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老君對我家大帝有意見?”少女的措辭,極其不客氣。
天書老君一臉驚愕的看着少女:“小丫頭何出此言?小老兒生平爲人,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小老兒對太瞐大帝,端的是尊敬有加!小丫頭,可不要仗着大帝寵溺,就胡說八道。”
少女冷笑:“既然如此,爲何壞我神通?”
令狐無憂和青烽統領向後退了兩步,耷拉着麪皮,不吭聲。天書老君和這少女,都是後臺極硬的角色,讓他們扛上吧,自己只管靜靜旁觀就好。
天書老君嘆了一口氣:“小丫頭真正是……難不成,你想要獨吞所有的證據?”
少女眯起了眼睛:“我奉命,尋回我家帝子遺骸,以及所有遺留在外的寶具。”
天書老君淡然道:“小老兒是奉命,徹查此事前因後果……有罪的,一定要論罪,有功的,也一定要酬功……你這小丫頭一出手,就要徹底泯滅他們的靈智,讓他們變成你的狂信……小老兒是否可以認爲,你這小丫頭想要……獨吞所有的查案信息,泯滅一些對你家帝子不利的蛛絲馬跡?”
少女沉默。
她歪着頭直勾勾的看着天書老君,沉默許久,才搖頭道:“我家帝子只是年輕不懂事,被別有用心之人矇蔽,錯將他當做了朋友……我家帝子最是遵守天規,怎可能……”
天書老君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那麼,小丫頭就不要作出讓小老兒誤會的事情嘛……你將這些人變成了你的狂信,你讓吾等,還如何從他們身上追查有用的信息?”
少女抿了抿嘴。
她身後的空間裂痕中,十二團高有數丈的橄欖形光團掙扎着湧出。神光漫天,香霧噴湧,十二團光影在少女身後一字兒排開,伴隨着刺耳的細微雷霆聲,一道道七彩雷光閃爍,十二團光影凝成了六名俏麗的少女、六名威武的甲士。
少女皺起了眉頭,回頭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
十二條剛剛凝聚的人影呆了呆,再次化爲一團熾烈的粘稠的光芒,好似漿汁一般的光團蠕動了一陣,雷光再起,他們凝成了十二條身披白金色甲冑,身高三丈左右,威武不凡,英俊無匹,背生三對碩大的白金色光芒羽翼,手持兩丈多長白金色雷霆光劍的甲士。
少女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很認真的對天書老君說道:“老君定然是誤會了。剛纔所爲,只是習慣爾。這些下界生靈,卑賤污穢不可親近,他們根本沒有成爲吾之狂信的……資格。”
淡然一笑,少女背後羽翼輕輕一抖,她徑直來到了被那神光照耀、香霧薰染後,身軀已經修復大半,只剩下兩條小腿還沒有生長出來的令狐倉身邊。
“樓蘭關鎮守令狐倉?你還記得,當年樓蘭關從無上太初天墜落的前因後果?”
令狐倉瞪大眼睛看着少女,他嘴角有一絲晶瑩閃爍,帶着幾分油膩之氣,令狐倉輕聲笑問道:“敢問姑娘尊姓大名?在下正是令狐倉,嘿。”
令狐倉還想口花花的風言風語幾句,但是一旁令狐無憂狠狠的在他腋下軟肉上掐了一把。劇痛襲來,令狐倉猛地閉上了嘴。
在樓蘭古城太多年了,他已經遺忘了很多上界的事情。
經過令狐無憂的提醒,他終於從自己的腦海深處,挖掘出了和這少女有關的記憶——七彩神光,漫天香霧,動輒將人變成活死人一般的狂信徒,而且,隨行甲士都是從光焰凝變而成,其性別可男可女……
額頭上,冷汗一層層的冒了出來。
有這等特徵的,唯有無上太初天中割據一方的太瞐大帝麾下,那些由他從無量光、無量熱、無量信仰等至高天道中衍化孕育的‘聖靈’一族!
驕傲近乎癲狂。
英勇近乎瘋魔。
追求無瑕和完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除開太瞐大帝,眼中別無它物,對任何生靈都秉着一種老子高高在上,爾等全都糞土不如的做派。甚至對太瞐大帝的諸多帝子,都視若無物……
招惹不得!
