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538章

作者:血红

如此手段,佛門自然有極高明的‘追蹤’、‘覓跡’的神通或者祕寶,如此才能確保那些招惹了佛門大能的倒黴蛋,無論如何飛天遁地,都逃不出佛門的追殺!

鎮獄玄光佛此番隨着盧仚深入莽荒山嶺,就是通過寶光功德佛,從某位‘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佛老手中,借來了一件頂級的追蹤祕寶……瀝血佛的氣息,已經被鎮獄玄光佛納入了那一件祕寶中。

一路前行,盧仚袖子裏,翠蛇突然輕輕‘嘶嘶’了幾聲。

被翠蛇含在嘴裏,化爲一顆血色寶珠的血神子分身一個縱跳,蹦了出來。迎風一晃,血神子分身朝着盧仚點了點頭:“本尊就在附近!”

盧仚眉頭一挑。

鎮獄玄光佛的聲音已經在他心頭響起:“要做什麼,就順便做了吧……瀝血佛,逃不出師祖的手掌心,你儘可放心就是。”

盧仚頓時燦然一笑,順着血神子分身指點的方向,稍稍偏離了一點路線。

短短一刻鐘後,盧仚撞破了大片迷霧煙霞,撞碎了一片混亂的地磁力場,來到了一片形如花瓣的山嶺之間。這裏,一座座山峯形如花瓣,拼湊起了一方極其瑰麗、奇異的山水。

如此神異的福地,如今卻是腥羶遍地。

盧仚來到時,山間大片平地上,一個個草窩中,大羣大羣面色枯槁、精血幾乎匱竭的修士,正生無可戀的躺在草窩裏,雙目凸起宛如餓殍,渾身上下,唯有一處在藥力的催動下異樣的生機勃勃。

三五個男修躺在一個草窩中,每個草窩中都有一名身高丈外,體格肥碩粗壯的蠻婆子,一個個興奮得‘哼哼’直嚷嚷,宛如一羣正在拱番薯地的野豬精一般,傾力在他們身上折騰着。

時不時有淒厲的慘嗥聲從這些男修嘴裏傳來。

他們,已經被壓榨到了極致!

作爲一顆新鮮水嫩的檸檬,被榨榨汁,其實是很快樂的事情……但是作爲‘檸檬幹’,甚至是‘檸檬渣’,繼續被人用暴力壓榨,這實在不是什麼美妙的感受。

檸檬汁被榨乾了,那麼接下來壓榨的就是血,就是氣,就是修爲,就是道行……最後壓榨的,就是他們的命!

那些修爲不到真仙境的修士,早就被榨乾、榨死。

如今還能在草窩中哼唧的男修,盡是真仙境以上的修爲……饒是如此,他們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包括過山風的幾位寨主,他們被大阿姆和九阿姆共享之,他們已經變得骨瘦如柴,透過他們胸口的皮膚,可以看到他們一片片極其鮮明的肋骨!

一聲哀怨的慘嚎傳來。

一名男修的骨盆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他的最後一縷精氣被榨得乾乾淨淨,雙腿一蹬,已然死得透徹。還在他身上放肆作爲的婦人驚愕的停下了動作,低頭看了看他,用力在他臉上抽了幾個大耳光子。

男修一動不動,婦人皺起了眉頭:“沒用的廢物!”

她掰開男修的嘴巴,又將一顆生娃娃草強行塞進了他嘴裏。生娃娃草化爲一縷熱氣流入男修腹中,刺激得他肚皮內正在冷卻的內臟一陣‘咕咕’亂響。

男修的身體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婦人意興闌珊的站起身來,一把抓起了男修,用力的抖了抖他身上草葉和灰土,大踏步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堆篝火旁,拿起一根木棍,就好像穿羊肉串一樣將他整個串了起來,隨後架在了篝火上。

盧仚到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駭然看着那婦人……目光流轉,看着遠遠近近一個個草窩中,那些生不如死的修士們,盧仚輕輕的搖了搖頭。

倒黴催的。

按照血腰子、勾魂刀、荊棘指三位寨主的說法,他們有上萬的精銳下屬折在了這裏。

但是眼前這草窩中活下來的修士,加起來也就兩三千人!

損失慘重!

而且,死法是如此的慘烈。

最讓盧仚受不了的是,這些修士死後,連屍體也沒留下。四面八方地面上,到處都是一根根啃得乾乾淨淨的白骨,上面有着極其清晰的板牙痕跡!

這些蠻婦,她們真的喫人的!

