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如此肉身偉力,配合上他的陰陽大道……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狠手辣、他的奸詐機變,以及他的權质侄蔚鹊龋兴偝侵校傋值诰懦抢u算是真正的安穩了。
否則,就一個胤垣,一個白黿,他還怕他們兩個把鎮字第九城給玩崩了!
以這兩口子的實力,想要玩崩一座鎮城,大概率是沒有這個能力——但是誰讓寶光功德佛把招財進寶、積德行善四位‘大神’給支派了過來?
這四位童子麼……呵呵!
從元定、元善、元覺三位口中得來的評價,這四位若是禍害起來,不要說一座鎮字第九城,整個鎮魔嶺都可能被他們掀翻啊!
盧仚和胤垣手挽手,胤垣另外一隻手挽着白黿,三人登上了一架車輦,被大隊人馬簇擁着,浩浩蕩蕩的返回鎮字第九城。
車輦上,盧仚低聲向胤垣和白黿時說道:“大哥、大嫂,我這次回來,還給你們帶來了一樁造化。稍待一些時日,等得外界條件備齊了,大哥、大嫂隨我出行一趟,等得功成,咱們在兩儀天,就算是真正的根基穩固,不是滅世災劫,就難以傷損我等分毫了。”
胤垣、白黿眸子驟然一亮,強忍住了心頭的激動,沒有當性儐栠@機緣究竟是什麼。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眼看已經到了鎮字第九城的南門口,車輦正要進城的時候,一道金光帶着騰騰殺氣從天而降,‘轟’的一聲,端端正正的砸在了車輦正前方,數十名身披重甲的壯漢從金光中顯出了身形,攔住了去路。
魚長樂輕哼了一聲,他身邊一個生得眉清目秀、頗有幾分奸詐之意的小太監已經蹦了起來,指着那羣壯漢嘶聲呵斥:“放肆……一個個不知道死活的東西,焉敢阻擋咱家主子去路?來人啊,拿下,拿下,打,給咱家狠狠的打,打死拉倒!”
這小太監身上,一絲絲詭變莫測的陰陽玄機湧動,小菩薩巔峯級的法力波動席捲四方。
‘咔嚓’聲中,空氣中都凝出了無數銀藍色的冰晶,方圓百里氣溫直線下降,凍得好些修爲不夠的修士渾身直哆嗦,甚至有人直接大聲噴嚏。
一大羣如狼似虎的道兵大和尚摩拳擦掌的撲了上去。
沉悶的撞擊聲中,這羣道兵大和尚一個個缺胳膊斷腿的,沒堅持一彈指的時間,就被人打得倒飛了回來。
百多號道兵大和尚歪歪扭扭的攤了一地都是,任憑他們如何努力掙扎,他們體內不斷傳出骨骼碎裂聲,卻怎麼都掙扎不動——對方的拳勁殘留在他們體內,正不斷的破壞他們身體,任憑佛力流轉,不斷修復斷裂的筋骨,卻始終無法癒合。
站在盧仚身後的阿虎冷哼了一聲,用力的晃了晃比大水牛的脖頸還要粗三圈的脖子,大步走了出去。
接受了皇天精血改造,吸收了數萬縷珍貴無比的皇天之氣,阿虎如今身形也高有三丈開外,粗胳膊、粗大腿、粗腰、粗脖子,乍一看去,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是虯結的、爆炸性的肌肉疙瘩,充滿了魔怪一般的力量感!
‘咚、咚、咚’,阿虎一步一步向那些壯漢逼近,每一步都真正意義上震得地動山搖,每一步都震得方圓百里的地面上下顫悠。
如此聲勢,遠近不知道多少看熱鬧的修士無比色變!
好些曾經去城主府給盧仚送過見面禮的勢力首腦,他們自然是認識阿虎的,知道阿虎是盧仚身邊的頭號心腹、頭號打手……但是,阿虎以前的修爲只能用馬馬虎虎來形容,而如今的阿虎……
“這廝,怕不是在莽荒之中,喫了什麼天才地寶?”有人混在人羣中嘶聲尖叫。
盧仚朝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望了一眼。
很好,是血腰子的一個手下!
血腰子、勾魂刀、荊棘指等人,連同他們進入莽荒的數千下屬精銳,早已‘洗心革面’,成了‘盧仚的人’。
這些人,你指望他們有多大用處嘛,盧仚也沒這樣想過。
但是眼下這種情況,他們的作用就發揮出來了——混在人羣中,點出某種‘可能性’,帶歪所有人的念頭,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功效!