令狐倉迅速收起了心頭那一絲見不得人的齷齪念頭,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肅然嘴臉:“敢問姑娘尊姓大名……下官令狐倉,忝爲樓蘭關鎮守。姑娘所言之事,下官,的確親身經歷……只是……”
令狐倉目光閃爍,心中翻騰着無數的念頭。
少女微微俯下身體,凝視着令狐倉。原本充滿威嚴、神聖、肅穆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心生傾慕、迫不及待想要湊近去膜拜、親近的少女,驟然變得好似一柄燃燒的利刀,凌厲、霸道,讓人望而生畏,目光只是稍稍和她碰觸一二,就有一種神魂都被撕裂、焚燒的錯覺洶湧襲來。
令狐倉身體微微一顫,渾身汗如雨下。
他情不自禁的,開始回想在樓蘭關墜落下界的事件全過程中,他一切的所作所爲。越是回想,他越是心虛,越是心驚膽戰,漸漸地,他的目光閃爍,已經不敢再和少女直視。
令狐無憂用力咬着牙。
自家這位三叔,果真是不成器到了極點。
這等表現,分明是不打自招了。
青烽統領、天書老君,則是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令狐倉表現得如此不堪,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少女冷冽一笑,背後羽翼緩緩張開,凌厲的神光化爲無量颶風向四周吹拂,整個船艙都劇烈的震盪起來。霸道而無窮的光和熱充盈虛空,淹沒了萬物,讓那一芯派徝说拿酥饕粋�個渾身痙攣,腦海一片空白。
“你可以稱我爲,靈璓……名字沒有意義,只是一種代號。”少女微笑:“我可以是靈璓,我的那些姐妹,也都可以是靈璓……名字?呵呵……”
令狐倉乾笑着。
聖靈一族,數量極其龐大,他們的族羣龐大到,他們只能以一個長長的數列編號爲名……但是聖靈一族在外行走的時候,爲了方便和外人溝通,他們會隨機抉擇一些字眼,作爲自己的名字。
他們統一的以‘靈’和‘聖’爲姓氏。
至於名字麼,所有字眼都是隨機挑選,按照出人物的次序有序輪換。眼前的這個少女可以是靈璓,若干年後,你碰到的另外一個少女,或許也是靈璓……對於她們本身而言,名字沒有意義。
“靈璓姑娘,你,想要知道什麼呢?”令狐倉乾巴巴的笑着。
“我家帝子,是如何在你樓蘭關隕落的?”靈璓單刀直入,直接詢問最緊要的問題:“是不是,他被人……趾α耍俊�
一旁青烽統領冷聲道:“令狐倉,這個問題,事關緊要,你可要想好了回答。”
天書老君則是笑呵呵的說道:“令狐鎮守,你只管放心回答,嗯,詳詳細細的,一五一十的回答。放心吧,沒人能夠冤屈你什麼。大帝,需要的只是真相。”
令狐倉身上汗如雨下,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此情此景,他如何還不知道,他捲入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巡天禁神衛的統領。
太初大帝貼身心腹。
太瞐大帝特派使者。
呵,加上一個隕落的太瞐大帝的帝子……
他令狐倉何德何能,捲入這等大事件?
令狐倉很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從無上太初天強行打開通道,將上界天人逆行投放到天界,這耗費的資源也就罷了。那資源對於下界來說,自然是一個天文數字。
想要將一個最普通的天人通過逆行通道,送入下界,焚燒的資源大概比得上下界十個天界的所有——也就是,類似於兩儀天這樣生命力鼎盛,正在茁壯成長的天界,將其整個燃燒殆盡,如此燃燒十個兩儀天,才能將一個天人逆行送入下界。
當然,這點耗費,對於擁有無量資源的無上太初天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消耗。
資源麼……以大帝們的無上大能,一念之間,就能萌發無數個大世界,蘊藏無量資源,任憑無上太初天的天人們開採、使用。
最大的耗費,還在於,對於天人們而言,這下界,就是荒漠,就是戈壁,就是……污穢不堪的戈壁沙漠。天人們降臨下界的感覺,就是將一個重度潔癖患者,直接塞進三千年發酵過的老糞坑……可想而知這等滋味。
剛剛令狐無憂、青烽統領、天書老君降臨的第一時間,就是捂住鼻子幾乎嘔吐出來,就知道降臨下界對他們而言,是何等難以承受的事情。
以他們的身份,都親自下界,可想而知,這裏面藏了多少要命的勾當。
令狐倉在心中哀嘆——他只是一個藉助家族勢力,佔了一個邊疆重鎮的好編制,混喫等死喫空餉的二世祖而已……他何德何能,摻和這種要命的勾當?
