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你錯了,你錯就錯在,你只是一塊基石的命,卻想要攀上巔峯,成爲最光芒萬丈的那一個……想要逆天改命?你沒有這個本錢,你沒有這個命!”
“命,是註定的!”
姜青楓得意狂笑,宛如實質的目光,更是有意無意的掃過了洞府中,追隨他一路來到這裏的那些姜氏子弟:“命,早已天註定……我就是被註定的那一個!”
清冷的笑聲從入口處傳來:“天註定?註定什麼?註定你今日,隕落在這裏?”
紫氣捲動,姜青鳶連同一大羣追隨者飄然而下。
看到紫雲瀰漫的祕府,看到那一片片紫氣中不時閃爍的淡淡金色流光,姜青鳶,還有她身邊的幾個姜氏子弟眼珠驟然充血,幾乎能噴出火來。
“果然沒錯,我想得沒錯!”姜青鳶放聲狂笑:“墨千秋,姜青楓,哈,你們果然,果然……果然是皇天之氣……哈哈哈,這是我的造化,這是我的機緣!”
姜青楓的臉驟然一黑。
“姜青鳶!”他幾乎是從嗓子眼裏,好容易憋出了這三個字!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姜青楓清楚的明白這個事實——在姜氏一族這一代的晚輩中,他並不是最受寵的那一個。姜氏一族這一代的年輕人當中,優秀、卓越的男丁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他姜青楓最多是同輩子弟中,天賦、資質、能力等綜合素質,能夠排進前五的那一個!
偌大的姜氏一族,在年青一代的男丁中,綜合能力排入前五,這是非常不得了的成就!
但是姜青鳶,卻是姜氏一族年青一代中,絕無僅有、最優秀、最耀眼的女娃兒——所謂物以稀爲貴,姜青鳶自然就比他們這些同輩的兄長更吸引眼球,更受到那羣老不死的寵愛!
更何況,姜青鳶的母親,姜氏一族上一輩的長房大姐,她並沒有‘出嫁’,而是‘招了贅婿’,是以姜青鳶的母親在姜氏一族內,掌握了極大的實權,其話語權比姜青楓的父親要高出了不少。
拼後臺,拼背景,拼在姜氏一族內部的影響力,姜青楓是拼不過的!
赤身露體的姜青楓下意識的右手一揮,掏出了一裘戰袍,有點狼狽的套在了身上。他咬着牙,看着姜青鳶冷笑道:“青鳶,你要和我爭?”
墨千秋是個小人物,他和他的墨家,滅之即可,不會有什麼後患。
但是姜青鳶麼……姜青楓說實話,不願意和她發生衝突。
姜青鳶深吸了一口氣,她目光炯炯的看着姜青楓,輕笑道:“青楓堂兄,你這是什麼話?嘻,族老們從小教我們的,都是‘當仁不讓’,都是‘天賜不取必受其咎’……我既然來了這裏,這份機緣,當然就是我的……”
“你剛纔也說了,天註定的事情……我能讓它從手中溜走麼?”
大漢韓叔已經拎着青龍偃月大刀,默不作聲的走到了姜青楓身邊,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姜青鳶。
姜青鳶身後,兩名氣息不比韓叔稍弱的中年男子陰沉着臉,同樣披掛着重甲,一人手持丈八蘸鋼槍,一人手持宣花大板斧,腳踏流雲,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姜青鳶身邊。
韓叔的瞳孔一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從護道人的實力上來說,姜青鳶完勝!
姜青鳶‘噗嗤’笑了一聲,輕聲道:“諸位世兄,青鳶路上的承諾依舊有效……只要諸位世兄能幫青鳶奪下這份機緣,誰出力最大,誰就是青鳶未來的夫君!”
赤天明、赤天傾向後退了兩步,他們身邊的護道人、護衛、隨從等,也都不動聲色的向後輕輕一退。
赤天穹、赤天蒼則是雙眸噴火,帶着一大批隨從向前猛進了了幾步,幾乎都要杵到姜青楓的鼻子前。
赤天蒼大聲道:“青楓兄,看在大家之前的交情……”
‘噗’!
赤天蒼的胸膛被姜青楓的拳頭整個貫穿。
他身上的仙衣,內層的軟甲,還有貼心的一面玉質護心鏡,三重護體仙寶,居然沒能擋住姜青楓輕描淡寫的一拳!
