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633章

作者:血红

呵呵……這就很精彩了。

東方佛國的百姓們,幾乎都知道這個故事,而且,都信以爲真……他們真正相信,在過去的無數年之前,天地之間曾經有一場巨大的災難,是無所不能的法海佛主施展無上佛法,救護了無數的黎民百姓。

於是,當東方佛國的百姓們看到天崩地裂的這一幕,他們同時跪在了地上,以前所未有的虔眨八从械目駸幔瑹o比虔眨瑹o比真盏南虮R仚祈叮砬笏僖淮问┱篃o上佛法,救治這一方天地的芸芸猩�

信仰念力!

前所未有的信仰念力!

強大,龐大,磅礴,精純,數量、質量,在這天崩的短短几個呼吸時間,甚至勝過了之前這麼多年來,這麼多信幸淮淮e攢下來的所有香火信力。

要不然,怎麼說,人類的潛力,不認真的逼一逼,你根本都不知道人類究竟能有多強大的潛力值得挖掘,值得期待呢?

盧仚只覺無窮無盡的力量洶湧而來,精純無比的香火信力猶如滾燙的金屬汁液浸泡全身。

力量。

法力。

肉體強度。

道行境界。

一切可以提升的,都在提升。

尤其是‘解脫法’中的諸般奇妙奧義,猶如一條條清澈的小溪,流過了盧仚心頭。

盧仚抬頭,看着那撞碎了這一方天地的巨大身影,輕聲道:“倒是要多謝你呢……實在是意外的大驚喜啊!”

在那天穹之上,撞碎了這一方天地的,赫然是一支通體混銀色,閃爍着迷離光芒,但是仔細看去,卻又變成了混黑色,表面有着大片暗金色紋路,瑰麗而邪異的碩大金蟬。

這金蟬的形態,和尋常的蟬兒有着極大的不同。

其腹部極其飽滿,碩大,一個腹部佔據了身軀的九成體積。且腹部渾圓,線條流暢,給人一種渾然一體,自成一方世界的感覺。

在那金蟬的背後,厚重的甲殼張開,露出了十二片極薄、透明,但是極其廣大,任何一片都幾乎有整個天穹一般大小的薄薄膜翅。

十二片膜翅正在急驟的摩擦震盪,捲起了滔天的混沌浪潮,發出了恐怖的尖銳嘶鳴。

蟬兒膜翅摩擦的嘶鳴聲和那混沌潮汐相互衝撞激盪起的風雨聲、雷鳴聲,以及天穹的破碎聲混合在一起,簡直猶如有人在你耳朵裏塞了幾顆大雷炮,‘轟轟轟’震得人耳膜劇痛,腦漿子都在沸騰。

以盧仚如今的肉身強度,都被這恐怖的轟鳴聲震得雙耳劇痛,眼前一陣陣金星亂閃。

他厲聲喝道:“阿虎,諸位兄弟,聯手護住爾等百姓子民!”

盧仚一聲大吼,東方佛國無數寺院、禪林中,一座座和盧仚生得一模一樣的佛陀雕像內,就有盧仚的聲音‘轟轟’響起。

盧仚的佛像遍佈東方佛國,他的這一聲大吼,頓時傳遍了整個佛國,無數子民同時聽到了他的聲音,而且在佛法催動下,這些子民當即‘明白’,這聲音,正是屬於他們膜拜了無數年的那尊存在。

虛空中用來的信仰念力,數量上再次狂飆百倍,精純度上已經到了無法再提升的極致。

盧仚只覺渾身滾燙,隱隱有一種喫撐了的錯覺。

他手中旃檀功德杖驟然噴出無量強光,原本倀道人的詭異攻擊,讓寶杖的溫度飆升,燒得盧仚雙手都幾乎熟透。此刻在狂暴的佛力衝擊下,寶杖的溫度急速恢復了正常,強烈的佛光猶如烈火升騰,頃刻間將倀道人揮出的無數觸手燒得乾乾淨淨!

