀麾下的夥計們也是不甘示弱,他們同樣舉起了強弓硬弩,藉助一架架大車和上面厚重的皮毛堆,和四周箭塔上的箭手對峙起來。
雙方距離極近,若是一旦開打,誰也沒把握避開對方強弓硬弩的攢射。
‘嗆琅’甲冑摩擦聲傳來,虎青麾下十八名重甲甲士,連同百來號虎家圍子的獵手趕了過來。這些甲士在虎青身後一字兒排開,手中斬馬刀橫開,一股子慘烈的煞氣撲面而來,周老刀和身後的一羣夥計,頓時臉色驟變。
周老刀倒是不怎麼畏懼這十八尊重甲甲士,他手中的披風刀,足以破開這些‘半步天兵之兵’級的重甲……但是他身後的這些夥計麼,面對這些甲士的衝擊,勢必傷亡慘重!
周老刀突然冷笑了起來:“嘿,諸位兄弟夥,可看好了嘿,我周老刀是什麼樣的人,大家多少都聽說過……今日,咱們兄弟進了虎家圍子,一口酒還沒喝,一場架還沒打,這虎家七少爺就帶着人明火執仗的圍了上來……這喫相,有點難看嘿!”
左手大拇指朝着鼻頭點了點,周老刀以退爲進,帶着一絲委屈,無奈嘆道:“得了,看這架勢,七少爺是看上咱老周這次帶來的好貨了?”
“不就是百來張弓弩,三十套重甲,還有一些緊俏的藥劑丸散麼?”
“得了,咱老周這次認栽……貨,是七少爺你的了……咱老周,可以帶着兄弟們走了吧?嗯?”周老刀冷笑道:“難不成,七少爺是貨也要,命也要麼?”
私下裏,幾支商隊的人紛紛色變。
他們迅速聚集在一起,和周老刀的隊伍形成了犄角之勢。
幾個商隊的首領看得清楚,一如周老刀所言,周老刀的隊伍進來後,盧仚悶在木屋裏沒出來,周老刀忙着‘嗨喲哈嗨’的禍害小丫頭子,百來個夥計正在照料牲口、整理貨物……整個隊伍,什麼都還沒幹呢,就被虎青面青面白的找上門來!
這分明是虎家圍子有意找事!
他們能找周老刀的麻煩,難免不找自家的麻煩……和實力強勁的周老刀相比,自家隊伍人手不多,實力不強,不是更容易對付麼?
一時間,同仇敵愾之心大起,幾支隊伍紛紛呼喝着,擺出了一副撕破臉玩命的架勢。
幾支商隊的規模,都比不上週老刀這百來號人,但是五六支隊伍加在一起,怎麼也有三四百號能看能殺的好手。而且都是在荒原上討生活的,他們的戰鬥力,可比虎家圍子的尋常青壯要強出許多。
若是真個開打,這一場火併下來,虎家圍子固然藉助地主優勢能贏,也勢必傷亡慘重。
搞不好,今日就是周老刀等人全軍覆沒,而虎家圍子由盛轉衰的日子!
幾個老成一點的虎家圍子族人,已經湊到了虎青身邊,準備組織他的衝動——虎家圍子,承受不住這個後果!
尤其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虎家圍子若是圍殺行商的事情傳了出去,等待虎家圍子的,定是滅頂之災!
虎青死死的盯着盧仚,他根本顧不得考慮其他,他只是衝着盧仚伸出了手:“我的東西,你也敢拿?交出來,不然,你們今天都死在這裏!”
盧仚‘愕然’看着虎青:“這位施主,小僧拿了你什麼東西?”
虎青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拔出佩刀,徑直一刀向盧仚當頭劈下。
刀鋒上,一抹青色微風流蕩,虎青的這一刀很快,快得甚至超過了聲音……四周的人只看到風影亮起,刀鋒就已經到了盧仚的脖頸上。
‘嗆琅’!
火星四濺。
盧仚沒有出手攔截虎青的刀——他的直覺告訴他,虎青這一刀,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殺傷。千錘百煉的佛門金身啊,若不是之前身負重傷,就算周老刀的那兩刀,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傷到他啊!