盧仚突然理解了,當年道門、佛門爲何聯手,不惜用盡各種手段,將妖蠻、邪魔從兩儀天徹底趕絕,將他們驅逐到了莽荒之間囚禁、鎮壓。

大袖一揮,大片香風捲起,血腰子、勾魂刀、荊棘指三位寨主,連同數千精銳修士一骨碌的從香風中飛了出來。他們就地一滾,打了個噴嚏,從昏厥中甦醒,一個個無比驚慌的東張西望:“妖魔呢?魔頭呢?噫嘻……城主大人!”

盧仚也懶得解釋,他揮了揮手,淡然道:“諸位,且看看,這些,是不是你們失蹤的部屬?”

血腰子三人放出神念,朝着遠遠近近的草窩迅速一掃,然後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

不遠處一個草窩中,過山風的大寨主突然掙扎着竄了起來,他嘶聲尖叫道:“三位兄弟,救我,救我……今日之恩,某粉身碎骨,傾家蕩產,勢必報之……她們不是人,不是人啊!”

過山風大寨主痛哭流涕,他踉蹌着朝着這邊跑了幾步,身形魁偉,比他高出幾乎兩倍的大阿姆已經一巴掌按在了他的腦袋上,硬生生將他拍倒在地。

大阿姆‘呼哧’喘了一口氣,身上肉浪翻滾,雙眼放光的看向了盧仚一行人。

“好人,好人,這麼多新鮮人種!哎,尤其是這個光頭的小傢伙,怎麼就生得這般讓人喜愛呢?”大阿姆興奮得渾身都在哆嗦,她看着身高三丈六尺的盧仚,忙不迭的朝着盧仚招手:“小傢伙,快來,快來,讓大阿姆好好寵寵你……這些小傢伙一個個精瘦的,還不夠大阿姆塞牙縫……你這般魁偉雄壯,一定是個好寶貝!大寶貝!”

大阿姆眉開眼笑的,蹦躂着就向盧仚這邊跑來。

盧仚的嘴角抽了抽,也不搭理這奇形惡狀的大阿姆,朝着目瞪口呆的血腰子、勾魂刀、荊棘指合十嘆息道:“我佛慈悲,可見,三位寨主的部屬,是遭難了……嘖,嘖嘖,這等死法……三位寨主,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罷!”

盧仚雙手合十,耷拉着眼皮,開始唸誦超度的經文。

雖然從血神子分身那裏,已經知曉了過山風等人是如何倒黴的。這些傢伙,也實在是活該……但是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看着這些傢伙死得如此悽慘,死後連一具全屍都剩不下來,盧仚自然不會吝嗇這幾句超度的經文。

神鷲和尚等一羣被收服的大和尚,也一臉寶相莊嚴的,緊隨着盧仚喃喃誦經。

隨着他們的誦經聲,一圈圈溫煦的佛光向四周擴散開去,這一片山水原本枯槁、乾癟的花草樹木,還有那略顯嶙峋的險惡山勢,也都驟然多了一份溫暖,一份生機,天地之間的氣息都變得柔和、溫潤了許多。

血腰子拔出了仙兵,朝着那奔襲而來的大阿姆嘶聲尖叫:“兒郎們,斬了這羣惡婆娘,爲兄弟們報仇啊!”

勾魂刀和荊棘指也是一聲大喝,帶着隨行的數千精銳部屬衝了上去。

三位寨主的心都在滴血!

很明顯,他們此番折在山嶺中的部屬,報銷了八成以上。三家寨子,算是元氣大傷。沒有數百年的苦心積攢,是難以回覆到原本的全盛景象。在莽荒山嶺,自家勢力削弱,勢必連地盤和收益都被競爭對手搶奪大半!

未來,自家的日子會過得很艱難。

搞不好,就要被競爭對手吞併,甚至失效消滅……

而這一切,都是這些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婦人造成的……血腰子等人心頭殺意熾烈,衝着襲來的大阿姆就下了死手。

下一瞬,血腰子等數千精銳修士組成的戰陣就崩潰了。

他們的仙兵撞在大阿姆身上,只聽‘叮叮噹噹’,只見火星四濺,卻無一件兵器能夠傷損大阿姆的皮膚絲毫。大阿姆大聲吼叫着,胡亂的揮動着手臂亂打,一柄柄仙劍、飛刀就被打得斷折,好些修士大口吐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四面八方,一個個草窩中,一條條身形魁偉的婦人站起身來,她們雙眼放光的看着這些膘肥體壯、精血旺盛的修士,歡喜無比的大聲嘶吼:“人種,人種,新鮮人種……白花花的,肥嫩嫩的好人種嘿!”