阿虎很可能是‘服用了某種天才地寶’,造成了他體格變異,造成了他的力量突飛猛進。
所有修士都能接受這種‘解釋’,這種事情,在鎮魔嶺,不稀罕!
所以,他們就不會懷疑——‘阿虎是激活了荒古皇脈’,才擁有了這種可怕的提升。如此一來,等到姜氏一族出了大問題,姜氏一族的嫡系、旁系族人消失殆盡的時候,就不會有人將這件事情聯想到阿虎身上,不會聯想到盧仚身上!
小人物,有時候也能發揮出巨大的功效,就看這些人你怎麼哂镁褪牵�
“很好,很好!”阿虎擺出了當年大胤鎬京百虎堂當家二哥的嘴臉,一邊向前走,一邊用力的揉搓手指,指節關節搓動,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在鎮字第九城,膽當袣侵饔H衛,有種!”
那數十條壯漢中,一名身高兩丈外開,身披全套重甲,只露出半截面孔的大漢冷哼一聲,同樣大步朝着阿虎迎了上來:“區區鎮城城主,擺出這般大的聲勢……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佛主駕臨呢……”
冷笑聲中,大漢伸出右手,直朝着阿虎軟肋要害抓了過去。
大漢手掌上帶着金屬護掌,寒光閃爍的指套帶起一抹破空聲,五指如刀,直掏阿虎要害。
阿虎冷哼一聲,同樣伸出右手,微微彎腰,一把抓向了大漢的手掌。
兩人不閃不避,沒有絲毫退讓,兩隻巨大的手掌猛地對撞在一起,然後十指交錯,同時向內狠狠一扣。
‘咔嚓’聲不絕於耳,阿虎比對方大了不止一圈的手掌狠狠向內一捏,對方五指連同金屬指套同時扭曲變形,手指骨頭一根根不斷粉碎。
阿虎咧嘴獰笑。
這節奏,就對了。
自從踏入修煉界,自從進了兩儀天,他就一直很憋悶。什麼神通,什麼法術,什麼道行,什麼對天地大道、天地法則的‘感悟’、‘掌握’以及到最後的‘掌控’等等……他阿虎是個粗人啊,一個連蒙學都沒讀好的‘傻大粗黑’,他哪裏玩得來這些高深莫測的玩意兒?
是以,他在盧仚身邊的作用,就漸漸地消失了。
他也就蹲在大門口,迎接一下那些跑來送禮的豪門大戶的狗家主,接過他們的禮單,接過他們的禮物,只能做點諸如此類的事情!
但是現在,熟悉的節奏,回來了!
不需要神通,不需要法力,不需要什麼高深莫測的祕法、陣法、符籙、禁制,不需要那些神乎其神的東西。
力量啊!
純粹的肉體力量!
肌肉!
骨頭!
筋腱!
蠻橫的肉體,粗壯的肉體,碾壓一切的蠻力……就好像在大胤鎬京的街頭,毆打那些敢於調戲鄰居家小姑娘的地痞流氓一樣,憑藉天生的蠻力,狠狠的按在地上揍啊!
阿虎很陶醉的看着面前面孔微微扭曲的大漢,他在享受這個過程。
他的手掌緩緩用力,一點點的碾碎對方的手掌,但是不急於給對方造成太慘烈的重傷。
他一點點的加力,一點點的碾壓對方。
對面的大漢不哼不響,雙目凸起,另外一隻手握成了拳頭,帶起了一道刺骨的寒風,狠狠的轟向了阿虎的身體。重拳化爲半透明態,捲起了一道道森森的寒意,在空氣中留下了清晰可見的冰晶尾跡。
‘嘭、嘭嘭、嘭嘭嘭’!
一擊又一擊足以洞穿大山的恐怖重擊落在阿虎身上。
阿虎身上的粗布僧衣、粗布袈裟頃刻粉碎,露出了他肌肉虯結猶如怪獸的身軀。重拳落在他身上,冰晶四濺,寒氣奔湧,沉重的打擊聲不絕於耳,但是他的皮膚上,連一點點凹陷都沒有!
弱,太弱了啊!
這漢子看上去孔武有力,但是他的重擊,他豁出去性命發動的重擊,連阿虎最外層的皮膚都無法撼動!
尤其是他的祕法重拳,蘊藏了可怖寒氣,連尋常真仙器都能輕鬆凍成冰晶的玄陰重拳,那點寒氣落在阿虎身上,凉沁沁的倒是蠻舒服的!