倀道人嘶聲驚呼,本體重新凝成人形陰影形態,傾盡全力向後急閃。

奈何他沒能跑出幾步,盧仚通體光焰大盛,鎮獄佛光當頭碾壓而下,番天印不知道吸納了多少香火信力,本體已然變得沉重無比、堅硬無匹,宛如一座大山當頭朝着倀道人砸了下來。

鎮獄佛光所到之處,倀道人身上詭異的道韻,濃厚的陰影頓時一層層消散。

番天印勢不可擋當頭砸下,倀道人長嘶一聲,一條扭曲的陰影騰空而起,化爲一片陰影龍形,朝着番天印擋了過去。

番天印驟然停滯在空中。

盧仚從蕩魔司鎮魔獄中,那些十八層大獄中的倒黴蛋身上搜刮來的卸嘀翆殐龋患粗复笮。瑑扔袩o數條耀光湧動的白色光珠突然噴出,狠狠命中了倀道人的身體。

這顆光珠一觸碰到倀道人身軀,驟然放出無量光芒。

這光純淨到極點,霸道到極點,充滿了不可駁斥的排斥萬物、淨化萬物的霸道力量。

倀道人要死不死,恰恰和這顆寶珠的力量相剋,寶珠幾乎鑲嵌在他心口爆發開來,大片明光狠狠的闖入了他的身軀,轟入了他的胸膛,照亮了他的半截身軀。

“你……扮豬喫……”倀道人一聲怒吼,整個身軀就在寶珠放出的明光中煙消雲散。

盧仚雙手合十,淡然微笑:“我佛慈悲,不是小僧扮豬喫虎,不是小僧心機太深,實在是,要巧不巧,天要你死……你來找小僧的麻煩,卻不想,小僧手中,正好有你的天敵剋星。”

盧仚表面若無其事,心中已然笑掉了牙齒。

這倀道人,修爲、法力、境界、手段,盡在盧仚之上,以盧仚的真正修爲,想要對付他,實在是艱難。但是盧仚剛剛從老僧紅塵那裏得了‘解脫法’,其中有‘大智慧’,裏面就包藏了老僧紅塵多年來遊歷各方天界,所見所知所聞的事情。

倀道人,實在是混沌中異種,一種極其邪異古怪的生靈,想要對付他,千難萬難。

偏偏倀道人這一族羣,受到某些天地奇物的天生剋制。

盧仚從鎮魔獄中得到的諸般寶貝中,恰恰就有這麼一顆寶珠,恰恰將倀道人剋制得死死的。

他不死……誰死?

盧仚甚至都沒怎麼耗費力氣,一顆平白得來的寶珠,就將倀道人直接擊殺!

被白骨神雷炸得灰頭灰臉的普度和尚嘶聲驚呼。

琴娘子、貓頭鷹,還有老樹樁子等九蓮寶舟上衝出的奇異存在,更是一個個不可置信的朝着這邊望了過來。

老樹樁子上,幾十條細嫩的枝條齊齊舞動,他嘶聲怒道:“老倀……被那寶珠克了。這俣d,該死一萬次。”

幾顆清澈的露珠,從老樹樁子的一條縫隙裏滲了出來,就好像是幾顆眼淚滑落。顯然,這廝和倀道人有着不湹慕磺椋踔潦怯凶牌渌⒚畹母星椤�

身披道袍的老道手中桃木劍一振,一道道朦朧劍芒騰空而起,一陣盤旋,就要向盧仚斬殺下來。

普度和尚低沉嘶吼,三十六尊白骨神魔身上大片白慘慘的佛光升騰,他強行控制了幾尊‘造反’的白骨神魔,三十六尊神魔同時舉起手臂,朝着那老道嘶聲道:“不要管他,當務之急,是應付這該死的……”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三十三年蟬恐怖龐大的本體,已經撞破了天穹,硬生生闖入了這一方天地。巨大的膜翅震盪,三十三年蟬越是向下降落,他的身形就急速的縮小,饒是如此,當他迫近地面的時候,他從頭到尾,依舊有萬里長短。

“我,來了。”三十三年蟬龐大的複眼閃爍,他嘶聲道:“來,你們來,想要獵殺我,你們,放手來……”

第838章 九蓮盟(6)

三十三年蟬向九蓮盟一袕姍M生靈挑釁時,一道尖銳的聲音,直接在盧仚腦海中響起。這廝明着在挑釁九蓮盟,實則在向盧仚暗度款曲,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大師!”

稱呼很恭謹。

盧仚對這廝,也沒有好感。這傢伙也是一個,爲了自己渡劫,可以不惜犧牲一方天地無窮生靈的禍害。在盧仚本心中,這三十三年蟬和九蓮盟的一械満ν瑲w於盡,然後讓自己漁翁得利,這是最美妙的結果了。

是以,面對三十三年蟬異樣的恭謹,盧仚表現得極其淡泊。

“不敢當,不敢當,小僧,只是紅塵中,一平平無奇的小和尚而已,當不得前輩大師之稱……大師,還是不要將心思放在小僧身上,趕緊想辦法應付這些強橫可怕的敵人吧。”

盧仚微笑,又有幾件從鎮魔獄中搜刮來的至寶騰空而起,懸浮在身邊,放出森森奇光。

其中有一柄小巧的,燃燒着森森黑色火焰的石質小刀。

這刀一出,九蓮盟那根老樹樁子‘臉色驟變’,渾身枝條都驟然縮回了體內。

其中有一面寶光升騰,一尺見方的海棠狀青銅寶鏡,鏡面朦朧模糊,放出的鏡光只有三丈長短,看上去極其的軟弱無力。

偏偏這寶鏡,讓那體內充斥着無量陰影的老道聲音都變了幾個調門,他嘶聲道:“這貨,怎麼會在你手裏?”