上千婦人拎着一根根沉甸甸的兵器,撒開大腳丫子,宛如一羣發狂的犀牛,大踏步的朝着血腰子等人衝殺了過來。

雙方一個接觸,血腰子等人當即崩潰。

飛劍,無法傷損這些婦人。

法術,無法擊倒這些婦人。

各色奇門法寶放出的諸般奇異攻擊,對於這些近乎‘魔免’的婦人來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功效。

飛劍被她們一擊折斷。

法寶被她們一巴掌打飛。

護體的甲冑,或者其他的護體仙寶,在她們沉重的兵器下,就好像紙片一樣被輕鬆撕碎。

有幾個顯然出自道門正宗宗門,道法精熟的修士,唸咒捏印,灑下威力強勁的伏魔仙光,同樣也被這些婦人輕輕一個撕扯,就好像撕紙片一樣直接爆碎。

還有一些修毒術的修士,灑出各種毒粉、毒氣、毒火、毒煙等等,更是癩蛤蟆滿天飛,小毒蛇滿地竄,各種蚰蜒、蠍子、蜈蚣、螞蟥密密麻麻好似暴雨一樣落下。這些婦人面對這些玩意兒,只是張開嘴一吸,就全部吸入了肚子裏。

足以讓尋常真仙腸穿肚爛的劇毒,被這些婦人吞下後,她們打幾個飽嗝,放幾個屁,一切都恢復如常,不見有任何的後患!

更有人現場開壇做法,用一些小紙人、小草人之類的,行各種巫咒手段。

各色巫咒落在這些婦人身上,她們也就是眼前花一下,肚皮痛一痛,最嚴重的,不過是突然邭獠缓茫荒_踩空在一個地陷窟窿上,原地摔一跤……僅此而已!

上千婦人氣勢洶洶的衝殺過來,血腰子、勾魂刀、荊棘指三位寨主放聲怒嚎,頂在了最前面,隨後大阿姆一個大耳光子扇了過來,將他們打得騰空飛起,渾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還不等三人摔落地面,大阿姆的動作倏欤呀浺话褜⑺麄儞г诹藨阎校捎昧Φ耐约旱姆嗜庵邪戳税矗骸靶⌒母危」怨裕犜挕⒛窌煤玫奶蹛勰銈兊模 �

三位寨主嚇得臉色慘白,嘶聲尖叫:“城主大人,救命啊!”

能夠在鎮城外開闢寨子,能夠割據一方、自行其是的,都不是什麼善茬。這三位寨主嘛,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若是面對面明刀明槍的廝殺爭鬥,被殺了也就殺了,無非是一條命的事情!

但是這些蠻婦人,她們要的不僅僅是命啊!

勾魂刀更是扯着嗓子尖叫:“城主大人,能救就救,不能救……給俺一個痛快!俺的清白啊!”

血腰子和荊棘指就同時扭頭看向了這個傢伙!

這是人話麼?

盧仚微笑,他頭頂小金剛須彌山一陣光芒閃爍,四位大爺蹦了出來,而他袖子一動,翠蛇也歡快的遊了出來。

翠蛇一出,當即化爲丈許長的一條青蛟,纏繞在了盧仚胳膊上。這傢伙不喜‘暴力’衝突,只是張開嘴,四顆毒牙內一點晶瑩的毒液飛出,被他輕輕一吹,就化爲淡綠色的毒氣呼嘯着向前飛去。

大黃充分的演繹了‘咬人的狗兒不叫’的真諦,他竄出小金剛須彌山,化爲一道黃光,幾個閃爍就到了大阿姆身邊。‘咔嚓’一聲巨響,大黃一口咬在了大阿姆的腳踝上。大黃的牙齒一顆顆尖銳無比,閃耀着淡淡的黃光。

他的血脈秉承土氣,肉身極其強橫,咬合力堪稱驚人。

只是一口咬下,大阿姆已然痛得嘶聲慘嚎,猛地抬起右腿拼命的抖動着,想要將大黃從自己的腿上抖落下去。

只是大黃數寸長的利齒已經深深陷入了她的骨頭,甚至在她的骨頭內部化爲一個閉環的枷鎖。任憑大阿姆如何抖動,大黃只是死死咬着她的腳踝不鬆口。

還沒等大阿姆從大黃的瘋狂打擊中回過神來,兔猻已經極其鬼祟、無比猥瑣的出現在她身後……這廝絕對不學好,他伸出了幾近一尺長的尖銳爪子,白生生、明晃晃的爪子無聲無息的,猶如草原上的鬣狗,直掏大阿姆的後身脆弱處。