血淋淋的拳頭從赤天蒼的後心處探了出來,透過指頭縫隙,還能看到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下一瞬,姜青楓手指一合,一縷金色火焰帶着淡淡的龍吟聲升騰而起,這顆心臟頓時化爲一縷飛灰。
赤天蒼雙手死死抓住了貫穿自己胸膛的手臂,他齜牙咧嘴的看着姜青楓,嘶聲道:“交情……交情……”
他想要將自己的身體從姜青楓的手臂上挪開。
雖然身體被洞穿,雖然心臟被焚燬,但是以他真仙級的修爲,只要服下丹藥,吐納靈機,這種肉身上的傷勢,很好修復……但是姜青楓的手臂鑲嵌在他身體內,這就不好處理了!
但是任憑赤天蒼如何掙扎,他的身體就好像被黏在了姜青楓的手臂上,絲毫動彈不得。
鮮血順着姜青楓的手臂噴出。
赤天蒼瘋狂咿D仙力,瘋狂抽取四周靈機,不斷轉化爲鮮血補充體內消耗,是以他的血就好像噴泉一樣‘嗤嗤’有聲的噴出來,很快就在地面上積了一大灘!
“交情?”姜青楓笑看着赤天蒼:“我姜青楓何等人也?你,也配和我有交情?”
搖搖頭,姜青楓輕嘆道:“青楓不敢妄自菲薄,自詡也是人中龍鳳……爾等,你,赤天蒼,加上你身後的赤天穹,就是兩隻被養得廢掉的老母雞而已……你,也配和我有交情?”
赤天穹震怒——雖然看到赤天蒼被重創,他是蠻開心的,但是被姜青楓如此評價,他能不冒火麼?這個姓姜的王八蛋,他忘記了,三十年前大家在某座青樓喫花酒,還是他赤天穹搶着付賬呢!
赤天蒼的兩名護道人已經怒叱一聲,接連出手。
一人是劍修,三柄巴掌長短的飛劍帶起無數條寒光,宛如紛紛飄雪朝着姜青楓落下。
一人是符修,一片片紫色符籙好似暴風驟雨,帶起了漫天雷霆、閃電,無數團青紫色的火焰,好似颶風海嘯一般徽至私鄺鳌�
韓叔一聲大吼,手中青龍偃月大刀帶起一抹寒光,斬破了寒光,撕裂了雷霆閃電和火焰,一道刀芒帶着尖銳的呼嘯聲直迫兩名護道人,逼得他們手忙腳亂祭起了護體仙器,然後被一刀劈飛了數十里,翻翻滾滾無比狼狽。
姜青鳶的臉色微微一寒,一縷凜冽的殺意浮現。但是她轉瞬間就收拾起了這一絲寒意,再現了那溫柔、可愛、文敏聰明的少女模樣:“諸位世兄,還請助我……這是我姜青鳶今生最大的機緣……是我的,也是我未來夫君的!”
“諸位世兄家學淵博,當然知道我姜氏一族的荒古皇脈何等威能……等我奪了此處的機緣,未來我的一切成就,自然和我夫君共享!”
赤天穹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天蒼,你就不要和我爭了。青鳶妹子,你就看好嘍!”
赤天穹身邊,兩名護道人大步而出。
他們一人掏出了十二枚陣盤,三百六十面陣旗,抖手間就在虛空中佈下了一座徽秩锓綀A的大陣。狂風呼嘯,黑沙彌漫,大陣內惡風陣陣,頃刻間天昏地暗,將姜青楓和他的護道人韓叔一併徽至诉M去。
自然而然的,這大陣也將掛在姜青楓手臂上的赤天蒼也囊括其中!
赤天蒼嘶聲怒罵:“赤天穹,你個狗日的!”
赤天穹飛快的看了身邊一羣赤家的兄弟一眼,扯着嗓子嚷嚷道:“小心,小心,萬萬不可誤傷了天蒼……哎,若是天蒼出了什麼事情,那可都是姜青楓的錯!”
赤天穹的另外一名護道人則是一聲清嘯,他身體一晃,袖子裏就有無數背生雙翼的金銀二色蜈蚣飛出。這些體長一尺許的蜈蚣飛行絕跡,化爲一道道流光,宛如飛劍一般漫天亂竄。
那座惡風大陣裂開了一條條極細的縫隙,這些蜈蚣就很是熟練的鑽進了大陣縫隙中,配合着大陣中的惡風、黑沙,朝着姜青楓和韓叔攻殺了過去。
赤天蒼的兩名護道人好容易穩住了身形,他們大踏步的衝了過來,更是分別祭起了一件威力極大的仙寶,狠狠朝着大陣轟了過去:“諸位公子,還請出手……天蒼公子若是遇難,爾等見死不救,回去後不好交代!”
赤天蒼帶來的一邢聦伲菙狄郧в嫷恼嫦梢苍趦擅o道人的呼喝聲中,組成了一座氣勢磅礴的仙陣,放出萬道霞光,同樣朝着那座惡風大陣碾壓了過去。
攻擊姜青楓,救出赤天蒼!