剛剛老道還揮動着桃木劍,準備朝着盧仚劈上三五千劍。但是看到這寶鏡,老道的麪皮一抽,下意識的就躲在了那條光溜溜的貓頭鷹身後。

渾身羽毛脫落的貓頭鷹昂頭挺胸的看着盧仚,一副不把盧仚放在眼裏的架勢。

但是盧仚祭出的異寶中,偏偏有一塊巴掌大小的血色古玉。這塊乍一看去普通尋常的古玉中,隱隱可見一隻生得憨態可掬的貓頭若隱若現——也不知道怎麼的,這塊連氣息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古玉,就讓這貓頭鷹好似見到了祖宗一樣,當即縮成了一團!

這就是老僧紅塵‘解脫法’帶來的大智慧的神效。

就現在九蓮盟蹦出來的這些恐怖生靈,盧仚基本上都認出了他們的來歷,而且從鎮魔獄中搜刮來的那些至寶中,他也找到了‘對症解藥’。這些異寶懸浮在身邊,放出森森光芒,讓這些可怕的存在一個個好似被填了一嘴巴的馬糞一樣,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手持琵琶的琴娘子一聲尖嘯,死死的盯了盧仚一眼。

盧仚微笑,合十,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去。他一步就退出了百萬裏,三五步間,就退出了老遠一段距離。他沉聲道:“諸位,小僧無意插手諸位恩怨……只要諸位不阻撓小僧帶走小僧的人,此間事情,和小僧絕無關係。”

普度和尚低沉的呼喝了一聲,三十六尊白骨神魔同時仰天怒嘯。

琴娘子右手如風,在琵琶上急驟的彈了一輪,‘叮叮’聲響宛如無數箭矢落在鋼鐵靶子上,聲音極其的尖銳刺耳。她並無五官的面孔朝着盧仚‘深深的盯了一記’,手中人骨琵琶放出血色光芒,右手驟然朝着琴絃一揮。

‘嗡’!

無形色聲波一陣劇烈震盪,凝成了十三柄血色光刀,帶着淒厲的嘶吼聲朝着盧仚斬了過來。

九蓮寶舟內,一聲聲低沉的怪笑聲不斷傳來。

就聽這笑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在不斷的笑着,似乎很樂意看到琴娘子對盧仚下毒手,他們的笑聲中充滿了惡意,似乎很樂意看到盧仚被琴娘子斬於刀下。

面對呼嘯而來的十三柄血色光刀,盧仚沉吟片刻,收起旃檀功德杖,伸出了雙手。

他面前的空間微微震盪,光刀飛速旋轉着劈砍而來,眼看着就要碰觸到盧仚的手掌,光刀突然消失,然後下一瞬間就來到了琴娘子的頭頂。

隨着光刀一併出現的,還有一張好似用破樹皮隨意切割而成長方塊,其上用不知名的獸血隨意亂畫寫出的一道奇異符籙。這道符籙散發出淡淡的波動,虛空中頓時萬籟俱寂,一切聲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琴娘子猛地抬頭,然後發出了一聲極其驚恐的長嘯聲。

只是,她的長嘯聲剛剛出口,還沒被人聽到,就被那符籙放出的奇異波動徹底消泯。

天地間,沒有任何聲響。

就連三十三年蟬製造的,那天崩地裂的恐怖巨響,都因爲這張符籙的出現而消失了。

琴娘子身體劇烈顫抖着,身體一晃,就化爲一縷縷扭動的波紋想要遁回九蓮寶舟——這張符籙,毫無疑問正是她的剋星!

只是,符籙上一縷縷幽光飄落,牢牢吸附在了琴娘子的身上。

琴娘子所化的波紋,就一縷接一縷不斷的消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當這些波紋徹底消失的時候,就是琴娘子灰飛煙滅,徹底湮滅之際。

盧仚微笑頷首。

鎮魔獄一行,他大有收穫。這琴娘子拎着把琵琶彈來彈去,這張不明來歷,但是專門剋制各種聲音的奇異符籙,果然正是她的剋星。

九蓮寶舟內,一道人影沖天而起。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響起,那人影轟出一拳,命中了那張符籙。符籙上的血色紋路蕩起激烈的血光,一聲聲躁動不安的咆哮聲隨着血光的閃爍不斷的飄向四面八方。