周老刀卻是出手了。
他的刀,後發先至,穩穩的架住了虎青的刀鋒。
刀鋒交錯,火星飛濺,周老刀手腕一震,虎青一聲悶哼,身體驟然一晃,踉蹌着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所有人都聽到了骨節錯動的聲響,虎青的右手手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一塊雞蛋大小的淤腫,分明是被周老刀給震出了硬傷。
十八尊虎家圍子的甲士齊齊呼喝,舉起斬馬刀就向前衝了兩步。
煞氣升騰,四周商隊的夥計們紛紛拉開長弓,舉起強弩,手中刀劍更是微微搖晃,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周老刀冷笑道:“得了,諸位兄弟夥,今天這事情,不能善罷甘休了。嘿,準備拼命嘿。放心吧,老周我有幾分把握衝出虎家圍子,畢竟突進城牆不易,衝出城去倒也不難。”
“諸位兄弟夥放心,老周只要衝出城去,一定將虎家圍子的美名好好的宣揚宣揚……事後,老周豁出去十年八年的不做買賣,就和他們虎家卯上了。不整他們一個家破人亡,我就是他虎家小老婆養的!”
周老刀說得蠻橫、兇狠,但是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看出了那幾個老成的虎家族人的心態——他們和虎青,不是一路的,也就是說,襲擊盧仚,是虎青個人的主張?
這就好對付多了。
只要不是虎家圍子喪心病狂,想要改行從‘良民’轉職爲‘大盜’,周老刀就有信心,將今日的事情給平息下去。
只是,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吼:“周老刀,虧了咱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你們怎敢欺負到我家兄弟頭上?老七,不怕,哥哥我給你做主出氣!”
一聲宛如虎咆山林的吼聲響起,盧仚等人斜背後,一座哨塔箭樓上,兩名箭手臉色微變,驟然扣動了機括,架在箭樓上的重弩發出一聲巨響,三支四尺多長純金屬弩矢帶起淒厲的破空聲響,直勾勾的朝着盧仚這邊攢射了過來。
三支弩矢急速旋轉着射落,‘噗嗤’一聲響,兩名商隊的夥計被重弩轟出的弩矢打得向前飛撲,弩矢在他們胸膛上轟出了海碗粗細的窟窿,破碎的骨肉隨着弩矢飛濺,場面慘烈到了極致。
三支弩矢射殺了兩名商隊夥計,還有一支弩矢,則是險而又險的擦着一名商隊頭目的肩膀劃過,將他肩膀上大片血肉撕走,露出了白慘慘的骨頭。
所有人的神經本來已經繃緊,猛不丁的弩矢落下,當即引爆了戰鬥。
四下裏,幾支商隊的夥計手指驟然一鬆,百多張弓弩齊射,虎青身後百多號虎家圍子的獵手密密麻麻的站成了一團,面對近在咫尺的弓弩攢射,他們根本來不及躲閃,當即有數十人被箭矢射倒。
更有箭矢落在了十八尊甲士身上,箭頭崩碎,濺起了火星,甲士們憤然叫罵,揮動斬馬刀,朝着面前的商隊人等發動了衝擊。
‘半步天兵之兵’級的斬馬刀鋒利至極,長刀揮動處,三十幾名商隊夥計被齊齊腰斬,淒厲的吼聲、咒罵聲頓時響徹雲霄。
四座哨樓箭塔上,弓弩震鳴,一支支弩矢、長箭不斷落下,在人羣中濺起了點點血花。
虎青一聲叫罵,揮動佩刀,再次朝着盧仚衝了上來:“還我寶貝!”
周老刀朝着剛纔的吼聲傳來處看了一眼,低聲罵道:“這都是什麼爛糟事啊……”
搖搖頭,周老刀揮動長刀,迎上了虎青,一口披風刀左右遮擋,輕鬆擋住了虎青的瘋狂攻擊,讓他絲毫靠近不得。
一聲長嘯,周老刀大聲咆哮起來:“虎豹,虎老鬼,你還不管管你的寶貝兒子麼?你虎家圍子,這是一心一意不想在荒原上混下去了?”