他們的生死榮辱都寄託在赤天蒼一人身上,若是赤天蒼在這裏出了事,他們勢必面臨赤天蒼一虚L輩的責罰,甚至是不死不休的追殺!
但是他們這般做,勢必要先攻破赤天穹那位護道人放出的大陣,才能攻擊姜青楓!
赤天穹怒道:“爾等意欲何爲?沒看到,我的人正在救援天蒼麼?”
赤天穹大吼大叫,兩顆小眼珠‘囇Y咕嚕’胡亂轉悠着。
而赤天蒼的那羣下屬,哪裏理會他的咆哮聲?
‘嗡’的一聲響,直徑百多里的祕府微微一晃,兩座仙陣狠狠撞擊在一起,數千真仙組成的仙陣,威能顯然比赤天穹一個護道人佈置的仙陣要強悍許多。就看到惡風崩碎,黑沙泯滅,一條條金銀二色的蜈蚣還沒碰到姜青楓的身體,就被仙陣撞擊放出的反震之力轟得支離破碎,炸成了一團團肉醬。
姜青楓和韓叔齊聲大笑,輕輕鬆鬆的從崩裂的仙陣中走了出來。
姜青楓一把掐住了赤天蒼的脖頸,將他從自己手臂上扯了下來。赤天蒼深深一吸氣,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但是他的脖頸被姜青楓捏得‘咔咔’直響,一張小白臉已經變得和死人無異。
“爾等小心,赤天蒼在我手中……若是你們依舊不依不饒的亂打亂攻,若是他出了什麼意外,可怪不得我!”
姜青楓放聲大笑。
笑聲中,那座惡風大陣內,一縷縷散亂的惡風卷着一些黑沙流散出來,落在了他身上,將他身上的戰袍撕碎,黑沙摩擦他的身體,濺起了無數火星。只聽得‘叮叮’亂響,沒有一顆黑沙能夠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姜青鳶和佈陣的護道人注意到了這一點。
姜青鳶瞳孔驟然收縮,駭然看向了姜青楓——這等異狀,這廝在這祕府中已經呆了多久,吸收了多少皇天之氣,激活了幾分荒古皇脈?
而那佈陣的護道人則是手忙腳亂的收起了陣盤、陣旗,唯恐不受控的大陣之力誤傷了赤天蒼。好容易控制了亂滾的惡風和黑沙,護道人朝着赤天蒼的那些隨從破口大罵起來:“爾等簡直荒唐……若是你家公子出了什麼意外,全都是你們的錯!”
“混賬東西,混賬東西……你們,你們……”佈陣的護道人心痛得差點沒流眼淚。
十二塊陣盤、三百六十面陣旗,他耗費了無數精力煉製的重寶,被剛纔的一番撞擊震得遍體裂痕,威能起碼削弱了四成。想要修復,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多少資源……
姜青鳶的聲音變得極其冷冽:“諸位世兄還請約束部屬,講究一個戰法、戰術,切不可自亂陣腳!”
姜青楓身後,他帶來的上千名隨行之人同樣騰空而起,在空中布成了一座大陣。
姜青楓晃了晃手中的赤天蒼,大聲笑道:“不可自亂陣腳,這話很有幾分道理……但是,這麼一羣烏合之校跄懿蛔詠y陣腳?”
搖搖頭,姜青楓淡然道:“諸位赤家的世兄,有一件事情,還請你們知曉——這皇天之氣,是我姜氏一族的命脈,最是緊要不過……這裏的消息,是萬萬不能泄露的……你們可敢相信,青鳶若是鎮壓了我,奪了這裏,她不會對你們翻臉?”
姜青楓的話,有點誅心。
姜青鳶當即笑道:“青楓堂兄這話,極沒有道理……諸位世兄中,定有我未來的夫君,我怎會對他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姜青楓淡然道:“哦?你未來的夫君?可是我怎麼聽說,你在外面已經有了相好的情郎,約定了生生世世,永爲夫婦……你真會從這些傢伙當中,挑選一個夫君?”
姜青鳶震怒:“姜青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怎敢,憑空辱我清白?”
姜青楓晃了晃手上的赤天蒼,攤開了雙手,不以爲然的說道:“我只是告訴諸位世兄我所知道的‘事實’……我只是隨口說一句而已,你何必如此的惱羞成怒?或者,你可以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沒有情郎啊!”
姜青鳶啞口無言!
往一個人身上潑污水,很容易。
但是想要一個人自證清白,尤其是讓她這樣的大姑娘自證自己在外面並無一個立下三生之約的情郎……你讓人怎麼證明?怎麼證明嘛!