“加點力氣,不要怕我扛不住。”阿虎將碩大的面龐湊到對方面前,很認真的說道:“虎爺我從小皮粗肉厚的,扛得住,真的……不用擔心我會痛,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對面的大漢凌亂了!
他怎麼也是精修‘玄陰魔身’的體修……他是姜氏的嫡系族人,姜氏一族哪怕沒有激活荒古皇脈,他們在鍛體一道上也有着遠超尋常人的優勢。尤其是這門玄陰魔身,更是一門極高明的魔道淬體功法,是姜氏一族當年參與了覆滅兩儀天邪魔的大戰後,從某個魔道大教搶來的核心傳承。
這玄陰魔身修行極快,尤其是一縷玄陰魔氣極其可怕。
尋常修士被這玄陰魔氣稍稍碰觸,就五臟六腑盡成冰晶,徹底化爲冰雕凍死當場。但是阿虎……他的皮膚連變色都沒有變色!
“給我,死,死,死!”大漢低沉的咆哮着,他咬破舌尖,激發了玄陰魔身中的捨身魔咒。他的血液急速異變,體內的精血一點點蛻變爲玄陰冰髓,他的拳頭上附着的寒氣驟然凜冽了百倍以上!
血液異變的程度逐漸加深,一成、兩成……三成……
大漢瘋狂的轟擊阿虎的身體。
大片冰晶不斷從阿虎體表迸濺,重拳轟擊的巨響聲越來越響亮。
但是阿虎依舊紋絲不動。
而大漢一顆心已經沉了下去,心臟就和他的拳頭一樣冰冷。
玄陰魔身的捨身魔咒,一旦發動,血液就不斷的異變爲玄陰冰髓。隨着血液不斷異變,他拳頭上的寒氣會越發可怕,威力會百倍、千倍的增加。
但是……一旦血液異變到了十成十……就不可逆轉,他就會化爲一尊‘玄陰冰傀’,成爲同樣修煉玄陰魔身的魔道修士‘進補’的‘大藥’。
這是一門極其詭異的功法。
如果不能在血液全部異變前打死阿虎,順利脫身,他就徹底完蛋了!
大漢瘋狂的咆哮着。
彈指間,他轟出百拳……千拳……萬拳!
重拳轟擊着阿虎,冰晶瘋狂濺落,大漢的身體逐漸變成了透明態,體內的血液一點點化爲了銀藍色的粘稠漿汁。
阿虎輕輕搖頭:“還是有氣沒力的,像個小娘子一樣,軟塌塌的怎麼打人呢?”
很無趣的嘆了一口氣,阿虎另外一隻手狠狠一揮,碩大的巴掌拍在了對方的身上,一聲悶響,對方整個人被阿虎一巴掌拍得平坦坦貼在了地上,整個身軀炸開,炸成了大片冰晶灑得滿地都是。
冰晶‘叮叮噹噹’的四處滾落,大漢的一縷神魂狼狽從身軀中竄了出來,一縷縷刺骨的寒氣包裹着他的神魂,大漢歇斯底里的朝着阿虎咆哮着:“你好大的膽子……我是姜氏……”
阿虎重重的一個噴嚏噴出。
大漢的神魂‘啪’的一下,好似肥皂泡一樣崩碎。
用力的揉了揉鼻子,阿虎朝着堵在門前的數十名大漢喃喃道:“不能怪我,他的拳頭蠻冷的,弄得我鼻子不爽利……打個噴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數十名大漢齊聲呼喝,一個個身上寒氣湧動,大片銀藍色的魔光包裹全身,一道道刺骨寒風平地而起,天空濃雲一陣翻滾,大片巴掌大小的雪片沉甸甸的從濃雲中落了下來。
‘呼’!
惡風起處,一條長達千多丈的獸面、龍身、魚尾的鉅艦撞碎了空中濃雲,在無數雪片的簇擁下,一點點的降了下來。
一名身穿藍色長衫的老人揹負着雙手,篤篤定定的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的俯瞰着盧仚等人。
“法海和尚,你需要給我姜氏一個解釋。”老人冷聲道:“當着這麼多道友的面,你的狗腿子悍然擊殺我姜氏族人,你必須給我姜氏一個交待。”
盧仚皺起了眉頭。
他嘆了一口氣,輕輕搖頭:“奇怪也,怎麼是人不是人的東西,都蹦出來了?嘖,大師伯、二師伯、師尊,看樣子,你們的分量不夠,嚇不住人啊……在弟子的地盤上,他們阻攔弟子的隊伍,向弟子的兄弟悍然出手行兇,還要弟子給他們一個交待?”