就在令狐倉哀嘆連連的時候,船艙中又是幾點神光閃耀。
低沉的咒罵聲響起:“這裏太過於渾濁,好幾次定錯了方位……統領,吾等來遲了。”
沉悶的轟鳴聲中,虛空裂開,大隊身披黑色重甲的巡天禁神衛艱難的從那撕裂的虛空中行了出來。好幾個走在最前面的巡天禁神衛剛剛出現,就麪皮一抽,‘嗚哇’一聲吐了好幾口清水。
緊接着,光芒繚繞中,一隊身穿星光長袍,頭戴高冠,腰間懸掛着印璽、玉珏的天官從另外一條撕裂的虛空裂痕中大步而出。
這羣天官一個個衣冠楚楚、從容自若,但是剛剛行出,就一個個捂着鼻子,渾身哆嗦着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又是一縷縷星光飛旋,百多名令狐家的族人頂着高冠行了出來。
這羣令狐氏的族人比起青烽統領麾下的巡天禁神衛,比起天書老君麾下的天官們,可是更加不堪。這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剛剛降臨,就一個個癱在了地上大聲口吐,更有人渾身抽抽着,好似從水裏被拖上岸的魚兒,迅速陷入了瀕死狀態。
靈璓‘咯咯’笑了起來。
“令狐鎮守,其他的事情暫且不提,只管說明,我家帝子,究竟是怎麼死的?”靈璓悠悠然道:“我家帝子,究竟是不是被人陰窒莺Φ模憧梢f得清楚,明白。”
第860章 精打細算(5)
戰爭。
不僅僅是在兩儀天。
樓蘭古城,星殤河支流,玉蟾澤上空,四大聖族糾集的附庸族羣,對盧仚一行人的圍攻已經陷入了白熱化狀態。無數異族在莫名的本能驅動下,宛如一羣瘋魔,不斷衝擊着盧仚佈下的大陣,瘋狂的揮灑血脈天賦帶來的神通祕術,然後悍然自爆。
盧仚麾下的紅塵天諸多神魔,一次次的被重創,一次次的傷痕累累。
但是玉井子被融入了紅塵天核心處,紅塵天佛國最緊要的功德池,已經在玉井子神力的催動下,化爲一池肉白骨、起死人的神液。清泉湧動,化爲濛濛細雨灑落,無數重創的神魔一次次的痊癒,一次次的掙扎起身。
鏖戰數日夜,在盧仚精準無比的調控下,他麾下參戰的紅塵天神魔,居然沒有多少隕落。
反而是那圍攻的異族,數日夜的功夫,已經隕落不知多少。
更讓那些異族領袖惱怒的是,自家族人戰死也就罷了,他們還有好些族人在紅塵天神魔的圍攻下昏厥,或者重傷不起,被強行俘虜。
佛門大能讓人惱火的地方就在這裏了,這些被生擒活捉的異族,在紅塵天中打了個旋兒,就被佛法強行超度,一個個變成了最虔盏募t塵天炮灰,浩浩蕩蕩、興致勃勃的重返戰場,將屠刀對準了自家的族人。
一個兩個無所謂。
百個千個也無妨。
百萬千萬很頭疼。
當被佛法超度,強行轉化的族人數量超過億萬之數時,各大異族的首腦們已經無法直視戰場——偌大的戰場,兇險的大陣中,已經不見盧仚麾下的紅塵天神魔戰鬥的身影,怎麼也已經變成了各大異族的窩裏反了?
不僅如此,在大陣中,盧仚控制的異族數量,居然在局部區域形成了數量上的絕對優勢。
而且,和各大異族亂糟糟的猛攻猛打不同,在盧仚的控制下,這些異族組成了精妙的軍陣,其戰鬥效率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如說——擅長防禦的異龜化爲原形,蹲守前方;擅長近戰的螳螂、天牛等族羣依託異龜,形成第一道防線;擅長法術攻擊的其他異族,則是蹲在最後面,鎮定自若的釋放法術。
嚴謹整齊的三重陣列中,又混雜了許多身形嬌小、動作靈巧的比如跳蚤、蝨子之類的異族,他們往來蹦跳如飛,不斷將重傷的戰友拖拽着送回紅塵天,幾個呼吸間他們就傷愈復出,重返戰場。
而一些智商實在是不好用,完全被本能操控的族羣,比如說一些天賦卓異的‘放屁蟲’之類的奇葩,他們就蜷縮在陣線中,時不時很頭鐵的衝出陣列,大吼一聲‘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法海佛主’,隨後‘嘭’的一下炸成了漫天火光。
這些異族一次自爆,動輒就是數百里方圓盡成平地,百萬計的異族炮灰同時化爲飛灰。
讓異族首腦們惱怒卻無奈的事情就是——盧仚的紅塵天中放出磅礴吸引力,那些自爆而死的異族,他們的神魂都被盧仚接引回紅塵天,在功德池中一陣浸泡後,直接轉換族羣,更迭血脈,化爲紅塵天中特有的,身軀介於肉身和半能量態的奇異神魔之軀。
於是,盧仚麾下不斷有異族炮灰自爆,而自爆後的他們,只需要幾個時辰的時間,就會完全更換一種更高級的生命形態,趾高氣揚、神氣活現的重返戰場。
這些重返戰場的幸邇海琅f保留了曾經的記憶。
他們在鏖戰時,甚至會朝着對方的陣線大聲呼喊,呼喚自己的老熟人,招攬自己的老情人,盡情的嘲笑譏諷自己的老敵人……
往往就有立場不夠堅定的異族,成羣結隊的投奔了盧仚。
都是炮灰,憑什麼人家的待遇如此好,而自家一次自爆,就真的灰飛煙滅,真個永不超生?