姜青楓淡然道:“所以,諸位世兄,看好了,青鳶她已經無可辯駁了……你們可要小心哦,小心爲他人作嫁衣裳……今日你們和我打死打活的,可是未來和青鳶入洞房的,可不見得是你們!”
一谐嗍献拥埽_冷眼旁觀的赤天明、赤天傾,其他十幾位赤家公子全都醒悟。
包括精血上腦的赤天穹,也都帶着一絲狐疑之色看向了姜青鳶。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赤天穹輕聲道:“要不,青鳶妹子,你給點訂金唄……萬一你得了這裏的好處,事後翻臉不認賬,起碼我們先得點甜頭,也不虧啊!”
一旁的盧仚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元定、元善、元覺三位佛陀,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見過不知道多少荒唐的事情,此刻也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此情此景,如此微妙的局勢……你赤天穹所謂的‘先得點甜頭’,是什麼意思?
姜青鳶許諾的是,事後出力最大的那人,成爲她的夫君……按照這個思路琢磨下去,這所謂的‘甜頭’,你赤天穹是想要怎樣?
姜青鳶幾乎要暴跳如雷了,她緊握雙拳,似笑非笑的看着赤天穹:“天穹世兄,你所謂的先給點甜頭,是什麼意思?”
赤天穹看着姜青鳶那張俏麗的面龐,艱難的吞了口吐沫,用力的摩擦着手掌,喃喃道:“要不,在這裏撐一個帳篷,讓咱,先驗驗貨?這個……”
盧仚勾起了嘴角。
‘驗驗貨’三個字,可圈可點,這位赤氏的大公子,簡直就是一人才,而且是人才中的精品!
也就是這裏都是一羣小輩。
若是有姜氏一族的長輩在場,就憑‘驗驗貨’三個字,信不信姜氏一族能翻臉,直接打上赤氏一族的大門?
姜青鳶更是氣得麪皮發青……見過蠢貨,但是沒見過如此的蠢貨。
她知道赤天穹和赤天蒼一般,都是赤氏一族中‘紈絝廢物’的佼佼者,是兩儀天‘豪門膏粱’的傑出代表。饒是如此,她也沒想到,在這等情況,這等局面下,這貨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氣急笑道:“天穹世兄這話,我倒是想要答應,但是這裏有一、二、三、四……一共十八位赤氏的世兄,難不成,你們每個人都要……都要……驗驗貨不成?”
姜青鳶怒道:“你們把我,當什麼?”
人羣中,不知道哪位赤氏的人才嘟囔了一句:“反正今天,我們兄弟中有一個人會成爲你的夫君不是?大家都是兄弟,同一個祖宗傳下來的血脈……嘖,老話怎麼說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兄弟分享一下,我反正能接受!”
姜青鳶呆住了。
好幾個赤家公子哥紛紛點頭,對自家兄弟的這番話深以爲然。
盧仚等人,包括悲憤萬分的墨千秋,都差點爆笑出聲。
一旁的姜青楓輕嘆了一口氣,狠狠的補上了一刀:“要不,青鳶妹子,你就答應了吧?我可以,等一等的……你們完事了,我們繼續爭奪這處祕府,如何?”
姜青楓嘴角勾起,同樣差點捧腹爆笑——你姜青鳶聰明一輩子,怎麼就招攬了這麼一羣傻子隊友?
第772章 換血
一羣赤家‘賢才’和姜青鳶撕扯的時候,姜青楓帶着大羣下屬,向後倒退十里,擺出了一副不插手、不干涉的架勢。
盧仚自然不會多吭聲。
這種熱鬧……對看熱鬧,盧仚沒什麼癮頭。但是他隱隱察覺,這事情還沒完呢。姜青鳶帶着人闖了進來,但是外面可還有人在窺視!
心臟微微跳動,心血一陣陣奔湧,一絲絲微妙的警意襲來,姜青鳶他們身後綴上了小尾巴,盧仚很好奇這些人是誰。
赤天明、赤天傾兩個,則是同時朝着盧仚看了一眼。
赤天明瞳孔一凝。
他只看到了盧仚和墨千秋!
元定、元善、元覺三位佛陀端端正正的杵在盧仚身邊,但是赤天明對他們視而不見。不僅僅是三尊佛陀,還有烏頭老祖、神鷲和尚等人,也被三尊佛陀隱去了身形!
佛陀……大覺悟,大威能。他們已然是另外一個維度的生命體,除非他們願意顯現,否則尋常生靈根本沒資格察覺到他們的行跡。說得難聽些,若是佛陀不願意在尋常生靈面前現身,普通修士連跪在地上溜鬚拍馬抱大腿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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