三尊重甲甲士飛撲而來,三柄斬馬刀交錯,配合着虎青將周老刀捲進了大片刀芒中。
周老刀叫罵一聲,被三尊甲士逼得向後退了兩步,虎青悍然捨棄了周老刀,雙眼通紅的飛撲盧仚,手中長刀帶起一縷淡淡的風影,直刺盧仚心口。
“交出來!”虎青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離他而去的樓蘭副鎮印璽上……他只想着斬殺盧仚,奪回他的寶貝……至於其他一切後果,他哪裏還顧得這麼多?
喊殺聲沖天而起,四面八方,有虎家圍子的族人被動的捲入了戰鬥——好些虎家圍子的族人,根本不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自家兄弟被一羣外來的商隊砍得渾身是血,哪還有什麼好說的?
在荒原,‘講道理’、‘明是非’,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鋼刀和暴力,纔是生存的唯一法則!
四面八方,唿哨聲不斷響起,三五成羣的虎家族人拎着各色兵器,大聲吶喊着衝了過來。
箭矢橫飛,刀光閃爍,更有長槍大戟縱橫揮舞。
骨肉碎裂聲,瀕死的慘嗥聲,憤怒的咒罵聲,還有幾個老成的虎家族人氣急敗壞的呵斥、勸阻聲……
一條條渾身是血的人影栽倒在地,有人當場暴斃,有人瀕死抽搐,還有人躺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哀嚎聲。
之前那一聲虎咆傳來的方向,一條高有九尺許的魁偉大漢雙手抱胸,冷着臉站在了一棟木屋的屋頂,麪皮抽搐,看着這場慘烈的亂戰。
“呵,老七,看你這次怎麼死!”大漢看了一會兒,笑了笑,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第879章 屠戮
周老刀被纏住。
他披風刀舞得飛快,但是三尊重甲斬馬刀手聯手,三柄半步天兵之兵的斬馬刀連環劈斬,三人聯手,每一刀都能險而又險的架住周老刀的披風刀。
明顯能看到,那幾乎有一個人長短,厚重無比的斬馬刀,完全不是其薄如紙的披風刀的對手——薄薄的披風刀,每一刀斬落,都能在厚重的斬馬刀上留下一寸深的細細刀痕。
品質上的差距,顯而易見。
但是斬馬刀過於厚重,倉促之間,周老刀根本沒辦法斬斷這些斬馬刀。
偶爾他手中披風刀劈砍在斬馬刀手身上的靈金重甲上,刺耳的劈砍聲中,甲冑濺起大片火星,被撕開一條條深深的細細的刀痕。
只是,這重甲也厚達近乎一寸,周老刀的刀很鋒利,但是他的刀速太快,因爲快,刀鋒和甲冑碰觸即走,沒多少機會連貫重擊,給這些斬馬刀手真正的致命一擊。
他佔了優勢,但是想要擊殺這些厚重的鐵罐頭斬馬刀手,需要時間!
而虎青,已經衝到了盧仚面前。
手中長刀捲起一抹青色的風影,又快又狠的直刺盧仚胸口要害!
風的力量!
一點點微弱的天地靈機的氣息。
盧仚還有空閒看了看虎青手中的長刀,然後看了看周老刀手上那縈繞着白金色後天辛金波動的長刀。
這就是所謂的‘入道真修’?
入道真修的評價標準,就能出手時,能夠引動天地靈機加持在兵器上,能夠藉此擁有一定的‘超凡’之力?
盧仚撇了撇嘴,如此粗陋的哂梅绞剑旁趦蓛x天……嗯,都不要說在兩儀天了,放在極聖天,這都是江湖好漢的手段——甚至,極聖天大胤朝的江湖高手們,也都能一掌轟出,罡氣四溢,甚至一掌破甲,轟飛數丈外的敵手,都是尋常的事情!
這一方天地所謂的入道真修,真正是沒辦法說什麼了。
盧仚沒動。
他任憑虎青手中長刀狠狠的刺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樓蘭副鎮印璽,正在調動四周天地靈機不斷的湧入體內,身軀內,一縷縷法力流轉,只要有足夠的法力支撐,以盧仚的金身修爲,就算是肢體被轟成血霧,也能滴血重生,這都不是事兒。
心中篤定,極有底氣,盧仚自然不畏懼這麼一柄看上去品質還不如周老刀手中披風刀的普通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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