這廝的這一拳威能絕大,符籙被轟得飛起數百里,對琴娘子的禁錮驟然被打散。

樹皮符籙宛如活物,懸浮在離地數百里的高空盤旋哀鳴,不敢再落下分毫。它不斷灑下一絲絲幽光,宛如一根根觸手,遙遙鎖定了琴娘子,但是並不敢再靠近她。

一拳將這詭異符籙轟飛的人影站在了琴娘子身前,回頭很是溫柔的笑着:“琴娘子,有本座在,你只管放心,沒人能夠傷你分毫。”

盧仚定睛看去,這轟出了讓他都感到莫名心驚一拳的人影,赫然是一套高有兩丈許的鎧甲——嗯,只是一套通體漆黑,邊緣隱隱有一絲絲暗金色浮蕩,表面雕刻了無數神鬼花紋的甲冑。

甲冑中空蕩蕩的,充斥着一縷縷黯淡的幽光,並無實在的肉身存在。

盧仚不由得搖頭,這九蓮盟中,是什麼妖魔鬼怪都蹦出來了。

只不過,這套甲冑,看上去端的威武、神異,造型也是頗爲符合盧仚的審美,而且其威能強橫如斯……“真正是和小僧有緣啊!”盧仚忍不住自言自語,眸子裏的佛光,頗有點飢腸轆轆、綠油油的意思。

那甲冑狀的奇異存在,被盧仚的目光弄得頗有些不自在,居然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他很快醒悟到自己的‘弱勢’和不對勁。他低沉的咆哮了一聲,上前了一步,朝着盧仚狠狠‘一瞪眼’,面甲下,兩團幽光升騰,一股逼人的沙場煞氣沖天而起。

只是,還不等他說點什麼,三十三年蟬已經一聲狂笑:“道友,幹得漂亮……你我聯手,將這羣妖魔鬼怪全部拾掇了,吾定有重酬。”

三十三年蟬迫不及待的想要將盧仚綁在自己的戰車上,隨着他的狂笑聲,他背後一支巨大的膜翅驟然化爲一輪滿月般凌厲刀輪,帶着刺耳的破空聲朝着那套甲冑當頭斬下。

膜翅所化刀輪落下之時,鎧甲身邊虛空劇烈震盪,他和九蓮寶舟,和這一方天地的聯繫被暴力截斷。一切因果徹底斷絕,一切牽扯徹底磨滅,前因不復,後果不存。天地之間,好似一切都變得混沌空濛,只剩下了這一架鎧甲,以及那一輪當頭斬落的刀輪。

盧仚不由得歎爲觀止,這三十三年蟬,想不到還走的是近身廝殺的體修路子?

不過,以他如此龐大的體型來看,走體修路子,也是……

嗯?

盧仚正在感慨的時候,三十三年蟬斬落的那一輪膜翅刀光中,又有大片的雷霆升騰,有豔紅色的業火繚繞。純陽至剛、剛猛霸道的雷霆,和焚燒罪愆、焚燬萬物的業火混在一起,完美融合,居然演變成了一種全新的,讓人望而生畏的奇異能量。

在這紫色雷光和紅色業火凝成的奇異能量核心處,居然更有一縷漆黑色,森嚴嚴苛,不容違逆的佛法道韻悠然流轉。

這一輪刀光,不再是刀光模樣,而是化爲了一方印璽,一根厚重的權杖,好似集中了一方天地所有的權,所有的力,所有的意志,不容違逆的朝着那甲冑碾壓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巨響,這一擊命中了鎧甲。

鎧甲通體爆發出紫幽幽的寒光,他極其緩慢的舉起雙手,好艱難的擋在了自己的頭頂。

巨響聲中,紫色雷霆纏繞在甲冑身上,業火順着他的甲冑縫隙瘋狂的侵蝕,那黑黝黝的佛法道韻瘋狂碾壓拉扯着這甲冑自帶的道韻靈機,好似暴力的拆除機,要將他徹底的碾碎,撕扯成無數的碎片。

甲冑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咆哮,他身體驟然向下一沉,體內幽幽光芒一陣紊亂,他嘶聲吼道:“助我……這廝,不可力敵!”

話音未落,甲冑體內道韻已經被三十三年蟬暴力轟碎。

一聲悶響,甲冑各件組建轟然四散,帶着一道道刺眼的寒光飛散老遠。尤其是兩條護臂上,出現了極深的,幾乎將其一分兩段的裂痕,其中不斷有粘稠的,好似血漿一般的紫色光霧噴濺出來。

只是一擊,這套剛剛還威勢絕倫的甲冑,就被三十三年蟬重創。

盧仚看得眉飛色舞,欣然道:“道友如此神威,想來定然能夠平安渡劫……此間事情,和小僧並無關係,諸位好生過招,小僧去庇護自家弟子門人去了。”

盧仚狂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