漸漸地,各大異族的首腦也看出來了,盧仚就是一塊滑不留手的硬骨頭——如果單單是硬骨頭,這麼多異族蜂擁而上,怎麼也將他撕碎了、磨爛了,徹底化爲灰燼了……但是加上一個滑不留手,動用瞭如此讓人噁心而無奈的戰法,這讓他們還怎麼打?
只要不能一擊斃命,盧仚就能依託紅塵天,像一塊老牛筋一樣不斷的反彈!
終於,承受不住族人死傷慘重的幾個異族首腦,很是畏縮的來到了四大主母的面前,奴顏婢膝的請求四大主母調動麾下精銳,加入對盧仚的攻勢。
四大主母相互望了望,再看看那些已經被盧仚整得幾乎鬧出心理陰影的倒黴蛋們,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同時向前揮了揮手。
這些異族炮灰,還是好用的。
不管怎麼樣,不能太過傷心。
蚊後輕聲笑道:“諸位道友辛苦了,且將兒郎們撤下來整頓一二,且讓吾等兒郎,稍稍給這狂悖之徒一點點教訓則個。”
隨着蚊後的笑聲,四大聖族各自出動了一百二十名佛主級大能,統轄了過億的精兵強將,組成了四個殺氣騰騰的大陣,從四個方向緩緩向盧仚大陣攻來。
戰鼓聲聲,號角震鳴。
四大聖族出動,無論是軍陣排列,還是戰意鬥志,都比那羣烏合之械漠愖鍙姵隽税俦丁�
四座軍陣遙相呼應,好似一把四四方方的枷鎖,禁錮了虛空,禁錮了大道,無形的壓力向着盧仚大陣一波波的碾壓過來,隔着數千里路程,盧仚大陣和對方軍陣釋放的法力波動遙空相擊,激盪出了一波波肉眼可見的雷鳴震波,發出沉悶的巨響。
盧仚大陣中,三十六尊白骨神魔配合四十三名被白骨骷髏禁錮,此刻又轉移給了盧仚的倒黴大能,重新佔據了大陣中各處緊要陣眼樞紐,嚴陣以待。
五位大爺全力鼓盪自身返祖的血脈,五方聖獸的天賦神通綻放,虛空中無量混沌之力翻滾而下,化爲五色奇光席捲大陣。先天五行之力劇烈震盪,相生相剋之中,在盧仚的調動下,化爲一座座巨大的旗門、雲臺高懸陣中。
白骨神魔連同四十三位大能,就蹲守在一座座旗門下,一座座雲臺上,齜牙咧嘴,看着四方合圍的聖族大軍。
那些被強行收服的異族精銳,也循着腦海中不斷響起的命令聲,各安其位,據守大陣各處要害。他們牽引大陣中雄渾的先天五行之力,將其化爲一枚枚先天五行神雷高懸虛空,密密麻麻好似葡萄園裏的葡萄一樣拼湊在一起,隨時準備落下。
這些先天五行神雷,在大陣的加持下,每一顆都相當於尋常十地之力佛主傾力一擊的殺傷力。換言之,放在外界,這一顆先天五行神雷,就能輕鬆破碎十座標準大小的天界。
如此殺傷力,堪稱恐怖。
也就是樓蘭古城這詭異的天地環境的制約,佛主大能的全力一擊,所有殺傷力都被約束到了極其微小的範圍內,這等神雷,才能當做最普通的攻伐手段。
饒是如此,一發神雷激盪之下,方圓千里盡被徽帧H绱撕拼笸埽峭瑺懛鹬骷壍拇竽艽嬖冢渌纳`在這等神雷攻擊下,盡是炮灰,絕無倖免之理。
四大主母顯然明白這道理。
在她們的號令下,四大聖族的大軍合圍,但是軍陣距離盧仚的大陣有數千裏之遙,只是圍而不攻。四族各出的一百二十名,合計四百八十名佛主級大能則是激發血脈,鼓盪神通,釋放出巨大的法相,祭出各自用精血和化形時脫落的身軀組織煉製的本命寶具,悍然殺入了陣中。
四百八十名佛主級蟲豸殺入陣中,盧仚一聲大喝,小金剛須彌山中億萬佛修齊聲吶喊,滾滾願力充斥這件佛寶,在盧仚的引動下,化爲無量鎮獄佛光徽痔摽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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