盧仚長嘆道:“他們這是,不把鎮獄一脈放在眼裏啊!”
搖搖頭,盧仚越發加大了聲量:“曾師祖啊,他們姜氏一族,可是連您這位寶光功德佛,都不放在眼裏……天下人都知道我鎮獄一脈和寶光一脈的淵源,他們這般欺辱我法海,就是打您的臉呢!”
船頭上,老人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麪皮微微抽搐,略帶驚慌的朝着四周飛快的看了一眼。
他最討厭這種動不動就驚動家長的小混蛋了——姜氏一族找你法海的麻煩,你直接報出‘寶光功德佛’的尊號做什麼?
混蛋,那是一尊佛主啊!
只要是在兩儀天,除非是在莽荒山嶺那等道韻混亂的地帶,否則你稍稍提起他,就會心有感應,立刻將目光投向這邊!
至於麼?
這點小事,你至於直接開大招麼?
老人咬牙,正要說話,盧仚的車架旁,四團靈動、跳躍、以極高的頻率忽閃忽閃,莫名給人一種‘不安分’、‘不正經’感覺的佛光猛地炸開。
積德、行善、招財、進寶四大童子憑空在盧仚車駕旁冒了出來,積德童子端着碩大的一個紅油豬頭,一邊啃着豬耳朵,一邊大聲嚷嚷:“誰不給咱家佛主老爺面子呢?法海也是你們能欺負的?”
行善童子左手一個糖葫蘆串,右手端着半個大香瓜,左手啃一口,右手啃一口,含糊不清的嚷嚷道:“不用問了,肯定是邪魔外道,直接打死拉倒。呃?這船不錯啊,肯定值不少……咳,咳,我是說,這老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打死他,這條船嘛……我們可以拿來拍賣後,所得款項拿去濟世救人!”
行善童子搖頭晃腦的說道:“沒錯,我就是要將這條船拿去拍賣,所得款項,全部換成糧食、米麪,拿去救濟天下的可憐人……善哉,善哉,我佛真的是慈悲啊,慈悲!”
四大童子眼珠子發綠的盯着那條鉅艦,一副地皮小流氓看到了有趣玩具,不惜手段都要弄到手的嘴臉油然而出。
老人的麪皮一陣扭曲,他東張西望了一陣,沒發現有佛主出現的異象,他的表情稍稍回覆了些許正常。他咬着牙,怒極看着盧仚,沉聲道:“法海,休要胡說八道,老夫哪裏敢對佛主不敬?呵,你的人,打殺了……”
盧仚淡然道:“四位前輩……”
盧仚朝着四大童子合十行禮。
積德童子急忙擺手:“別,我們這麼年輕,這麼青春活力,‘前輩’兩個字,是萬萬不能的……唔,叫我們大哥就是!”
盧仚笑了,從善如流的朝着四大童子行了一禮:“四位大哥,你們說,這老傢伙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世外高人的模樣,坐着這麼一條不值個三五銅錢的破爛木船,跑來法海面前耀武揚威……是不是沒把鎮獄一脈放在眼裏?”
盧仚嘆道:“他看不起鎮獄一脈,就是看不起寶光一脈啊……前些日子,曾師祖爲法海出面做主,這鎮魔嶺上上下下,無數道友親眼目睹,堪稱是天下皆知……”
“鎮獄源自寶光,這是天下人都應該知道的事情!”
“這老傢伙卻要在法海面前裝腔作勢,可見,他對曾師祖,那是一點兒敬畏之心都沒有的。”
四大童子同時咧嘴微笑。
他們手上的零碎喫食瞬間湮滅,手掌上的滷水、糖漿之類的玩意也瞬間消失。他們四個擺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昂着頭,揹着手,冷然朝着那老人笑着。
“老狗,滾下來,跪地上說話!”積德童子厲聲呵斥。
隨着他的呵斥聲,虛空中驟然有佛光一閃。
一聲巨響,那千丈鉅艦‘轟’的一震,鉅艦內外所有的陣法禁制同時實效,龐大的艦體失去了所有的浮空動能,猶如隕石一樣從高空筆直墜落。
地面上,大片看熱鬧的修士狼狽的四處逃竄。
敢湊近了看熱鬧的修士,最少也有真仙境的修爲,一個個跑得飛快,彈指間就竄出了數十里、數百里地。那鉅艦也不過千多丈長,從頭到尾不到十里地的規模,從空中墜落也耗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修士都跑的遠遠的,留給了它足夠的‘降落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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