一聲脆響,一條腸肚被兔猻從大阿姆體內掏了出來。

大阿姆嘶聲慘嚎,翠蛇吐出的毒氣,就被她大口大口的吞了不知道多少進去。

還沒等大阿姆翻過身給兔猻一擊狠的,大鸚鵡怪叫着衝了過去,兩隻爪子燃燒着火焰,帶起可怖的高溫,狠狠劃過了她的眼睛。

漿汁爆射,眼珠瞬間焦糊。

大阿姆嘶聲哀嚎,蹦躂着,雙手用力捂住了眼睛。

下一瞬,身軀足足有三里方圓的鱷龜從天而降——通體甲冑厚重無比,甲殼上滿是嶙峋尖銳的凸起,更被一層厚厚玄冰包裹,防禦力堪稱非人的鱷龜猶如一座小山砸下,將大阿姆和附近的數百婦人整個拍在了下面。

一聲巨響,鱷龜落地。

他半截身軀都陷入了地面,從他的身體下方縫隙中,可見一縷縷綠色的毒血不斷滲出。

大阿姆和好些婦人被翠蛇的劇毒侵蝕,身軀內的血漿急速化爲毒血,被惡鬼這一個暴力撞擊,直接撞碎了好些婦人的身軀。

“兇殘!”盧仚嘆了一口氣:“看看你們,哪裏有半點佛門神獸的風範?說你們是劊子手,都是誇獎你們了!”

神鷲和尚悄悄的看了盧仚一眼!

你也有臉說這五位大爺兇殘?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大黃在鱷龜落下的一瞬間,就已經鬆開嘴,一個閃爍竄到了一旁。

聽到盧仚的嘟囔,大黃咧開嘴,朝着盧仚很燦爛的笑着。

兔猻則是陰沉着臉,狠狠的在鱷龜的背殼上撓了幾爪子——剛剛鱷龜不管不顧的砸下來,兔猻還抓着大阿姆的腸子不肯鬆手,結果他差點被鱷龜一併拍在了地上!

大鸚鵡撲騰着翅膀,落在了鱷龜的腦袋上,張開嘴,朝着四周不斷噴出一道道赤色烈焰。

一個個蠻婦就哭喊着,被大鸚鵡點燃化爲人形火炬,一個個嘶聲尖叫着四處亂逃亂跑。

盧仚向身邊站着的神鷲和尚、烏頭老祖一行人擺了擺手:“這些婦人雙手血腥,作惡多端,不可縱放了。你們,且自行出手罷!”

神鷲和尚和烏頭老祖對視了一眼,同時全力出手!

作爲同時被盧仚收下的新人,兩人自然要好好的表現一下,儘量的體現自己的價值!

神鷲和尚絕對不樂意未來一輩子,只是一個山門的知客僧;而烏頭老祖,當然也不願意,他未來就一輩子在瓊華山幫盧仚種植草藥!

是以兩人傾力出手。

神鷲和尚一拳一拳不緊不慢的轟出,每一拳都輕鬆擊碎一名婦人的身軀。

而烏頭老祖則是噴出一縷極細的毒煙,煙氣如箭,帶着刺耳的嘯聲擊穿一個又一個婦人的身體,這些婦人一旦被毒煙透體而過,當即就化爲一灘膿血!

纏繞在盧仚胳膊上的翠蛇已經看傻了眼——這老頭兒,他的毒,可比現在的翠蛇強出太多太多了!

不到半盞茶時間,那些兇殘的婦人被一掃而空。

一羣死劫逃生的修士,摟着自家來救援的夥計哭天喊地。

血腰子、勾魂刀、荊棘指三位大寨主,則是灰頭灰臉的,在一旁拼命的吞服仙丹,修復肉身。

剛剛鱷龜當頭山壓,不分敵我的,差點將他們三個連同大阿姆‘融爲一體’!

僥倖他們也是真仙高階修爲,鱷龜只是純粹的物理碾壓,雖然對他們的身軀造成了巨大的傷害……真仙嘛,只要性命尚存,這點傷勢倒也不算什麼。

而且感受到了鱷龜體內那股非人的強橫力量,他們三個雖然喫了點苦頭,又怎麼敢找鱷龜討道理?

治好了傷,三位寨主就找到了過山風的一夥頭目。

三言兩語之後,三位老江湖就問清了過山風寨子和他們三家寨子的修士,是如何淪落到如今地步的全過程……過山風的一夥頭目,倒是不想說實話,但是架不住現場還有這麼多的倖存者,他們又怎可能將事情的真相隱瞞下來?

於是,盧仚就很快樂的,看着三位寨主帶着一羣下屬,衝着過山風一蓄^目一陣瘋狂的拳打腳踢!

“過山風,你這喪門星!你這是接的什麼活?”血腰子氣急敗壞,差點動手將過山風大寨主的腰子給摘了下來:“你來抓一羣太監?太監?嗯?你來抓一羣太監?你自己動手就是,居然連累咱們三家這麼多兄弟……”

三位寨主想起了這一路來的風波險阻!